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第1012 1013章 【地獄】需要一位新
第548章 第1012 1013章 【地獄】需要一位新王
從【魔釜之鏡】走出來的『反鏡像·美隊』靜靜站在原地，看上去竟與幾百米外的『真·美隊』如出一轍。
然而，這種『一模一樣』卻僅僅只局限於物理的層面。
如果非要說他們之間有什麼區別的話，那恐怕就是眼神之中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那抹『本色』，存在著截然不同的巨大區別。
不過對於那些熟悉【美國隊長】的人來說，只需仔細看盯著這個『冒牌貨』的眼睛看上一會兒，應該就能立刻分清這兩個人之間的區別了？
真正的史蒂夫·羅傑斯，他的眼神如同未經污染的高山湖泊，清澈、堅定、充滿了永不動搖的信念和對生命的尊重。
即使面對最深的黑暗，那抹藍色中也蘊含著希望的光芒。
而眼前這個從【魔釜之鏡】中走出的『假·美國隊長』，他的眼睛雖然也同樣是藍色的，但其眼神卻如同極地冰蓋下凍結了萬年的寒冰，冰冷、死寂，深處翻湧著毫不加掩飾的暴戾與殺戮、以及一種想要肆意玩弄生命的殘忍快意。
他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扭曲弧度，仿佛剛剛即將展開一場血腥的狩獵般興致盎然。
他站在那裡，周身散發出來的不是鼓舞人心的領袖氣概，而是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純粹的惡意和危險氣息。
「哈哈哈……看到了嗎？【奧創】！」
【黑心魔】停止了能量輸出，長長地呼出一口帶著硫磺氣息的濁氣，臉色似乎比剛才更加蒼白了幾分，額角甚至滲出細微的汗珠。
顯然剛剛催動【魔釜之鏡】消耗巨大，令他感到些許疲憊。
但他臉上卻充滿了亢奮和得意的獰笑，他小心翼翼地用一道黑紫色的魔法能量將【魔釜之鏡】包裹、縮小，最後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
然後指著那個剛剛從【魔釜之鏡】中誕生的『假·美國隊長』，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尖銳：
「這便是【魔釜之鏡】的力量……無可匹敵！無可抗拒！所有膽敢直視它的人，最終都必定會悽慘地死在他們自己的『反鏡像』手中。」
「這便是來自命運的諷刺和詛咒啊！」
【黑心魔】越說越是得意，『啪』地一下打了個響指，仿佛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而現在，這個凝聚了【美國隊長】所有『精華』的『反鏡像人』……歸你了。」
「好好去使用他吧，我的盟友，將他的價值最大化，別白白浪費了我的一番努力！」
啪啪啪——
站在後方的『奧創』忍不住上前圍著那個靜靜站立在原地，眼神冰冷掃視四周的『假美隊』轉了幾圈，並用眼部高精度的傳感器將其從頭到腳的掃描了一遍，然後忍不住拍手鼓掌，並毫不吝嗇的稱讚道：
「真是令人嘆為觀止……這簡直就是神跡般的造物，【黑心魔】先生……啊不，請原諒我的失禮！」
『奧創』的電子合成音甚至刻意模擬出了一絲『歉意』的語調，「尊貴的【黑心魔】王子，您的力量以及對黑暗聖器的掌控，讓我對【地獄】的潛力有了全新的認識。」
「我現在越來越確信，您才是那個註定要坐上地獄王座的不二人選……屬於【墨菲斯托】的時代，是時候該結束了！！」
這番馬屁可以說是拍得恰到好處，【黑心魔】那張蒼白無血的臉上，受用的表情幾乎快都要當場滿溢出來了。
「不過……」
『奧創』的話鋒隨即一轉，帶著一絲務實的探究：「偉大的王子殿下，請允許我提出一個小小的、基於戰略規劃的技術性問題……我們手上這位非凡的『美國隊長』，他的……嗯，『保質期』大概是多久呢？！」
