第154章 凱蘭崔爾的惡墮（22）
第154章 凱蘭崔爾的惡墮（22）
羅斯洛立安東西跨度約50里，南北30里。
這座森林的南部邊界本來很遠，幾乎與法貢森林接壤，然而隨著時間流逝，南方的樹木逐漸稀少下來。
森林南方的開闊草場被稱為帕斯凱勒布蘭特，儘管並沒有精靈在此居住，此地卻一直被認為是羅斯洛立安王國的一部分。
寧若戴爾河發源於迷霧山脈，從西南方向流入羅斯洛立安。
在寧若戴爾河上有一座瀑布，據說在此還能聽到精靈姑娘寧若戴爾的歌聲。
在瀑布下方，河水很淺，人們可以涉水渡過寧若戴爾河。
河面上曾經有一座橋，但出於防衛考慮而被拆除。
寧若戴爾河注入銀光河或稱凱勒布蘭特河，這是一條湍急、深廣的大河。
銀光河穿過羅斯洛立安向東南流去，直至注入安都因河。
精靈們在銀光河兩岸的樹上，用繩子搭成臨時橋樑以過河。
離開了卡拉斯加拉頓後，楚軒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銀光河。
銀光河蜿蜒流淌在這片大地之上，河水冰冷刺骨，那是來自迷霧山脈紅角峰冰雪融化的山泉。
楚軒展開了電磁飛行翼，沿著這條河流從西向東巡視。
微風輕拂，楚軒的身影在半空中滑翔而過。
意外的是，這條河流顯得格外平靜。
兩岸一切如常，但卻不見精靈的蹤影。
楚軒來到了安度因大河和銀光河的交匯處，收起了電磁飛行翼，緩緩落在了地上。
這裡的土地雖然豐茂、環境優美，但卻略顯荒蕪。
他徑直走到了河邊，腳下的泥土鬆軟潮濕，發出輕微的聲響。
河水潺潺流淌，楚軒用手勺起了一捧清水，仔細放在眼前觀察。那水清澈透明，倒映著他冷峻的面容。
隨後，他拿出一個小儀器放在水中。
溫度，偏高，氣味，正常，顏色，正常，構成，正常，沒有任何危害或者致幻的因素。
不是河水的問題。
那麼，就是河水中，有什麼東西，讓精靈這個原本清醒寡慾的種族，變化如此之大。
——滋啦！
楚軒看也不看，一發強大的電流如銀蛇般躥出，直接將右手邊一隻潛伏在水草中的生物電得翻起了肚皮。
那是一條水蛇，外表和地球上普通的水蛇並無太大區別。
三角形的蛇頭，黑色的身體在水草的映襯下顯得十分隱蔽，身上點點紫色的花紋猶如神秘的符咒。
但就這麼一條半米長的小蛇，居然在楚軒來到這裡之後，一直潛伏在水邊想要襲擊他。
期間不逃跑不遊動，顯得十分耐心，這完全不符合蛇類的生物學和行為學。
楚軒面無表情，帶著特製的防護手套將蛇提起來，放在眼前仔細觀察著。
從外表看，這條蛇沒有明顯的異化，甚至連毒腺都沒有，是一條相對安全的無毒蛇。
於是楚軒毫不猶豫地拿出鋒利的手術刀，動作熟練而精準。
半分鐘後，楚軒從蛇的腹部挑起了一個器官，一個本不應該長在這種爬行動物身上的器官。
一個狹小畸形的動物卵巢。
而且在剖開的卵巢中，一些如同蚊子幼蟲孑孓一樣的東西，密密麻麻，爬滿了整個卵巢乃至這條蛇的腹腔。
那些幼蟲扭動著身軀，足以讓常人看了頭皮發麻，感到極度的生理不適。
但楚軒明顯不是正常人，他神色平靜，用鑷子夾起一隻幼蟲。
然後對著脖子上的黑色項圈說道：「張小雪，記錄。」
項圈上閃過一陣藍光，發出一陣機械的女聲：「明白，大校。」
這是他根據紅後算法製作的強人工智慧——張小雪，來輔助他實驗、戰鬥、分析，相當於托尼史塔克的人工智慧賈維斯。
不得不說，在莊博世影響下，楚軒已經開始往另一個畫風發展了。
「類蛇生物，體長45公分。」
「水蛇屬性，外觀與黃游虎斑蛇相似性達87%。」
「有主動攻擊性，無毒。」
「體內生長狹長卵巢子宮，卵胎生，子體寄居母體，數量達120餘胎。」
「名稱，暫定為紫斑紋蛇。」
「明白，大校。」
窸窸窣窣，一陣爬行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楚軒抬頭看去，只見河水波紋劇烈動盪，仿佛有無數生物在水下瘋狂攪動，原本平靜如鏡的河面瞬間變得波濤洶湧。
