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第1088 1089章 真假難辨，弗瑞是屠
第586章 第1088 1089章 真假難辨，弗瑞是屠夫？
「什麼，你說……未來？！」
【黑寡婦】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上前一步，一把便揪住了希特維爾的衣領，一臉怒色地厲聲質問道：
「你在開什麼玩笑，未來的事情你們怎麼可能通過一個算法知道？算法又不是魔法，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你真以為能憑藉這種拙劣的謊言騙過我嗎？」
「呵呵呵……」似乎是覺得【黑寡婦】的問題太過愚蠢，希特維爾竟然自顧自地低聲笑了起來，那笑聲中滿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優越感和一絲近乎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大膽的拍開【黑寡婦】抓著自己衣領的手，不無得意的反問道：「怎麼會不知道？還是說你覺得做到這一點很難？」
「時代在進步，但你們的觀念卻始終停滯不前……你們難道不知道，二十一世紀就像是一本精確無比的數碼書，而阿尼姆·佐拉的算法教會了【神盾局】怎麼去閱讀它……」
看著美隊和【黑寡婦】的臉上依舊還是布滿了困惑和懷疑，似乎根本沒有理解他話中的『深意』一般，希特維爾像是成功扳回一城般，掙扎著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來，先是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然後才得意洋洋的繼續解釋道：
「想做到這一點其實很簡單……你們的銀行卡消費記錄、每一封電子郵件、每一次通話信息、網上衝浪留下的所有痕跡、病歷、選舉投票模式、甚至是在大學期間的考試成績……所有的這些數據，共同在網際網路上構建出了你們的另一個『數字人格』。」
「阿尼姆·佐拉的算法，可以通過這個『數字人格』來評估一個人的過去，分析他的行為模式、思想傾向、潛在能力……從而精準預測到他們的未來，預測出他們是否會成為對……【神盾局】具有『威脅』的人！」
美隊聽著這番解釋，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整個人仿佛沉入了冰窖之中般。
果然被他猜中了！
之前阿尼姆·佐拉在那個廢棄的地下機房裡，跟他們進行的那場詭異對話，以及委託他與【黑寡婦】調查的那件『無法直接言說』的事情，現在看來，恐怕應該指的就是這個殘忍且黑暗的【洞察計劃】了！
難怪阿尼姆·佐拉會在他與【黑寡婦】離開地下機房後，『好心』地給他們發來了那份【神盾局】的內部考勤表，從而間接幫助他們發現了希特維爾的異常行蹤。
只是不知道，而後來發生的，尼克·弗瑞被那個「假美隊」當街襲擊，最終下落不明，是不是也與這個【洞察計劃】有著什麼干係？
想到這裡，美隊頓感一陣緊迫感襲上心頭，不過眼下他必須知道更多的細節，知道這個瘋狂的計劃將如何實施。
於是他連忙追問道：「然後呢？你們在用這個算法篩選出相應的目標人群之後呢？你們還要做什麼？」
對面的希特維爾仿佛就在等待他問出這句話。
整個人如同戲精附體了一般，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一片，沒有一絲血色，聲音更是顫抖的幾乎無法連貫，帶著驚懼交加的腔調喃喃自語道：
「我的天啊，弗瑞局長如果知道是我將這個消息泄漏給你們的話，他一定會親手殺了我的……」
希特維爾試圖用自己精湛的表演，將所有的罪責都引向此刻生死不明的尼克·弗瑞的身上。
但美隊卻根本不理會他的自說自話，上前一步，巨大的壓迫感有如實質般籠罩住了希特維爾，一字一頓的逼問道：「快說，然後會發生什麼？！」
希特維爾像是被嚇破了膽，身體向後縮了縮，臉上露出極致的恐懼，用近乎耳語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說道：
「然後當那三艘『洞察天空母艦』如期升空後，它們搭載的精準打擊系統，會把算法名單上的所有人統統除掉……一次至少有好幾百萬人！！」
「你放屁！」
【黑寡婦】終於忍無可忍，重新揪住希特維爾的衣領猛地往上一提，將對方拽到自己的面前，怒目圓睜道：