頓了頓，像是怕自己的問題會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它又立刻語氣無比誠懇的補充解釋道：
「請千萬不要誤會，我絕非在質疑你那深不可測的魔力，也絕非懷疑這面【魔釜之鏡】的強大效能。」
「我只是需要儘可能精確地評估所有潛在風險，以便完善我們後續的計劃……」
「畢竟，您知道的，我們要打造的那支足以橫掃一切的【惡魔引擎軍團】，其規模和所需要的資源與時間，絕非一兩個月就能完成的。」
「所以我們需要確保這個絕妙的『干擾源』，能夠持續足夠長的時間才行。」
【黑心魔】此刻心情極佳，對於『奧創』這點謹慎顯得十分大度，他擺了擺手，用一種近乎炫耀的口吻解釋道：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奧創】……放心吧，只要【魔釜之鏡】本身不被破壞，或者我沒有用它去竊取下一個目標的靈魂印記，那麼眼前這個『反鏡像』就會一直存在下去，直到……」
他獰笑一聲，再度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直到他自己被人幹掉為止。」
「當然了，我想這個世界上，能幹掉『美國隊長』的普通人類可不多見，哪怕他只是個『鏡像』，桀哈哈哈……」
「完美！這樣一來，我們所有的準備工作就都已經就緒了。」
『奧創』的電子合成音中透出壓抑不住的興奮，它那發著猩紅色光芒的眼部傳感器，再次聚焦在那個沉默而危險的『鏡像美隊』的身上，興沖沖的說道：
「有了這位『美國隊長』的鼎力相助，我們絕對可以最大程度地吸引【復仇者聯盟】和【神盾局】所有人的注意力，讓他們焦頭爛額，疲於奔命，根本無暇他顧。」
「而等到他們終於反應過來，察覺到背後的真相時……我們偉大的計劃早已完成，一支由惡魔與科技融合的無敵軍團，將踏平一切阻礙！」
「接下來具體要怎麼做，那是你該考慮的事情，我的機械盟友。」
【黑心魔】抱起雙臂，下巴微抬，恢復了地獄王子應有的高傲姿態，「我的訴求，從始至終都有且只有一個……」
「那就是等到那些【惡魔引擎】被成功打造出來以後，它們必須百分百、毫無保留地向我效忠……聽從我的每一個命令！」
他的眼中燃燒起野心勃勃的火焰，十分豪邁的說道：
「因為我要用這支融合了地獄之火與你尖端科技的大軍，將【墨菲斯托】那個礙事兒的老傢伙，從他坐了太久的地獄王座上……徹底掀下去！」
「【地獄】需要一位更強大、更年輕、更富有進取心的新王！！」
「那是當然的了，尊貴的王子殿下。」
『奧創』想也不想，立刻用最肯定的語氣回應，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請放心，作為您最忠誠的盟友，在必要的時刻，我以及我的鋼鐵軍團，也必將為您提供遠超您想像的、決定性的支援！」
「我們的合作，將會是顛覆世界與地獄的牢靠基石！」
接著，它轉動冰冷的金屬頭顱，看向樓下遠方那片依舊混亂的戰場，電子合成音中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戲謔，說道：
「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的『美國隊長』，先陪【神盾局】與【復仇者聯盟】好好『玩一玩』吧……想必，這一定會非常『精彩』的！！」
…………
……
是夜。
深邃的夜空，如同一塊巨大無垠的、浸透了墨汁的黑絲絨，鋪展在無垠的天幕之上。
一輪清冷的滿月高懸其間，灑下慘澹而朦朧的蒼白輝光，勉強照亮了下方緩慢流動著的、厚重如鉛的雲海，卻無法穿透那濃郁的、仿佛能吸收一切聲音與光亮的死寂。
在這萬米高空之上，一架線條流暢、塗裝著反雷達隱形塗層的【昆式戰機】，正撕裂雲層，向著【紐約】的方向沉默地疾馳著。
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成了這片寂靜夜空里唯一的律動，卻在無形之中反襯出了機艙內那令人感到窒息的沉重氛圍。
