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Mission：064 陰影蠢動
第125章 Mission：06-4 陰影蠢動
接下來的幾天都還算平靜。沒有惡魔出現，沒有學生失蹤，每天尼祿放學之後不是打工就是在天文部和燈談談星座，或是和愛音聊聊學校的趣事。
但丁在連著好幾天都沒有一點刺激的情況下迅速地回歸了宅男作息，變成了一隻總是在白天呼呼大睡的聖代魔人。要不是樂奈偶爾會過來喊他出去吃帕菲，他只怕是會沉在外賣盒子裡連門都不出。
「叔叔。」回到公寓裡的尼祿推開但丁的房門，看著裡面再次堆起來的塑膠袋和保溫盒，不禁嘆了口氣：「我今天做了些草莓餡餅，您要吃嗎？」
從床上翻起來的但丁扔開手中的漫畫，帶著有些僵硬的笑容迎接了她：「哦，哦……謝謝你。」
好在這房間也不需要尼祿來打掃，她租下的公寓是自帶鐘點工服務的。要不是這樣，她肯定得好好數落但丁一頓，哪怕他是自己的親叔叔——至少外賣帶來的垃圾得自己扔出去才對吧。
不過對但丁來說，尼祿那無條件的包容反倒比翠西的說教更讓人害怕。每次看到尼祿嘆氣，但丁都覺得有些心驚肉跳。
畢竟和翠西不一樣，尼祿是晚輩，而且還沒成年。但丁覺得自己給她添麻煩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不過尼祿，你倒是不需要為了我做這麼麻煩的事情。」但丁看著餐桌上剛剛出爐的餡餅，有些開心的同時也有些不自在。
「不麻煩，您喜歡就好。」
尼祿這麼說著，將圍裙掛在廚房裡，走了出來。
看到走出來的尼祿，但丁這才意識到她沒穿校服。回家後換了身常服，這似乎意味著她準備出門了。
「準備出門了？」他停下手中蠢蠢欲動的刀叉，問道：「你吃過了嗎？」
「是的。」尼祿隨口回答，「之前查到了一些事情，打算今晚去核實一下。」
查到了一些事情，這很顯然和惡魔有關。但丁飛快地進入了狀態，直起身子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還不確定會不會碰到惡魔呢。」尼祿走到玄關，轉身笑著點了點頭：「叔叔就先享用食物吧，吃完了再出門也來得及的。」
她關上了門。
是的，尼祿在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夠和sumimi的前成員、「悲傷」三角初華的搭檔，仍然是現役偶像的純田真奈見面的機會。
從她的身上，尼祿也許就能得知三角初華在徹底消失，變成萬福狂歡節的「悲傷」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走出電梯，尼祿融入了這座在夜色中燈火通明的城市。
在同樣的燈火之上，長崎爽世看著手指上閃爍的戒指，從陽台上站起了身。
「今晚也會有惡魔出現嗎？」
在她身後的陰影中，名為「小艾斯」的怪異生物走了出來。它一躍跳上爽世面前的圓桌，說道：「不止如此，今晚你期望見到的那隻惡魔應該也會出現吧。」
聽到這話，爽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便是喜悅：「你的意思是……」
「沒錯，若葉睦也會來。豐川祥子倒是沒那麼快醒，不過應該也不會太久了。」
爽世伸出手，看著手上的戒指，出神地問道：「按你說的，真的能讓她們變回人類嗎？」
「當然。」
小艾斯篤定地回答，「『閻魔刀』，那是失蹤的魔劍士斯巴達留下的武器，能夠分離人與魔的至寶。只要你能夠得到它，自然就能將占據了她們身體的惡魔驅逐出來。」
見爽世還在沉默，小艾斯不由得提醒她：「好了，你該出發了。不然會遲到的。」
不過爽世卻沒有依言動身。她撫摸了兩下手中的戒指，輕聲說道：「你知道嗎，我現在很慶幸當初選了這個願望。」
「是嗎？那就好。」
小艾斯點了點頭，跳下了桌子，回頭道：「不過，這樣真的好嗎？這個願望只是為你留下了一個『可能』，最終是否能夠如你所願，誰都說不準。」
「這樣就足夠了。」
爽世從戒指中拔出自己的雙刀「詩寇蒂」，躍向了夜空的深處：「只要還有希望存在，就夠了。」
爽世不想再體會父母離婚之時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了。只要還有希望，還有能夠挽回的可能，還有能夠努力的方向——