「你真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子那麼好騙？弗瑞局長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滅絕人性的事情！」
「還有，如果這一切都是弗瑞局長安排和知曉的，那他為什麼還要暗中調查【利莫里亞之星號】的航海日誌？你的這個說法根本就難以自圓其說，自相矛盾！」
希特維爾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臉色一點點漲紅，嘴角微微抽搐，但卻努力裝出一副極度委屈和無辜的樣子，為自己辯駁道：
「這……這我怎麼知道？我只不過是一個聽命行事的小角色罷了……」
「再說，這些年來，在【神盾局】，有什麼事情是弗瑞局長不知道的？又有哪次重要的任務，是可以不經過他的親自批准就能擅自行動的？」
「你……」黑寡婦整個人的動作頓時一滯，竟然被懟得啞口無言。
希特維爾的話如同一根毒刺般，精準地戳中了【神盾局】運作體系中最受人詬病的那個關鍵點。
眾所周知，尼克·弗瑞的控制欲與被迫害妄想症已經嚴重到了近乎偏執的程度。
所以自從他接手【神盾局】以來，幾乎任何大小事務，都必須經過他親自過問、審批才能執行，否則就將迎接他的怒火！
所以，要說【利莫里亞之星號】上涉及【洞察計劃】的衛星發射與核心數據調試的秘密行動，尼克·弗瑞完全不知情，這無論如何也有點解釋不通。
可不知怎麼的，【黑寡婦】總覺得對方的話有哪裡不大對勁兒。
直覺告訴她，希特維爾的話里有陷阱，有哪裡非常不對勁，但對方話中的邏輯在【神盾局】內部體系的框架下，偏偏又顯得無懈可擊，讓她一時間找不到有力的論點來反駁。
她只能下意識地鬆開希特維爾的衣領，帶著一絲困惑和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不知為何陷入沉默之中的美隊。
「隊長，你倒是說句話啊？這混蛋明顯在胡說八道！」
面對【黑寡婦】投來的目光，美隊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糾結與掙扎。
他的腦海中不禁回想起不久前去【洞察機庫】參觀時，尼克·弗瑞指著那三艘即將完成的【天空母艦】，對他說的那番與【九頭蛇】同樣偏執且激進的話。
毫無疑問，尼克·弗瑞的理念與此刻希特維爾所描述的【洞察計劃】篩選目標的殘忍邏輯，竟然驚人地重合了。
這種認知讓美隊感到一陣心煩意亂，內心竟多少有些動搖了起來。
美隊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選擇如實說出自己的想法，聲音低沉而緩慢：「娜塔莎，也許他並沒有完全撒謊……」
「什麼？！」【黑寡婦】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美隊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弗瑞之前曾經親口跟我說過類似的話……關於預防威脅，關於在威脅形成前就採取行動。」
他沒有說得太具體，但【黑寡婦】卻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什麼。
就連她也不禁回想起，尼克·弗瑞某些時候過於強硬和隱秘的行事風格。
只不過，她卻仍然無法相信，「所以，你真的認為弗瑞會批准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就屠殺數百萬潛在『威脅』的瘋狂計劃？」
「我也不知道。」美隊十分坦誠地搖了搖頭，「這件事裡還有太多解釋不通的地方……比如到底是誰襲擊了弗瑞？又是誰在冒充我？」
「但如果【洞察計劃】的核心真是來自阿尼姆·佐拉的算法，那它就絕對不是一個保護性的計劃，而是一個屠殺的工具。」
其實美隊的理智也在提醒他，尼克·弗瑞平日裡的行事風格或許激進，但絕對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屠夫。
可希特維爾的話，以及阿尼姆·佐拉之前的『委託』，再結合尼克·弗瑞之前種種逆天的言論與殘忍的手段……種種線索紛亂交織，如同一團沒有頭緒的亂麻，死死纏繞在了美隊的心頭。
短暫的沉默過後，美隊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不論是不是尼克·弗瑞是不是準備殺死上百萬人的血腥屠夫，眼下他都必須採取行動，不能坐視不管。
他轉過身，看向【黑寡婦】，提出了一個讓後者目瞪口呆的計劃：「娜塔莎，用你的手機錄像……讓希特維爾將剛剛的口供，原原本本地再說一遍，當做證據備份。」
