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李家的教育方式,以及我需要醫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05章 李家的教育方式,以及我需要醫生

  不知李覺馬上就要倒霉的張澤,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向大殿走去。

  只是剛邁進門檻,他又退了回來。

  殿中情況複雜,迴廊岔路無數,他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走。

  「往哪邊走?」張澤問道。

  「前走,右進第三個門,葡萄祖師在那裡。」飾演道人的那位師弟答道。

  張澤,「葡萄祖師?」

  張澤沒懂,但他剛要發問就見一飛腳從門外襲來,踹了那位飾演道人的弟子一個趔趄。

  「是菩提祖師,須菩提!你能不能有點職業操守,背一下台詞!

  「我就說了,就該讓我來演道人,你去演老村長,這樣安排我們怎會穿幫?」

  踹人的是那位飾演老村長的弟子。

  「滾啊,穿幫還不是怪你家的小麒麟!

  「而且我是養豬的,又是不是演戲的,要什麼職業操守。再說了,誰演什麼都是抽籤定的,你在這裡嘰歪什麼。」

  說著,他揉著後腰從地上爬起,抬手喚出了自己的本命靈獸,秋名山野豬王,對著他的損友就是一個漂移豬車。

  仍是老村長扮相的弟子,也抬手喚出了自己第一隻本命靈獸,一頭渾身雪白,紅臉金目的雪獅子。

  好好的事後對戲,突然就變成了全武行切磋。

  看著突然打起來的兩人,張澤抬手想要勸解,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澤想了想,抬手招呼來穿幫事件的始作俑者,那隻油光水滑的小麒麟。

  小傢伙看打架看得可開心了,張澤招呼了幾聲,它才過來。

  摸摸小傢伙的頭,張澤將兩本書放到了它身上的小挎包里。

  一本《妖族古法·野豬的產後護理》,是從北境某個妖族集市買的,真的假的也不知道。

  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這本本來是咩咩的回憶錄,但因為她什麼都不記得的原因,被她直接寫成了重生爽文,裡面的情節都是她瞎編的

  這二位也是辛苦一場,不留點啥當做謝禮,張澤心裡總不落忍的。

  進入殿中,如同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院中的打鬥聲已經消失,周圍能聽到的,只有張澤本人的腳步聲。

  「大覺金仙沒垢姿,西方妙相祖菩提;不生不滅三三行,全氣……」

  書袋還沒有吊完,張澤就按那師弟所指,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推開一道神堂的門,張澤看到了『菩提祖師』。

  怎麼說呢

  只能說是還蠻色的,很黑暗,很神話。

  『菩提』披頭散髮,胸前波濤洶湧,露出的半張臉詭異妖艷。

  她癱坐在地,灰袍蓋住下身,不知身下有無蒲團,能看到的只有她身邊的累累白骨。

  白骨細小,看不出曾屬何人。

  菩提枯瘦的右手上滿是牙印,不知是被她自己啃的,還是被老鼠咬的。

  看著這位黑化『菩提』的模樣,張澤沒忍住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該死啊,寫什麼言情版西遊記。』

  聽到巴掌聲,『菩提祖師』抬起了頭,同時伸出右手指向張澤。

  「吃我。」

  張澤愣了一下,沒料到是這個展開,按劇情來講,不該是她吃他嗎?

