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白月光啊,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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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1章 白月光啊,白月光

  舅老爺當年雖一去不回,但還是給劍宗留了些家當。

  比如那套無敵黑絲的設計圖紙和祭煉法門。

  比如這把黑劍。

  而關於這把真名【逆生】的黑劍,可能是因其劍魂被衛莊分離帶在身邊,導致實力大減。

  也可能因是當年的文書遺失,加上劍宗黑顏色的劍實在太多的緣故。

  總之,這把黑劍被當成了普通的法寶,給丟到了劍宗的武庫之中,塵封了無數年月。

  直到某日。

  陳千戶無聊,才用丟骰子的方式,機緣巧合將這黑劍取出。

  並放到了某個他親手設計的秘境之中,當做贈給有某個天才少年的寶貝.

  「事情就是這樣,宗主也不是故意的,畢竟您也知道,當年確實很亂,很多東西他都.」

  張澤話說一半,本以為事情已經說清,但卻見舅老爺仍在發呆,似乎心中還有疑惑,會錯意的張澤趕忙繼續解釋道。

  「咱劍宗現在到處隨地大小丟這事,您可能不知道,我跟您解釋一下.」

  卻怎料,舅老爺擺了擺手,「這事不用解釋,我知道,這是傳統,我當年也幹過。」

  張澤,「唉?」

  他有些不懂,當年的四洲的氛圍遠不如現在安逸,就連六宗之間也隱隱有爭鬥較勁之勢。

  這麼隨地大小丟真的沒問題嗎?

  衛莊見張澤不懂,便反過來跟他解釋道。

  「我們又不傻,先不說那些秘境中本就有檢測歹人的法陣,只要心存邪念,便會直接觸發,召喚劍宗長老法身降臨,劍斬邪祟。

  「就是他繞過秘境,我們也還有手段。

  「那些所埋神兵內都設有禁制,只要碰到劍宗弟子的腰牌就會啟動,若欲對其不利,就會觸發萬劍歸宗,自動飛回劍宗武庫。

  「萬劍歸宗這招就是這麼來的,字面意思,劍會自己回家。

  「你師父沒和你說過?」

  張澤聽得一愣愣的,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也沒跟我說過這些啊。」

  舅老爺聞言有些不悅,「你師父怎麼當的,怎麼什麼都不教你,等出去後得好好罰他。」

  聽到自己師父又要挨罰,張澤的心中卻並未有一絲波瀾。

  並不是因為習慣了,而是因為他對此早有預料,已經提前替老李沖了300年的罰款。

  有事直接扣就是了,最少也夠再罰一年。

  所以,這算是轉移資產嗎?把千機閣的錢搬到劍宗去

  「你想什麼呢?」舅老爺輕咳一聲,打斷了張澤的走神。

  「啊,沒有,就是正常走神。」張澤不再想轉移財產的事,把話題拐了回來。

  「您既然知道咱劍宗埋劍的事,那您剛剛表情怎麼不對,您不會要把這劍」

  張澤故意拖了個長音,沒有把話說完。

  衛莊抬手給了張澤個腦瓜崩,「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會幹出這種事,既然這劍已經被陳千戶贈與那叫林峰的弟子,那這劍從今以後就是他的。

  「這本身就是劍宗的傳承,我只是好奇.」

  舅老爺說到這裡頓了頓,面色古怪,「好奇他是怎麼把這字刻上去的。

  「這把劍的材料可以說是頂級,你那是師弟最多只是元嬰,他是怎麼把字刻上去的?

  「而且,雖然沒了劍魂,但其性也在,它這麼烈的性子,怎麼會允許別人在它身上刻字的?」

  舅老爺越說,越百思不得其解。

  看那模樣,很像是多年未見的白月光,如今卻變成了自己不認識的樣子.

