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經脈焚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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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銅巨門在玉珏插入的剎那化作流沙,林羽墜入炙熱的熔岩洞窟。

  鎮獄劍脫手插在岩壁上,劍柄饕餮紋張開巨口,瘋狂吞噬洞窟中瀰漫的赤紅霧氣。

  他的皮膚開始龜裂,金瞳與黑瞳同時滲出銀血,滴落岩漿發出刺耳的汽化聲。

  「這是...混沌火種?「

  林羽盯著岩漿池中央懸浮的青色火苗,後背星圖刺青突然剝離皮膚,在虛空展開成鎖妖塔虛影。

  火苗似被激怒,分化出九條炎龍撲來。混沌氣海中的微型塔影瘋狂旋轉,竟將炎龍盡數吸入,經脈瞬間被燒成赤紅。

  「呃啊——「

  慘叫聲在洞窟迴蕩。

  林羽的每根骨骼都浮現出青銅塔紋,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熔化的星紋鐵。

  鎮獄劍感應到危機,劍身「鎮獄「二字迸發幽光,黑鱗應龍虛影破空而至,卻被第九條蟄伏的炎龍貫穿逆鱗。

  岩漿池突然凝固。林羽在劇痛中看到倒影——自己的左眼漆黑瞳孔里,映出玄冥子手持鎖鏈的身影。

  那鎖鏈末端拴著沐清歌的殘魂,正在被青色火焰灼燒。

  「你以為沐家為何世代守塔?「玄冥子的聲音從瞳孔深處傳來,「混沌火種需以星辰血脈為引,你母親本該是最後的祭品...「

  星圖刺青突然收縮,將林羽拖入氣海世界。

  九重塔影鎮壓著沸騰的混沌火,第四層塔門裂開縫隙,溢出的寒氣凍結了部分火海。

  他看見自己的經脈在冰火交織中重塑,斷裂處生出青銅色的骨痂。

  外界,凝固的岩漿寸寸龜裂。林羽猛然睜眼,右眼星輪逆轉,左眼深淵中伸出青銅鎖鏈。

  鎖鏈纏住青色火種,混沌氣海中的塔影發出轟鳴,竟將火種拽入第四層塔門。

  「轟隆!「

  洞窟穹頂塌陷,墜落的不是岩石,而是林家禁地的祠堂橫樑。

  大長老的半截身軀嵌在梁木中,手中握著沐氏宗譜,書頁燃著青色火焰:「沐家餘孽,竟敢染指混沌...「

  鎮獄劍凌空飛旋,斬斷橫樑的剎那,宗譜中飛出數百道魂魄。

  林羽的金瞳看清那些虛影的面容——全是沐氏歷代覺醒星辰血脈的先祖!魂魄纏繞劍身,鎮獄二字化作血色,劍鋒燃起青焰劈向大長老眉心。

  「噗!「

  顱骨裂開的聲響異常清脆。

  大長老的殘軀卻露出詭異笑容,裂開的頭顱中鑽出玄冥子的元神:「好徒兒,這一劍斬斷的是沐家最後的氣運!「

  青焰突然失控,順著劍身倒卷。林羽的經脈再次燃燒,混沌氣海中的塔影浮現裂痕。

  第四層門戶被沖開,溢出的極寒之氣與青焰碰撞,在他體內引發爆炸。

  血肉飛濺的瞬間,鎖妖塔虛影籠罩全身。

  林羽在混沌中看到奇異景象——嬰兒時的自己被放入青銅棺槨,沐清歌將半枚玉珏塞入襁褓,棺蓋上刻著「以子鎮塔「四個血字。

  「原來我才是容器...「

  明悟帶來的劇痛勝過烈焰焚身。林羽的骨骼開始玉化,混沌火種在第四層塔內凝聚成丹。

  岩漿洞窟徹底崩塌,鎮獄劍裹著他衝破地層,墜落在葬仙嶺的祭壇中央。

  祭壇上的星圖與後背刺青完美契合。林羽跪在陣眼處,看著自己玉化的雙手插入地面。

  青色火丹從塔內躍出,沿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星紋草破土瘋長。

  玄冥子的冷笑從四面八方傳來:「現在,該收網了。「

  十八根青銅柱破土而出,柱身纏繞的鎖鏈貫穿林羽周身大穴。

  鎖鏈另一端連接著沐氏先祖的殘魂,他們哀嚎著化作流光注入青銅柱。

  葬仙嶺的天空裂開縫隙,半截鎖妖塔正從虛空降臨,塔尖對準了他的天靈蓋。

  「你母親沒教過你嗎?「玄冥子的元神在塔尖顯現,「完整的鎖妖塔,需要容器來融合兩截塔身——「

  林羽的玉骨突然崩碎,混沌火丹炸開萬千星火。

  第四層塔門轟然洞開,極寒風暴裹著黑鱗應龍真身衝出,一口吞下玄冥子元神。

  鎖妖塔兩截塔身對撞的衝擊波中,林羽的肉身徹底消散,唯有一枚青焰繚繞的元嬰懸浮在星圖中央。

  元嬰睜眼的剎那,葬仙嶺所有星紋草同時綻放。

  根系穿透青銅柱,將沐氏殘魂送回大地。

  鎮獄劍自動飛入元嬰手中,劍身浮現第五層塔影——那層中沉睡的,赫然是背生星翼的白虎!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混沌鎮獄訣》...「元嬰發出林羽的聲音,抬手點向虛空。

  兩截鎖妖塔在青焰中融合,塔底鎮壓的青銅棺槨化作齏粉,露出其中冰封千年的沐清歌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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