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夠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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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世子也太胡鬧了!」

  小月臉色凝重。

  若是趙長空出了什麼意外,那對北境戰事將會有很大的影響。

  小郎君慌忙對身旁的小月叮囑:「快去阻止他!」

  但是,一切已然晚了。

  耶律匡飛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好!

  小世子果然與定武侯有幾分相似,都是有膽量之人。

  那就請小世子賜教吧。」

  趙長空淡然道:「既然你是以風雪為題,那我也用風雪,免得被旁人說我欺負弱小。」

  耶律匡飛滿臉不屑。

  而此時,趙長空開口吟誦:

  「千山鳥飛絕,

  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

  獨釣寒江雪。」

  剎那間,整個皓明樓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耶律匡飛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正要前往高台阻止趙長空的小月,神色一怔,呆立原地。

  就連小郎君,也面露驚愕之色,難以置信的看向高台。

  所有人都被趙長空的詩句震驚到了。

  那種孤寂淒涼的感覺,讓人心神感傷。

  回味其中,久久未能釋懷。

  看到現場眾人的反應,趙長空難以掩飾的激動,他明白,自己人前顯聖成功。

  自己的命,終於可以保住了!

  只是心裡對那個世界的柳老爺子抱有歉意。

  「柳老爺子莫怪,其實,我也不想做那欺世盜名之輩,但是為了活命,只能先盜那個世界的詩句,今後若是能回去,清明絕對給您多燒紙錢。」

  「這不可能!」

  當眾人還沉寂在『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的意境時,耶律匡飛突然一聲厲呵,響徹整個皓明樓。

  趙長空蹙眉:「野驢,你這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本世子的詩句不好?」

  耶律匡飛臉色陰沉:「詩句自然無可挑剔,本副使也自愧不如。」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趕緊滾下去!」

  台下已經有人激動的高喊起來。

  「對,滾下去!」

  「馬上離開皓明樓!」

  不少人也跟著應和,場面一度失控。

  「哈哈哈哈!」

  耶律匡飛突然笑的很大聲,笑聲迴蕩,讓眾人疑惑。

  「這耶律匡飛難道是傻了不成?怎麼突然笑成這樣。」

  「我看他是想掩蓋自己內心的脆弱,不想承認自己輸給了一個孩童。」

  笑聲戛然而止,耶律匡飛看向趙長空:「小子,若是其他人做出這首詩,我還能相信,但是要說你一個五歲的孩童,能夠做出這般意境困苦,孤獨悲涼的千古名句,我絕不相信!」

  現場的氣氛再度凝重起來。

  趙明易的事情方才過去不久,如今趙長空又做出一首千古名句,更何況,他還是個五歲孩童。

  這說服力,的確是有些不盡人意。

  就連一些大延的讀書人,也微微蹙眉,懷疑這首詩的作者,另有其人。

  耶律匡飛出言諷刺道:「看來,你們大延讀書人,也就只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真是可恥至極!」

  讀書人最注重臉面。

  他的這番話,相當於當眾打了大延讀書人的臉!

  大多數讀書人默不作聲。

  如今的局面已經變成,贏,他們手段下作,可恥至極;輸,他們大延淪為整個九洲的笑柄!

  一位青衣儒生站了起來,指著趙長空義憤填膺:「世子,作詩先做人,你莫要辱了我們大延讀書人的臉面!」

  趙長空瞥了一眼青衣儒生,指了指高台:「有本事你來。」

  青衣儒生微微一怔,出言反駁:「我自知不才,但也懂得做人的道理。」

  「呸!」

  趙長空一口濃痰,吐向了台下的青衣儒生:「知道自己不行就給本世子閉嘴!你算個什麼東西,沒本事上台,竟還讓北境賊人看我們大延笑話,就你也配在本世子面前說三道四。」


  青衣儒生大怒:「世子竟這般辱我!簡直可恥,可恥!」

  「給本世子閉嘴!」

  趙長空脫下鞋子,直接丟了出去,砸在了青衣儒生的臉上。

  而他這個舉動,也引起了其他儒生的不滿。

  一時間,現場混亂不堪。

  「哈哈哈哈!」

  耶律匡飛再次大笑,眼神戲謔,仿佛拿捏住了趙長空一般:「世子,你看到沒有,就連你們大延的讀書人也不肯相信,這首詩是你所作,若是不能自證,你可就算是輸了。」

  「我當然有辦法自證。」

  頓時,現場再次安靜。

  眾人紛紛看向趙長空,眼神疑惑,不明白趙長空這是打算如何自證。

  「牆角數枝梅,

  凌寒獨自開。

  遙知不是雪,

  為有暗香來。」

  當即,趙長空又是一首詩吟誦而來。

  轟!

  此詩如同驚雷在皓明樓內炸響。

  引得無數人目瞪口呆。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好詩,好詩啊!」

  「又是一首曠世神作,真乃千古名句啊!」

  「難道剛才那首詩當真是世子所作?」

  耶律匡飛的臉色極為難看,他強裝鎮定,出言諷刺道:「世子,就算你再作一首,那也未必能讓眾人信服,誰知道這是不是找人代筆準備了兩首。」

  他要將趙長空的路給堵死。

  他就不信,趙長空還能找人作出這等千古名句來。

  然而。

  「新年都未有芳華,

  二月初驚見草芽。

  白雪卻嫌春色晚,

  故穿庭樹作飛花。」

  第三首!

  每一首皆是曠世名作,每一首都可流芳百世,成為千古絕句。

  現場寂靜無聲。

  不斷質疑趙長空的耶律匡飛,此時也徹底懵了,只感覺胸口沉悶,壓抑難耐!

  「兩個黃鸝鳴翠柳,

  一行白鷺上青天。

  窗含西嶺千秋雪,

  門泊東吳萬里船。」

  第四首!

  連續四首曠世佳作,已然震驚了所有人。

  這等場面,可以說亘古未有!

  趙長空對現場眾人的反應很滿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質疑他?

  那他就用詩詞堵住他們的嘴。

  一首兩首,你可以質疑,但是三首四首呢?即使有的才子終其一生,也未必能夠寫出這流芳百世的一首佳作,更何況是連續四首!

  「夠否?若是不夠,本世子還有!」

  殺人誅心,不給活路啊!

  「噗嗤!」

  耶律匡飛本就胸悶異常,頓時一口鮮血吐在了台上!

  趙長空嘴角上揚。

  這場詩會關乎的可是他的性命。

  他就是將唐詩宋詞三千首拿出來,也必須拿下詩會魁首!

  一隻野驢,拿什麼跟他斗?

  此時,皓明樓外。

  擁擠的人群中,氣氛顯得沉悶壓抑。

  所有白衣讀書人垂頭喪氣。

  甚至有人已然捶胸頓足,泣不成聲。

  那首耶律匡飛的詩句,懸浮於空中,顯得格外刺目,就像是恥辱的標籤,訂在每位讀書人的心頭。

  「難道,我大延萬萬讀書人,就沒有一人能超越此人嗎?」

  「恥辱啊!這是我大延讀書人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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