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第1114 1115章 佐拉?奧創?幻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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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9章 第1114 1115章 佐拉?奧創?幻視?(二)

  咔噠—

  一聲輕微的齒輪契合聲響起。

  剛剛被鑲嵌進凹槽之中的寶石狀【微型方舟反應爐】瞬間被激活,逐漸亮起耀眼的藍白色光芒,內部仿佛有星雲流轉,散發出穩定而強大的能量波動,將振金之軀」的面部輪廓映照得栩栩如生。

  「好了,女士們,先生們,見證奇蹟的時刻要到了————」

  托尼·史塔克搓了搓手,走到主控電腦前,臉上罕見的露出一抹凝重之色,高聲宣布道:「馬上我們就要給這位新世紀的弗蘭肯斯坦」注入靈魂了!!」

  他的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目光掃過布魯斯·班納、【黑寡婦】和【鷹眼】,似乎是在徵求他們的同意。

  三人見狀全都不約而同的微微點了點頭。

  咔噠—

  手指落在回車鍵上,發出一聲微弱的輕響,開始正式從早已連接在電腦上的那個移動硬碟中,向【生命搖籃】里的那具振金之軀」上傳阿尼姆·佐拉的人格意識架構數據」。

  托尼·史塔克站在電腦前,緊緊盯著屏幕,沉聲為眾人播報導:「人格架構成功匹配,意識流數據已開始重新上傳,預計二十分鐘左右完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生命搖籃】的顯示屏上。

  果然,只見原本停滯許久的意識流傳輸已斷開,當前進度89%的紅色提示閃爍了一下,瞬間變成了意識流傳輸已啟動,當前進度89%————」的字樣,進度條開始以緩慢而堅定地向右移動。

  「呼」

  穀倉內,不約而同地響起了幾聲如釋重負的呼氣聲,原本緊張的氣氛也隨之舒緩了許多。

  【黑寡婦】緊繃著的肩膀漸漸放鬆下來,【鷹眼】緊握著的拳頭也鬆開了。

  這看似微不足道的進度條,對於他們來說卻如同黑暗隧道盡頭處出現的一縷光亮般,是他們近期得到的少得可憐的好消息。

  然而,輕鬆的氛圍註定是短暫的。

  【黑寡婦】轉頭看向【鷹眼】,艷麗的臉龐上滿是決絕之色:「克林特,眼下距離【洞察計劃】正式啟動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時間————是時候把那段視頻放出去了。

  「」

  她口中的那段視頻」,自然指的是之前她和美隊在天台上審訊希特維爾時,從對方口中逼問出的有關於【洞察計劃】的那段視頻內容了。

  當時美隊為了防止自己向【神盾局】自首」,並說服高層取消【洞察計劃】的行動失敗,為了保險起見,特意讓【黑寡婦】用手機錄製下來的證據。

  只不過沒想到,隨後不久美隊就在【聯邦最高法院】外的台階上被暗殺了,而這份證據也成了他未竟事業的遺物。

  而在過去的幾天裡,【黑寡婦】曾數次想要將這段視頻發給【號角日報】或者其他的新聞媒體,將真相公之於眾。

  但卻無一例外的,每次都被【鷹眼】用各種理由給阻攔了下來。

  【鷹眼】聽到對方舊事重提,臉上立刻浮現出複雜而為難的神色。

  他撓了撓頭,語氣懇切的說道:「娜塔莎,這個問題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討論過很多次了嗎?」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以我們現在的情況,你覺得有誰會相信一群被全球通緝的「叛徒」的話呢?他們多半只會認為這是拙劣的偽造和污衊。」

  他的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

  一群被【神盾局】通緝的「在逃犯」,想要公開指控世界上最龐大的國際安全組織正在進行滅絕人性的大屠殺計劃,這種情況在外界看來,確實很像是天方夜譚。

  但這一次,【黑寡婦】卻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態度異常堅決,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固執的光芒:「我知道這很困難,克林特————但哪怕無法直接阻止【洞察計劃】,至少也能製造混亂,吸引【神盾局】的注意力,從而打亂他們的部署,為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創造一些可乘之機————哪怕只是一點點!」