「然後，我帶著他，親自去找亞歷山大·皮爾斯，讓其下令停止【洞察計劃】，同時證明我的清白！」
「什麼？！」【黑寡婦】猛地瞪大雙眼，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計劃，她失聲驚呼道：
「隊長，你瘋啦？就是亞歷山大·皮爾斯親自簽署了對你的通緝令，你現在去找他，豈不是自投羅網？！」
「他們根本就不會聽你的任何解釋，只會把你抓起來，甚至……」
「我知道。」美隊似乎早已打定主意，語氣異常堅定，帶著一種自我犧牲般的決絕，仿佛早已將個人安危置之度外。
「我很清楚這樣做的風險……但是，娜塔莎，你也聽到了，距離【洞察計劃】正式啟動只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我們必須想辦法阻止這場慘劇的發生……幾百萬人的生命，不能成為這個瘋狂算法的犧牲品！」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更深沉的憂慮：「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如果【奧創】也察覺到了【洞察計劃】的存在，說不定它也會入侵或者控制那三艘搭載著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天空母艦】……到那時，會是什麼景象？那才是真正無法挽回的末日啊！」
【奧創】的威脅，如同一柄隨時都會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般，懸在所有人的頭頂。
美隊無法想像，如果【洞察計劃】的武器系統被【奧創】這樣的超級人工智慧掌握，世界將會陷入怎樣的地獄。
「所以，為了不讓事態朝著最壞、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我現在必須站出來做點什麼才行……直接面對亞歷山大·皮爾斯，或許是唯一有機會快速阻止這一切的途徑。」
他看著【黑寡婦】眼中濃得化不開的擔憂，語氣放緩，輕聲安慰道：「別擔心，我不會有事兒的。」
「他們是【神盾局】，又不是劊子手……在事情沒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我的身份和影響力本身就是一層保護。」
接著又伸手指了指【黑寡婦】手中的手機，給出了最後的保險措施：「更何況，一旦我進入【神盾局總部】後失去聯繫，或者被非法審判，你就立刻將這段視頻發給【號角日報】，發給所有你能聯繫的媒體……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洞察計劃】的真相，知道接下來即將發生什麼。」
「我想，來自漁論的巨大壓力，一定能迫使他們在行動前有所顧忌的吧？！」
【黑寡婦】聞言，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她緊咬著下唇，內心充滿了矛盾與掙扎。
理智告訴她，美隊的計劃風險極高，近乎於自殺。
亞歷山大·皮爾斯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通緝令本身就已經能夠說明一些問題了。
但情感上，她又無法反駁美隊所說的理由……數百萬人的生命，潛在的全球性災難，以及來自【奧創】的陰影……這些威脅就像一塊塊沉重的巨石，壓在她的心頭。
她心裡並不想讓美隊以身涉險，可眼下卻偏偏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來阻止美隊前往【神盾局】『自首』。
「娜塔莎？」
美隊再次催促，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時間不等人，我們必須抓緊……馬上開始吧！」
看著美隊那雙清澈而堅定的藍色眼睛，【黑寡婦】知道自己註定無法改變對方的這個決定。
於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擔憂和不安強行壓下，點了點頭，拿出手機，調整到錄像模式，將鏡頭對準了臉色變幻不定的希特維爾。
「希特維爾，我警告你，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所以你最好別挑戰我的脾氣。」
