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第1140 1141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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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2章 第1140 1141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

  「是嗎?」

  亞歷山大·皮爾斯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重新回到辦公桌後的真皮轉椅旁優雅地坐下,翹起二郎腿,指尖在扶手上敲擊出輕快的節奏,語氣譏誚的反問道:「那麼好,現在換我來問你一個問題。」

  他目光如同手術刀般直視尼克·弗瑞,看樣子似乎是要親手剖開對方臉上最後一層偽裝。

  「假設明天有一夥最毫無人性的KB分子進攻【神盾局總部大樓】————你也知道,以他們的瘋狂秉性,多半會把你所有信任的手下統統殺光,一個不留。」

  「而此刻,就在你的面前有一個開關,你只需要輕輕按動它,就能在KB分子發動攻擊前將他們連同他們可能藏身的那條街區,一起從世界上徹底抹去,阻止接下來慘劇的發生————你會怎麼做?」

  尼克·弗瑞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獨眼直視著亞歷山大·皮爾斯,冷酷決絕的回答道:「我會毫不猶豫地按下那個開關。」

  亞歷山大·皮爾斯眼中閃過一絲你看我說什麼來著」的得意光芒,嘴角剛要勾起一抹笑意,卻聽尼克·弗瑞緊接著補充道:「————但前提是,那個開關只屬於我一個人!由我尼克·弗瑞來判斷該何時按下,為何按下!而不是交給一個冰冷的算法,或者像你這樣的九頭蛇垃圾!」

  ∑(∇」a???

  不是,這也行?

  好好好,尼克·弗瑞,真有你的,你可真特麼的雙標啊!

  「哈哈哈————」

  亞歷山大·皮爾斯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話,猛地爆發出一陣充滿譏諷的暢快大笑,他拍著自己的大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不愧是你啊,弗瑞。」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用力地指點著尼克·弗瑞,毫無顧忌的調侃道:「你還真別說,在又當又立」與強行為自己那套扭曲的正義觀尋找藉口的本事上,我還真不如你做得理直氣壯!」

  「不過你瞧,我們本質上還是一樣的————都是那種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只不過你喜歡給自己套上一個「正義「的殼子罷了。」

  尼克·弗瑞的獨眼微微眯起,那僅存的瞳孔中不再有憤怒,不再有挫敗,只剩下一種仿佛在看一具即將冰冷的屍體的冷漠。

  「你知道嗎?皮爾斯。」

  尼克·弗瑞此刻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與對面亞歷山大·皮爾斯那誇張的笑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曾經在我還相信你,把你視為導師、視為戰友的時候————

  我真的心甘情願為你擋子彈,可你卻徹底辜負了我的信任。」

  「真的嗎?」亞歷山大·皮爾斯的笑聲戛然而止,冷笑著拆穿了對方的謊言,「可我怎麼記得你曾經親口說過,你永遠都不會完全相信任何人呢?」

  「嗯?這句話,難道不是你的座右銘嗎?現在你又跟我談起信任了?弗瑞,別說得好像你是什麼重情重義的聖人,你和我一樣,都是享受孤獨的怪物。」

  尼克·弗瑞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那是對謊言被當場戳穿的惱怒。

  但他卻並沒有回答亞歷山大·皮爾斯的反問,只是極其失望地搖了搖頭,仿佛在為一個無可救藥的人嘆息。

  「皮爾斯,你永遠都贏不了我。」尼克·弗瑞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股最終宣判的意味兒,「————過去如此,現在仍然如此。」

  說罷,他微微偏過頭,目光從亞歷山大·皮爾斯的身上轉移到了如同雕塑般護衛在其身前的那兩名【冬日戰士】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狡詐的弧度。

  「格拉維克,」他嘴裡清晰地吐出一個名字,聲音不大,卻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可以動手了。」

  「嗯?」亞歷山大·皮爾斯臉上的譏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茫然和荒謬感。

  格拉維克是誰?

  房間裡除了他們四個人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更何況,【神盾局】的檔案里似乎也沒有這一號人啊?

