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蒼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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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蒼龍吟

  青銅棺在驚濤中沉浮,周忘的睫毛凝結著細碎冰晶。當第一縷晨曦刺破海霧時,他手中的禹王劍突然嗡鳴,劍柄夔龍紋滲出的金血,竟在棺內繪出完整的《山河社稷圖》。東海盡頭,九座青銅碑破水而出,碑文在朝陽下流淌著水銀般的光澤。

  "甲子年七月十五,蒼龍現世..."周忘撫過劍身的銘文,指尖觸及處,海水自動分開形成甬道。他踏浪而行時,背後的海天交界線正在扭曲——相柳的九顆頭顱撕開空間裂縫,裹挾著九幽濁氣傾瀉人間。

  "周家小兒!"初代鎮龍人的虛影自碑文浮現,"當年大禹留此劍是為斬相柳,你卻用來..."

  劍光劈碎虛影的剎那,最近的青銅碑轟然炸裂。碑中封存的不是文字,而是三百具河工屍骸,他們心口嵌著的青銅螭珠同時亮起,在濁浪中結成天羅地網。周忘的龍鱗逆卷而起,額間龍紋與禹王劍共鳴,劈出的劍氣竟凝成五爪金龍。

  相柳的毒牙咬住金龍脖頸,墨綠色毒液腐蝕著海面。周忘趁機躍上中央蛇首,發現每顆頭顱的眉心都嵌著塊螭魄殘片。當劍鋒刺入殘片時,海底突然升起青銅編鐘,奏響的竟是當年河工夯歌。

  "錯了!"柳寒煙的殘魂自鐘聲中凝聚,"相柳不是凶獸,是螭龍墮落的..."

  濁浪中浮現出上古真相:螭龍為鎮九幽自斷雙角,龍血浸透東海化作歸墟。相柳本是螭龍善念所化,卻被周家先祖用螭魄污染。那些所謂"鎮海"的青銅器,實則是抽取相柳靈力的邪陣。

  周忘的龍角刺破雲霄,暴雨傾盆而下。他看見自己的倒影在海天之間——半身蒼龍半身相柳,正是光暗同體的宿命。禹王劍突然脫手,化作流光擊碎九塊螭魄殘片,相柳頭顱發出震天悲鳴。

  "原來如此..."周忘的龍爪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扯出跳動的螭魄核心,"周家血脈才是最後的封印!"

  當金血浸透螭魄時,歸墟海眼突然逆轉。九幽裂縫中伸出青銅鎖鏈,將相柳頭顱拽回深淵。周忘的龍鱗片片剝落,在風暴中凝成新的青銅碑林。最後一塊鱗片墜海時,他看見海底升起真正的螭龍遺骸——那雙被周家先祖剜去的龍目,正倒映著九州山河。

  朝陽刺破烏雲的剎那,海面浮起萬千青銅瓮。每個瓮中都飄出一縷螢火,那是三百年來被獻祭的魂魄。它們匯聚成星河,托著周忘逐漸透明的身軀升向蒼穹。

  東方傳來悠長的龍吟,新生的蒼龍影掠過驚濤,尾鰭掃過處,青銅碑文盡數改寫:

  "天佑蒼生,龍歸星海"

  海風捲起褪色的儺面,落在禹王劍沉沒處。海市蜃樓中,穿道袍的少年正蹲在診所前研磨藥草,將藥草磨完,少年把診所玻璃門打開,玻璃門上的"周忘"二字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金光。

  (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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