慘白的月光毫無阻礙地透過機身兩側的強化玻璃，將機艙內的一切都鍍上一層冰冷的銀輝，也照亮了一張張或寫滿疲憊、挫敗與沉重心事的臉龐。
在最角落的陰影里，布魯斯·班納滿臉疲倦與自責的蜷縮在座位上，一條灰色的應急毛毯裹著他那微微顫抖的身體，但他依然在無法控制地不停發抖，仿佛正身處冰冷的冰窟之中一般。
他低著頭，眼鏡被摘下來放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毛毯的邊緣。
臉上早已沒有了平日裡的溫和與睿智，只剩下一種肉眼可見的，身體被掏空的倦怠和幾乎快要溢出來的深深自責。
冰冷的月光照亮他額角的汗水和眼底深重的陰影。
他的目光空洞地盯著腳下冰冷的金屬地板，瞳孔深處卻仿佛在持續播放著一場無法停止的、無法醒來的、如同地獄繪卷般不停循環著的恐怖畫面——
【圖森市】喧囂的街頭，驚慌失措的人群四散奔逃，尖叫聲、哭喊聲、建築物崩塌的巨響，以及一頭綠色怪物毀滅一切的狂暴身影。
它捶打著胸膛發出震耳欲聾的、充滿毀滅欲望的咆哮……
它隨手掀翻汽車如同玩具……
它一拳就能砸穿厚重的混凝土牆壁……
而在那些飛濺的碎石與扭曲的汽車間，一閃而過的，是一張張驚恐到扭曲的面孔，以及被更大的爆炸聲淹沒了的無數尖叫。
一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小女孩，抱著破爛的玩具熊，站在燃燒的汽車殘骸旁放聲大哭，臉上滿是黑灰和淚痕。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被倒塌的建築碎塊壓在下面，伸出的手無力地垂下……
還有那個被母親緊緊抱在懷裡、嚇得連哭都忘了、只是睜大著純淨雙眼望著那綠色怪物的小嬰兒……
每一個畫面，都像是一把燒紅了的烙鐵，狠狠燙在了布魯斯·班納那脆弱不堪的靈魂之上。
「是我……都是我……」
布魯斯·班納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即便理智告訴他全這是因為【奧創】設下的陷阱，是【浩克】的本能被惡意激發，但不可否認的是，那份造成破壞的「力量」是源自於他。
那份深植於他每一個細胞里的怪物，再一次掙脫束縛，將恐懼和傷痛帶給了無辜的人。
儘管沒有人出聲責備他一句，甚至其他人刻意的避開了看向他的目光，但這份沉默的包容，反而像一把更鋒利的刀，反覆凌遲著他的內心。
並且他自己內心中的那個『法庭』，也已經做出了最嚴厲的判決。
牙齒深深陷入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他卻感覺不到疼痛，只有一種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罪惡感在胸腔里瘋狂蔓延。
他並沒有流淚痛哭，但那種無聲的、從靈魂深處透出的痛苦與自責，卻要遠比任何的嚎啕大哭都更加令人感到窒息與絕望。
在距離他不遠的位置上，美隊與【黑寡婦】、【鷹眼】、【霹靂火】，以及正在駕駛飛機的托尼·史塔克幾人，也全都如同雕塑般一副沉默不語的樣子坐在位子上發呆，被同樣的沉重氛圍所籠罩。
美隊背脊依舊挺得筆直，但他緊抿著的嘴唇和眉宇間那道深深的褶皺，卻暴露了他此刻內心之中泛起的波瀾。
就連他那雙總是充滿堅定信念的藍色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層陰霾，失神地望著窗外無垠的雲海和明月，顯得有些空洞和迷茫。
【黑寡婦】則將頭靠在冰冷的艙壁上，閉著眼，看似在休息。
但從她那微微蹙起的秀眉和緊抿著的唇線看來，她其實並未入睡。
只不過她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看起來似乎是眾人中最平靜的一個，甚至有些慵懶，但這只是特工的本能讓她本能的將各種情緒深深的隱藏起來。