「等等，再記錄種群行為，群居，報復性計極強。」
說話間，數以萬計的水蛇如潮水般露出水面朝著楚軒快速游來。
整個畫面瞬間變成了恐怖的狂蟒之災的場景。
大小不一的蛇相互纏繞，小的只有十幾公分，纖細的身軀如扭動的黑線；大的足有近十米多長，粗壯的身軀足以吞下一個成年人。
數萬條蛇嘴裡的信子不斷吞吐，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讓人不寒而慄。
「不合理的行為.」楚軒嘴角微微翹起。
「某種異常通過蛇的載體，影響了精靈。」
身上電流驟然涌動，強大的電流在他周身形成一層藍色的電瀑。
就在這些蛇即將接近楚軒的時候，強大的電流從楚軒身上爆發，通過水流傳導到了這些蛇群身上。
剎那間，電流在水中肆虐，無數藍色的電弧跳躍閃爍，如同水下綻放的藍色煙火。
河水被電流電解，冒出大量的氣泡，整個水面仿佛沸騰起來。
只是幾秒鐘，河流上就漂浮起了數以萬計的水蛇屍體，散發著陣陣蛋白質燒焦的臭味。
那些屍體堆積在一起，形成一片恐怖的浮屍之河。
無論是什麼蛇，只要是碳基生物，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魔法和血統，就扛不住高壓電。
楚軒轉頭正欲離開，突然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水中竄出。
那是一條腦袋足有小牛犢大小，長達十幾米的巨型黑蛇，狂風呼嘯，一張血盆大口朝著楚軒猛咬而來。
——轟！
兩根極速的箭矢如流星般向這邊飛來，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長空。
後面另一根箭矢緊接著撞在了前一支上，碰撞產生的力量使得空氣都微微顫抖。
兩箭射出相撞一爆之後，前一枚箭矢已經快到肉眼難以捕捉，化作一道致命的流光。
接著一聲巨響，巨蛇的腦袋瞬間被轟成血沫，血霧瀰漫，血腥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嘩啦啦，巨大的無頭蛇屍重重地摔落在水面上，濺起巨大的水花，猶如一場傾盆暴雨。
猩紅的血液迅速染紅了整片水面，形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色之河。
這種射箭技巧，應該就是精靈名為二刃箭的技藝。
楚軒心中瞭然，然後回頭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人類，滾出這裡！」一個年輕女性精靈從樹上跳了下來，警惕地看著楚軒：「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羅斯洛立安不歡迎人類！」
「你是——」楚軒仔細打量著那個精靈，年輕地有些過分，在精靈之中，應該算是未成年。
他忽然道：「你是加拉德瑞爾夫人口中的那個一號感染者？」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精靈異變的罪魁禍首？」
「加拉德瑞爾夫人是這麼說的？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個精靈臉色一白，有些驚恐地退後了一步。
她正要轉身逃走，但楚軒已經先一步趕到了她的身後，直接一發防狼電壓將她電倒在地。
精靈兩眼一翻，身體止不住的抽動，口水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楚軒略微皺眉：「張小雪，新增精靈數據記錄。」