  「吃我可得長生,吃我可得道藏,吃我.」

  『菩提』卻沒了理會張澤,似乎陷入了某種夢囈,他的聲音時而沙啞時而溫厚,似乎回到了過去。

  有一說一,這場景真的很有氛圍,如果屋外的兩位沒有穿幫,氣氛烘托到位,還真能被她唬住。

  但沒有如果,張澤看著『菩提』內心古井無波。

  「下回吧,今天我吃早飯了。」張澤沒忍住,接了一句。

  「這可由不得你!」夢囈變成了嘶吼。

  『菩提』撲了過來。枯瘦的手抓住了張澤的小臂,把他拉進了黑色的帷幔。

  在被拉入帷幔的一瞬間,施加在他身上的幻術盡去,張澤從孩童變回了自己本來的樣子。


  『菩提』將張澤摔在地上後,抬起三條大白腿,踏在了他的身上,『菩提那張妖艷的臉也離張澤越來越近……

  「吃了我~」

  『菩提』的聲音再次傳入張澤耳中。

  然而這時再聽,張澤忽然覺得這話怪怪,充滿了某種不和諧的暗示。

  『不是,那個養豬的不會指錯路了吧?誰家爺爺這麼考驗孫子?』

  『李家的教育方式是不是有點問題?』

  就在張澤打算跑路不玩了的當兒,眼前那張妖艷的臉,忽然變了個模樣。

  很快啊,就和變臉一樣。

  勾人的人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李老宗主的臉。

  一頭紅髮,古銅色的面部線條粗獷,太陽穴高高鼓起,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張澤,如同一隻暴怒的雄獅。

  而是問題是,只有臉變了,身子沒變。

  『菩提』的下身還是剛剛那波濤洶湧的女人模樣……

  張澤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只能說李家的教育方式確實挺別致。

  如果老爺子平時也這個教育法的話,那張澤是打心眼裡佩服李覺。

  爺爺折磨靈魂,姐姐折磨肉體,他能正常長大,真的屬於是天賦異稟了。

  李兄果然是日後要幹大事的人。

  張澤不敢想,要是李覺或者換個人在這,再恰好起了一些邪念,那這一下得給他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