只有那偶爾會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敲擊著膝蓋的指尖，暴露出她的內心絕對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靜。
【鷹眼】則低著頭，專注地保養著他那張從不離身的複合弓。
他用一塊軟布，一遍又一遍、近乎偏執地擦拭著弓身的每一寸，動作緩慢而輕柔。
仿佛只有通過這種重複性的、熟悉的行為，才能勉強壓制住內心那份因任務徹底失敗而產生的煩躁感和挫敗感。
就連【霹靂火】這個往常總是活力四射、甚至有些話癆與聒噪的中二年輕人，此刻也罕見地沉默了下來。
他的臉上掛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因受挫而產生的悶悶不樂和困惑。
雙臂抱胸，頭靠在艙壁上，望著天花板，嘴裡無意識地吹出一絲微小的、忽明忽暗的火苗，然後又迅速將其掐滅，就這樣周而復始。
而在駕駛位上，托尼·史塔克雖然將大部分駕駛權限都交給了他的新AI人工智慧管家【星期五】，但他的手卻依然沒有離開控制杆。
平日裡總是閃爍著智慧與倨傲光芒的眼睛此刻顯得有些失焦，怔怔地看著前方無盡的雲海。
他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夠滴出水來，下顎線繃得緊緊的，以往那種玩世不恭、睥睨一切的神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挫敗、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的複雜表情。
同時失去了【Mark 44小高達裝甲】與【維羅妮卡衛星】，就如同抽掉了他身上最重要的一根肋骨般疼痛難熬。
這絕對不僅僅是戰力上的損失，更是對他智慧和資源的莫大嘲諷。
【奧創】，這個誕生於他之手，為了守護和平而創造的造物，正在用他原本最擅長的方式，將他逼入絕境……
(本章完)
從【魔釜之鏡】走出來的『反鏡像·美隊』靜靜站在原地，看上去竟與幾百米外的『真·美隊』如出一轍。
然而，這種『一模一樣』卻僅僅只局限於物理的層面。
如果非要說他們之間有什麼區別的話，那恐怕就是眼神之中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那抹『本色』，存在著截然不同的巨大區別。
不過對於那些熟悉【美國隊長】的人來說，只需仔細看盯著這個『冒牌貨』的眼睛看上一會兒，應該就能立刻分清這兩個人之間的區別了？
真正的史蒂夫·羅傑斯，他的眼神如同未經污染的高山湖泊，清澈、堅定、充滿了永不動搖的信念和對生命的尊重。
即使面對最深的黑暗，那抹藍色中也蘊含著希望的光芒。
而眼前這個從【魔釜之鏡】中走出的『假·美國隊長』，他的眼睛雖然也同樣是藍色的，但其眼神卻如同極地冰蓋下凍結了萬年的寒冰，冰冷、死寂，深處翻湧著毫不加掩飾的暴戾與殺戮、以及一種想要肆意玩弄生命的殘忍快意。
他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扭曲弧度，仿佛剛剛即將展開一場血腥的狩獵般興致盎然。
他站在那裡，周身散發出來的不是鼓舞人心的領袖氣概，而是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純粹的惡意和危險氣息。
「哈哈哈……看到了嗎？【奧創】！」
【黑心魔】停止了能量輸出，長長地呼出一口帶著硫磺氣息的濁氣，臉色似乎比剛才更加蒼白了幾分，額角甚至滲出細微的汗珠。
顯然剛剛催動【魔釜之鏡】消耗巨大，令他感到些許疲憊。
但他臉上卻充滿了亢奮和得意的獰笑，他小心翼翼地用一道黑紫色的魔法能量將【魔釜之鏡】包裹、縮小，最後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
