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醉月樓花魁,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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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這個傻徒弟,天天都在想什麼?

  江初衍無奈整整衣衫,喊了一聲「進」後坐到方桌前。

  忘憂香冉冉升起,帶著綿綿倦意遊蕩房間。

  班主推門而入,後面跟一個氣質典雅典雅的年輕女子。

  江初衍凝望這個被稱作花魁的女子,面紗遮擋她的容顏,一雙綿柔含水的眸子露在外面。

  不得不說,單看眼眸,這個女人就有資格成為醉月樓的花魁。

  一身黑色紗裙將她包裹,窈窕的身姿曼妙無比。

  眸子掃過客房,最後在江初衍身上落下,眼底泛起一抹驚奇。

  世上居然有這樣容貌俊美的男子。

  班主陪笑:「這位就是我們醉月樓的花魁,青蟬姑娘,你們玩好。」

  說罷,她轉身離去。

  幽幽的目光自從青蟬踏入房門,就沒離開過,眼神之用力仿佛要透過面紗將後者完全看清。

  青蟬怪異地看了幽幽一眼,然後在江初衍身邊跪坐下來。

  那個姑娘為何一直看我?

  心有疑惑,不語。

  青蟬沏上一壺茶,茶香很快被沸水激發。

  她倒了一杯茶水,推到江初衍面前。

  「聽班主說你是新來的客人。」

  「是,新來的客人不能點你嗎?」江初衍笑道。

  青蟬聲音跟她眼睛一模一樣,輕柔好聽。

  「沒,只是感覺奇怪。」

  「哪裡奇怪?」

  「你花四百顆上品靈石,就不怕我虛有其名?」

  江初衍笑笑,扭身看到一臉不開心的幽幽,伸手讓她過來。

  「如果幻樂都的花魁都虛有其名,那只能證明幻樂都也是一座虛有其名的城市。」

  幽幽看到師尊招呼,三步並兩步飛了出去,鑽到江初衍懷中,貪婪地吸著自己師尊的味道。

  青蟬目光流轉,這個答案,也說得過去。

  「不知客官來自哪裡?」

  「這問題很重要嗎?」

  「沒有,只是感覺你們出身不凡。」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我說我是尋仙道宗宗主你信不信。」江初衍一邊輕撫幽幽後背,一邊跟青蟬開玩笑。

  青蟬認真看江初衍一會,搖頭道:「不信,公子不像尋仙道宗宗主。」

  「你認識他?」

  青蟬輕搖頭:「不認識,傳聞中北寒域第一宗門的宗主是個中年人,而且膝下已有一子,公子帶自己的道侶來幻月都,不論性格還是樣貌,都與傳聞中不符。如果公子覺得冒昧,我便不再問。」

  奇怪的人,明明有道侶,卻還來醉月樓。

  青蟬見過很多奇怪的人,帶道侶來這種地方還是第一次見。

  醉月樓雖然是風月場所,文人墨客喝酒寫詩之地。

  但屋裡的床榻不是擺設,如果客人和醉月樓的姑娘合得來,春宵一刻值千金的事不是沒有。

  雖然她沒有,但其他姐妹發生的事就多了。

  花魁,名義上是醉月樓名聲最高的女子,但背後誰知道呢?

  自古以來,花魁就是聯絡各種勢力的物品,幾乎沒有自由可言,一旦被大勢力看上,這輩子的命運便已註定。

  短短几句交談,她能感覺到面前這個年輕人言語中蘊藏著自由,那種不被任何東西束縛的自由,瀟灑愜意。

  她不一樣,她就是籠中的小鳥,什麼時候貴人開心了,拿她助助興。

  江初衍不語,喝茶,時不時看看青蟬。

  面紗之下的樣貌,的確對人有吸引力。

  青蟬自然注意到年輕人的目光:「公子對我面紗下的樣貌感興趣?」

  話音剛落,幽幽抬頭看看自己師尊,又看看青蟬。

  哪怕師尊不感興趣,她也感興趣,凡間界的花魁?能有多好看?

  「一個光鮮亮麗的盒子,很喜歡它,你會好奇他裡面裝的東西嗎?」江初衍沒正面回答。


  「所以,公子想看嗎?」青蟬的眸底多了一絲笑意。

  這個年輕人跟其他人不一樣,她交談的同時也在一步步試探江初衍的底線,這些底線放在任何一個苛刻的大人物身上都會惱怒。

  雖然只是平常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大人物總喜歡在小事上斤斤計較,以此來彰顯自己的威名。

  面前這個年輕人沒有,這已經是正常人的程度,甚至可以說是……朋友?

  總之,在跟他在一起時,青蟬不會像陪其他人一樣緊張,處處小心。

  「你平常都跟那些貴族王侯這麼說話?」

  「不是啊,只是和公子在一起很安心,公子要怪罪我嗎?」

  「不會。」

  江初衍突然發現面前這個女人有些意思。

  幽幽則什麼都聽不懂,稀里糊塗的。

  「那,公子想看嗎?」青蟬又問道。

  「別人看過嗎?」江初衍笑著刁難一句。

  「不一樣,公子。」

  「哪裡不一樣?「

  「別人都是給錢,強迫青蟬摘下面紗,那不是我的本意。」

  「哦?」

  青蟬拉住江初衍的手,看到這一幕的幽幽不幹了,如同炸毛的小貓!

  好在江初衍把手抽回,不然幽幽哪怕現在不生氣,等離開醉月樓也會偷偷生悶氣。

  而且,他又不是一個隨便的男人。

  「抱歉,是我冒犯了。」

  「沒事,你繼續說。」

  「跟公子在一起我是自願摘下,不過現在看來,意義好像不大。」

  青蟬那顆柔軟的心臟忽然抽痛。

  為什麼?

  她自己也不清楚。

  病了嗎?

  短時間相處,她根本不可能愛上一個陌生男子,哪怕這個男子樣貌出眾。

  喜歡嗎?有一點。

  這個男人與其他貴人與眾不同,那股飄渺之氣隱約中吸引著她。

  那是什麼東西?自由嗎?

  「意義大不大的,我現在還是想看。」

  「真的?」青蟬有些不可置信,方才那一個致命的小動作,幾乎可以說斷了她和江初衍的「緣分」。

  如果他不開心,那她就要出去,失去一個自己看上眼的男子。

  「那,公子摘下我的面紗,好嗎?」

  這句話她說得小心翼翼,因為這和拉江初衍的手沒什麼不同,都是比較親密的小動作。

  現在人家道侶在這裡,她這麼做肯定不對,但是……

  她沒別的機會,一個外來旅客,再相見不知道什麼時候。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雖然認識時間,只有短短……甚至不到一個時辰!

  「好吧,既然青蟬姑娘想,那冒昧了。」

  江初伸手揭開青蟬面紗,後者隱約有些期待。

  嫁人的時候,好像就是這樣吧,良人揭開娘子的頭蓋。

  沒了面紗,青蟬的出塵的容貌露出。

  她的美好似新春浸潤在月光下的梨花,三分清冷,剩下的都是柔婉,也正是這種柔婉,給她增添幾分魅態。

  與幽幽的冷若高寒之蓮不同,青蟬這款更受男人喜歡。

  「公子,感覺如何。」青蟬有些緊張,她居然在擔心面前的男人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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