  接著,不等【鷹眼】再度開口勸說,【黑寡婦】便直視對方的雙眼,直截了當的說道:「巴頓,別再勸我了,我已經打定主意了。」

  【鷹眼】的嘴唇嚅動了一下,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卻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尷尬地笑了笑,低聲道:「那好吧————」


  其實他心裡非但不反對【黑寡婦】的作法,反而還十分的支持,甚至認為這是目前打破僵局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可誰讓一直與他暗中聯繫的尼克·弗瑞,對於【黑寡婦】的這個做法並不認同,並暗中吩咐他不論如何都要勸說服【黑寡婦】不要這樣做呢。

  所以在過去的幾天裡,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扮演這個不討喜的勸阻者角色,一次次的勸說【黑寡婦】不要將那段視頻證據公之於眾。

  可眼下【黑寡婦】的態度十分明確,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理由繼續阻攔了。

  否則的話,對方絕對能夠從他的身上看出什麼破綻。

  就在【鷹眼】感到十分為難,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向一直躲在幕後的尼克·弗瑞解釋這個情況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卻突然自穀倉外響了起來。

  「不,娜塔莎,別那樣做,你的魯莽行為會毀了【神盾局】的————」

  隨著話音響起,兩道身影緩緩從外面昏暗的光線中走入穀倉內部。

  走在前面的那個人,赫然正是此前在假美隊襲擊事件」中意外失蹤許久的尼克·弗瑞。

  他的身上依舊穿著那件熟悉的黑色長風衣,標誌性的眼罩依舊遮住左眼,但臉色看起來略顯蒼白,右邊手臂上則打著厚厚的石膏,用兩道繃帶隨意的吊在胸前,走路的步伐也顯得有些虛浮跟蹌。

  而跟在他身後的那個人,不用說也知道是同樣被認為下落不明的副手瑪麗亞·希爾,她臉上的表情有些肅穆,手裡還提著兩個黑色的金屬手提箱。

  「弗瑞?!」

  「你沒死?!」

  眼見尼克·弗瑞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穀倉內的四人幾乎同時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如釋重負的喜悅。

  「是啊,我沒死。」

  尼克·弗瑞的臉上掛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弱和疲憊,他緩緩走到一把椅子前,有些艱難地坐下,仿佛每動一下都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他先是裝模作樣的重重地喘了幾口氣,才繼續描述他那驚心動魄」的傷勢,氣喘吁吁的說道:「但之前離死只差那麼一點點而已————脊柱受損、鎖骨粉碎、胸骨斷裂、手骨骨折、肺部破裂、肝穿孔、以及令人頭疼欲裂的中度腦震盪————」

  他每報出一個傷處,就好像那痛苦又回來折磨他一次,最後抿嘴總結道:「醫生說,我能活下來簡直就是個奇蹟。」

  站在他側後方的瑪麗亞·希爾微微低下頭,下意識地用手攏了攏頭髮,以此掩飾自己臉上可能被人察覺出端倪的細微表情。

  只有她知道,尼克·弗瑞此刻聲情並茂描述的這些可怕傷勢,幾乎全是子虛烏有。

  因為在假美隊襲擊事件中」身受重傷並死掉的那個尼克·弗瑞」,其實是由忠誠於他的【斯克魯人】首領塔羅斯扮演的。

  而真正的尼克·弗瑞則一直藏在暗處,毫髮無傷地觀察」著一切。

  「長官!」

  【黑寡婦】率先從震驚中恢復,神色複雜的問道:「既然你之前沒死,那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聯繫我們?為什麼要讓我們以為你————」

  「沒錯,弗瑞,你幹嘛搞得這麼神神秘秘,連我們也瞞著?」

  托尼·史塔克臉上的驚喜迅速轉化為了不滿,他大步走到尼克·弗瑞的面前,激動地質問道:「你知不知道,史蒂夫就是因為想要查清你遇襲的真相,才會主動前往【神盾局】自首的,最後才會遭遇那種意外————」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憤怒和悲痛,似乎已然將美隊遇害的主要責任與尼克·弗瑞的假死」行為聯繫在了一起。