然後指著那個剛剛從【魔釜之鏡】中誕生的『假·美國隊長』，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尖銳：
「這便是【魔釜之鏡】的力量……無可匹敵！無可抗拒！所有膽敢直視它的人，最終都必定會悽慘地死在他們自己的『反鏡像』手中。」
「這便是來自命運的諷刺和詛咒啊！」
【黑心魔】越說越是得意，『啪』地一下打了個響指，仿佛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而現在，這個凝聚了【美國隊長】所有『精華』的『反鏡像人』……歸你了。」
「好好去使用他吧，我的盟友，將他的價值最大化，別白白浪費了我的一番努力！」
啪啪啪——
站在後方的『奧創』忍不住上前圍著那個靜靜站立在原地，眼神冰冷掃視四周的『假美隊』轉了幾圈，並用眼部高精度的傳感器將其從頭到腳的掃描了一遍，然後忍不住拍手鼓掌，並毫不吝嗇的稱讚道：
「真是令人嘆為觀止……這簡直就是神跡般的造物，【黑心魔】先生……啊不，請原諒我的失禮！」
『奧創』的電子合成音甚至刻意模擬出了一絲『歉意』的語調，「尊貴的【黑心魔】王子，您的力量以及對黑暗聖器的掌控，讓我對【地獄】的潛力有了全新的認識。」
「我現在越來越確信，您才是那個註定要坐上地獄王座的不二人選……屬於【墨菲斯托】的時代，是時候該結束了！！」
這番馬屁可以說是拍得恰到好處，【黑心魔】那張蒼白無血的臉上，受用的表情幾乎快都要當場滿溢出來了。
「不過……」
『奧創』的話鋒隨即一轉，帶著一絲務實的探究：「偉大的王子殿下，請允許我提出一個小小的、基於戰略規劃的技術性問題……我們手上這位非凡的『美國隊長』，他的……嗯，『保質期』大概是多久呢？！」
頓了頓，像是怕自己的問題會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它又立刻語氣無比誠懇的補充解釋道：
「請千萬不要誤會，我絕非在質疑你那深不可測的魔力，也絕非懷疑這面【魔釜之鏡】的強大效能。」
「我只是需要儘可能精確地評估所有潛在風險，以便完善我們後續的計劃……」
「畢竟，您知道的，我們要打造的那支足以橫掃一切的【惡魔引擎軍團】，其規模和所需要的資源與時間，絕非一兩個月就能完成的。」
「所以我們需要確保這個絕妙的『干擾源』，能夠持續足夠長的時間才行。」
【黑心魔】此刻心情極佳，對於『奧創』這點謹慎顯得十分大度，他擺了擺手，用一種近乎炫耀的口吻解釋道：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奧創】……放心吧，只要【魔釜之鏡】本身不被破壞，或者我沒有用它去竊取下一個目標的靈魂印記，那麼眼前這個『反鏡像』就會一直存在下去，直到……」
他獰笑一聲，再度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直到他自己被人幹掉為止。」
「當然了，我想這個世界上，能幹掉『美國隊長』的普通人類可不多見，哪怕他只是個『鏡像』，桀哈哈哈……」
「完美！這樣一來，我們所有的準備工作就都已經就緒了。」
『奧創』的電子合成音中透出壓抑不住的興奮，它那發著猩紅色光芒的眼部傳感器，再次聚焦在那個沉默而危險的『鏡像美隊』的身上，興沖沖的說道：
「有了這位『美國隊長』的鼎力相助，我們絕對可以最大程度地吸引【復仇者聯盟】和【神盾局】所有人的注意力，讓他們焦頭爛額，疲於奔命，根本無暇他顧。」
「而等到他們終於反應過來，察覺到背後的真相時……我們偉大的計劃早已完成，一支由惡魔與科技融合的無敵軍團，將踏平一切阻礙！」
「接下來具體要怎麼做，那是你該考慮的事情，我的機械盟友。」
【黑心魔】抱起雙臂，下巴微抬，恢復了地獄王子應有的高傲姿態，「我的訴求，從始至終都有且只有一個……」
「那就是等到那些【惡魔引擎】被成功打造出來以後，它們必須百分百、毫無保留地向我效忠……聽從我的每一個命令！」