「精靈的耐電性與身體素質不成等比增長，做好相關數據分析，以後要控制輸出電量。」
「收到，大校。」機械女聲如實記錄著。
楚軒蹲了下來，在精靈女孩驚恐的目光中，緩緩說道：「這位女士，請無需害怕。」
「我不是代表加拉德瑞爾夫人，也不是代表羅斯洛立安那些不再正常的精靈。」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洛汗行商，對於精靈發生的變化感到有些擔憂，在此探求真相，並且上報聖白會議解決這種異變。」
一個面無表情的眼睛男，先把自己電翻之後，再跟自己說別害怕。
精靈少女反而更加害怕了好麼。
「我我叫格蕾絲，是諾多貴族弗林特的女兒。」精靈女孩被電得仍有些顫抖。
她哆哆嗦嗦地道：「聖白會議能解決我們家鄉的『瘟疫』嗎？」
「可，可是大多數同伴，都不認為這不是疾病！」
楚軒輕輕笑了一笑，安慰了下有些害怕的精靈女孩格蕾絲，將其從地上拉起。
並且控制著她體內的生物電，讓她從被電擊的麻痹中恢復過來。
然後對著她說道：「這是一種『精神瘟疫』，目前是沒有非常明顯的危害。」
「但繼續發展下去，恐怕.」
「根據加拉德瑞爾夫人的口述，她是在一年三個月前，在這裡發現了被感染的你。」
「而後，這種奢靡之風才在羅斯洛立安傳播開來。」
「五個月前，你消失不見，精靈『瘟疫』徹底開始蔓延.」
格蕾絲低著頭，身體震了一下，好久才輕聲地說：「她她真的和你這麼說的麼。」
「明明事實不是這樣的，可為什麼.」
聲若蚊蠅，幾乎聽不太見。
果然，找到了關鍵人物。
楚軒扶了扶眼鏡，繼續追問道：「格蕾絲小姐，那麼請你告訴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格蕾絲仿佛下定了決心，說道：「我我.那天本身來到這裡練習弓箭，練到太晚，打算在樹上休息。」
「沒想到半夜醒來，看到了月光下，加拉德瑞爾夫人.她居然躺在銀光河的中央。」
「和一條紫色巨蛇糾纏在一起。」
「那種高貴又噁心的畫面，簡直不想回憶第二遍。」
「我當時很害怕，就逃了回去，不敢告訴任何人。第二天醒來，我都以為這是一場夢而已。」
有意思。
完全相反的說法。
顯而易見，誰說的才是真相。
「那天之後，發現很多同伴都變了，他們開始喜歡奢華，喜歡追求財寶，喜歡享受縱慾。」格蕾絲的語氣中充滿了痛苦和不解。
「我本想告訴領主大人，但但我剛想和他匯報的時候，加拉德瑞爾夫人她就站在那邊這麼看著我，像是看著一種無比厭棄的東西。」
「我害怕極了，連什麼都沒有說，就逃離卡拉斯加拉頓。」
「我不知道該去往哪裡，我從沒有離開羅斯洛立安，但這裡變得越來越陌生了.」
「後來，我再次回到了這裡，想找到那條巨蛇，只有殺了它，同伴和加拉德瑞爾夫人就會恢復正常了！」
天真的精靈姑娘，蛇只是載體，真正的問題，必然出現在天上。
「原來是這樣。」楚軒托著下巴沉吟了一會：「格蕾絲，這條安度因大河，應該是通往魔多的吧。」
「沒錯。」格蕾絲恢復了冷靜，點了點頭：「這條大河一直往南，穿越洛汗草原和寧達夫濕地，就是魔多的暗影山脈。」
看來，根源還是在魔多。
目前來說，羅斯洛立安和精靈的情況還總體可控。
沒有變得嗜血好鬥崇尚黑暗，只是更加喜歡奢華和享樂，這也只是相比於原來的清心寡欲顯得怪異。
對比某些人類貴族和矮人，他們做得一點都不出格。
那麼，凱蘭崔爾呢。
她是否還能控制住自己，沒有殺掉格蕾絲，是因為單純沒有墮落到那個程度。
還是說，內心殘存的理智沒有讓她動手呢。
畢竟，這個地方，可是凱蘭崔爾自己指出來的，沒有逼迫，沒有威脅。
所以，這個中土大陸最為高貴和強大的女人。
她的立場，到底是什麼。
(本章完)
