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什麼叫推下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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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7章 什麼叫推下懸崖?

  唐隱和王麗娜沿著崎嶇的山路艱難前行,腳下不時傳來碎石滾動的聲響。兩人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終於,在一個轉彎處,錢氏集團的駐地出現在他們眼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兩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曾經顯赫一時的鄉鎮企業,如今已經淪為一片荒涼的廢墟。高大的圍牆上布滿了爬山虎,綠色的藤蔓如同蛇一般纏繞著每一處裂縫。鐵門上的漆早已剝落,露出斑駁的鏽跡,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歲月的無情。

  庭院內雜草叢生,足有半人高,隨風搖曳。一條曾經平整的石子路如今已被野草吞噬,只能依稀辨認出一些輪廓。庭院中央的噴泉早已乾涸,積滿了落葉和塵土,儼然成了野生動物的樂園。

  主樓是一棟歐式風格的三層建築,曾經恢宏的外牆如今布滿了裂紋,斑駁的油漆剝落露出了灰色的水泥。一樓的玻璃窗有幾扇已經破碎,用木板草草釘上。二樓陽台的欄杆歪歪斜斜,看起來搖搖欲墜。屋頂的紅瓦也掉了不少,露出了內里的木樑。

  唐隱看著這幅景象,內心忍不住吐槽:「這裡不會是被詛咒的洋館吧,真的有人住在這裡嗎?」

  他轉頭看向王麗娜,輕聲問道:「不知道門鈴還活著嗎?」

  話音剛落,王麗娜就果斷地按下了那個鏽跡斑斑的門鈴按鈕。在寂靜的霧隱村中,廠房深處傳來的鈴聲清晰可聞,迴蕩在空曠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悠長而淒涼。

  唐隱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動靜,便問道:「好像沒人?要再按一次嗎?」

  王麗娜卻堅決地搖了搖頭,神情嚴肅:「不行,會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唐隱有些驚訝:「這裡面的人這麼難伺候?」

  王麗娜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嗯,很難伺候,就是這樣。」

  兩人就這樣站在門口,靜靜等待著。唐隱百無聊賴地踢著腳下的小石子,王麗娜則不時緊張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和頭髮。

  幾分鐘後,就在唐隱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傳說中的大人物終於登場了。

  隨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鐵門緩緩打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一個身材高挑的男子出現在門後,他的形象讓唐隱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位男子穿著一件完美合身的黑色燕尾服,襯衫潔白如雪,領結一絲不苟。他的皮鞋擦得鋥亮,能清晰地映出人影。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副金邊眼鏡,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他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向腦後,看起來像是用髮膠固定住的。

  男子的臉上帶著一種高傲而疏離的表情,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著,顯得有些刻薄。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能看穿人心。儘管身處這樣一個荒廢的環境中,他卻保持著一種不合時宜的優雅和矜持。

  那個男子冷冷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什麼事?你是誰?」

  唐隱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人,心想:這應該是個壯年男子,或者更年輕一些。雖然外表光鮮,但那略顯蒼白的臉色和不時抽動的嘴角,卻透露出一絲神經質的氣息。

  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不知為何,眼前這個男人給他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唐隱瞥了一眼王麗娜,發現她的表情也變得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男子的目光落在了王麗娜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冷漠。

  ……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在這座荒廢的莊園裡投下斑斕的光影。王麗娜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仿佛陽光般溫暖:「你好,錢進先生,我是王麗娜。」

  錢進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回憶什麼。他那修長的手指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我知道你,霧隱村的高中生嘛。」他的目光轉向唐隱,眉毛微微挑起,「這個青年是誰?」

  王麗娜像是早有準備,語速不快不慢地介紹道:「他是遇難者唐隱。」

  唐隱聽到這簡短的介紹,忍不住吐槽:「哈?這介紹也太簡短了點吧。」他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自己怎麼就成了「遇難者」了。

  錢進聽到這個稱呼,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著一絲困惑:「哈?什麼意思?」

  唐隱見狀,連忙清了清嗓子,開始詳細解釋起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的語速不快不慢,手勢配合著話語,試圖讓自己的敘述更加生動形象。然而,當他提到「神格河」這個詞時,錢進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唐隱趕緊轉移話題:「錢進先生,我想儘快離開這裡,如果這裡有摩托車的修理工具,方便借我嗎?」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眼神中充滿期待。