爽世就相信，她能夠將流動的細沙牢牢抓在手中，不會任其流逝。
「呵呵。」邪惡的笑聲從爽世家陽台的陰影中傳出，發出笑聲的正主正是那名為「小艾斯」的存在。
它嘲笑著。嘲笑著離開的爽世，嘲笑著這些天真的少女，嘲笑著這些容易欺騙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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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人類啊。」它說道，「只要告訴她們『你的願望實現了』，哪怕事實和那不怎麼相符，她們也會拼了命地欺騙自己，為其找一個和願望破滅無關的解釋。」
而想要完成這一切，只需要一個不太高明的謊言，一些擺弄是非的話術，和一雙能夠看穿人心的眼睛。
恰好，小艾斯擁有這一切。
它跳上陽台的欄杆，看著融入城市陰影之中的爽世，心中浮現出了有關她的事情。
當初看到爽世的時候，小艾斯就明白這是個合適的人選。她心中有著渴望，那渴望源自於她家庭的破碎。如果她想要將其挽回，那麼擅長控制人心的小艾斯能夠幫忙——至於那能夠維持多久，就不是它要管的了。
反正這些女孩對它而言，也只是消耗品而已。
不過真正交談之後，它卻發現爽世已經不再渴求父親能夠回來。她心中的渴望，是對於「失去」這件事本身的恐懼。
哪怕是血脈相連的父親也會一聲不響地消失，那還有什麼是一定能留住的呢？
看穿這點之後，小艾斯對如何操控爽世就有了想法。既然爽世害怕失去，那就利用這一點，通過語言設下陷阱，誘導爽世說出那個小艾斯期望聽到的願望——
「我希望，不管失去了什麼，我都能夠把它們找回……」
沒錯，文字遊戲。不是「不會失去」，而是「能夠找回」。那麼只要那些東西看起來還有找回的希望，哪怕始終無法回到爽世的手中，那也不是它小艾斯的問題。
而現在，在幫她找回了失去的記憶之後，她對小艾斯的相信，應該已經接近於盲從了吧。
白色的惡魔隱藏在陰影之中，發出了陰沉的、邪惡的笑聲。
(本章完)
接下來的幾天都還算平靜。沒有惡魔出現，沒有學生失蹤，每天尼祿放學之後不是打工就是在天文部和燈談談星座，或是和愛音聊聊學校的趣事。
但丁在連著好幾天都沒有一點刺激的情況下迅速地回歸了宅男作息，變成了一隻總是在白天呼呼大睡的聖代魔人。要不是樂奈偶爾會過來喊他出去吃帕菲，他只怕是會沉在外賣盒子裡連門都不出。
「叔叔。」回到公寓裡的尼祿推開但丁的房門，看著裡面再次堆起來的塑膠袋和保溫盒，不禁嘆了口氣：「我今天做了些草莓餡餅，您要吃嗎？」
從床上翻起來的但丁扔開手中的漫畫，帶著有些僵硬的笑容迎接了她：「哦，哦……謝謝你。」
好在這房間也不需要尼祿來打掃，她租下的公寓是自帶鐘點工服務的。要不是這樣，她肯定得好好數落但丁一頓，哪怕他是自己的親叔叔——至少外賣帶來的垃圾得自己扔出去才對吧。
不過對但丁來說，尼祿那無條件的包容反倒比翠西的說教更讓人害怕。每次看到尼祿嘆氣，但丁都覺得有些心驚肉跳。
畢竟和翠西不一樣，尼祿是晚輩，而且還沒成年。但丁覺得自己給她添麻煩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不過尼祿，你倒是不需要為了我做這麼麻煩的事情。」但丁看著餐桌上剛剛出爐的餡餅，有些開心的同時也有些不自在。
「不麻煩，您喜歡就好。」
尼祿這麼說著，將圍裙掛在廚房裡，走了出來。
看到走出來的尼祿，但丁這才意識到她沒穿校服。回家後換了身常服，這似乎意味著她準備出門了。
「準備出門了？」他停下手中蠢蠢欲動的刀叉，問道：「你吃過了嗎？」
「是的。」尼祿隨口回答，「之前查到了一些事情，打算今晚去核實一下。」
查到了一些事情，這很顯然和惡魔有關。但丁飛快地進入了狀態，直起身子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還不確定會不會碰到惡魔呢。」尼祿走到玄關，轉身笑著點了點頭：「叔叔就先享用食物吧，吃完了再出門也來得及的。」
她關上了門。
