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Mission:103 終焉降臨(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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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Mission:10-3 終焉降臨(四千字)

  「多麼悲慘!被野獸追趕,這黑暗的森林使我迷途!」

  在尼祿高唱起聖歌的同時,介於人狼之間的魔物們越過人偶的防線,張牙舞爪地向她撲來。這一刻,尼祿俯身將手中的劍刃刺入地面,足尖猛地踏在劍柄之上。

  幻影劍整個沒入了大地,密集的劍陣以她為圓心,呈扇形向前蔓延,將靠得最近的狼人們穿刺在劍林之上。尼祿緊接著向兩側伸出手,又握住了兩柄新的幻影劍。她向前躍出,手中雙劍在身前交錯,蓄勢待發。

  隨後,身在空中的尼祿雙劍齊出。

  「這森林荒涼又險惡,無邊無際宛若『死』的光臨!」

  那交錯的斬擊撕裂空氣,擊穿大地,分斷狼群,在尼祿身前留下了閃著光的刻痕。下一刻,就在被斬擊隔開的狼群中央,尼祿翩然落地,旋身再斬。

  「是時天剛破曉,太陽同著美麗的群星從東方升起——」

  尼祿手中的劍刃在這一次斬擊中崩解,凝實的魔力化作無數刀片,如星辰、似暴雨,刺穿了許多惡魔的身軀。

  後面的狼人們跨過倒地的屍體,還想繼續進軍。然而此時尼祿已經準備好了這一個小節的終句。

  她雙手併攏,瞬時又握住了一柄魔力構成的大劍,唱道:「勇猛的獵犬將要出世,除盡野獸,將它們一一殺盡。」

  劍刃砸下,正中尼祿剛才斬擊留下的刻痕中央。交錯的劍痕中光芒綻放,一顆明亮的光球從中升起,又斜著砸向地面,落入狼群中央。

  爆炸聲響起,一道光柱從魔力球的落點升起,頃刻間又消失。被光柱所波及的狼人們都散發著焦臭味,倒斃在街道中。

  然而這和狼群的總數相比,似乎仍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回頭看去,南娜和祥子還在隔空鬥法。雙方都嘗試著控制夢境以取得優勢,也都被對手迅速扳平。

  因此尼祿這邊的戰鬥,似乎就將決定這場戰鬥的走勢——面前這無盡的狼群正是南娜對祥子夢境侵蝕的具象化,只要將它們剷除乾淨,祥子就能重新占據上風。

  尼祿收回目光,繼續唱了起來。

  「那野獸來自陰曹地府,嫉妒人世的魔鬼所居住的地方。」

  手持大劍的尼祿借腰力旋身,將劍刃甩向身後。憑慣性運動的劍刃雷霆般橫斬,瞬間將三隻惡魔撕成兩半。

  「我的引導人驅逐了野獸,要帶我遊歷那恐怖的深谷——」

  隨後大劍被尼祿順勢舉至頭頂,她雙手握劍,發起了筆直向下的豎斬。

  這道被尼祿注滿了魔力的斬擊瞬間放出一道明亮的光波,撕開敵群,在交錯的劍痕上又新增了一筆。

  一劍結束,但尼祿還沒有停止。她拖著劍柄,左腿後拉一步,轉身的同時讓劍刃犁過地面,上撩再斬。

  「他要引導我穿越永劫之邦,在那裡可以聽到絕望的呼聲;」

  燃燒的魔力如海浪般順著劍尖捲起,化作翻湧的海潮向前席捲,又是五隻狼人被這一擊吞沒,失去了氣息。

  三句完成,接下來又是該引爆的時刻了。於是上挑完成之後,尼祿沒有收招,而是直接將手中的劍刃拋出,任憑它旋轉著飛上半空。

  隨即她緊追著大劍起跳,在空中追上了它將其一把接住,反手持劍,如同流星般向下直墜。

  「他要帶我觀看受苦的古幽靈,它們每個都嘗試著第二之死!」

  如同隕石墜入大海,蒼藍的巨浪以尼祿的落點為圓心向四周擴散。尼祿半跪著著地,手中的大劍深深刺入大地,引導著翻湧升騰的魔力,引發了第二次的爆炸。

  在震耳欲聾的轟鳴里,皇冠形的魔力海浪於光芒中炸裂,瞬間將整條街道淹沒。

  但這還是不夠。通向廣場的道路可是有好幾條,現在尼祿才只清理乾淨了一條而已。

  而在街道之外,還有為數更多的狼群正在虎視眈眈。

  尼祿拔劍而起,如同旋風般向前突進,一瞬間就抵達了街道的盡頭。她再次拋出劍刃,飛旋的魔力大劍在狼群中來回碰撞,切開了一條字面意思的血路。

  「我將恐懼和畏怖放在腦後,跟隨他走進那幽冥之國——」

  尼祿閃身同樣刺入那條血路中。直到被染血的狼人堵住了去路,她才猛地剎停,用包裹著魔力拳套的纖細手臂向前揮擊,開口唱道:


  「這裡,嘆息聲、抱怨聲、悲啼聲,在沒有星光的空氣里應和著!」

  拳頭擊打在狼人身上。原本還打算伸爪還擊的狼人被尼祿一拳砸在腹部,瞬間腸穿肚爛,倒飛而出。衝擊波形成的無形氣浪呈圓錐狀擴散,被倒飛而出的狼人同樣砸倒的狼人、以及被狼人砸倒的狼人撞翻的狼人滾做一團,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層層倒下。

  尼祿還未收拳,兩側的狼人又已經撲將上來。尼祿左手橫揮,做了一個「拂袖」的動作,用手背擋開了左側狼人的利爪。接著她收拳踏地,揮出的左手猛地停住,緊接著就變作一記刺拳,直擊狼人的下頜。

  而她的右手雖然收回,肘部卻在手臂折迭的瞬間向側方頂出,直擊右側狼人的腰部。將它也撞了出去。

  「千奇百怪的語言中,拍手和高呼一道,暗泣與頓足作陪——」

  左右兩側的狼人也成片地倒下,尼祿踏前一步,轉身收招淡然而立,緩緩地將這一句唱完。

  然後雙手合十,做祈禱狀,低聲完成了自己聖歌的第三個小節。

  「痛苦的哭喊和可怕的怒罵讓此地永無寂靜,好比風卷塵沙,遮天蔽日。」

  大地猛地震顫了一下。

  這不是錯覺,尼祿順著大地的震顫朝廣場的方向邁步,雙手雙足上都凝聚著讓人害怕的魔力。

  她身上的氣勢不斷上升,背後張開一對無形的雙翼。那對羽翼隱隱帶著翠綠之色,赫然是尼祿又激發了沉眠在體內的傲慢之石。

  尼祿通過分節詠唱的方式,成功地繞過了自己「聖歌必須十句內作結」的極限,使得前三段聖詠都將一部分力量迭加在了後一段之上。此刻她的身上已經凝聚了莫大的力量,如果完成,破壞力恐怕將倍增於當初打敗救世主的一擊。

  而接下來,就該將這股力量進行釋放了。

  「這些無聲無息的軟弱者、只知自私自利的牆頭草——」

  踏出一步的同時,尼祿的力量震動了大地。她的雙手緩緩抬起,置於身前,十指交錯。相對的掌心中凝聚著巨量的魔力,化作熾白的烈光。

  緊接著,尼祿踏出第二步,大地更是震盪難安。尼祿雙手間的力量凝實為一團耀眼的光球,幾乎將她的整個小臂包裹在內。

  「他們既被天國所摒斥,又不為地獄所收容——」

  在此時,尼祿手中的力量幾乎要超出她所能控制的極限。那凝實的魔力團仿佛有著真實的重量,讓尼祿感覺自己幾乎抬不起手。

  但這也同樣說明這一擊將會有多麼強大。

  時間的流逝似乎變慢了。儘管在魔力的重壓之下,尼祿的動作是如此遲緩,但狼人們卻沒有一個敢於上前打擾。恰恰相反,它們在不斷退避,拋下受傷的、倒地的同伴,紛紛遠離。

  可惜大錯特錯。

  尼祿知道,自己這一擊要面對的對手並不是某個絕強的、必須用全力一擊才能取勝的敵人,而是為數眾多,如海中沙,如林中葉般的「大群」。

  所以,這一擊自然不是打算落於一點,崩山裂地。

  而是要席捲長雲,掀翻滄海。

  「既無寂滅之希望,也無得生之願景,在生之日,猶死之年!」

  尼祿終於踏出了最後一步,在山河動搖的轟動聲中,將自己緊握著的雙手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如此,可稱——」

  在這瞬間,一切的聲音都被淹沒了大地的白光所掩埋。這道吞噬一切的光以尼祿的雙手為原點,和膨脹的氣浪一起擴張為一個巨大的半球,這純白色的寂靜將教堂、街區、乃至大半個城市都吞沒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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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靜之中,唯有一道聲音緩緩響起。那是尼祿呢喃般的細語。

