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管教訓,只求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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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是裴安安,許肆臉上帶起了柔情,將門打開後順勢彎腰要將裴安安抱起。

  那股柔情讓一旁的蘇念安不覺來回在兩人臉上打量,還真有些地方相似,看來是親生的無疑了!

  裴安安雙手捧著許肆的臉頰,糯糯地問道:「義父,安安一個人睡害怕,想跟義父一起睡。」

  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蘇念安覺得裴安安方才餘光瞥了眼她,而且還透著絲許的敵意。

  她眉梢一挑,原以為這小姑娘是來打探自己的,沒想到卻是來搶人的,看來往後自己都無需做什麼,便能惹來兩個孩子的嫌棄。

  不光是蘇念安,饒是許肆皆未料到裴安安來尋他,是要與他一起睡。

  且,裴安安來了府上有些日子,從未提過要與他一起睡,今日這是怎麼了?

  「安安,義父不是接了春露姑姑過來照料你們嗎?你若害怕,可去她屋中。」

  裴安安當即紅了眼,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帶著哭腔:「義父是不喜歡安安嗎?」

  蘇念安意外,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思,難怪方才蘇靈雲耐心與兩個孩子說那麼久的話,想來前世沒少在這兩個孩子手中吃虧。

  未等許肆開口,蘇念安先生氣起來,「今日乃是我與你義父新婚之夜,你這孩子怎會如此不懂事?夫君,今日你若是應下來,往後她夜夜害怕,那豈不是日日把我冷落在屋中。」

  裴安安一愣,顯然沒有想到蘇念安會當著許肆的面呵斥自己。

  許肆正愁不知如何回裴安安,語氣輕了裴安安再撒嬌,語氣重了又嚇著她,蘇念安一說,倒是替她解了圍。

  不過他卻沒有想到,蘇念安會與裴安安在這爭風吃醋。

  許肆抹去裴安安臉上淚水,順著蘇念安的話,低聲說道:「安安,你若不想去找春露姑姑,也可去你兄長那。」

  裴安安臉上更委屈了。

  這個女人果然像她姐姐說的那般,不是個好人。

  義父還在面前,她便敢如此呵斥她,若是義父出門,她定會和嬸嬸打表兄那般打她和阿兄。

  且義父非但沒有訓斥她,還幫著她說話。

  越想,她心中焦急起來,必須趕緊把事情告知阿兄才行。

  裴安安帶著委屈,「安安知錯了,安安這就去尋阿兄,義母莫要生氣。」

  見到裴安安這般模樣,若不是裴安安方才那一眼,蘇念安定會自責。

  待裴安安離開,蘇念安已準備好下跪,就等著許肆斥責她。

  不想未瞧見許肆大發雷霆,反倒是聽他語氣透著絲許的感激,道:「多虧夫人相助,不然我還真不知如何拒絕這孩子。」

  蘇念安驚詫,下意識便問:「夫君難道不覺得我有些小題大做了?」

  許肆卻意味深長道:「兩個孩子從小父母便沒時間管教,後來我那至友過世,之後便一直住在他們叔父家,更無人教養。」

  「我雖將兩人接回府上,但平日我事務繁多,亦沒有時間去管教,這才安排了春露姑姑過來,如今我們成婚,往後管教兩個孩子的事情還需夫人多費心了,若是兩人頑劣不聽話,夫人只管收拾便是。」

  蘇念安聽後徹底傻了,為何會這樣?許肆難道不怕自己下狠手?

  裴安安從屋中出來後,直奔去了裴玉安那,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阿兄。

  裴玉安看著紅眼委屈的妹妹,眉心擰成一個結,「義父當真沒有責怪那個女人?」

  「沒有,義父非但沒有怪罪,好似還笑了。」

  「阿兄,那女人在義父面前都敢那樣,日後義父不在府中,她若是像嬸嬸打表哥那般打我們該怎麼辦?」

  裴安安帶著哭腔。

  裴玉安心疼之際,摸了摸妹妹腦袋:「安安莫怕,萬事有阿兄在,她若是敢打你,阿兄與她拼命。」

  裴安安又問:「那義父呢?」

  「義父乃是靖王,一言九鼎,他在父親靈位前保證過,會好生養育我們,那便肯定會做到,想必今日是義父大婚之日才會讓你出來。」

  說罷,裴玉安半眯起眼睛,「如今我們要好好想想,如何將這個女人趕出府上才行。」

  主屋之中。

  燭光搖曳,蘇念安眼神始終落在許肆身上,心中忐忑,白天累了一天,她腿腳早已酸疼,可許肆站著,她哪裡敢貿然坐下。


  終於站不住,餘光正巧看見桌上酒杯,接著低聲開口,「夫君,我們尚未喝交杯酒,不如坐下喝兩杯?」

  許肆悄然凝視了她片刻,眼眸中帶著審視之意,心中不禁思量著她又打算做什麼?

  他故作鎮定,許久未開口,冷峻的面色平淡如水,讓人難以揣度其心中想法。

  眼神掃過幾眼後,他面無表情地坐下。

  「坐吧。」

  蘇念安聞言,趕忙跟著坐了下來。

  她側身而坐,目光不時落在許肆臉上。

  桌上燭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看得要比方才更為清楚。

  她拿起執壺給許肆倒了滿滿一杯。

  「夫君,請。」

  許肆敏銳地感受到了蘇念安不時投來的目光,還從未有女子這般肆無忌憚地審視他,一時間雙唇抿得愈發僵直。

  試探問道:「夫人這是打算將為夫灌醉?難不成夫人是忘了方才為夫與你說的那些?你且放心,便是睡一起,我亦不會碰你!」

  許肆又將目光落在倒滿的酒盞上,猜不透蘇念安心中所想。

  蘇念安神情平靜得如一池未起漣漪的湖水,並未對他的話有任何的吃驚,那嘴角似是還微微勾起。

  像是早就猜到他會這般說一樣。

  「夫君多慮了,我自然是相信夫君,哪怕那傳言是假又如何,夫君既說了不碰我便不會不碰,只是......」

  蘇念安張嘴,欲言又止。

  許肆心中一樂,倒是想看看這丫頭到底想說什麼,故作眉頭緊皺,目光更是死死盯著她,問道:「只是什麼?」

  蘇念安垂眸,睫毛微顫,似有萬千的話要與許肆說,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沉默片刻,蘇念安深吸一口氣,抬頭對上許肆,只見她眸中閃著懇切之意。

  「只是懇求夫君平日能留宿屋中,給我一個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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