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薄如蟬翼的爹(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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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3章 薄如蟬翼的爹(4k)

  自知說錯話的張澤趕緊閉嘴,尋思著離開這破地方的方法。

  至於這裡,並非被偉力開出的獨立空間,也不是真正的宇宙。張澤並沒有離開核心艙,他此時所見所感的皆是他的心障。

  打個噁心的比方,就是蕭景帝的虛像在他的頭上套了一個VR眼鏡,接著又在外面套了一個黑色塑膠袋。

  被綁住手腳,嘴上封著膠帶的張澤,需要用舌頭頂開膠帶,摘掉VR眼鏡,捅漏黑色塑膠袋才可以脫困。

  大概是這個意思。

  張澤捏著下巴,一邊想著劍的事,一邊當著太空人。

  不知不覺間,便在這虛空中飄了許久,直到自己都有些煩了以後,張澤忽然開口道。

  「宗主您在嗎?」

  陳千戶,「我在,怎麼了?」

  張澤,「現在外面幾點了?」

  陳千戶,「.不知道。」

  張澤,「那我在這裡呆了多久?」

  陳千戶,「一息。」

  張澤,「哦。」

  問完後,張澤又重回安靜,但過了一會。

  張澤,「宗主,您在嗎?」

  陳千戶,「……」

  類似的問答,每過外界時間三息便會發生一次,直到張澤問了第八次後,陳千戶終於煩了。

  「你沒完了嗎?」

  張澤咕嘰了一聲,換了個仰泳的姿勢,又飄了一會,才小聲開口問道。

  「宗主,您說劍是什麼?」

  「你覺得什麼是劍,那什麼就是劍,看你。」陳千戶的聲音縹緲空靈。

  張澤本想再問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想想還是算了,要是再多嘴積累獎池,怕不是出去就要挨十連抽。

  在虛空中翻了個身,張澤思緒開始擴散,他細品著宗主這話中的含義,並回憶著自己師父的諄諄教誨,以及和老唐閒談時,那些道可道,非常道的玄門妙語。

  然而,想到最後,他發現自己根本想不明白。

  索性,他就按字面意思理解。

  既然宗主說了,我說啥就是啥,那就隨便了。

  張澤不再糾結何為劍,他閉上了眼睛,任由思緒信馬由韁,隨著張澤再次進入那種混元歸一的狀態,他開始胡思亂想。

  無光的虛空中,點點星光亮起。

  星光畫著弧線,勾勒出了一個長條形的玩意兒,隨著這玩意兒逐漸凝實。無垠的虛空中,出現了一『把』星艦。

  這星艦的風格有些雜,參考的東西有些多,除了最基礎的經典款外,還有莉莉的炸天幫風格,千機閣風格,星球大戰縫高達,元始天尊加戰錘風格等等。

  總之,張澤在縫合完畢後,他揣著手,滿意的看著自己作品。

  「宗主說了,我說什麼是劍,那什麼就是劍。」

  「我看這星艦也是眉清目秀,待嫁閨閣,偶爾御一御也未嘗不可。」

  「艦來!」

  張澤大手一揮,「啟示錄·艦法!」

  山嶽般的巨艦亮起了一排排燈光,隨著張澤的想像,巨艦開始變形,分解,直到最後完全變成了中間是根棍,外圈套著三個巨大圓環的模樣。

  圓環上光影明滅,如星光閃爍。

  閃爍間,巨大噴流淹沒了張澤的視野,黑暗的宇宙中有了光。

  心障破。

  ……

  這蕭景帝所設伏的心障,其實是一道問心的謎題。

  只是這謎題險惡,只為困人而生。

  尋常劍修被困,必被那無邊的周宇所震懾,繼而道心便會動搖,開始懷疑自己能否破開這浩瀚的星穹。

  一旦開始自我懷疑,心魔落種,便陷得越深,也就越無脫困的可能。

  而想要解開此局,需問心無畏。

  就像陳千戶所說,你覺得是,那就是。

  只要你覺得星光可斬,劍可破天,那便可斬。

  但真問心無畏又有幾人可以做到,道途一路,越是前行,越是覺得前方天險難測,如蚍蜉觀山。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心障只困聰明人,困不住傻子。越聰明越有天賦之人,便越會瞻前顧後,從而迷失其中,懷疑自己。

  至於張澤

  他其實就沒想過劍斬星穹這種事,而且他一直覺得劍這種東西就是用來帥的。

  但是

  他真的打心眼裡認為,虛空也好,寰宇也罷,世間萬物,都是可以被解析,都是可以被炸開的東西。

  如果炸不開,那就是當量不夠大。

  理論上來講,他這也算是赤子之心,道心堅定。

  所以,一炮破蒼穹。

  張澤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和一該溜子一樣蹲在地上,哪裡也沒有去,而宗主則站在自己身後,一臉滿意的看著自己。

  「可有何領悟。」

  陳千戶的笑意已經掩飾不住,在他眼裡張澤就是個寶兒。

  「領悟.確實有點,但弟子暫時施展不出來,等以後有機會,弟子一定給您表演一遍。」

  張澤尷尬的笑了笑。

  他不敢說,他覺得自己要是把剛剛心中所想之事說出,怕不是就要直接周年慶一百五十抽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張澤掐指算了下,今天好像還真是老登走丟一周年的紀念日。

  要不,讓老登抽自己慶祝一下?

