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你和長城只能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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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2章 你和長城只能活一個

  天京城上空。

  「咱媽把飛棍傳書送過去了嗎。」張澤拿著小核桃。

  「送過去咯。」小師妹應了一聲後又問,「不過這樣真的有用嗎?」

  「不這麼做還能怎麼辦,總不能把我掛在棍子上丟過去吧,我也受不住那個力道。」張澤答道。

  小師妹,「這倒也是,不過那個小豆到底是什麼意思?王姐她名字里也沒豆啊。」

  提起這事張澤倒是有些懷念。

  「小豆是我給王姐取的小名,當年老狼王在外征戰,我留在白玉縣煉製法器順便幫他們看孩子。

  「王姐是那群熊孩子中最虎的,見誰揍誰,天天上杆子要幫他爹去干架,揚言要把那幫敵人都殺了。

  「我就給她取了個小名叫小豆沙,後來被咱劍宗老祖給喊白了,就變成了小豆。

  「因這事,咱劍宗老祖沒少挨打。

  「不過王姐長大,不知道為啥又變得文雅了起來,所以這個名便不再被提了。

  「我喊王姐小豆,就是打算套套近乎,而且看樣子,這事好像成了。」

  張澤轉頭看向北方,眼見極夜正慢慢褪去。

  小師妹聽張澤講完,在那邊嘖嘖稱奇。

  「還有這事,我都不知道。」

  對於這亂七八糟的關係,小師妹倒是看得很開。

  那些往事之憶對她來說只是前生宿慧,想起來也不過就是多了些談資罷了,並不會怎麼樣。

  與其去天宗攀那沒意義的輩分,不如在家當媽的乖寶兒來得輕鬆自在。

  至於她和張澤的事,張澤也是問過,小師妹當時是這麼說的。

  「前世今生皆心屬一人,除感此事之幸外,我別無他想,啵兒~」

  甜的張澤當時血糖都高了三度。

  又和小師妹聊了幾句,正當張澤要放下小核桃的時候,小師妹又小聲提了一句。

  「對了,師兄,你那邊還有要砸的東西?」

  張澤被這問題問得一愣,「暫時沒有了,你那邊怎麼了?」

  小師妹,「剛剛佛門的空海大師來找我,說要是還需出手的話,不用勞煩李老宗主和我媽,直接去找他便可。」

  張澤,「.他,空海大師他是手癢了?」

  小師妹,「嗯,應該是手癢了。」

  張澤嘆了口氣,把這事應了下來,保證下次東風送溫暖的時候,一定請空海大師出手。

  總感覺這群老登覺醒了什麼特殊的癖好。

  又聊了幾句,張澤放下了小核桃,看向腳下的天京城。

  剛剛其實送了兩發東風過來,一發是去白帝城飛棍傳書,另一發則是用來鎮壓蕭景帝大腿的大飛舟。

  在變成天上極光的玉卿的幫助下,兩發全部完美鎖定。

  此時的天京城已經半毀,大半個城區都變成了廢墟。

  蟠龍舟釘在地上,大毛腿被壓在舟頭,扣都扣不下來。

  看那盡頭,李老宗主是下了死力,而且也不知是一回生二回熟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這一次李老宗主的手法中也帶了些新花樣。

  螺旋金龍轉啥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小和尚他又跑哪去了。

  在張澤呼叫東風時,曾請示過佛門的空海大師,問是否需要先用佛門至寶鐵血丹心狼牙棒,讓小和尚改邪歸正,然後再進行空對地打擊。

  但空海大師的回答卻很耐人尋味。

  「張施主無需多慮,直接放手施為便是,是生是死皆是造化。」

  如果空海大師不是在碰瓷訛人的話,那大師的意思應該就是隨便打,生死無所謂,死了也不要緊。

  「哎,又是個耐殺王。」

  張澤感嘆了一句後,天京城廢墟中的蟠龍舟也動了起來,其上空間法陣自動展開,一隻只新款劍靈飛了出來,他們圍著蟠龍舟做了一圈檢查確定無礙之後,便對張澤揮了揮手。

  隨後就隨著蟠龍舟升空,一起向南方飛去。

  於此同時,北方天空的極夜也盡數褪去,不過極光卻是還在,所以看起來很是古怪。


  張澤手腕上的琉璃同心球嗡鳴,玉卿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大陣已散,公子請動身吧。」