  估計一兩年都不一定緩的過來。

  怕不是一脫褲子,腦子裡就會蹦出來李老宗主這偉岸堅毅的臉龐……

  而且有一說一,就算是張澤早有準備,李老爺子這一出,也嚇得他很想報警。

  張澤覺得出去了以後,得找李覺要些精神損失費,自己這算替他擋災了屬於是。

  想著算著精神損失費的事,李老爺子那獅吼般的聲音也鑽進了張澤的耳朵。

  「我從小就告訴你,天下沒有白得的饋贈,讓你不要亂撿東西,你呢?你聽過嗎?」

  「回答我!」

  「看著我的眼睛!」

  這一聲獅吼,震得張澤小心肝直顫。

  隨後便是李老爺子那聽開頭就知道最少得念叨七八個時辰的說理教育。

  而且在這說理教育的同時,大概是為了拉近爺孫距離,蘿蔔加大棒,其中還時不時夾雜著李覺的童年的趣事。

  這東西是李老爺子提前設置好的影像,根本不會停止。

  張澤面無表情的躺在那裡,在又聽了五分鐘後,決定得採取一些措施。

  不能再聽了,知道的秘密已經有些多了,再聽下去張澤怕自己被李家人滅口。

  張澤伸手摸兜,將半塊玉佩握在手中。

  御獸宗的高級量產法寶。

  同心傳送符。

  此符陰陽兩面,子母相合,由同一枚追魂玉祭煉而成,三十里以內,可以此玉為錨點互相傳送。

  最開始研究這東西的目的是為了找那些,撒歡撒沒了影的傻狗傻鳥。

  但因為太過好用,後面就變成了找人神器。

  張澤本來是買給阿璃的,但將子符送給阿璃後,沒過半天那子符就被阿璃當小零食給吃了。

  後來,張澤又買了一塊,然後將其送給了小師妹。

  「毀滅吧。」

  發誓再也不好奇別人家事的張澤啟動了手中的母符,傳送離開。

  而神堂中,那詭異的『菩提』仍然按照提前設置好的程序,對著空氣持續輸出……

  「回答我!」

  ……

  同心傳送符說是傳送,但嚴格來講其實是一種必須藉助追魂玉施展的遁術。

  所以移動時的感覺並不好受,遠不如正常傳送陣來的舒服。在穩定性與速度上,也和傳送陣比不了一點。

  所以,在即將到地時,張澤不出意外的墜機了。

  突如其來的法術波動,將張澤半路截胡,他從傳送狀態中摔了出來。

  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見身邊一道黑風掠過,險些將他撞死。


  好巧不巧,正是李覺。

  這小子跑得飛快,扛著一個棺材板板,那棺材板板看模樣,應該是從地下城哪個關卡卸下來的。

  棺材板板里躺著一根同樣是從場景關卡里卸下來的圖騰立柱。

  立柱西蠻風格,描繪著凶獸進食時的場景,圖騰立柱頂端,一隻食岳鷗咧著大嘴,凸著雙眼,怒視整個世界。

  「李覺……咳」,看著李覺那別致的造型張澤有話想問,可話剛出口就被噎了回去。

  有什麼東西撞在了他的後背。

  這一下撞得夠狠,險些將張澤的護體劍氣撞碎。

  回首低頭,發現撞他的是李覺的那隻靈寵,白梟。

  白梟癱在地上抽抽著,撲棱著翅膀想要爬起來,但因撞得不輕的原因,它嘗試了好幾下也未能如願。

  「醒醒,怎麼了?那邊有什麼?」張澤指尖亮起一道微光,點在白梟的額頭之上,然而卻並未喚醒白梟。

  它仍緊閉雙眼,時不時抽抽一下。

  張澤伸手扒開白梟的眼睛,往日銳利的梟瞳此時渾濁不堪,仿佛蓋了一層黑灰。

  看症狀與外邪入侵,心生迷障有些相似。

  張澤抱起白梟,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它被撞出來的傷勢,並餵了它一顆御獸宗出品,居家旅行必備的靈獸專用速效救心丸。

  這一顆速效救心丸還是前天他偷阿璃零食時,從糖罐子裡摸出來的。

  本來張澤還打算抽空做好心理準備後嘗嘗味道,沒想到現在竟派上了用場。

  明天再偷一顆……

  打定主意後,張澤施展遁法向李覺跑路的方向追去。

  ……

  李覺還在跑,因為他迷路了。

  在張澤的出色設計下,這下水道中充滿了各種無法打開的大門,出口等於入口的迴廊,鬼打牆一般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死路。

  就是好人想走出去也是難事。

  同時,李覺的雙眼也如白梟一樣,蒙著一層黑灰。

  這層黑灰影響著李覺的認知和判斷。

  認知被扭曲,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受其影響,這本就陰間的下水道,在李覺眼中變得更加詭異莫名。

  「姐你可別出事啊……」扛著棺材板板的李覺喃喃自語。

  他現在很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聽信那心中聲音的讒言,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撿那些黑色的石子。

  如果可以重來,李覺發誓絕對不再亂撿東西。

  不光害了姐姐,還害了自己。

  那袋撿來的無敵黑色石子,此時只剩下了一半,被李覺緊緊握在手中。

  每當身後那一直追逐他的怪物即將逼近時,他就會丟下一顆石頭。

  每一顆石子都會阻擋怪物一段時間,但很快那隻怪物又會重新追來,並且變得比之前更加強大。

  飲鴆止渴不過如此,但他又不得不這麼做。

  李覺歪頭看了眼被裝在棺材板板里的話圖騰立柱,看著那張青面獠牙,雙眼爆凸的凶獸圖騰,哀求道。

  「姐姐,你醒醒啊,說句話。」

  然而不管李覺怎麼哀求,凶獸圖騰都是不語,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李覺。

  隨著一陣心悸,你覺忽感身後一陣風來,那黑暗中的怪物再次出現,且離他越來越近。

  打開錦囊,李覺打算再用一顆石子拖延怪物。

  不過他卻沒有將其向後丟去,而是將石子放到了嘴邊。

  就在他馬上要把石子吞入腹中時,一隻手從側邊的黑暗中伸出,抓住了李覺的手臂,將他拉進了黑暗的甬道之中。

  隨後李覺看到一面金鑼出現在自己面前,金鑼金光燦燦,兜頭便向面門砸來。

  當!

  金鑼就是好,懵逼不傷腦……

  ……

  一擊得手後,張澤把李覺拖到地下城的監控室。

  李覺雖然昏迷,卻仍緊抓住那根圖騰柱沒有撒手。

  但那袋黑色的石頭卻不知所蹤。


  在將金鑼當做鎮物放在李覺胸口後,張澤才轉頭看向監控室的晶石屏。

  上面回放著李覺之前逃跑時的影像,畫面上只有他和白梟。

  在發現白梟和李覺不對勁後,張澤就立刻關閉了這片地下城中所有的機關。按理來講,不該再有危險才對。

  但很明顯,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張澤再次看向李覺,想起了他和白梟眼中的那層灰黑的迷障。