  錢進似乎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請求拉回了現實,他微微歪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車輪爆胎了嗎?有沒有內胎?」

  不等唐隱回答,錢進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專業人士的自豪:「我這裡有補胎膠,不過對外行人來說,內胎很難補吧,真的沒問題嗎?」他的眼神在唐隱身上掃視,似乎在評估他的能力,「要是連內胎也壞了,那就只有換輪胎了,這裡沒有備胎,就算有,也沒送你的義務。」

  唐隱聽得一頭霧水,撓了撓頭,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那個,抱歉,其實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錢進的表情瞬間從高深莫測變成了哭笑不得,他雙手叉腰,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你在逗我嗎?還是老老實實地付五千塊救援費用吧,就當是交學費了。」

  王麗娜見狀,連忙插話,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嗯……錢進先生,這種時候不適合讓外界的車進來吧?」

  錢進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愕,他的眉毛高高揚起,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哈?你作為村子裡的高中生,都去外面的世界上學了,你現在還在相信那種事嗎?」

  王麗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複雜:「嗯……我倒是無所謂,只是,高大伯和蓉婆婆他們……畢竟,這幾天的外地人太多了。」

  錢進聽到這話,似乎觸動了什麼神經,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激動:「霧隱村的事兒與我何干!你想讓我幫他補胎?嗯?」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想讓如此優雅的我,全身沾滿油污嗎?」

  王麗娜見錢進情緒激動,連忙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安撫:「我沒有那個意思哦,不過,作為一位長輩,蚌湖遇難的旅人,這也算一段佳話吧……」

  錢進卻仿佛沒聽到她的話,繼續憤怒地說道:「哼,只有這種時候才懂得尊重長者?霧隱村不是有霧隱村的做法嗎?」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陰冷,「為什麼不把他推下山崖,嗯?」

  唐隱聽到這句話,頓時感覺如墜冰窟。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問號。

  嗯?

  推……推下山崖?

  這傢伙什麼意思?

  唐隱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不解,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充滿危險的迷宮。他的目光在錢進和王麗娜之間來回遊移,試圖從他們的表情中讀出一些信息。

  錢進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而王麗娜則低著頭,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連周圍的蟬鳴聲都仿佛停止了。

  ……

  王麗娜站在那裡,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左右亂瞟,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嬌嗔,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哎呀~哪裡有這種事呀~」

  王麗娜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錢進按在地上摩擦。

  唐隱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吐槽:這丫頭演技也太差了吧。他深吸一口氣,轉向錢進,語氣誠懇地說:「真是非常抱歉,修理的事我會自己想辦法的,只是,可以借我工具嗎?」

  錢進挑了挑眉,一臉不解:「什麼意思?」

  唐隱耐心解釋道:「只要借我工具就好了,我去其他地方修理,當然,我會付錢的。」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眼神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錢進聽完,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隨便你,不過,如果我的工具壞了,就算你是學生,也要全額賠償。」說完,他轉身朝廠房走去,背影透著一股高冷的氣質。

  唐隱目送錢進離開,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無奈:「哎呀,看來只有自己想辦法了,內胎要怎麼補啊。」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對自己機械知識匱乏的懊惱。

  王麗娜站在一旁,忍不住吐槽道:「唐隱先生看起來好矬的樣子……」

  唐隱聽到這話,不甘示弱地反擊:「哎,難道你以為每個會開車的人就都會修車?」

  王麗娜眨了眨眼,一臉天真地說:「哈,誰知道呢,怎麼說呢,你不認為會修車的男人很有魅力嗎?」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逗,仿佛在故意逗弄唐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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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隱聽出了她話中的暗示,忍不住反問道:「也就是說,你認為錢進很有魅力?」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促狹,似乎在等著看王麗娜的反應。

  王麗娜聞言,立刻擺手否認:「哎呀,他怎麼可能會修車,只是在裝逼而已。」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眼神中閃過一絲鄙視。

  唐隱被她的反應逗樂了,忍不住追問:「如果這樣的話,為什麼他會有修理工具啊?」

  王麗娜仿佛等著他問這個問題似的,立刻滔滔不絕地解釋起來:「錢進的本家在百豐莊,比這裡大多了,這裡的廠房和倉庫只是個雜物間而已,用來保管本家不需要的東西。五六年前,錢進確實買了一部摩托車,不過,聽說因為不會騎,他就把車子打入冷宮了。」

