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張澤可能是白帝,但是白帝又不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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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1章 張澤可能是白帝,但是白帝又不大可能

  張澤扒拉開拱火的毛毛,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邊吸溜,一邊看著莉莉道。

  「我不是人?那我是什麼?」

  「你是妖啊,我懷疑你就是這個。」莉莉翻著兜,將一張老舊的羊皮紙掏了出來,展示在張澤面前。

  羊皮紙經過紅茶浸泡做舊,聞起來茶香十足,在邊角處印著一枚『旅遊紀念』字樣的小章。

  這是一張白帝之盟的契約,在特產店買,十塊錢三張,再多花點錢還可以cos東齊帝君和飾演白帝的演員合影留念。

  「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麼?」張澤問道。

  「我懷疑老大你就是白帝!」莉莉把白帝之盟遞了過來。

  張澤接過這份仿舊的白帝之盟契約,翻到背面,果然看到了莉莉穿著龍袍的畫像。

  大概是那天童裝的龍袍不在,莉莉穿的是大人款的,她站在一個小矮凳上,猴騎駱駝般拿著一枚玉璽,和身邊的飾演白帝的演員合影留念。

  那白帝的演員是真的白,頭髮白的,眉目白的,衣服甚至是眼球都是白的。說實話,張澤覺得就是把這位白帝換成雪人應該沒差多少。

  不過也挺正常的,畢竟就連妖族都不知道白帝長什麼樣,所以只能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將其描述為一個長得很白的老妖怪。

  這世間所存與白帝有關之物,除了這份盟約以及白帝城以外,只留有一些隻言片語而已。

  並無吹牛小故事流傳。

  張澤拿著盟約不置可否,示意莉莉繼續說下去。

  「你看我給你分析啊,老大你上輩子的老家就在白玉縣,這白玉縣有白,這白帝城也有白,這就很湊巧有沒有。

  「再結合老大你上輩子在東齊和人族歷史中被除名,我懷疑你當初絕對是和那個蕭青雲還是蕭啥的開國帝君鬧翻了。

  「畢竟伴君如伴虎啊,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估計是在經過激烈的鬥爭後,你轉戰萬里,去了北方自立稱帝,從人化妖,簡稱人妖。

  「後來那蕭青雲發現也拿不下你,所以才和你簽了份互不侵犯的白帝之盟。

  「所以,老大你絕對就是白帝。」

  莉莉斬釘截鐵的糊逼分析道。

  張澤沉默的看著莉莉,片刻後開口道,「首先我覺得我應該不是白帝,其次你犯了兩個錯誤。」

  「第一,簽白帝之盟的時候,蕭青雲和白帝早就死了。他們活著的時候,天下還無煉虛修士,怎麼可能簽出來未來的盟約,白帝之盟只是假託其名而已。

  「第二,我當年應該沒有和蕭青雲鬧翻,而且白帝是女的。」

  自己是白帝這事,張澤其實早就想過。

  此次北行所得的諸般線索,都表明自己和北方妖族脫不開干係。

  然而在張澤帶著此等猜測尋到白桃時,卻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你推理的很合理,但你是白帝不大可能,因為白帝她是女的,我那嬸嬸親口和我說的。」

  白桃口中的嬸嬸便是那位妖尊玉姐。

  張澤覺得自己應該沒有女裝的愛好,所以也否了這個猜測。

  「事情就是這樣,我是男的,白帝是女的,所以我是白帝這事根本不可能。」張澤把那份仿舊的白帝之盟還給了莉莉。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張澤指著白帝之盟對莉莉說道。

  「你這個東西買貴了,冬菇谷那邊合影不光便宜一半,那套龍袍最後還會送給你。」

  莉莉,「.」

  虧錢堪比割肉的莉莉表情立刻垮了下來,開始原地扭來扭去,並發出聽起來就很難受的聲音。

  不過扭了一會,莉莉又開口道。

  她還是沒忘了那茬。

  「那,那如果你不是白帝的話,那老大你就是強梁,要不然那強梁啥的影子怎麼會和你的金丹融在一起。

  「反正你肯定當過妖就對了!」

  莉莉不知今天犯什麼大病,一定要說張澤是妖族。

  而強梁這件事

  張澤其實也拿不太準。


  在那強梁之影冰窟中發現的黑虎玄紋,和自己棺材上的一模一樣。

  這之間肯定有所聯繫

  正巧這時,那錄音機播放的玉姐影像再次回到了開頭。

  玉姐走入畫面之中,開口道。

  【喂喂喂,是強哥嗎?】

  這個留言是給強梁的.