他的眼中燃燒起野心勃勃的火焰，十分豪邁的說道：
「因為我要用這支融合了地獄之火與你尖端科技的大軍，將【墨菲斯托】那個礙事兒的老傢伙，從他坐了太久的地獄王座上……徹底掀下去！」
「【地獄】需要一位更強大、更年輕、更富有進取心的新王！！」
「那是當然的了，尊貴的王子殿下。」
『奧創』想也不想，立刻用最肯定的語氣回應，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請放心，作為您最忠誠的盟友，在必要的時刻，我以及我的鋼鐵軍團，也必將為您提供遠超您想像的、決定性的支援！」
「我們的合作，將會是顛覆世界與地獄的牢靠基石！」
接著，它轉動冰冷的金屬頭顱，看向樓下遠方那片依舊混亂的戰場，電子合成音中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戲謔，說道：
「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的『美國隊長』，先陪【神盾局】與【復仇者聯盟】好好『玩一玩』吧……想必，這一定會非常『精彩』的！！」
…………
……
是夜。
深邃的夜空，如同一塊巨大無垠的、浸透了墨汁的黑絲絨，鋪展在無垠的天幕之上。
一輪清冷的滿月高懸其間，灑下慘澹而朦朧的蒼白輝光，勉強照亮了下方緩慢流動著的、厚重如鉛的雲海，卻無法穿透那濃郁的、仿佛能吸收一切聲音與光亮的死寂。
在這萬米高空之上，一架線條流暢、塗裝著反雷達隱形塗層的【昆式戰機】，正撕裂雲層，向著【紐約】的方向沉默地疾馳著。
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成了這片寂靜夜空里唯一的律動，卻在無形之中反襯出了機艙內那令人感到窒息的沉重氛圍。
慘白的月光毫無阻礙地透過機身兩側的強化玻璃，將機艙內的一切都鍍上一層冰冷的銀輝，也照亮了一張張或寫滿疲憊、挫敗與沉重心事的臉龐。
在最角落的陰影里，布魯斯·班納滿臉疲倦與自責的蜷縮在座位上，一條灰色的應急毛毯裹著他那微微顫抖的身體，但他依然在無法控制地不停發抖，仿佛正身處冰冷的冰窟之中一般。
他低著頭，眼鏡被摘下來放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毛毯的邊緣。
臉上早已沒有了平日裡的溫和與睿智，只剩下一種肉眼可見的，身體被掏空的倦怠和幾乎快要溢出來的深深自責。
冰冷的月光照亮他額角的汗水和眼底深重的陰影。
他的目光空洞地盯著腳下冰冷的金屬地板，瞳孔深處卻仿佛在持續播放著一場無法停止的、無法醒來的、如同地獄繪卷般不停循環著的恐怖畫面——
【圖森市】喧囂的街頭，驚慌失措的人群四散奔逃，尖叫聲、哭喊聲、建築物崩塌的巨響，以及一頭綠色怪物毀滅一切的狂暴身影。
它捶打著胸膛發出震耳欲聾的、充滿毀滅欲望的咆哮……
它隨手掀翻汽車如同玩具……
它一拳就能砸穿厚重的混凝土牆壁……
而在那些飛濺的碎石與扭曲的汽車間，一閃而過的，是一張張驚恐到扭曲的面孔，以及被更大的爆炸聲淹沒了的無數尖叫。
一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小女孩，抱著破爛的玩具熊，站在燃燒的汽車殘骸旁放聲大哭，臉上滿是黑灰和淚痕。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被倒塌的建築碎塊壓在下面，伸出的手無力地垂下……
還有那個被母親緊緊抱在懷裡、嚇得連哭都忘了、只是睜大著純淨雙眼望著那綠色怪物的小嬰兒……
每一個畫面，都像是一把燒紅了的烙鐵，狠狠燙在了布魯斯·班納那脆弱不堪的靈魂之上。
「是我……都是我……」
布魯斯·班納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即便理智告訴他全這是因為【奧創】設下的陷阱，是【浩克】的本能被惡意激發，但不可否認的是，那份造成破壞的「力量」是源自於他。