羅斯洛立安東西跨度約50里，南北30里。
這座森林的南部邊界本來很遠，幾乎與法貢森林接壤，然而隨著時間流逝，南方的樹木逐漸稀少下來。
森林南方的開闊草場被稱為帕斯凱勒布蘭特，儘管並沒有精靈在此居住，此地卻一直被認為是羅斯洛立安王國的一部分。
寧若戴爾河發源於迷霧山脈，從西南方向流入羅斯洛立安。
在寧若戴爾河上有一座瀑布，據說在此還能聽到精靈姑娘寧若戴爾的歌聲。
在瀑布下方，河水很淺，人們可以涉水渡過寧若戴爾河。
河面上曾經有一座橋，但出於防衛考慮而被拆除。
寧若戴爾河注入銀光河或稱凱勒布蘭特河，這是一條湍急、深廣的大河。
銀光河穿過羅斯洛立安向東南流去，直至注入安都因河。
精靈們在銀光河兩岸的樹上，用繩子搭成臨時橋樑以過河。
離開了卡拉斯加拉頓後，楚軒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銀光河。
銀光河蜿蜒流淌在這片大地之上，河水冰冷刺骨，那是來自迷霧山脈紅角峰冰雪融化的山泉。
楚軒展開了電磁飛行翼，沿著這條河流從西向東巡視。
微風輕拂，楚軒的身影在半空中滑翔而過。
意外的是，這條河流顯得格外平靜。
兩岸一切如常，但卻不見精靈的蹤影。
楚軒來到了安度因大河和銀光河的交匯處，收起了電磁飛行翼，緩緩落在了地上。
這裡的土地雖然豐茂、環境優美，但卻略顯荒蕪。
他徑直走到了河邊，腳下的泥土鬆軟潮濕，發出輕微的聲響。
河水潺潺流淌，楚軒用手勺起了一捧清水，仔細放在眼前觀察。那水清澈透明，倒映著他冷峻的面容。
隨後，他拿出一個小儀器放在水中。
溫度，偏高，氣味，正常，顏色，正常，構成，正常，沒有任何危害或者致幻的因素。
不是河水的問題。
那麼，就是河水中，有什麼東西，讓精靈這個原本清醒寡慾的種族，變化如此之大。
——滋啦！
楚軒看也不看，一發強大的電流如銀蛇般躥出，直接將右手邊一隻潛伏在水草中的生物電得翻起了肚皮。
那是一條水蛇，外表和地球上普通的水蛇並無太大區別。
三角形的蛇頭，黑色的身體在水草的映襯下顯得十分隱蔽，身上點點紫色的花紋猶如神秘的符咒。
但就這麼一條半米長的小蛇，居然在楚軒來到這裡之後，一直潛伏在水邊想要襲擊他。
期間不逃跑不遊動，顯得十分耐心，這完全不符合蛇類的生物學和行為學。
楚軒面無表情，帶著特製的防護手套將蛇提起來，放在眼前仔細觀察著。
從外表看，這條蛇沒有明顯的異化，甚至連毒腺都沒有，是一條相對安全的無毒蛇。
於是楚軒毫不猶豫地拿出鋒利的手術刀，動作熟練而精準。
半分鐘後，楚軒從蛇的腹部挑起了一個器官，一個本不應該長在這種爬行動物身上的器官。
一個狹小畸形的動物卵巢。
而且在剖開的卵巢中，一些如同蚊子幼蟲孑孓一樣的東西，密密麻麻，爬滿了整個卵巢乃至這條蛇的腹腔。
那些幼蟲扭動著身軀，足以讓常人看了頭皮發麻，感到極度的生理不適。
但楚軒明顯不是正常人，他神色平靜，用鑷子夾起一隻幼蟲。
然後對著脖子上的黑色項圈說道：「張小雪，記錄。」
項圈上閃過一陣藍光，發出一陣機械的女聲：「明白，大校。」
這是他根據紅後算法製作的強人工智慧——張小雪，來輔助他實驗、戰鬥、分析，相當於托尼史塔克的人工智慧賈維斯。
不得不說，在莊博世影響下，楚軒已經開始往另一個畫風發展了。
「類蛇生物，體長45公分。」
「水蛇屬性，外觀與黃游虎斑蛇相似性達87%。」
「有主動攻擊性，無毒。」
「體內生長狹長卵巢子宮，卵胎生，子體寄居母體，數量達120餘胎。」
「名稱，暫定為紫斑紋蛇。」
「明白，大校。」
窸窸窣窣，一陣爬行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楚軒抬頭看去，只見河水波紋劇烈動盪，仿佛有無數生物在水下瘋狂攪動，原本平靜如鏡的河面瞬間變得波濤洶湧。