  眾人聞言,目光也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尼克·弗瑞的身上,只是那目光中明顯夾雜著諸多不滿和質疑的情緒。

  美隊的犧牲,仿佛像一根刺扎在了每個人的心裡。

  而尼克·弗瑞的死而復生」和刻意隱瞞,無疑讓這根刺」轉動了起來,令人感到隱隱作疼。

  「我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讓外界讓那些想殺死我的人,覺得我真的被人給謀殺了————」

  尼克·弗瑞承受著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獨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沉重與無奈,聲音低沉地解釋道:「畢竟,一個已經死掉的人,別人就沒辦法再殺死他第二次了————這能為我爭取到寶貴的時間和反擊的空間。」


  他停頓了一下,獨眼掃過每一個人,「另外,說真的,在那個時候————我真的不知道還能相信誰。」

  眾人聞言頓時陷入一陣沉默之中。

  尼克·弗瑞的這番解釋合情合理。

  試問,如果當時是他們自己遭遇那個跟美隊長得一模一樣的冒牌貨的襲擊,他們也會變得疑神疑鬼,不敢相信任何人吧?

  穀倉內的質疑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眼見自己的說法終於成功矇騙住了眾人,尼克·弗瑞忍不住在心裡長長舒了□氣,知道自己精心準備的說辭和傷患表演,算是成功混過了第一關。

  他很清楚,美隊的死是眾人心中最深的傷疤,所以處理時必須小心。

  「聽著,我知道羅傑斯隊長的死給你們每個人都造成了十分巨大的傷害,但我又何嘗不是一樣————」

  尼克·弗瑞清了清嗓子,重新將話題拉回正軌,語氣也變得嚴肅了許多:「只不過,眼下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解決【洞察計劃】即將帶來的迫在眉睫的巨大麻煩。」

  「所以,給羅傑隊長報仇,以及對付那個潛伏在暗中的【奧創】————都只能暫時先往後放一放了。」

  「等一下。」托尼·史塔克敏銳地抓住了他話語中的關鍵點,皺眉打斷道:「弗瑞,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洞察計劃】難道不就是由你一手提出並全力推動的嗎?你現在怎麼說要解決它?」

  托尼·史塔克這句話算是問出了在場所有人共同的心聲。

  在此之前,當他們從【黑寡婦】的口中得知【洞察計劃】的真實內容後,他們甚至一度懷疑,尼克·弗瑞本人會不會就是【九頭蛇】的首領。

  不然的話,他怎麼可能會批准如此冷酷且滅絕人性的大屠殺計劃?

  「沒錯,【洞察計劃】確實是我提出並持續跟進的項目。」

  尼克·弗瑞坦然承認,但他的獨眼中卻裝模作樣地流露出一種複雜難明的情緒,混合著懊悔、憤怒和一絲被欺騙的恥辱。

  「但在我遇襲之後,躺在某個骯髒冰冷的地下室里等死的時候,我才有時間靜下心來,把很多事情從頭到尾、細細地想了一遍————然後我突然發現,我此前很可能上當受騙了。」

  說到此處,他突然看到眾人投來的存疑目光,忍不住強調道:「你們別用那種目光看著我,我說的是真話。」

  說話間,他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有些費力地從風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張邊緣已經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

  如果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對方的容貌與現任【安理會】的理事長亞歷山大·皮爾斯極為相似,顯然就是對方年輕時候拍攝的。

  「我思前想後,將所有可疑的環節全都重新排查了一遍————」

  尼克·弗瑞將照片舉到面前,獨眼凝視著上面那張熟悉的面孔,聲音中不知不覺多出些許物是人非的滄桑感,「唯一可能出現問題,唯一有能力也有動機策劃這一切的————可能就在這個男人身上了。」

  他將照片遞給最近的托尼·史塔克,不禁感慨道:「你們知道嗎?這個男人————亞歷山大·皮爾斯,曾經拒絕接受【諾貝爾和平獎】。」

  「他曾對我說,和平不是一項成就,而是一種責任」————這句話我記了很多年。」

  他的聲音逐漸低沉下去,展露出深深的失望,「但顯然,他現在已經徹底辜負了這份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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