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誰踩我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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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5章 誰踩我腳了!

  和螢靈們的交流比想像中的順利,就如張澤所想這些螢靈和小孩子沒有什麼分別。

  張澤只拿出了兩年半的功力便將螢靈們拉上了自己的賊船。

  「第一年,我們千機閣將在昌州投資五百個億,建設四洲第一座發射基地。」

  「第二年,發射第一枚衛星……別打斷我,什麼是衛星一會再解釋。」

  「總之,第三年,回家吃飯號火箭進行首次試飛。」

  「第四年,我們將飛出四洲,走向星海,做大做強!」

  「聽懂掌聲!」

  人手抱著一個張澤送的飛行器小玩具的螢靈們,全都哦哦著,歡呼鼓起掌來。

  雖然聽不懂,不知道什麼是衛星,什麼是五百個億,可就是覺得這個叫千機閣的地方真的好厲害。

  張澤放下話筒,給螢靈們留下了消化信息的時間。

  不過很快,在成功和螢靈們達成和解後,張澤卻又遇到了另一個問題。

  那就是他此時只覺得這個世界吵鬧。

  尤其是在進入自由討論環節,那些被解除催眠的深綠色螢靈,跟白色螢靈拋棄前嫌,勾兌在一起以後。

  因為和解,螢靈不再以顏色區分,各自調整了一下色號,統一成了標準的綠色。

  現在張澤耳邊滿是咕嚕嚕溺水般的說話聲。

  他幾次抬手,幾次放下,都沒找到好的插嘴時機,讓這些小玩意兒安靜下來。

  最後還是阿璃看不下去,它爬到張澤的頭上,高舉雙手,卯足了勁大喊了一聲。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說個事!」