  難道是尼克·弗瑞暗中培養的另一個秘密小隊的成員?

  還是這個黑鬼狗急跳牆,想要靠說胡話嚇唬人?

  就在亞歷山大·皮爾斯覺得對面的尼克·弗瑞,是不是因為太過恐懼而精神崩潰,開始胡言亂語時,異變陡生!


  只見原本擋在他身前的那兩名【冬日戰士】中,站位靠右側的那一人,竟然毫無徵兆地直接掏出一把戰術匕首,快若閃電般割斷了站在左側的那名毫無防備之心的【冬日戰士】的頸動脈。

  噗嗤——!

  一聲利刃切割皮革與肌肉的細微悶響在死寂的會議室里突兀地炸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那名【冬日戰士】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是下意識地抬起手臂,徒勞地想要捂住那如同被打開的水龍頭般瘋狂向外噴涌著滾燙鮮血的致命傷口。

  但這註定是徒勞的。

  呲呲呲—

  鮮血如噴泉般止不住的向外噴涌,濺滿了近在咫尺的亞歷山大·皮爾斯那張瞬間僵住,並逐漸寫滿了驚駭與無法理解的臉龐。

  他那身昂貴的定製西裝的前襟,也被鮮血染上了大片刺目的猩紅。

  「呃————·————」

  被割喉的那名【冬日戰士】喉嚨里發出幾聲無意義的,好似漏氣的氣球般的嘶鳴,壯碩的身體晃了幾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然後整個人便如同一根被砍斷的木樁般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砰!

  屍體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但對於亞歷山大·皮爾斯來說,那聲音卻有如喪鐘一般狠狠敲在了他的心頭。

  從出手偷襲,到倒地而亡,整個過程僅僅只過了短短的幾秒鐘而已,但現場的局勢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巨變。

  而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也徹底超出了亞歷山大·皮爾斯的理解範疇。

  感受著臉上被迸濺到的尚且溫熱的鮮血,腥甜的氣味一股腦的沖入鼻腔,他的大腦像宕機了般一片空白。

  他甚至忘記了擦拭臉上的鮮血,只是瞪圓了雙眼,眼球因為極致的震驚而幾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盯著那名背刺了他的【冬日戰士】。

  良久後才回過神來,猛地轉向對面嘴角噙著得意冷笑的尼克·弗瑞。

  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

  【冬日戰士】為什麼會叛變我?

  不!這不可能!他們明明是被徹底洗腦,絕對忠誠於我的武器啊?!

  直到那柄刀身依舊還在滴落著血珠的冰冷匕首,穩穩地架在了他的脖頸大動脈上時,皮膚上傳來的冰冷刺痛感和來自死亡的強烈威脅,才讓亞歷山大·皮爾斯如夢方醒般驚覺。

  「怎————怎麼回事?!」

  亞歷山大·皮爾斯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調,尖銳刺耳,朝對自己持刀相向的【冬日戰士】,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你這個混蛋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我才是你的主人,是我派人將你們從【西伯利亞】那個該死的基地里解凍出來的,是我給了你第二次生命————看著我,我現在命令你,立刻幹掉對面那個黑鬼,給我幹掉尼克·弗瑞!!」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脖頸上匕首更加用力的壓迫。

  那名【冬日戰士】絲毫不理會他的無能狂怒,依舊保持著挾持的姿勢,但雙眼卻一直看向對面的尼克·弗瑞,仿佛在等待著對方的下一個指令。

  這下亞歷山大·皮爾斯算是徹底懵逼了。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心中的憤怒。

  他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為何會發生,這超出了他的認知,以及他所能掌控的局面。

  然而,亞歷山大·皮爾斯根本想不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這名【冬日戰士】,並不是原本死忠於他的那一個,而是被【斯克魯人】的新首領格拉維克利用變形能力完美偽裝出來的冒牌貨。