「等等，再記錄種群行為，群居，報復性計極強。」
說話間，數以萬計的水蛇如潮水般露出水面朝著楚軒快速游來。
整個畫面瞬間變成了恐怖的狂蟒之災的場景。
大小不一的蛇相互纏繞，小的只有十幾公分，纖細的身軀如扭動的黑線；大的足有近十米多長，粗壯的身軀足以吞下一個成年人。
數萬條蛇嘴裡的信子不斷吞吐，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讓人不寒而慄。
「不合理的行為.」楚軒嘴角微微翹起。
「某種異常通過蛇的載體，影響了精靈。」
身上電流驟然涌動，強大的電流在他周身形成一層藍色的電瀑。
就在這些蛇即將接近楚軒的時候，強大的電流從楚軒身上爆發，通過水流傳導到了這些蛇群身上。
剎那間，電流在水中肆虐，無數藍色的電弧跳躍閃爍，如同水下綻放的藍色煙火。
河水被電流電解，冒出大量的氣泡，整個水面仿佛沸騰起來。
只是幾秒鐘，河流上就漂浮起了數以萬計的水蛇屍體，散發著陣陣蛋白質燒焦的臭味。
那些屍體堆積在一起，形成一片恐怖的浮屍之河。
無論是什麼蛇，只要是碳基生物，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魔法和血統，就扛不住高壓電。
楚軒轉頭正欲離開，突然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水中竄出。
那是一條腦袋足有小牛犢大小，長達十幾米的巨型黑蛇，狂風呼嘯，一張血盆大口朝著楚軒猛咬而來。
——轟！
兩根極速的箭矢如流星般向這邊飛來，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長空。
後面另一根箭矢緊接著撞在了前一支上，碰撞產生的力量使得空氣都微微顫抖。
兩箭射出相撞一爆之後，前一枚箭矢已經快到肉眼難以捕捉，化作一道致命的流光。
接著一聲巨響，巨蛇的腦袋瞬間被轟成血沫，血霧瀰漫，血腥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嘩啦啦，巨大的無頭蛇屍重重地摔落在水面上，濺起巨大的水花，猶如一場傾盆暴雨。
猩紅的血液迅速染紅了整片水面，形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色之河。
這種射箭技巧，應該就是精靈名為二刃箭的技藝。
楚軒心中瞭然，然後回頭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人類，滾出這裡！」一個年輕女性精靈從樹上跳了下來，警惕地看著楚軒：「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羅斯洛立安不歡迎人類！」
「你是——」楚軒仔細打量著那個精靈，年輕地有些過分，在精靈之中，應該算是未成年。
他忽然道：「你是加拉德瑞爾夫人口中的那個一號感染者？」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精靈異變的罪魁禍首？」
「加拉德瑞爾夫人是這麼說的？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個精靈臉色一白，有些驚恐地退後了一步。
她正要轉身逃走，但楚軒已經先一步趕到了她的身後，直接一發防狼電壓將她電倒在地。
精靈兩眼一翻，身體止不住的抽動，口水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楚軒略微皺眉：「張小雪，新增精靈數據記錄。」