  彼此之間根本找不出任何分別的螢靈們齊齊轉頭,看向張澤和阿璃。

  有一說一,這麼多大眼睛一直盯著你,還真挺哈人的。

  確定它們真的安靜下來後,張澤輕咳一聲。

  「能先解開這裡的封鎖,讓我們出去嗎?」

  面對張澤的問題,喧囂再起,剛剛安靜下來的廣場再次亂成一坨,咕嚕嚕的聲音又連成一片,仿佛間張澤覺得自己看到整片大海都浮起了肥皂泡。

  在經過緊張刺激的交流討論後,螢靈們齊齊搖頭。

  「做不到!它壞了!我們也出不去了!」

  張澤,「壞了?」

  螢靈,「沒錯!」

  螢靈們手拉著手,星光閃爍,覆蓋在落雨山內部邊界的六邊形屏障開始剝落,隨著銀白的邊界消失,落雨山內部本來的樣子現顯在眾人面前。

  確實是一副壞了的樣子。

  金屬與山體融為了一體,猩紅色的溝壑四處蔓延,如同嘔吐物一樣的光膜時隱時現。

  張澤眯著眼睛,他見過這種場景。

  中洲廢土。

  「我去看看!」不知在想什麼的阿璃忽然覺得自己立功的時刻到了。

  飛到近前,阿璃忍著噁心觀察了一會,未看出有何禁制封印,只道是一般的噁心。

  遲疑片刻後,遂下定決心,一頭向上面撞去,想看看自己這金色龍頭能否破開這混沌的山岩。

  嗯……失敗,又沒失敗。

  沒失敗是阿璃卯足了勁,還真的一猛子扎了進去。失敗是因為在即將脫離時,被一股明顯氣質和蕭景不同,相當溫柔的力量給彈了回來。

  張澤看著被彈回來的阿璃直勾勾的砸向地面。

  一刻鐘後。

  兩隻螢靈飄了過去,將背手摔在地上,睡得極其安詳的阿璃拖了回來。

  「醒醒。」張澤蹲了下來,拍了拍阿璃的大臉蛋子,又試了試鼻息。

  喘氣平穩,但阿璃卻是一點反應也無。

  「不怪我們哦。」兩隻螢靈咕嚕嚕的說道。

  張澤想了想,回憶著小師妹所著的《璃神飼養指南》上所寫方略,他以二指拽出了阿璃的舌頭,然後哼著小調彈了一曲東風破。

  【阿璃昏迷,何時甦醒,傷勢如何,需以彈舌聽曲之法診治,具體對照曲目詳見附錄。

  ————你滴小師妹】


  東風破停,張澤又彈了一曲蕭邦,隨後懸舌診脈,確定了阿璃無事後才放下心來。

  把阿璃放到小墊子上讓它躺好自己,張澤回憶著之前與宗主虛像的交談,他將那些猩紅色的紋路與金字塔中的陣紋一一對照。

  不多時便看出了一些端倪。

  蕭景帝的左手不知以何方法將中洲廢土置換到了落雨山的內部,而那些法陣則起到類似於引線的作用。

  這東西確實是一個炸彈,石修和金字塔則是這炸彈的打火裝置。

  『可那攔住阿璃,又不傷它的力量是怎麼回事?』

  張澤微微皺眉,敲著自己硬邦邦的腦殼。

  「難道是師父他們?」

  自己早早就給腐姬發了消息,加之剛剛護身法器碎了無數,師父老唐他們不可能沒有感應。

  又按螢靈所說,在第一次啟動失敗後,它們又嘗試了數次,但卻始終無法如願。

  有力量束縛住了它們。

  想來是老唐他們已經到了外面,那攔住阿璃的力量,便是他們布設的……

  張澤有些頭疼,事情好像變得有些兩頭堵了。

  它們此時被封在了一個隨時可以炸翻整個昌州的炸彈里。

  為了不讓這顆炸彈爆炸,就不能解除封鎖,而不解除封鎖,他們又離不開這裡……

  如果石修是引信的話,那他那邊還不能輕舉妄動,萬一自己手潮操作失誤,剪錯紅藍線,把這落雨山從內部引爆,那可就搞笑了。

  一想到自己剛剛就在炸藥捻子旁打架,張澤也是一陣後怕。

  「好麻煩……」

  說到底,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和外界取得聯繫。

  作為一個小登,他很需要老登的智慧和力量。

  『如果自己百寶袋沒碎的話,說不定還有辦法,可惜。

  『不過阿璃那裡說不定還有存貨,等它醒了得好好問一問。』

  不想阿璃之事,張澤轉頭看向身後,它準備先尋求一下同門的智慧。

  張澤身後,有些遠的地方,一群修士正在大眼瞪小眼的坐著。

  是那些之前被螢靈綁來當苦力的修士,此時它們都已經在猴哥的幫助下恢復了清醒,只是人與人之間的氣氛卻非常微妙。

  他們此時正處於一種三分羞憤,三分幸災樂禍,一分懊悔,三分想去捶廁所門的餅狀圖狀態。

  之所以會變得如此,那些黑石全責。

  想要解開黑石催眠,需引動心中情緒,而這種能引動情緒的事大多數都屬於被催眠者心中的秘密。

  就像猴哥喜歡大奶奶的牛妹妹,阿璃拒絕承認自己是方形的豬。

  而因昌州人太少的緣故,這些被抓到的人之間的關係或多或少都能勾在一起,所以有些秘密便不再是秘密。

  猴哥先在被催眠之人中尋到了一位他的友人,在以他小時候吃過屎這個悲慘回憶將其喚醒後,二人打了一架,分出勝負,那位什麼都敢吃的勇士瘸著腿,看向了一位御獸宗的少年。

  身為酒肆小販的他相當八卦,前幾日,曾偶然聽到了這少年醉酒時的碎碎念,知其喜歡那位同行的劍宗師姐,但卻不敢表達。

  用這個秘密將其喚醒後,那御獸宗處男弟弟卻是羞憤難堪,破了大防,一時破了養氣之功,以那小販吃屎之事言語相譏。

  小販莫名,不知被催眠的他怎麼知此事,隨後他才猛然想起,那倒霉猴子在舉著黑石爆料他吃屎時,並沒有背著人,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催眠不是失憶,該記得的都會記得。