  「好。」張澤應了一聲,只是正待動身,他卻又停了下來。

  一陣眩暈感襲上心頭,眼前之景也變得有些模糊,但片刻後,卻又一切如常。

  自清河會之後,張澤便會偶爾忽然感到疲憊,這疲憊雖來的快去的也快,但卻會伴有一些健忘的症狀。

  類似,溜毛毛沒帶毛毛這種。

  此事雖小,但張澤並未諱疾忌醫。

  只是經由藥王谷的醫師幾次看診,卻也沒看出什麼名堂。

  那藥王谷的老頭只是隱晦的跟張澤說,讓他以後節制一點,晚上多一個去沒人的山頭打打坐,吹吹風,多喝熱水,不要老乾些有的沒的。

  所以這事最後便也不了了之。

  而後大概是張澤謹遵醫囑的緣故,他那睏倦之症出現的頻率真的大大降低。

  不過健忘的症狀卻沒大好轉,還是經常在溜毛毛時忘帶毛毛。

  「公子怎麼了?」玉卿的聲音在張澤耳邊響起。

  「沒什麼,你剛才說什麼來的?」

  「去白帝城。」

  「哦,我知道了。」

  張澤揉了揉眉心,表示自己無礙。

  風清月明,待張澤抵達白帝城時,天已入夜。

  小山般的巨狼趴在白帝居所的門前,微微閉著眼睛,似乎是在享受著此刻的寧靜。

  狼嘴有節奏的動著,正在啃著什麼東西。

  張澤悄悄走上近前,發現那巨狼嚼的正是他托丈母娘送來的那根飛棍傳書。

  鐵棍被嚼得嘎吱作響,張澤站在一邊看了一會,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前提醒王姐一下,自己已經來了。