  張澤輕咳一聲,把這逼話咽回肚子裡,他怕說出了,剛沖的那三百年俸祿直接清零。

  張澤話鋒一轉說起另一件事。

  「話說,您知不知道這黑氣是何來歷,為何您這樣的高手也會受到它的影響。」

  他指著那些還飄在衛莊身邊,時隱時現的黑氣問道。

  這造成無敵踢門小隊失散的黑氣來歷莫名。


  之前去詢問蘇拉他們,也沒有什麼頭緒,只說是一種聖土的自然現象,對其內因並不了解。

  那用來治療阿璃的辦法,不過是某次嘗試後所積累下的經驗之談。

  衛莊暫時將劍被刻字的事放在腦後,他正色道。

  「我也不知這黑氣具體成因,剛一進入此地後,我便與你們失散,並染上了這黑氣。

  「起初還沒什麼大礙,甚至我都沒有察覺它的存在。但當我施展法術,動用修為後,這東西便如跗骨之蛆般纏了上來。」

  衛莊頓了頓,似乎是在想怎麼跟張澤解釋,片刻後,他繼續說道。

  「這黑氣有些像是天障力量的實體化。

  「越動用自身修為,就越會被其侵蝕,想要不受瘋狂影響,就只能壓制自己的力量。」

  張澤聞言點了點頭,明白了這舅老爺的意思。

  這黑氣類似於某種debuff,平時無事。

  但只要施展修為,藍條,血條,san值條的上限就會越用越低,最後在到達某個臨界點後,就會進入舅老爺和阿璃那種假死的狀態。

  在二人討論黑氣的時候,小腐姬一直在補充著營養,剛剛挨了那一下雖然沒有致命,但著實傷得不輕。

  此時她化成一攤餅趴在草藥堆上,緩緩蠕動,不斷的改變著顏色,一會紅,一會藍,跟小彩燈一樣。

  隨著一堆草藥消耗殆盡,恢復了精神的小腐姬跑到張澤和衛莊身邊,仰著頭看了兩人一會。

  最後在深思熟慮之下,選擇了那最粗的大腿。

  「老祖,老祖!剛剛那個壞人欺負我,你能不能再去捅她一劍。」

  小腐姬抓著衛莊的衣擺輕輕的搖著。

  那樣子,實屬是弱小可憐又無助。

  張澤看了賣萌的腐姬一眼,便轉頭看向衛莊,等待他的說法。

  此時他身上的黑氣已經大半被黑劍吸收,實力看起來恢復了八成。

  去砍那只會二十四招法術神通的彩衣應該不難。

  但衛莊卻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坦然道。

  「【逆生】只能助我壓制這些黑氣,想要徹底將其清除,目前可能只有你那先天道體之法。

  「可惜這法門我並未學會,並且我也不是你那肥龍,想讓你幫忙你也做不到。

  「我現在的狀態,不比那些彩衣強上多少,除非像剛剛一般強行催動【逆生】,不然暫時只能出五劍。

  「五劍之後我的境界就會跌一大段,到時至少需要一刻鐘,來重新壓制這些黑氣。」

  「五劍不夠嗎?」張澤好奇道。

  「不太夠。」一生要強的舅老爺難得的露出了苦惱的神色,「要是真那麼簡單,我哪至於被逼到那種地步。

  「你來看。」

  說著,衛莊將一段記憶打入了張澤的眉心之中。

  衛莊的降落之處與張澤不同,他落在了離這裡很遠的一片群山之中。

  山中綠樹成蔭,但些許古城遺蹟外,再無活人活動的痕跡。

  就和張澤醒了先放鳥一樣,衛莊也習慣性的飛到空中,放出神識,施展探查法術。

  沒用多久,他也發現了那虛假的天空,和如地心世界般的聖土世界。

  只是還不等衛莊有所施為,那天空中的太陽忽然亮起一道黑斑。

  下一刻,一位身穿彩衣的神使從天而降。

  這位彩衣神使中年人相貌,身高八尺,面如重棗,活像一隻紅臉猩猩,身後背著一柄火焰凝聚成的大錘。

  只一見面,沒有一絲多言,他直接施展出法天象地之術,手持火焰巨錘向衛莊砸來。

  但那火焰眨眼間,便被熄滅。

  衛莊只是拾起地上一根枯枝,向上輕斬就將那火焰巨錘化為烏有。

  而斬出劍氣也並未消散,順勢將那法天象地也一同斬成了齏粉。

  突襲而來的彩衣神使從空中墜下,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他只抬了抬手,還未施展出下一個法術,就被緊接而來的第二劍,斬成晶塵。