是的，尼祿在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夠和sumimi的前成員、「悲傷」三角初華的搭檔，仍然是現役偶像的純田真奈見面的機會。
從她的身上，尼祿也許就能得知三角初華在徹底消失，變成萬福狂歡節的「悲傷」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走出電梯，尼祿融入了這座在夜色中燈火通明的城市。
在同樣的燈火之上，長崎爽世看著手指上閃爍的戒指，從陽台上站起了身。
「今晚也會有惡魔出現嗎？」
在她身後的陰影中，名為「小艾斯」的怪異生物走了出來。它一躍跳上爽世面前的圓桌，說道：「不止如此，今晚你期望見到的那隻惡魔應該也會出現吧。」
聽到這話，爽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便是喜悅：「你的意思是……」
「沒錯，若葉睦也會來。豐川祥子倒是沒那麼快醒，不過應該也不會太久了。」
爽世伸出手，看著手上的戒指，出神地問道：「按你說的，真的能讓她們變回人類嗎？」
「當然。」
小艾斯篤定地回答，「『閻魔刀』，那是失蹤的魔劍士斯巴達留下的武器，能夠分離人與魔的至寶。只要你能夠得到它，自然就能將占據了她們身體的惡魔驅逐出來。」
見爽世還在沉默，小艾斯不由得提醒她：「好了，你該出發了。不然會遲到的。」
不過爽世卻沒有依言動身。她撫摸了兩下手中的戒指，輕聲說道：「你知道嗎，我現在很慶幸當初選了這個願望。」
「是嗎？那就好。」
小艾斯點了點頭，跳下了桌子，回頭道：「不過，這樣真的好嗎？這個願望只是為你留下了一個『可能』，最終是否能夠如你所願，誰都說不準。」
「這樣就足夠了。」
爽世從戒指中拔出自己的雙刀「詩寇蒂」，躍向了夜空的深處：「只要還有希望存在，就夠了。」
爽世不想再體會父母離婚之時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了。只要還有希望，還有能夠挽回的可能，還有能夠努力的方向——
爽世就相信，她能夠將流動的細沙牢牢抓在手中，不會任其流逝。
「呵呵。」邪惡的笑聲從爽世家陽台的陰影中傳出，發出笑聲的正主正是那名為「小艾斯」的存在。
它嘲笑著。嘲笑著離開的爽世，嘲笑著這些天真的少女，嘲笑著這些容易欺騙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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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人類啊。」它說道，「只要告訴她們『你的願望實現了』，哪怕事實和那不怎麼相符，她們也會拼了命地欺騙自己，為其找一個和願望破滅無關的解釋。」
而想要完成這一切，只需要一個不太高明的謊言，一些擺弄是非的話術，和一雙能夠看穿人心的眼睛。
恰好，小艾斯擁有這一切。
它跳上陽台的欄杆，看著融入城市陰影之中的爽世，心中浮現出了有關她的事情。
當初看到爽世的時候，小艾斯就明白這是個合適的人選。她心中有著渴望，那渴望源自於她家庭的破碎。如果她想要將其挽回，那麼擅長控制人心的小艾斯能夠幫忙——至於那能夠維持多久，就不是它要管的了。
反正這些女孩對它而言，也只是消耗品而已。
不過真正交談之後，它卻發現爽世已經不再渴求父親能夠回來。她心中的渴望，是對於「失去」這件事本身的恐懼。
哪怕是血脈相連的父親也會一聲不響地消失，那還有什麼是一定能留住的呢？
看穿這點之後，小艾斯對如何操控爽世就有了想法。既然爽世害怕失去，那就利用這一點，通過語言設下陷阱，誘導爽世說出那個小艾斯期望聽到的願望——
「我希望，不管失去了什麼，我都能夠把它們找回……」
沒錯，文字遊戲。不是「不會失去」，而是「能夠找回」。那麼只要那些東西看起來還有找回的希望，哪怕始終無法回到爽世的手中，那也不是它小艾斯的問題。
而現在，在幫她找回了失去的記憶之後，她對小艾斯的相信，應該已經接近於盲從了吧。
白色的惡魔隱藏在陰影之中，發出了陰沉的、邪惡的笑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