「精靈的耐電性與身體素質不成等比增長，做好相關數據分析，以後要控制輸出電量。」
「收到，大校。」機械女聲如實記錄著。
楚軒蹲了下來，在精靈女孩驚恐的目光中，緩緩說道：「這位女士，請無需害怕。」
「我不是代表加拉德瑞爾夫人，也不是代表羅斯洛立安那些不再正常的精靈。」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洛汗行商，對於精靈發生的變化感到有些擔憂，在此探求真相，並且上報聖白會議解決這種異變。」
一個面無表情的眼睛男，先把自己電翻之後，再跟自己說別害怕。
精靈少女反而更加害怕了好麼。
「我我叫格蕾絲，是諾多貴族弗林特的女兒。」精靈女孩被電得仍有些顫抖。
她哆哆嗦嗦地道：「聖白會議能解決我們家鄉的『瘟疫』嗎？」
「可，可是大多數同伴，都不認為這不是疾病！」
楚軒輕輕笑了一笑，安慰了下有些害怕的精靈女孩格蕾絲，將其從地上拉起。
並且控制著她體內的生物電，讓她從被電擊的麻痹中恢復過來。
然後對著她說道：「這是一種『精神瘟疫』，目前是沒有非常明顯的危害。」
「但繼續發展下去，恐怕.」
「根據加拉德瑞爾夫人的口述，她是在一年三個月前，在這裡發現了被感染的你。」
「而後，這種奢靡之風才在羅斯洛立安傳播開來。」
「五個月前，你消失不見，精靈『瘟疫』徹底開始蔓延.」
格蕾絲低著頭，身體震了一下，好久才輕聲地說：「她她真的和你這麼說的麼。」
「明明事實不是這樣的，可為什麼.」
聲若蚊蠅，幾乎聽不太見。
果然，找到了關鍵人物。
楚軒扶了扶眼鏡，繼續追問道：「格蕾絲小姐，那麼請你告訴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格蕾絲仿佛下定了決心，說道：「我我.那天本身來到這裡練習弓箭，練到太晚，打算在樹上休息。」
「沒想到半夜醒來，看到了月光下，加拉德瑞爾夫人.她居然躺在銀光河的中央。」
「和一條紫色巨蛇糾纏在一起。」
「那種高貴又噁心的畫面，簡直不想回憶第二遍。」
「我當時很害怕，就逃了回去，不敢告訴任何人。第二天醒來，我都以為這是一場夢而已。」
有意思。
完全相反的說法。
顯而易見，誰說的才是真相。
「那天之後，發現很多同伴都變了，他們開始喜歡奢華，喜歡追求財寶，喜歡享受縱慾。」格蕾絲的語氣中充滿了痛苦和不解。
「我本想告訴領主大人，但但我剛想和他匯報的時候，加拉德瑞爾夫人她就站在那邊這麼看著我，像是看著一種無比厭棄的東西。」
「我害怕極了，連什麼都沒有說，就逃離卡拉斯加拉頓。」
「我不知道該去往哪裡，我從沒有離開羅斯洛立安，但這裡變得越來越陌生了.」
「後來，我再次回到了這裡，想找到那條巨蛇，只有殺了它，同伴和加拉德瑞爾夫人就會恢復正常了！」
天真的精靈姑娘，蛇只是載體，真正的問題，必然出現在天上。
「原來是這樣。」楚軒托著下巴沉吟了一會：「格蕾絲，這條安度因大河，應該是通往魔多的吧。」
「沒錯。」格蕾絲恢復了冷靜，點了點頭：「這條大河一直往南，穿越洛汗草原和寧達夫濕地，就是魔多的暗影山脈。」
看來，根源還是在魔多。
目前來說，羅斯洛立安和精靈的情況還總體可控。
沒有變得嗜血好鬥崇尚黑暗，只是更加喜歡奢華和享樂，這也只是相比於原來的清心寡欲顯得怪異。
對比某些人類貴族和矮人，他們做得一點都不出格。
那麼，凱蘭崔爾呢。
她是否還能控制住自己，沒有殺掉格蕾絲，是因為單純沒有墮落到那個程度。
還是說，內心殘存的理智沒有讓她動手呢。
畢竟，這個地方，可是凱蘭崔爾自己指出來的，沒有逼迫，沒有威脅。
所以，這個中土大陸最為高貴和強大的女人。
她的立場，到底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