  那個被替換掉的真正的【冬日戰士】的屍體,此刻正躺在大樓地下室的某個隱秘的角落裡。

  而吩咐格拉維克這麼做的那個人,自然就是老謀深算的尼克·弗瑞了。

  他早在塔羅斯死後就提前開始布局,當亞歷山大·皮爾斯還在為【洞察計劃】能夠順利執行而感到沾沾自喜時,尼克·弗瑞已經通過秘密潛入【神盾局】

  內部的斯克魯人小隊,悄悄替換了他最關鍵的棋子。

  也正是因為如此,尼克·弗瑞才敢在托尼·史塔克與【鷹眼】、【黑寡婦】

  等人完全不在身邊的情況下,獨自一人來對付亞歷山大·皮爾斯。


  這看似魯莽的行為,實則是經過縝密計算後的致命殺招。

  「呼呼————」

  尼克·弗瑞緩緩踱步上前,撿起地上那把剛剛被他親手丟棄的手槍,輕輕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動作優雅地將其重新插回槍套。

  「皮爾斯,我說過,你永遠也贏不了我的,過去如此,現在仍然如此————」

  尼克·弗瑞的聲音中帶著戲謔和勝利者的愉悅,獰笑著說道:「你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掌控了【冬日戰士】?掌控了【神盾局】?甚至妄圖掌控整個世界的未來?」

  他自顧自的搖了搖頭,像是在憐憫一個無知的孩子:「你太自大了————我早就說過,我從來不會把所有的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也從來不會完全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我自己!!」

  「接下來,我會好好地利用你,以及【九頭蛇】所做過的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我會以將你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為由來要挾【安理會】。」

  「畢竟那些道貌岸然的政客最害怕的就是醜聞被曝光————」

  尼克·弗瑞的嘴角咧開一抹開心的弧度,「想必為了保住他們的臉面和地位,這次他們一定會無條件的向我妥協,滿足我提出的一切合理」要求吧?」

  「到那時,經歷了這次大淨化」後的【神盾局】,將剔除所有【九頭蛇】

  的毒瘤,迎來一次史無前例的壯大——.我會獲得更多的資源,更高的權限,更加獨立自主的地位!」

  他目光一變,如同在看一件即將被丟棄的垃圾,掃過面如死灰的亞歷山大·皮爾斯,殺人誅心道:「而你,我親愛的導師————你就等著在世界上最不見天日的黑牢里,慢慢地衰老、腐爛吧!」

  「我想接下來你會有很多時間,用來反思你今天,以及過去所犯下的所有罪行的————」

  「不,這不可能,我不相信————」亞歷山大·皮爾斯像是徹底被抽走了脊梁骨,身體微微晃動,腳下幾乎站立不穩。

  他布滿血絲的雙眼,在身前由斯克魯人格拉維克偽裝的【冬日戰士】和尼克·弗瑞之間瘋狂地來迴轉換,試圖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眼前這無法解釋的背叛,讓他的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是誰?告訴我他到底是誰?!」亞歷山大·皮爾斯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聲音嘶啞,如同困獸最後的哀鳴,「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你怎麼可能滲透進我的【冬日戰士】?弗瑞,你這個王八蛋,快點回答我————」

  尼克·弗瑞自然不可能將自己手中掌握著【斯克魯人】這張足以顛覆世界認知的王牌,告訴眼前這個即將成為階下囚的失敗者。

  不,準確的來說是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這是他的底牌,他的核武器,他最後的保險。

  他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那種高深莫測的,令亞歷山大·皮爾斯幾近抓狂的冷漠與平靜,用他那特有居高臨下的憐憫語調,淡淡說道:「你不用知道他是誰,皮爾斯————你只需要記住我告訴你的那句話,我從來都不會把雞蛋裝在同一個籃子裡,也從來不會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我自己————」

  他故意頓了頓,似乎是在欣賞亞歷山大·皮爾斯臉上湧現的絕望,「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區別,你信任你的洗腦技術,而我————則始終堅信我的猜疑。」

  尼克·弗瑞在說這句話時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優越感,仿佛在向對方講述一條永恆不變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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