  正在張澤打算蹲下撿一顆石子進行投石問路時,他身後忽然有聲音響起。

  「你在幹嘛?」

  張澤被嚇得一激靈,趕忙丟掉手中的石頭,回頭看去,發現王姐正站在那裡。

  幹練的短髮少女,身子高挑,一條漂亮的狼尾在身後搖著,除了她的眼睛,與當年別無二致。

  那雙眼中,只有疲憊。

  「您……這……」

  張澤看著王姐,又回頭指了指巨狼。

  「類似你們人族化神法神的法術,我剛剛有些事要處理,所以它在這裡幫我看東西。」

  「這樣啊……」

  簡短的對話結束,二人突然變得尷尬

  張澤雖然剛剛腆著臉叫人小豆,可悠悠歲月萬載,即便是故人,很多事也都已經物是人非。

  張澤憋了半天,沒話找話道,「這是在看守什麼呢?」

  王姐的目光越過張澤看向巨狼,她輕輕招了招手,那巨狼便化作一道青黑色的妖氣被王姐收了回去。

  巨狼消失,不知被什麼法術染得一身黑的小和尚撲的一下掉到了雪裡。

  「嗨!()」

  小和尚跟張澤打了聲招呼。

  「嗨…」張澤看著神神叨叨的小和尚回了一句,然後場面又變得尷尬了起來。

  王姐和張澤顯然有私事要談,可小和尚這個倒霉催的又顯得有些多餘,而且他目前動彈不得,並不能自覺的哪涼快哪待著。

  反正就是多餘。

  「要不,您再變個狼出來把他吃回去,我們說完話後,再把他交給我處理。」張澤提了個穩妥的建議。

  「這樣甚好,甚好。」小和尚在那邊連忙點頭道。

  不過王姐卻沒動手,而是轉頭眯著眼看向了南方,片刻後,她伸手把張澤拉到了自己身邊。

  「別濺一身血。」王姐提醒道。

  「嗯?」張澤沒懂。

  但很快他就懂了。

  天的那邊一道金光飛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噹之勢砸到了小和尚的頭上。

  力道之大,連地都凹下去幾分。

  待飛雪落定,金光消散,張澤才看清剛剛飛來之物的模樣。


  是一尊千手金身佛像,佛像端坐蓮台,寶相莊嚴,一根細細的金線連在佛像胸口,連著南方的天空某處。

  佛像胸前做拈花狀的手中捏著一個木牌。

  【打擾二位,這孽徒我帶走了】

  很顯然,是手癢的空海大師終於找到了出手的機會。

  「嗯……大師您自便就好。」

  得了張澤的答覆後,那木牌化作點點金光消散,佛像微微一笑,只是還沒笑完,胸口的金線就被崩直,似乎天的那邊有人在扯動這根金線。

  金線引著佛像飛了起來。

  只是速度比佛像來時要慢上不少。

  跟上魚了以後溜魚似的。

  張澤彎腰向佛像底下好奇的看了一眼,卻並沒看到小和尚的身影。

  也不知是被砸成了二次元小醬,還是被佛像給裝了進去。

  ……

  北境長城那邊。

  終於解了手癢的空海大師一臉很巴適的表情站在一旁,眯著眼吹著高空七千米的風。

  老唐笑呵呵的拿著從空海大師手中討來的金線,一點點的往回拽著,一副搶別人魚竿過乾癮的模樣。

  實話實講,老唐現在老後悔了,當初自己就不該搞什麼逆活一世,逆練紅塵的搞耍戲碼。

  現在自己修行之路重新來過,大乘修為不在,許多好玩的事都輪不到自己,真真是渾身難受。

  「奶奶的,得回去想想辦法……」

  老唐一邊收著金線,一邊小聲嘀咕著。

  ……

  白帝城。

  說空海大師不愧是大師,在開解人這方面是真的有一手。

  一招孽徒回收術就緩解了張澤和王姐之間的尷尬。

  「這裡風大,我們換個地方談。」

  王姐揮手間,天地置換,張澤被她帶到了白帝居所頂層的那棟房間。

  房間中並無多餘之物,除了一口棺材以外,只有一張長桌和兩把木椅。

  「您現在還記得多少事情?」王姐問道。

  「能記得的……從買官上任白玉縣縣令開始,一直到之後的二十年,大概也就這段時間。不過說實話,有些時候我也分不清哪些是我這輩子的夢,哪些上輩子真實發生之事。」

  張澤沒有坐椅子,而是身子一撐坐到了窗台上,背靠著窗外的雪景,看著王姐。

  「應該都是真的,畢竟您連小豆這個名字都記得。」王姐笑道。

  張澤,「抱歉,我沒有什麼別的意思,我只是當時想套下近乎。因為我聽玉卿講,你要炸了這座白帝城。」

  王姐搖了搖頭,「您不用道歉,聽到這個名字我確實挺高興的,在父親,您,和陳星走後,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聽到有人這麼喊我了。」

  陳星是初代劍宗宗主的名字。

  大概是想起了故人,王姐嘆了口氣,隨後便直接切入了正題。

  「您想問什麼?」

  張澤,「為什麼要炸了白帝城,北境長城又是怎麼回事?」

  「三個原因。」王姐看著張澤的眼睛說道,「一是因為妖族的轉化已經徹底完成,北境長城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

  王姐揮手,靈氣匯聚,一張比玉卿所示更加詳盡的北境地圖被展示了出來。

  「長城已經到達了極限,經過白帝的測算,再繼續下去,會對中洲造成影響。」

  極北冰原地圖被放大,張澤看到了一處巨大的深坑,而白帝城與另外六座不知名的城市呈圓形將冰淵包圍了起來。

  淡藍色的冰霜之氣在深坑中涌動。

  「維持法陣需要大量的能量,包括白帝城在內,七座城池每隔十年就要移動一次,以保證法陣運轉自如,地脈之力不竭。」

  「然而從去年開始,整個四洲的地脈就出了一些問題,還記得清河會前那段時間東洲洪荒生靈甦醒一事吧,那便是先兆。

  「我前去千機閣與你討要那地脈傳送之法,便是為日後之變做些準備。

  「但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百妖宗突然將東洲的的全部地脈連在了一起。這對你們來說可能是件好事,但對我和白帝來說可是一件天大的壞事。」