  想到此處,張澤站了起來,沒有找抽,而是問起了正事,他搓著手問道,「那個宗主啊,您老人家這一年去哪了?還有還有,您為什麼會出現這裡?」

  面對張澤的問題,陳千戶卻是一愣。

  「我難道不在劍宗?」

  陳千戶話出口後,這核心艙中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張澤,「嗯?」

  看著自家老登,張澤忽然覺得事情又鬼了起來,他老人家明明就在這裡,又救了自己,可這什麼都不知道又是怎麼回事?

  張澤懷疑自己很可能仍被心障所困,並沒有從中脫出,他後退了一步,以懷疑的眼光審視著自家老登。

  張澤不喜歡坐忘道,也不喜歡分不清。

  而陳千戶見張澤一副看老賊的模樣,立刻意識到這傻小子肯定誤會了什麼。

  「別瞎想,你忘了」

  然而陳千戶話沒說完,張澤立刻後退一步,他更加警惕的盯著自家老登。

  只因在陳千戶剛剛說話抬手時,張澤發現他老人家有些過於二次元了。

  字面意思,此時的陳千戶薄薄的一片,就像一張皮影,一張貼圖,只有正面和背面,沒有側面,剛才他不動還好,這一動起來詭異莫名.

  「您別過來啊!我可還有底牌!」張澤又後退了一步,裝模作樣的摸著兜。

  但他忘了,他現在還是石頭人,百寶袋也碎了,他根本沒兜。

  陳千戶看著一副背手摸屁股模樣的張澤嘆了口氣,大概是太薄了的緣故,此時說起話來,整個人都有點抖。

  「你聽我把話說完,你再耍猴。」

  「您慢慢編,我聽著。」張澤再次後退了一步。

  陳千戶沒有直接解釋,而是開始報起了一連串的地點,時間,以及數字。

  「劍宗總閣,西山林」

  陳千戶口中說的全部都是劍宗總閣的地名,初時,張澤還不在意,心說這種事誰不知道,但越聽卻越覺得不對勁。

  而陳千戶自己,也是越說越生氣,一副又要攢夠十連抽的模樣。

  張澤見狀趕忙跳將起來,揮著手說道,「唉!您別說了,我信!我信!」

  陳千戶口中說的,不是別的,而是張澤這小黃毛被叫去劍宗總閣那回,偷摸和他女兒約會的時間地點。

  以及被發現後,被莫驚春追殺的距離,和被他當陀螺抽的次數。

  這些事情,外人不可能知道。

  「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張澤小心的走了過去,捅咕了一下宗主的衣袖,看著和皮影一樣的宗主好奇道。

  陳千戶,「還能是怎麼回事?因為我和那蕭景一樣,也是一道虛像。」

  張澤,「哎?」

  說著,陳千戶當著張澤的面開始了解壓縮,片刻後,他重新有了正常的形體,只是這回顏色淡得可以,幾乎透明。


  「難道說?」張澤摸著自己的額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第一次去劍宗總閣,張澤除了當著老登的面拱老登白菜以外,還得了一件饋贈。

  陳千戶在張澤額頭留了一枚極意劍痕,作為他不修劍道,獨走道途的保險。

  這枚極意劍痕平時不顯,也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但卻可保他一次不死,死後不滅。

  張澤被蕭景帝打碎的先天道體,便是靠這劍痕的力量修復。

  同時這極意劍痕中還封印了一道陳千戶本人的虛像,虛像繼承了陳千戶到當時為止的全部的記憶,幾乎可以被視作是他本人。

  當然,這事張澤當時並不知曉此事,是老登偷偷下的手。

  而他後來曉得這事,還是從小師妹告訴他的。

  而小師妹又是從她二姐陳沐沐口中聽得,她二姐則是閒聊天時從她媽那知道的這個消息。

  雖然有些繞,但這事確實是真的。

  「那您……」張澤有些難為情的看著陳千戶,扭扭捏捏的話不說完。

  陳千戶輕飄飄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別亂想,「我沒偷窺你的愛好,你不遇到生死危機,這劍痕便不會觸發……不對,你個小兔崽子都幹什麼了?嗯?」