  問題可能出在他身上。

  張澤來到控制台前,啟動了監控室的屏障,同時開始圍著李覺布置法陣。

  一切處理妥當之後,張澤從百寶袋中取出一口大鐘。

  這鐘是佛門從東海送來,準備日後掛在千機閣大學的大學的法寶。

  不過因目前諸事繁多,工期排滿,千機閣小學才剛上正軌,中學都還沒蓋的原因。

  目前千機閣大學,還處於圖紙剛畫,老師暫無,學生沒有的階段。所以這鐘就被張澤給截胡了下來,暫時帶在身邊。

  這鐘也是有趣,

  它並非報時之用,其真正功能是用來懲戒教育學生。

  如果學生出現不聽話,鬼迷日眼,心生雜念,外邪入侵,惡疾突發等狀況後,都可以關進這大鐘之中。

  一敲就好。

  【天王老子附體,也得被這鐘敲出來。】

  這是那位佛門大師,把金鐘交到張澤手中時說的原話。

  而且說這話時,那位大師還一臉既懷念又害怕的表情,很顯然他就被這大鐘治過……

  「希望有用吧。」

  張澤堵住了自己的耳朵,施法讓大鐘飄到李覺和白梟的頭頂。

  隨後他高高躍起,一招劍宗秘技·大力金剛腿狠狠的踹在了大鐘之上。

  頂級的法器使用方法就是這般的樸實無華。

  根據那位大師隨鍾附贈的說明書所記,這大鐘的使用方法如下。

  【玩命敲,敲不壞,敲多大音,威力就有多大,天王老子聽了也得跪下。】

  雖然不知那位大師,為何對天王老子這個虛無縹緲的民間野神偶像很有意見,但他確實沒騙張澤,這鐘就是這麼用的。

  雷鳴般的鐘聲響起,震得張澤渾身發麻。

  同時李覺和白梟也被這一下震得坐了起來。

  跟詐屍一樣。

  白梟撲棱著翅膀,羽毛亂飛,咣當一下撞到了柜子上,又栽楞楞的摔了下去。

  李覺驚坐而起,頭剛好磕到了大鐘內壁,這一下撞得實誠,他咣當一下又倒了下去。

  但哪怕這樣,他還是抱著那根圖騰柱沒有撒手。

  除了造成一些小小的二次傷害以外,還真有東西被從李覺和白梟的體內給震了出來。

  一團黑霧一樣的影子從白梟和李覺的額頭析出,隨即轉化為了實體。

  它通體漆黑,身材枯瘦,雖是人形,但模樣怪異,仿佛由數種怪物的屍塊拼合而成。

  在金鐘的震懾下,它向監控室外逃去,但卻被數道法陣給攔了下來。

  在金鐘和法陣的雙重之威下,那怪物兩眼一翻,嘎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不知是死了,還是暈了。

  在震出怪物後,金鐘餘音未散,很快又有東西從李覺的體內被震了出來。

  兩顆蛋黃從李覺的胸口飛出,然後和李覺一樣,也咣當一下撞到了金鐘之上。

  因力道太大,本來已經要停下的鐘聲再次被加強,也就是這一下,讓這雙黃蛋險些散了黃。

  它和死掉了一樣掉在地上,兩顆蛋黃咕嚕嚕的滾到張澤腳邊,和沒電了一樣,急促的閃著光……

  許久以後,鐘聲終於停止,監控室中只剩張澤一個『活人』。

  兩顆蛋黃,一人一鳥,一黑影怪物全部倒地不動,再起不能,一副死掉了的樣子。

  雖然結果有些出乎張澤意料,但往好處想,那位大師並沒有忽悠他。

  這威力,天王老子來了確實也得跪下。

  意外五殺的張澤拍了拍自己也有些發懵的腦袋,等恢復清明後,他才拿出小核桃給小師妹打了過去。

  「師妹啊……綺姐在哪?哦,和你在一起啊,那正好我求你們點事。

  「嗨,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請你們幫我找幾個醫生。

  「一個不夠,多來幾個,我這需要獸醫,人醫,還有蛋醫……嗯,我的意思是把老東西和統統他們幾個星神也叫來。

  「對了,麻煩把喬師姐也抓過來,我需要她幫忙……不是搬磚,也不是挖坑,我是需要她幫我鑑定點東西。

  「我懷疑,災劫的本質是崩潰後的混元之體……」

  張澤看著那隻被從李覺體內震出,倒地不起的怪物說道。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