  『難道我上輩子真的被當大骨熬成湯了?』

  張澤想著阿璃肚中白帝城上空的那副巨大骨架。

  別說,那骨頭還真挺白的。

  熬湯的話肯定很好喝。

  莉莉見張澤又在發呆,還以為張澤又在想什麼說辭反駁自己的驚人發現,便起身跑了出去,開始搖人。

  她準備對張澤展開多堂會審。

  在將知曉內情,且正好得閒之人叫來後,莉莉起了個頭,就張澤是男是女,是人是妖,是強哥是白帝的問題開始了討論。

  期間夾雜著毛毛叼著飯盆跑來跑去的討食聲。

  白桃坐在角落裡,大概是最近太累的緣故,神情有些萎靡,她吸溜著自己配的藥湯,開口道

  「時間對不上的,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老師他不可能是白帝,也不可能是強梁。」

  在東齊一統後,因為天下太平,以及東齊皇室對六宗的資源的集中,修士的境界被不斷被突破,直到東齊末年止步於大乘。

  這並非一蹴而就,而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靠著無數修士一點一點推演,才走到如今。

  而人族不如妖族壽長,三位妖尊機緣巧合之下,可以活到現在,但人族修士做不到。

  算算時間,張澤如果當年是金丹的話,他就算修煉到當時修士的極限,也活不到白帝城第一次隕滅的時候。

  而且強哥這個人,雖然不如玉姐和王姐那般經常露臉,但也是個有跡可循之人。

  關於其早期生平的記載,還算相對詳盡。

  從記載中可知,張澤和那位強梁是同一時代的人。

  【強梁禍江陰,龍虎山掌教親臨,伏虎治妖,壓強梁至北境,交由白帝教之】

  白桃揉著眉心,回憶著自己小時候從嬸嬸那聽來的故事。

  已經自暴自棄的李玥琦,把一顆綠色的獨頭太歲當做抱枕抱在懷裡,接茬道。

  「所以,張澤當時在妖族的身份,應該和他在東齊時一樣咯。

  「也是個一天天神神秘秘,幫著那位白帝研究這些不知所謂的鬼東西的煉器士唄。」

  李玥琦指著長桌盡頭的那台電視,上面的雪花點仍在不停的閃著。

  她一直覺得這個東西好醜。

  電視機面前,坨坨蛋腐姬仍在盯著那雪花點看得出神。

  「要我說此事真相如何根本不急。」樂觀的小師妹搓著毛毛的狗頭,「如今北境長城之圍已解,剩下的就只有那道極光。

  「李長老現在正帶著咩咩探查那邊,說不定過幾天那極光就沒了,等玉姐他們出來,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不對,十分有九分的不對,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莉莉繼續嘰歪,糾結著張澤是妖這件事。

  只是可惜,他一人勢單力薄,無法左右別人的思想。

  而在千機閣,所有的討論最後都會變成抽籤。

  除了張澤本人以外,眾人將各自看法都寫在紙上,打算以緊張刺激的抽籤來結束這由莉莉發起的無聊話題。

  每人寫三張,在都寫好後,莉莉搶過毛毛的狗盆,把紙條放放在裡面。

  全部打亂,莉莉很不隨便的抽了一張出來。

  「讓我看看,老大到底是什麼?我抽到什麼他就是什麼。」

  無聊得和小孩一樣。

  莉莉將紙條展開。

  上面只有兩個字。

  【張澤】

  莉莉,「?」

  張澤是張澤,純粹是一句廢話。

  「唉?怎麼不是我的,我明明做了手腳才對,怎麼變了?」

  莉莉把鐵盆里折好的紙條倒在桌子上,卻發現自己的紙條全都不見了蹤影。


  「哪去了?」莉莉鑽到桌子下面找了起來。

  毛毛蹲坐在一邊,斜眼瞅著自己的主人,嘴裡嚼著用『狗的許願術』偷過來的紙條。

  吧唧吧唧嘴,咽了進去,徹底銷毀證據。

  此乃莉莉搶它狗盆的報復。

  白桃湊到李玥綺身邊,拿起她的紙條,「唉?你寫的和我一樣唉。」

  李玥綺聳了聳肩,「不然呢,張澤除了是張澤還能是誰?」

  「看看陳沁寫了什麼。」白桃伸手拿起了了小師妹寫的紙條,打開看了一眼,然後『噫』了一聲,又把紙條丟在了桌子上。

  「我走了,胃疼。」噗的一聲,白桃化作一道狐影,土遁離開。

  李玥綺探頭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也打了個哆嗦,她打了個響指,化作一道青煙,溜了。