  衛莊在輕鬆斬殺了這突然襲擊的神使後,還沒來得及上前查看,空中又有兩名神使降下。


  與之前出現的大錘猩猩男一模一樣。

  二人手持火焰巨錘,施展出法天象地,向衛莊衝來。

  同樣的寡淡無味的兩劍,在境界與修為的壓制下,即便是兩隻大錘猩猩也不是衛莊的一合之敵。

  但緊接著,四名神使出現。

  這次還不是從天而降,而是直接出現在衛莊的身後,戰法也發生了改變,四柄火焰巨錘融入大地,他們燃燒自身,將此方天地化為熔爐。

  等衛莊破開這天地熔爐後,迎接他的是八位彩衣神使的烈焰轟拳。

  下一波變成了十六個,再下一波是二十四個。

  好消息是每次出現二十四人便是上限。

  壞消息是波次似乎無窮無盡。

  雖然每一個彩衣神使都擋不住衛莊一劍,但因那黑氣的侵蝕,每斬出一劍,衛莊的實力便下降一分。

  此消彼長之下,形勢逐漸逆轉。

  跑路變成了唯一的選擇。

  衛莊無奈的笑了笑,「事情就是這樣,好在這些神使的智慧不高,並且不會離開自己的鎮守範圍,不然我也那麼輕易逃出包圍。

  「但剛逃到谷中城,我施展遁術的氣息,還是引來了鎮守此地的彩衣。

  「所以你懂了吧,剛剛在城中,我不是斬不了她,而是不能斬。

  「再來二十四個,真吃不消。」

  本來已經準備站起來打的張澤,又重新坐了下來。

  他一時間也沒有好的辦法。

  不過,當他反覆品著那段記憶,尋找破局之法時,忽然覺得那個追殺舅老爺的大錘猩猩男有些眼熟。

  自己在哪裡見過。

  是.

  是畫像!

  張澤記了起來,在出發進入這聖土之前,衛莊曾和他說過一件名為夕影問道的奇聞。

  在景州與中洲的交接附近,偶爾會見到仙人的影子。

  這些人的身份都是當年中洲之戰時的大修為修士,其中有很多還是舅老爺的故人。

  他們會在夕陽之下傳授有緣人道法,但等天亮就消失無蹤。

  衛莊懷疑,這些人的出現和中洲腹地的白玉京有關。

  舅老爺這次一同前來,本就是為了順帶探查此事。

  像是剛剛襲擊舅老爺的那個大錘猩猩神使,就是出現在夕影問道中出現的仙人影子之一。

  張澤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聽完後,衛莊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不過他卻還是有一絲詫異,他看著張澤問道。

  「你能看清那些神使的臉?」

  張澤,「能啊,你們看不清嗎?」

  「看不清的。」

  剛剛一同共享記憶的小腐姬嚼著一根仙草,一邊往嘴裡塞,一邊插言道。

  「那些臉根本沒有五官的,就是一坨稀飯。」

  張澤,「所以,谷中城的那位神使,你們也看不清他的臉?」

  小腐姬猛猛點頭表示你說的沒錯。

  衛莊,「看到那神使施展的法術時,我便有所猜測,只是.不願相信罷了。

  「那根本不是我的友人,只不過是一具空殼罷了。」

  張澤,「所以,剛剛谷中城內的那位.」

  衛莊,「看不清臉,但我認得那把劍,應.應該是天宗的人。」

  張澤,「.」

  見舅老爺表情,張澤禮貌的沒有接茬。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裡面肯定有故事。

  但他的直覺又告訴他,胡亂嗶嗶,很可能就要挨揍。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那些神使都是當年隨蕭景參加中洲大戰的修士的話,那他們到底經歷什麼?

  先不提那詭異的數量,和那傀儡般的行為邏輯。

  他們被斬殺時的狀態也很奇怪,沒有血肉彌散,反而如結晶般碎掉。

  像是從夢境中走入現實的影子,或是通過某種方法,凝練出的人造神魂。

  如果是神魂的話.