  所以,如今在場諸人只要看得見黑石,便已都知此事。

  同樣的,他拿黑石解御獸宗弟弟時,也沒背著人。

  大家都知道咧。

  臉紅一陣白一陣的二人,商量許久,在放棄了殺人滅口,是從此逃離東洲這兩個計劃後,御獸宗弟弟和小販冰釋前嫌,決定要死大家一起死,不能只有自己丟人。

  所以,御獸宗弟弟,便看向了他的佛門光頭好師兄……

  「明心師兄他對蜘蛛又愛又怕……不穿衣服的那種……」

  「秦師妹據說小時候跟她師父,素心仙子表白過……」


  「王師弟小時候為了報復他師父,曾用五鬼搬運之術,偷他師父的褲衩,然後得手後,還抽出來褲衩皮筋打他師父的窗戶紙……」

  「魏兄修行前是瓦匠出身,看到心儀之人,暗地裡會喊她們媽媽……」

  本著兄弟如手足,要死一起死的原則,這場生化危機模式的真心話大冒險已經沒有了停下來的可能。

  一樁樁一件件,小時候,現在的黑歷史就這樣被爆料了出來。

  總之,所有人都成了共犯,所有人都成了『親密戰友』。

  而在大家都徹底完蛋後,經過深思熟慮,這群人簽訂了一項盟約,一份在後世之人眼中神秘莫測的昌州盟約。

  入盟之人,以蒼天為誓,厚土為鑑,從此以後守望相助,互相監視,共同保守這些秘密,保證從此以後這些秘密再不外傳……

  「話說,你們這是怎麼了?」

  剛剛被螢靈們吵的腦瓜子有些痛的張澤沒有注意它們那邊的情況,此時見他們表情詭異,便多問了一句。

  「沒有!什麼事也沒有。」一人趕忙搖頭。

  「對對對,大家落難一場,也是緣分,我們聊天呢,聊天……」另一人立刻接茬。

  張澤,「……」

  算了,誰沒點自己的小秘密呢。

  沒有繼續深究,張澤直接將自己剛剛的猜測說了出來,問他們可有什麼與外界通信的良策。

  問題一出,立刻有人獻策。

  一蠻修開口道,「丟鞋如何,我家祖傳之法,此法可卜吉凶禍福,傳訊傳書……」

  他身邊頭戴斗笠的長毛散修,推了蠻子一下。

  「滾蛋,誰稀罕你那臭鞋。不如用我這千里擊雷秘音試一試,以長簡訊號,組成秘音,說不定尋得特定頻率就可傳將出去,此乃我獨家秘術,如果不是遇到這種怪事,我才不會說出來。」

