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血祭啟古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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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海的浪濤在血光中凝結,林羽跪坐在破碎的星骸上,丹田處道基碎裂的傷口泛著青銅色幽光。

  魔紋褪去的皮膚下,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銀血,而是混著星屑的混沌漿液。他握緊半截鎮獄劍殘柄,劍脊燭龍紋已被魔氣腐蝕成蜈蚣狀,毒鐮般的倒刺扎入掌心,滲出漆黑的膿血。

  "時辰到了..."

  玄冥子的聲音從海底古碑群中滲出。九百座石碑突然浮空,碑文拼成倒懸的星軌祭壇。

  壇心涌動的血池裡,三百具沐氏古屍緩緩升起,每具屍身的心口都插著星紋釘,釘尾延伸出的因果線匯聚向林羽的丹田——那裡,破碎的混沌種正被強行重聚!

  "哥...快走..."

  沐璃的殘魂突然從血池中浮出,她的雙腿已與祭壇融合,脊椎被青銅鎖鏈吊在星軌中央。

  林羽的鎮獄劍殘柄突然暴起,卻在觸及鎖鏈時被魔紋反噬。右臂玉化的皮膚寸寸剝落,露出下方蠕動的蜈蚣節肢——那是玄冥子在他道基破碎時種下的蠱蟲。

  "你以為碎道基就能逃過命數?"

  血池沸騰,玄冥子的蜈蚣真身從沐清歌的顱骨中鑽出。千足間纏滿星紋鎖鏈的沐氏嬰靈,它們被煉成陣眼活釘,正將怨氣注入祭壇。

  林羽的瞳孔突然分裂成九重,每一重都映出不同的血祭場景:有他將沐璃推入往生井的畫面,有沐清歌剜出他混沌種的記憶,最刺眼的那幕,竟是此刻的自己正舉起鎮獄劍刺向血池!

  "不!!!"

  魔紋突然爬滿眼球。林羽的左手不受控地插入自己胸腔,攥住重生中的混沌種。嫩芽根系刺穿掌心,裹挾著星屑膿血扎入祭壇。

  整片混沌海開始沸騰,海底升起九百根青銅柱,柱頂懸掛的沐氏先祖屍骸突然睜眼,齊聲誦念起《鎮獄訣》終章。

  血池中央浮現初代魔神的青銅棺槨。棺蓋移開的剎那,林羽看見自己的倒影躺在其中——那具魔神軀殼的後背,赫然刻著與他一模一樣的星圖刺青!

  "這才是真正的血祭..."玄冥子的千足插入祭壇,"用你重聚的混沌種,喚醒初代魔神!"

  沐璃的殘魂在此時燃燒成星火。她的脊椎鎖鏈寸寸崩斷,魂光凝成破界錐刺入林羽眉心:"哥...殺了我..."

  鎮獄劍殘柄突然魔氣暴漲。林羽的右臂完全蛻變成蜈蚣毒鐮,卻在觸及沐璃魂光的瞬間,被左眼淌出的銀血凝滯——那是沐清歌封印的最後三滴本命精血!

  血祭大陣突然逆轉。三百具沐氏古屍調轉星紋釘,將怨氣灌入玄冥子的蜈蚣真身。

  初代魔神的青銅棺槨轟然閉合,棺蓋內伸出的星紋巨手攥住林羽,將他拖入棺中與自己的軀殼融合。

  "你以為抗拒的是誰?"魔神的聲音在棺內迴蕩,"每一次血祭,都是你親手完成的..."

  棺槨炸裂的剎那,混沌海掀起滅世海嘯。

  林羽的新生道基中,魔神的九重瞳與沐清歌的星環瞳同時睜開,掌心跳動的混沌種已結出漆黑果實——果核中沉眠的,正是三百世輪迴積攢的弒親因果!

  沐璃的殘魂在風暴中徹底湮滅。她的最後縷魂光沒入林羽左眼,凝成道血色淚痕。

  當血祭古陣的星軌盡數崩斷時,海底升起塊嶄新的青銅碑,碑面浮現著林羽此刻刻下的碑文:

  弒親證道者永鎮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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