  張澤眼神躲閃,「什麼……也沒幹,我就好好修煉,然後和師妹相親相愛,然後就沒了……」

  陳千戶盯著張澤,但最後還是沒有多問,因為他怕自己忍不住抽他。

  並非手軟,而是此時已經沒了氣力。

  剛剛為修復張澤傷勢除了耗幹了劍痕中的力量以外,還抽離了一部分虛像中的力量。

  他出現時並非全盛之姿,所以在與蕭景帝的虛像對峙時,他才先聲奪人,將蕭景帝打怕。同時將張澤踹出去吸引火力,防止被其探出虛實。

  在招人煩這事上,陳千戶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不如張澤。

  而張澤也不負期望,牢牢的拉住了蕭景帝的仇恨。

  當然,這事陳千戶沒打算和張澤這小兔崽子說的,不然他肯定還會嘰歪。

  總之,爺倆之間誰也沒說實話,陳千戶輕咳一聲,把這事糊弄了過去。

  「跟我說說,現在外面怎麼了,這裡又是哪裡?我怎麼丟了?」

  問題很多,張澤捋了一下事情的順序後,才詳略得當的將這幾年的事說個他聽,跳過了自己和小師妹的事情,最後著重說了這落雨山的情況,和自己的一些猜測。

  陳千戶聞言,思慮片刻,隨後他邁步來至核心艙正中之處,在仍被封印的石修面前站了一會,接著又檢查了一遍此地的法陣。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雖然宗主他老人家不是專業的,但也看出了些許端倪。

  他飄回張澤近前。

  「長話短說,封印石修之法非是心障,而是某種抽魂之術,他不醒來應該是受了你說的那黑石影響,去除影響,平衡打破後,他自己便可擺脫抽魂之術的控制醒來。

  「至於蕭景的謀劃,你猜的沒錯,這些法陣確有異常。但如何破解,我一時間也沒有具體法門,不過你可從這幾處下手……」

  就和交代遺言一樣,陳千戶的影子也越來越淡。

  直到最後,淡的如一道青煙,身形飄忽,真的和鬼一樣。

  不過見還有一些時間才會徹底消散,陳千戶便又與張澤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如果我走丟了的話,我很可能會在……」

  張澤聚精會神的聽著,但這事卻沒有任何後續。

  沒人知道陳千戶到底說了什麼。

  因為就在陳千戶要說到關鍵時,忽然一道勁風襲來,一件金色口袋卷著疾風打在了宗主虛像之上。

  因為幾乎已經耗盡了所有力量的緣故,宗主他老人家的這具虛像當即便煙消霧散。

  那說一半的話,自然也沒了後續。

  不等那k頭幹掉宗主虛像的金色口袋落地,張澤身後呼啦超出現了一大群人。

  全是飛進來的。

  為首的是阿璃,它穿著一件小背心,臉上掛著油彩,和一個小蘭博一樣野性實足。

  而他身後則是一大群同樣打扮的深綠色螢靈,以及十七八位修士。


  猴哥和大頭菜也混在其中。

  「你……你們這是要幹嘛?造反嗎」張澤被這群越共打扮的隊友嚇了一跳。

  「救你啊,一會再跟你解釋,快走!先返回根據地,再說!」

  說罷叢林特戰版阿璃,喚來了他那名字特別長,偶爾自己也記不住的金口袋,招手間,將張澤和其餘幾位修士裝入其中。

  「我說你等……」

  阿璃的速度太快,張澤甚至還來不及解釋。

  在『救』走張澤以後,沉浸在阿璃大王拯救世界幻想中阿璃,帶著深綠色的螢靈開始撤退。

  在離開金字塔的核心,踏出大門後,白色螢靈的阻擊也隨之而來。

  白色螢靈組成的立方體再次出現,攔在了阿璃面前。

  剛剛被突破的屏障重新升起,將阿璃它們困在了金字塔門前。

  但阿璃卻沒有驚慌,怎麼進來的,就怎麼出去。

  它一聲龍吼以震威勢,隨後抓起身邊的大頭菜大喝道。

  「蓋亞!」

  阿璃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張澤說了,想要變身時有氣勢,就這麼喊。

  除了不能變龍,其他什麼都能變的阿璃化作一道金光與綠色螢靈融合在一起。

  金色的巨人從光中踏出,重重砸向大地,塵土飛揚,建築的碎屑高高揚起,如同大地回應著阿璃的呼喚。

  「滿分。」

  被強行關在阿璃體內的張澤,通過共享阿璃的視野,看到外面的情況後,乾巴巴的評價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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