【黑寡婦】面色冰冷的說道：「把你知道的關於【洞察計劃】的一切，再說一遍……詳細點。」
(本章完)
「什麼，你說……未來？！」
【黑寡婦】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上前一步，一把便揪住了希特維爾的衣領，一臉怒色地厲聲質問道：
「你在開什麼玩笑，未來的事情你們怎麼可能通過一個算法知道？算法又不是魔法，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你真以為能憑藉這種拙劣的謊言騙過我嗎？」
「呵呵呵……」似乎是覺得【黑寡婦】的問題太過愚蠢，希特維爾竟然自顧自地低聲笑了起來，那笑聲中滿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優越感和一絲近乎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大膽的拍開【黑寡婦】抓著自己衣領的手，不無得意的反問道：「怎麼會不知道？還是說你覺得做到這一點很難？」
「時代在進步，但你們的觀念卻始終停滯不前……你們難道不知道，二十一世紀就像是一本精確無比的數碼書，而阿尼姆·佐拉的算法教會了【神盾局】怎麼去閱讀它……」
看著美隊和【黑寡婦】的臉上依舊還是布滿了困惑和懷疑，似乎根本沒有理解他話中的『深意』一般，希特維爾像是成功扳回一城般，掙扎著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來，先是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然後才得意洋洋的繼續解釋道：
「想做到這一點其實很簡單……你們的銀行卡消費記錄、每一封電子郵件、每一次通話信息、網上衝浪留下的所有痕跡、病歷、選舉投票模式、甚至是在大學期間的考試成績……所有的這些數據，共同在網際網路上構建出了你們的另一個『數字人格』。」
「阿尼姆·佐拉的算法，可以通過這個『數字人格』來評估一個人的過去，分析他的行為模式、思想傾向、潛在能力……從而精準預測到他們的未來，預測出他們是否會成為對……【神盾局】具有『威脅』的人！」
美隊聽著這番解釋，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整個人仿佛沉入了冰窖之中般。
果然被他猜中了！
之前阿尼姆·佐拉在那個廢棄的地下機房裡，跟他們進行的那場詭異對話，以及委託他與【黑寡婦】調查的那件『無法直接言說』的事情，現在看來，恐怕應該指的就是這個殘忍且黑暗的【洞察計劃】了！
難怪阿尼姆·佐拉會在他與【黑寡婦】離開地下機房後，『好心』地給他們發來了那份【神盾局】的內部考勤表，從而間接幫助他們發現了希特維爾的異常行蹤。
只是不知道，而後來發生的，尼克·弗瑞被那個「假美隊」當街襲擊，最終下落不明，是不是也與這個【洞察計劃】有著什麼干係？
想到這裡，美隊頓感一陣緊迫感襲上心頭，不過眼下他必須知道更多的細節，知道這個瘋狂的計劃將如何實施。
於是他連忙追問道：「然後呢？你們在用這個算法篩選出相應的目標人群之後呢？你們還要做什麼？」
對面的希特維爾仿佛就在等待他問出這句話。
整個人如同戲精附體了一般，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一片，沒有一絲血色，聲音更是顫抖的幾乎無法連貫，帶著驚懼交加的腔調喃喃自語道：
「我的天啊，弗瑞局長如果知道是我將這個消息泄漏給你們的話，他一定會親手殺了我的……」
希特維爾試圖用自己精湛的表演，將所有的罪責都引向此刻生死不明的尼克·弗瑞的身上。
但美隊卻根本不理會他的自說自話，上前一步，巨大的壓迫感有如實質般籠罩住了希特維爾，一字一頓的逼問道：「快說，然後會發生什麼？！」
希特維爾像是被嚇破了膽，身體向後縮了縮，臉上露出極致的恐懼，用近乎耳語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說道：
「然後當那三艘『洞察天空母艦』如期升空後，它們搭載的精準打擊系統，會把算法名單上的所有人統統除掉……一次至少有好幾百萬人！！」
「你放屁！」
【黑寡婦】終於忍無可忍，重新揪住希特維爾的衣領猛地往上一提，將對方拽到自己的面前，怒目圓睜道：
「你真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子那麼好騙？弗瑞局長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滅絕人性的事情！」