  「——人間地獄(Hell on earth)」

  這道聲音隨風而逝,吞沒了城市的光也逐漸消散。尼祿站在一片廢墟中央,周圍只剩下一些殘磚碎瓦,再無任何建築的影子。街區、教堂、廣場——一切的一切都被這一擊所摧毀,只在衝擊波的邊緣還能看出些許的殘垣斷壁,仿佛舊日城市的影子。

  廢墟之中,除了尼祿,已不再有活物存在。

  片刻之後,毫髮無傷的豐川祥子在尼祿身旁現身,自然得就像河水裡濺出了一點浪花。


  「我可沒叫你把我的人偶也一起幹掉。」

  她沒什麼感情地吐槽了一句。

  「啊——那可真抱歉。」尼祿微微欠身,用無所謂的語氣回答:「不過你也沒說不讓我幹掉它們啊。」

  想了想之後,發現自己的確沒說過的豐川祥子沉默了。

  「南娜呢?」尼祿扭頭看了一圈,問道。

  「應該是打算跑了。」

  她微微眯了眯眼,說道:「不過,我不會讓她成功的。」

  戴著面具的黑裙少女伸手一抓,就將一道虛影捏在了手中——那是南娜,或者說「月之血姬」的一根尾巴。

  那觸手般的長尾被少女捉住,很快本體也被迫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這該死的螻蟻!」借用了豐川祥子形象的幻影出現,憤怒地嘶吼著:「等我完全恢復實力,我會讓你不得好死!」

  然而這樣的狠話如今看來只讓人覺得可笑。在對祥子夢境的入侵進度歸零之後,它已經失去了控制這個夢境的能力。現在,能夠自吹在夢中全知全能的只有祥子一人了。

  而主動闖入了這片夢境的南娜,相當於是自投羅網。

  「這麼一來,事情就算是結束了?」尼祿看著豐川祥子,稍顯遲疑地問道:「不過……小艾斯那邊的事情怎麼辦,你有想法嗎?」

  還沒等對方回答,尼祿立刻又想起了還有幾個人被南娜給吃掉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閻魔刀切出來。

  尼祿打算等豐川祥子回答了上一個問題,再去問這件事。只不過,她似乎等不到了。

  因為豐川祥子沒有回答。

  「終於。」

  一道聲音從虛空中響起,迴蕩在這輪血月之下。這個聲音對尼祿而言十分陌生,但在聽到的瞬間,尼祿就意識到它的主人是誰。

  那聲音滿是童真,帶著少女的清純,卻又顯得格外魅惑。在這道聲音的主人說話的同時,一股熟悉的氣息在廢墟中瀰漫開來。

  「小艾斯?!」尼祿只覺得寒意湧起,後背發涼。

  這個傢伙早不現身,晚不現身,偏偏出現在了她們算是打敗南娜之後的這一刻。

  其中的含義,不言自明。

  尼祿連忙看向沉默的豐川祥子,只見她木然如一具人偶,維持著之前抓住南娜的姿勢,一動不動。

  「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刻了。」

  隨著這個聲音由虛轉實,一個粉白色的小小身影出現在了原本是教堂的那一片廢墟之上。尼祿第一次看到了小艾斯的面目,不由得暗罵一聲怎麼和那個殺千刀的白色惡魔那麼像。

  南娜還在掙扎著,但小艾斯卻已經對著它緩緩伸出了爪子。尼祿投擲出幻影劍,自己也跟著衝鋒,打算不論小艾斯打算做什麼都不給它這個機會。

  但似乎已經遲了。

  小艾斯首次在尼祿面前現身,是帶著十足的把握的。在它抬起爪子的瞬間,南娜連反抗都沒有就和豐川祥子融為了一體。那對猩紅的眼睛在祥子的瞳孔中浮現,赫然是開始重新取得控制的主導權!

  是了,雖然南娜不知道小艾斯打算幹什麼,但這在南娜看來同樣是一個機會。然而,機會並不真的存在。

  在小艾斯的冷笑聲中,那些沉睡在城市之中的人們,夢境中倏然浮現出幾分桃色。而這無數桃色的夢境織成一張巨大的網,讓小艾斯瞬間用魔力接管了整個夢境世界!

  如果說,此時的南娜狀態萬全,這種小動作不過是揮手間就能鎮壓。然而它才剛剛戰敗了一次,現在甚至還在和另一個人爭奪意識的主導。

  於是在這一刻,小艾斯真正意義上地,成為了夢境世界的主宰。

  ——暫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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