  「長生之法有所代價,地脈出了問題,不止妖族,我和白帝也會出問題。」

  「為了防止事情越捂越壞……好吧我還是捂了挺長時間,但最後我和白帝還是確定了解決的辦法,那就是提前炸掉北境長城,雖然會付出些代價,但也比北境變成中洲好上許多。」

  「至於第二個原因……」王思雯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把自己漂亮的大尾巴放到身上,輕輕的撫摸著。

  「我累了,我和白帝都累了。永遠的活著,背負著整個妖族的秘密是件很累人的事。

  「人族與妖族道途相衝這件事,是我和白帝做的手腳,為的就是讓人族的修士遠離這裡。」

  「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秘密總會泄露出去,鋌而走險的人永遠不缺。」

  「第一次泄密,舊的白帝城被毀了。」

  「第二次泄密,掀起了一場東西大戰,中洲被毀了。

  「如今全是第三次泄密,雖然被平安化解,但第四次,第五次呢……我不知道。

  「所以,不如一了百了,直接了結這一切,當救贖成了禍端,那有些東西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本來的計劃里,在白帝城消失後,整座北境大陣也會被我中斷,玉卿會發現我留下的筆記,著手解決道途的問題,也許會花一些時間,但總比現在來的輕鬆。

  「到時候妖族想去哪就去哪,這北境那群人想來就來吧。」

  聽王姐所言,張澤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琢磨什麼事情。

  「那第三件事是什麼?」張澤從懷裡摸出一個老幹部熱水杯喝了一口。

  畢竟醫生說了,讓他多喝熱水。

  王姐看著張澤,「第三個原因,就是再不炸長城的話,您就要死了。

  「轉生之法皆有代價,因為我和白帝的疏忽和一些意外,您的身體出了一些問題,北境長城和您只能活一個。」

  「噗!」

  張澤沒忍住一口熱水噴了出去,但在即將命中王思雯時,被一道氣牆擋了下來。

  「您說什麼?」

  張澤覺得自己沒聽清,就又問了一遍。

  他對當韓劇絕症男主並沒有興趣。

  沒理由今天下午剛頭暈,晚上就接到病危通知書吧?

  「您的身體出了問題,要死了。」王姐一臉悲傷。

  在得到王姐的第二次確實後,張澤小心的問道,「我還能活多久,不會明天就翹辮子了吧?」

  「那倒不會,您再活個五百年應該沒什麼問題。」王思雯滿臉悲傷的搖頭道。

  張澤,「……」

  『嚇死我了,原來還有五百年,跟這群長生老怪實在聊不來!』

  最近和逐洛那條老龜聊天時就是這樣,他老人家天天念叨自己要不行了,但一問什麼時候能吃席,又說再等等吧,再等個三五千年吧。

  張澤只覺他老人家是在凡爾賽。

  然而放下心的張澤剛端起熱水杯抿了一口,又發覺哪裡不大對勁,他掐指算了下。

  『我現在算是半個元嬰,壽數少說千年往上……我剩下那五百多年誰給我偷了?』

  「我和北境長城有什麼關係?」張澤問道。

  「這要從星神說起。」王姐說道。

  聽這話,剛從張澤身體裡冒出個頭的統統又趕緊縮了回去。

  「這貨?到底是怎麼回事?」張澤伸手把統統掏了出來,在手裡來回盤著。

  王姐剛要開口,卻又忽然頓住,頭頂的狼耳轉了轉,側耳傾聽,隨後看向張澤。

  「白帝醒了,她要見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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