  唐隱聽完,內心不禁感嘆:「不愧是鄉下,沒有任何秘密啊。」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錢進那副自命清高、目中無人的知識分子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突然,唐隱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好了,就這麼決定了,把有用的東西全部搬走吧。」

  王麗娜聽到這話,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就像山賊一樣?好呀!」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期待,仿佛即將開始一場冒險。

  兩人忙活了一陣,王麗娜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擔心地問道:「我沒有妨礙到你吧?」

  唐隱聞言,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當然沒有,要是沒人和我說話,我肯定堅持不下去的,你真是幫大忙了。」

  唐隱拿起工具箱的說明書,仔細閱讀起來。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他放下說明書,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我的摩托車輪胎是那種很難修的類型,好像必須要把整個輪胎拆下來,到底要怎麼拆啊。」

  儘管心中忐忑,唐隱還是決定試一試。他安慰自己:反正最壞的情況是申請救援,不如隨便拆拆看。

  於是,他拿起工具,開始笨拙地擺弄起來。扳手在他手中顯得格外不聽話,螺絲仿佛在和他作對,怎麼也擰不下來。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沾濕了他的T恤。

  王麗娜站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聲:「唐隱先生,你確定你不是在和摩托車打架嗎?」

  唐隱抬起頭,苦笑著搖了搖頭:「我覺得我可能比較適合當一個程式設計師,至少代碼不會反抗我。」

  就這樣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唐隱終於放棄了。他坐在地上,看著那依舊完好無損的輪胎,內心感嘆:外行人怎麼能修好這東西呢。

  王麗娜蹲在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係啦,至少你嘗試過了。我覺得你已經很厲害了,比那些只會裝逼的人強多了。」

  唐隱聽到這話,心裡一暖。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謝謝你,麗娜。看來我們得想別的辦法了。不過,我覺得這次經歷也挺有意思的,至少我知道了自己不適合當機械師。」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小鎮的街道上,為這個平凡的下午增添了幾分溫暖。唐隱蹲在地上,滿頭大汗地擺弄著摩托車,周圍已經聚集了一小群看熱鬧的村民。空氣中瀰漫著食堂飄來的飯菜香氣,勾起了眾人的食慾。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豐腴、面容和藹的中年婦女從食堂走了出來。她正是食堂老闆娘陳香,手裡還端著一盤剛出鍋的小菜。陳香看著滿臉沮喪的唐隱,笑眯眯地說道:「年輕人,看起來修理很不容易呀,王麗娜,你們一塊過來吃點東西吧。」

  王麗娜聞言,眼睛一亮,立馬歡呼道:「感激不盡!」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對美食的期待,仿佛剛才的煩惱瞬間煙消雲散。

  一旁的趙剛也湊了過來,他看著唐隱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調侃道:「這怎麼越修越嚴重啊,機械這種東西果然不靠譜。」趙剛的話裡帶著幾分戲謔,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同情。

  王麗娜聽到這話,立馬為機械鳴不平:「只要沒有壞,機械還是很方便的。」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維護,仿佛在為自己心愛的摩托車辯護。

  蓉婆婆走過來,關切地問道:「天黑之前能修好嗎?」

  王麗娜聽到這個問題,略顯尷尬地笑了笑,然後信心滿滿地回答:「嗯,應該修不好,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放心吧,婆婆。」

  唐隱聽到王麗娜的回答,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心裡暗暗感激王麗娜幫他應付周圍圍觀修摩托的人,要不然他這個外來人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就在這時,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是陳香的小兒子秦義,一臉好奇地看著摩托車,然後轉向王麗娜問道:「麗娜姐,摩托車的駕照好考嗎?」

  王麗娜聽到這個問題,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嗯,怎麼說呢,小排量的很容易,我就有一本。」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似乎在炫耀自己的駕駛技能。

  唐隱聽到這裡,也加入了討論:「中大排量的就很麻煩了,除了考駕照,還要上課,你喜歡摩托車嗎?」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似乎想了解這個年輕人的想法。

  誰知秦義聽到唐隱的問題,突然變得有些不耐煩:「哈?管你什麼事!」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叛逆,但隨即又轉向摩托車,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對了,這台車多少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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