  「也就是說這法子只有你自己知道?」一人冷靜的發現了盲點。

  「沒錯!」長毛驕傲道,「此法我上月才剛剛領悟,天下唯我一人知其奧妙,就連我師父我都沒告訴他。」

  「那你也滾,就你一個知道的密碼傳出去有個屁用。」

  蠻子從後給了長毛一腳,便準備繼續推銷他的臭鞋。

  得這二人啟發,其餘人也是紛紛獻策,各種土法秘方稱出不窮。

  除了沒一個像人能想出來的方法以外,並沒有什麼缺點。

  可謂是昌州臥龍鳳雛如過江之鯽,這破地方就獨占了八斗。

  正待張澤準備尋個安安靜靜的地方思考對策時,一位劍宗的師妹忽然站了出來。

  她猶豫了片刻,快步走到張澤身前,似乎是心中有什麼話要說。

  不等張澤向詢,她就手捏劍訣,一把三寸長的玲瓏小劍從她衣袖中飛出,化著一道綠光飛至張澤身前。

  「這劍?你有辦法?」

  張澤看那秀劍寶器沖天,心想這說不定是哪位師叔師伯送她的寶物,沒準有透天透地之能。

  「沒有。」這位不認識的師妹猛猛的搖了搖頭,深呼吸了幾次才重新開口。

  「我是師兄您粉絲,您能在我的劍上籤個名嗎?我怕萬一我和您一起死在這,到死連您的簽名都沒搞到,那我豈不是很虧。」

  張澤,「……」

  他覺得這倒霉孩子好像有些不會說話,但算了,簽就簽吧……

  張澤這邊給迷妹在秀劍上籤著名,那邊阿璃悠悠轉醒。

  它揉了揉眼睛爬起來,把自己的舌頭卷回嘴裡,反應了好一會才勉強坐了起來,但神智還有些不清。

  它左右看了看,發現大家都在說話。

  張澤那邊一群人正激烈的討論著什麼鞋,龜殼,化屍還魂,多喝熱水之類的東西。

  這邊螢靈們一邊品著阿帕茶,一邊小聲的嘀嘀咕咕。

  迷迷糊糊間,阿璃忽然聽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你們誰踩我的腳了!」

  這詞怎麼這麼熟悉?總覺得在哪裡聽過。

  阿璃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如走入草叢中一般,來到了螢靈中來,它分開螢靈們的呆毛,向最深處走去。


  來到聲音傳來之處,阿璃揉了揉眼睛,看到了一隻有些不一樣的螢靈。

  尋常螢靈雖可在虛實之間轉換,但它們現身時形象多很固定。

  呆毛,大頭,小裙幾都是植物的材質,只有藏在裙擺下的身體才軟趴趴的一攤。

  但眼前這隻螢靈不一樣,它整個菜都是軟趴趴的,黏糊糊的,還帶著點藍色。

  它抱著一大杯阿帕茶,迷迷瞪瞪,咋咋呼呼。

  「不許踩我腳!再給我一杯,我還要!」

  隨著它越來越醉,這隻螢靈顯出了原形。

  一坨腐姬。

  不知道是從哪來的,這坨混進螢靈隊伍中的腐姬,此時已經徹底喝醉。

  很快,她整坨姬都滑到了大杯子裡,變成了一杯腐姬。

  這杯腐姬,雖然醉了,卻還在嘟嘟囔囔,「誰踩我腳了……不許再踩了……好痛的……」

  「你們……沒發現她不一樣嗎?」阿璃口齒不清的問道。

  螢靈們搖了搖頭,不知阿璃在說什麼。

  阿璃打了個哈氣,拿起杯子,向張澤那邊走去。

  不懂的東西,給張澤看看就好了。

  ……

  落雨山外。

  現在挺熱鬧的。

  方圓百里已經被秦朗圈起,其內中登老登無數,最核心的落雨山更是看守的嚴密。

  由嘴最硬的李老宗主單手鎮壓,同時一三五龍虎山,二四六天宗,剩一天是佛門的光頭,分批次來幫李老宗主分攤壓力,強化落雨山上他們布設的陣法結界。

  遠處,一處千機瞭望樓中,小師妹和莉莉正在房間裡畫著八字轉著圈。

  小師妹是心焦,而莉莉則是強迫症犯了,覺得只有一個人轉圈很不對稱,遂加入了轉圈的行列。

  就和張澤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一樣,她們也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麼,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張澤暫時還活著。

  房間中安靜的不鬧騰的只有一位腐姬。

  作為以量詞分類的物種,這位確實正常的有些過分。

  可以說是腐姬凝聚了自己全身的正常精華,智慧精華,力量精華的終極生物。

  終極智慧腐姬安靜的坐在桌子後面,把玩著手中空空如也的茶杯,眼前瀏覽著正版無GG的昌州風土誌。

  忽然,她射出一條觸手,將轉圈的莉莉拉了一個趔趄。

  「莉莉,阿帕茶是什麼?」腐姬問道。

  摔了個啪嘰的莉莉哼唧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小師妹,「不知道,沒聽說過,而且你拽我幹嘛?為什麼不拽她!」

  被指到的小師妹停下來看了莉莉一眼,然後繼續轉圈。

  腐姬沉默著,可愛的歪了歪頭。

  「抱歉(),順手習慣了捏。」

  莉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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