  小師妹的字條上只有五個字。

  【是我親愛的】

  ……

  把戀愛腦晚期的小師妹,和鑽牛角尖的莉莉放在一邊,作為問題核心的張澤本人對此事其實並不是太過在意。

  大概是習慣了的原因,他覺得自己是白帝也好,是強梁也罷,都無所謂。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別拿過去當永遠。

  過去之事皆如浮雲,顧好眼前才最為重要。

  自北境長城坍塌之發生以來,張澤便有了一個猜測。

  那就是白帝城當年很可能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惡念爆發,整座城市被遺棄,那巨大的和強梁之影形態類似的骨架,很可能就是當時的處理的手段。

  至於後來為什麼被阿璃吃了,那張澤就不知道。

  不過如果這樣看的話,那位太子城城主強侯的異常,怎麼想都是某種先兆。

  『這次事件玉姐他們應該是有所準備。』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北境長城坍塌的一瞬間,那位侯爺就會出面,用玉姐留下的方法,修復長城。』

  『只是不知為何,出了岔子,那位侯爺他突然『返祖』,險些釀成大禍。』

  『也不知道師父和咩咩能查不出來什麼?』

  想著強侯的事,張澤坐在角落裡,鼓搗著自己上輩子的做的那台的收音機。

  目前來看,這台收音機的功能太過單一寡淡,除了接收那神秘信號和偽裝成搖搖車以外,並無他用。

  然而張澤的直覺告訴他,如果這個東西真的是自己做的,那按自己的尿性絕對會給這收音機加上些別的奇葩功能。

  這東西里說不定還會有線索。

  『讓我想想我會怎麼做?』

  比如……

  張澤手一使勁把天線拔了下來,拔下天線,他擰動旋鈕,在將旋鈕擰到頭後,天線發出一道白光。

  白光消散,天線變成了一輛玩具小車。

  用音量鍵控制前後,收音機變成了遙控器,小車在張澤的控制下動了起來。

  雖然挺好玩的,但他好像不是來幹這個的。

  在小車被毛毛叼走前,張澤把小車收了回來。

  經過幾番測試,他發現這天線和收音機分離後,通過旋鈕就可控制這天線的形態。

  讓它在天線,遙控小汽車,搖搖車,以及最初始的小盒四個形態之間來回變換。

  「師兄你當年這麼無聊嗎?」小師妹湊過來問道。

  「大概吧……」

  張澤也不確定自己當年有什麼大病。

  不過變著變著,他擰動旋鈕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將天線固定在了初始的小盒形態。

  那小盒扁扁的,只比大帥幣大上一圈,在被張澤找到以前,一直被封在強侯的拐棍之中。

  在找到後,因為急著將收音機組合,他也沒有細看,此時看這小盒的模樣,卻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

  好像錄像帶啊……

  張澤拿起收音機擺弄了一會,卻並沒有在上面找到插磁帶的地方,正沒主意時,他忽然想到了桌子上的電視機。

  那裡好像有?


  拿著錄像帶,來到電視機邊,將沉迷雪花點的坨坨腐姬挪開,張澤把錄像帶插了進去。

  嚴絲合縫,正正好好。

  電視的畫面出現了一陣抖動,片刻後雪花點消失,畫面變成了一座祠堂的內部。

  一座黑漆漆的祠堂,兩側蹲著兩排黑虎雕像,畫面的正中心是祠堂緊閉的大門。

  在這根天線作為拐棍的歲月中,它一直記錄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還沒找到紙條的莉莉從地上爬了起來,驚疑不定的看著張澤。

  「難道,這也是老大你當年計劃的一部分?」

  「巧合吧,我哪能算到這個。」張澤隨口應了一句。

  事情突然有了進展,通過拐棍的第一視角,應該可以弄清那位侯爺身上發生了什麼。

  至於腐姬,她有些不開心,因為好看的雪花點沒了。

  不過坨坨蛋腐姬也知道這是在干正事,所以也沒有搗亂,她慪氣般的吸了一大口氣,把自己膨大了幾圈,隨後一張嘴,如泄氣的氣球般飛出了窗外。

  腐姬飛走後,小師妹坐到張澤身邊,毛毛趴在地上,莉莉坐在毛毛身上,三人一狗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電視。

  隨著張澤快進,很快畫面就出現了變化。

  一條大白腿出現在畫面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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