「還有，如果這一切都是弗瑞局長安排和知曉的，那他為什麼還要暗中調查【利莫里亞之星號】的航海日誌？你的這個說法根本就難以自圓其說，自相矛盾！」
希特維爾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臉色一點點漲紅，嘴角微微抽搐，但卻努力裝出一副極度委屈和無辜的樣子，為自己辯駁道：
「這……這我怎麼知道？我只不過是一個聽命行事的小角色罷了……」
「再說，這些年來，在【神盾局】，有什麼事情是弗瑞局長不知道的？又有哪次重要的任務，是可以不經過他的親自批准就能擅自行動的？」
「你……」黑寡婦整個人的動作頓時一滯，竟然被懟得啞口無言。
希特維爾的話如同一根毒刺般，精準地戳中了【神盾局】運作體系中最受人詬病的那個關鍵點。
眾所周知，尼克·弗瑞的控制欲與被迫害妄想症已經嚴重到了近乎偏執的程度。
所以自從他接手【神盾局】以來，幾乎任何大小事務，都必須經過他親自過問、審批才能執行，否則就將迎接他的怒火！
所以，要說【利莫里亞之星號】上涉及【洞察計劃】的衛星發射與核心數據調試的秘密行動，尼克·弗瑞完全不知情，這無論如何也有點解釋不通。
可不知怎麼的，【黑寡婦】總覺得對方的話有哪裡不大對勁兒。
直覺告訴她，希特維爾的話里有陷阱，有哪裡非常不對勁，但對方話中的邏輯在【神盾局】內部體系的框架下，偏偏又顯得無懈可擊，讓她一時間找不到有力的論點來反駁。
她只能下意識地鬆開希特維爾的衣領，帶著一絲困惑和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不知為何陷入沉默之中的美隊。
「隊長，你倒是說句話啊？這混蛋明顯在胡說八道！」
面對【黑寡婦】投來的目光，美隊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糾結與掙扎。
他的腦海中不禁回想起不久前去【洞察機庫】參觀時，尼克·弗瑞指著那三艘即將完成的【天空母艦】，對他說的那番與【九頭蛇】同樣偏執且激進的話。
毫無疑問，尼克·弗瑞的理念與此刻希特維爾所描述的【洞察計劃】篩選目標的殘忍邏輯，竟然驚人地重合了。
這種認知讓美隊感到一陣心煩意亂，內心竟多少有些動搖了起來。
美隊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選擇如實說出自己的想法，聲音低沉而緩慢：「娜塔莎，也許他並沒有完全撒謊……」
「什麼？！」【黑寡婦】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美隊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弗瑞之前曾經親口跟我說過類似的話……關於預防威脅，關於在威脅形成前就採取行動。」
他沒有說得太具體，但【黑寡婦】卻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什麼。
就連她也不禁回想起，尼克·弗瑞某些時候過於強硬和隱秘的行事風格。
只不過，她卻仍然無法相信，「所以，你真的認為弗瑞會批准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就屠殺數百萬潛在『威脅』的瘋狂計劃？」
「我也不知道。」美隊十分坦誠地搖了搖頭，「這件事裡還有太多解釋不通的地方……比如到底是誰襲擊了弗瑞？又是誰在冒充我？」
「但如果【洞察計劃】的核心真是來自阿尼姆·佐拉的算法，那它就絕對不是一個保護性的計劃，而是一個屠殺的工具。」
其實美隊的理智也在提醒他，尼克·弗瑞平日裡的行事風格或許激進，但絕對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屠夫。
可希特維爾的話，以及阿尼姆·佐拉之前的『委託』，再結合尼克·弗瑞之前種種逆天的言論與殘忍的手段……種種線索紛亂交織，如同一團沒有頭緒的亂麻，死死纏繞在了美隊的心頭。
短暫的沉默過後，美隊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不論是不是尼克·弗瑞是不是準備殺死上百萬人的血腥屠夫，眼下他都必須採取行動，不能坐視不管。
他轉過身，看向【黑寡婦】，提出了一個讓後者目瞪口呆的計劃：「娜塔莎，用你的手機錄像……讓希特維爾將剛剛的口供，原原本本地再說一遍，當做證據備份。」
「然後，我帶著他，親自去找亞歷山大·皮爾斯，讓其下令停止【洞察計劃】，同時證明我的清白！」