  想到這裡,張澤忽然有了主意,他看向衛莊。

  「我有個法子,不知可不可行,您幫我參謀一下。」

  衛莊,「你講。」

  張澤,「如果那些彩衣神使是某種傀儡的話,那以蕭景那小人的性格,必然會設置出許多條條框框,防止出現變數,自己被反噬。

  「所以,彩衣神使的行動必然會遵守某種邏輯。

  「除了不會擅自離開自己的鎮守之地外,我懷疑他們的分裂也需要前置條件。

  「只有被斬殺後,才會分裂。

  「在平時,這些彩衣神使是懸在天空的利劍,幫助蕭景鎮壓聖土部族。

  「但當有可以威脅到他的外部力量入侵時,這些彩衣神使就變成催化那黑氣的藥引。」

  聽到這裡,衛莊也明白了過來。

  「你小子的意思是,活捉他們?」

  張澤,「嗯,雖然不知具體情況如何,但我覺得可以試一下。」

  衛莊,「你先讓我想想.」

  洞窟中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舅老爺在閉目沉思,而腐姬則跑到角落去玩那頭被他們搶了家的胖熊。

  見小腐姬的模樣,手頭空空的張澤便想盤盤阿璃。

  只是摸了一會,才忽然想到阿璃並不在自己身邊。

  在谷中城出事後,張澤便以本源之法聯絡,讓阿璃自己先找地方躲了起來。

  所以,突然變得無所事事的張澤又打起了舅老爺的主意。

  張澤賊勾勾的挪著屁股靠了過去,他小聲請示道。

  「您要不要再確認一下,看看谷中城中的那位到底是不是您的故人。

  「如果是的話,說不定可以提前摸清一些對手的習慣,到時候抓她也是十拿九穩。

  「晚輩可為您作畫一張,保證一頂一的還原。」

  衛莊睜開眼睛,看著張澤,半晌後蹦出乾巴巴的兩個字。

  「看看。」

  「得了。」張澤跟碰到大款的莉莉一樣,興奮的蒼蠅搓手。

  只用了片刻,張澤就用法術重繪出了,谷中城中那位彩衣仙子的肖像。

  畫好後,張澤把畫遞到了舅老爺手中。

  衛莊看著畫像,喃喃自語。

  「原來是她嗎」

  見舅老爺的神態,張澤覺得氣氛差不多了。

  他又靠近一步,一臉八卦的盯著舅老爺,用小核桃放了一首懷念青春的小曲,並小聲嗶嗶道。

  「很多事情憋在心裡也是難受,說出來會好受些,要不」

  「滾蛋。」

  張澤被一腳踢飛了出去,砸到了胖熊身上。

  谷中城。

  變成廢墟的城市並沒有復原,那位彩衣仙子仍在徒勞無功的堆累著廢墟中的石塊。

  在她終於將一座原來三米高的平房堆成三十米高塔樓後,那些外出探查張澤蹤跡的黑衣和白衣神使趕了回來。

  和彩衣相比,這些人確實更有人味。

  不過,雖然不是傀儡,但卻是身負鎖鏈的奴僕。

  入城後,為首的黑衣立刻跪倒在彩衣仙子面前。

  作為在彩衣降臨前的原谷中城城主,這位黑衣很忠誠的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請罪後,他立刻提出了解決問題的辦法。

  先是以谷中城為中心向外搜索,同時上報白玉京,請求支援

  話很有道理,但這位黑衣的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直到自己的人頭在地上滾了兩圈,並看清那匍匐在地的無頭身體是自己的後,他才明白了過來。

  「噫,原來我死了。」

  然後他就真死了。

  在莫名其妙的斬了這黑衣後,彩衣仙子卻沒有任何解釋。

  她不再理會其他人,而是轉身開始堆第二座房子。

  餘下黑衣和白衣皆跪伏在地,不敢抬頭,也不敢說話。

  谷中城的事就這樣被莫名其妙的瞞了下來。

  陷入沉睡的白玉京和神君毫無察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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