那份深植於他每一個細胞里的怪物，再一次掙脫束縛，將恐懼和傷痛帶給了無辜的人。
儘管沒有人出聲責備他一句，甚至其他人刻意的避開了看向他的目光，但這份沉默的包容，反而像一把更鋒利的刀，反覆凌遲著他的內心。
並且他自己內心中的那個『法庭』，也已經做出了最嚴厲的判決。
牙齒深深陷入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他卻感覺不到疼痛，只有一種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罪惡感在胸腔里瘋狂蔓延。
他並沒有流淚痛哭，但那種無聲的、從靈魂深處透出的痛苦與自責，卻要遠比任何的嚎啕大哭都更加令人感到窒息與絕望。
在距離他不遠的位置上，美隊與【黑寡婦】、【鷹眼】、【霹靂火】，以及正在駕駛飛機的托尼·史塔克幾人，也全都如同雕塑般一副沉默不語的樣子坐在位子上發呆，被同樣的沉重氛圍所籠罩。
美隊背脊依舊挺得筆直，但他緊抿著的嘴唇和眉宇間那道深深的褶皺，卻暴露了他此刻內心之中泛起的波瀾。
就連他那雙總是充滿堅定信念的藍色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層陰霾，失神地望著窗外無垠的雲海和明月，顯得有些空洞和迷茫。
【黑寡婦】則將頭靠在冰冷的艙壁上，閉著眼，看似在休息。
但從她那微微蹙起的秀眉和緊抿著的唇線看來，她其實並未入睡。
只不過她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看起來似乎是眾人中最平靜的一個，甚至有些慵懶，但這只是特工的本能讓她本能的將各種情緒深深的隱藏起來。
只有那偶爾會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敲擊著膝蓋的指尖，暴露出她的內心絕對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靜。
【鷹眼】則低著頭，專注地保養著他那張從不離身的複合弓。
他用一塊軟布，一遍又一遍、近乎偏執地擦拭著弓身的每一寸，動作緩慢而輕柔。
仿佛只有通過這種重複性的、熟悉的行為，才能勉強壓制住內心那份因任務徹底失敗而產生的煩躁感和挫敗感。
就連【霹靂火】這個往常總是活力四射、甚至有些話癆與聒噪的中二年輕人，此刻也罕見地沉默了下來。
他的臉上掛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因受挫而產生的悶悶不樂和困惑。
雙臂抱胸，頭靠在艙壁上，望著天花板，嘴裡無意識地吹出一絲微小的、忽明忽暗的火苗，然後又迅速將其掐滅，就這樣周而復始。
而在駕駛位上，托尼·史塔克雖然將大部分駕駛權限都交給了他的新AI人工智慧管家【星期五】，但他的手卻依然沒有離開控制杆。
平日裡總是閃爍著智慧與倨傲光芒的眼睛此刻顯得有些失焦，怔怔地看著前方無盡的雲海。
他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夠滴出水來，下顎線繃得緊緊的，以往那種玩世不恭、睥睨一切的神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挫敗、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的複雜表情。
同時失去了【Mark 44小高達裝甲】與【維羅妮卡衛星】，就如同抽掉了他身上最重要的一根肋骨般疼痛難熬。
這絕對不僅僅是戰力上的損失，更是對他智慧和資源的莫大嘲諷。
【奧創】，這個誕生於他之手，為了守護和平而創造的造物，正在用他原本最擅長的方式，將他逼入絕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