「什麼？！」【黑寡婦】猛地瞪大雙眼，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計劃，她失聲驚呼道：
「隊長，你瘋啦？就是亞歷山大·皮爾斯親自簽署了對你的通緝令，你現在去找他，豈不是自投羅網？！」
「他們根本就不會聽你的任何解釋，只會把你抓起來，甚至……」
「我知道。」美隊似乎早已打定主意，語氣異常堅定，帶著一種自我犧牲般的決絕，仿佛早已將個人安危置之度外。
「我很清楚這樣做的風險……但是，娜塔莎，你也聽到了，距離【洞察計劃】正式啟動只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我們必須想辦法阻止這場慘劇的發生……幾百萬人的生命，不能成為這個瘋狂算法的犧牲品！」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更深沉的憂慮：「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如果【奧創】也察覺到了【洞察計劃】的存在，說不定它也會入侵或者控制那三艘搭載著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天空母艦】……到那時，會是什麼景象？那才是真正無法挽回的末日啊！」
【奧創】的威脅，如同一柄隨時都會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般，懸在所有人的頭頂。
美隊無法想像，如果【洞察計劃】的武器系統被【奧創】這樣的超級人工智慧掌握，世界將會陷入怎樣的地獄。
「所以，為了不讓事態朝著最壞、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我現在必須站出來做點什麼才行……直接面對亞歷山大·皮爾斯，或許是唯一有機會快速阻止這一切的途徑。」
他看著【黑寡婦】眼中濃得化不開的擔憂，語氣放緩，輕聲安慰道：「別擔心，我不會有事兒的。」
「他們是【神盾局】，又不是劊子手……在事情沒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我的身份和影響力本身就是一層保護。」
接著又伸手指了指【黑寡婦】手中的手機，給出了最後的保險措施：「更何況，一旦我進入【神盾局總部】後失去聯繫，或者被非法審判，你就立刻將這段視頻發給【號角日報】，發給所有你能聯繫的媒體……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洞察計劃】的真相，知道接下來即將發生什麼。」
「我想，來自漁論的巨大壓力，一定能迫使他們在行動前有所顧忌的吧？！」
【黑寡婦】聞言，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她緊咬著下唇，內心充滿了矛盾與掙扎。
理智告訴她，美隊的計劃風險極高，近乎於自殺。
亞歷山大·皮爾斯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通緝令本身就已經能夠說明一些問題了。
但情感上，她又無法反駁美隊所說的理由……數百萬人的生命，潛在的全球性災難，以及來自【奧創】的陰影……這些威脅就像一塊塊沉重的巨石，壓在她的心頭。
她心裡並不想讓美隊以身涉險，可眼下卻偏偏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來阻止美隊前往【神盾局】『自首』。
「娜塔莎？」
美隊再次催促，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時間不等人，我們必須抓緊……馬上開始吧！」
看著美隊那雙清澈而堅定的藍色眼睛，【黑寡婦】知道自己註定無法改變對方的這個決定。
於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擔憂和不安強行壓下，點了點頭，拿出手機，調整到錄像模式，將鏡頭對準了臉色變幻不定的希特維爾。
「希特維爾，我警告你，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所以你最好別挑戰我的脾氣。」
【黑寡婦】面色冰冷的說道：「把你知道的關於【洞察計劃】的一切，再說一遍……詳細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