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大肚婆 黑市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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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大肚婆 黑市變化

  一九五九年五月十四日下午,東冠英胡同三十五號院。

  洗完澡出來的梅春燕,依然十分懵圈,特別是她出來之後,就聞到了濃郁的食物香味,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聞到過肉味的她,喉嚨不自覺地作出了吞咽口水的動作。

  「還愣著幹嘛?快過來吃飯呀。」

  趙滿倉做飯的速度很快,也就是炒兩個素菜罷了,米飯都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還熱騰騰。

  還有就是肉菜,那都是之前準備好的,本來以為是在販賣金紅石這趟行程中,很快就消耗掉了,沒想到還有剩餘,正好現在吃了。

  梅春燕還是很聽話地走了過來,因為她肚子空空如也,瘦得皮包骨了。

  見她這樣,趙滿倉突然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道:

  「行了,你等一下。」

  說罷,趙滿倉回廚房一趟,接著就端出來一碗白花花的米粥,不算很粘稠,但也絕對不希。

  「我看你都好些日子沒吃過正經的飯了吧?現在直接讓你吃飯,等下你肯定遭罪,先喝粥,肉少吃點,多吃素菜,等明天我再給你弄」

  解釋了一句,趙滿倉自己端起碗筷就開始大口扒飯,同時還繼續道:

  「你現在可以說說為什麼要去翻垃圾了吧?」

  此話一出,梅春燕的眼眶頓時就紅了,她卻沒有回答趙滿倉的問題,反而是問了他一句:

  「你到底是誰?我不認識你,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我可沒有什麼能夠給你的」

  「小樣兒,還挺警惕的呢.」

  趙滿倉聞言,頓時樂了,道:

  「你以前有一個鄰居叫趙滿倉,你還記得麼?他是我的好朋友,可惜他.」

  故作嘆了一口氣,他接著說道:

  「他跟我說過你,我之前也去過護國寺十八號院,不過你們肯定沒有見過我,因為我之前並沒有在白天出現過」

  「總之這事兒你要保密,你就當我是一個你鄰居大哥就可以了,也別跟人說趙滿倉的事情,否則的話,還會給我帶來麻煩,知道麼?」

  梅春燕聞言,頓時輕鬆了不少。

  因為她能夠聽出來,眼前這人對她和趙滿倉大哥的事情,都很熟悉。

  對她一個普通人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價值,但眼前這人卻樂意給自己一口飯吃,還給她乾淨的衣服穿。

  並且這衣服還是軍服,明顯就是一個雷厲風行的軍人。

  軍人自然是很容易獲得普通人的信任,她梅春燕也不例外。

  於是,她也大膽了起來,端起碗筷就喝粥,並且還若無其事地跟趙滿倉說起了她家的事情。

  她大哥梅雪松是春節前出的事情,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具體事情,但她大哥被醫生診斷為癔症,俗稱精神病。

  反正特別嚴重,還有伴隨著身份識別障礙、痴呆和癱瘓這三種症狀,目前只能待在家裡。

  工作是丟了,沒有辦法再去工作。

  等梅春燕說完之後,趙滿倉已經皺眉了起來:「好端端的,你大哥怎麼突然就得了癔症呢?是不是他之前得罪了什麼人?」

  梅家兄妹都是比較善良的人,輕易也不會跟人結怨結仇,所以這事兒透著詭異。

  「我不知道啊,我大哥也不會跟我說這些事兒」梅春燕這會兒也有些哀傷,「可惜趙大哥他犧牲了,要不然的話,肯定能夠治好我大哥」

  外界得知趙滿倉犧牲的消息,應該是春節前,也就是一月底那段時間,是官方通知的消息。

  但在十二月底的時候,也已經傳出了風聲。

  如果不是一月二十六號下午的時候,齊正則他們再次通知了林婉,那麼趙滿倉身邊人都以為他真的犧牲了。

  梅春燕也是從別人口中得知這些消息,所以她自然也認為趙滿倉犧牲了。

  沉默半晌,趙滿倉對梅春燕道:

  「先吃飯,吃過飯之後,我們先去看看你大哥,明天我再幫你請個醫生看看.」

  「謝謝你,哦對了,我應該叫你什麼呀?」

  直到這個時候,梅春燕都還不知道眼前給予她幫助的人叫什麼名字,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剛才趙滿倉也是忘記說自己的名字了,這會兒也是笑了。

  在東冠英胡同這邊,趙滿倉的名字就是陳志堅,所以讓對方喊自己為陳大哥就可以了。

  見她一直吃肉,趙滿倉不得不再叮囑一遍:

  「你少吃點肉,別一下子吃太多這些油膩的東西,你的胃擔負不起,明後天之後再慢慢吃吧.」

  結果他這一叮囑,梅春燕倒是不吃肉了,只吃素菜,讓他很是無語。

  算了,就這樣也挺好的。

  不過,就在對方吃著吃著的時候,趙滿倉突然想到了他之前在草園胡同那邊買的那套房子。

  雖說現在裡面住著練秋芳,但對方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趙滿倉自然心知肚明。

  要不是當初實在找不到人幫自己看房子,他也不會那樣。

  那套房子還蠻大的,三進一跨的小院,所以讓梅春燕和梅雪松兩兄妹搬過來,似乎也比在護國寺十八號院這邊強得多。

  等梅春燕吃飽之後,趙滿倉這才帶著對方離開家。

  「你幹嘛去?快上車啊!」

  出了門,附近鄰居們還在瞧熱鬧,特別是那些小孩,就在汽車附近轉悠,直到趙滿倉一來,他們這才一窩蜂地散開了。

  而梅春燕則是想要走回護國寺十八號院那邊,但是趙滿倉卻喊她上車。

  儘管從這邊過去十八號院只有幾百米,不到一公里的距離,但汽車明顯能夠為趙滿倉帶來更大的話語權,也能夠震懾住十八號院那一群牛鬼蛇神。

  「可是陳大哥,那麼近,我們走路過去也很快呀」

  梅春燕還想爭辯幾句,但趙滿倉已經催促她上車了,她只好乖乖聽話,膽小、緊張且不知所措地上車。

  就上車這個過程,都差點沒拉動車門,看得趙滿倉無奈又心疼。

  好不容易上了車,趙滿倉這才發動汽車,一腳油門踩了一點,緩慢地離開了東冠英胡同。

  等汽車離開之後,東冠英胡同頓時炸開了,鄰居們全都議論紛紛了起來。

  不少小屁孩更是跟在汽車後面跑了起來,明顯就是想要去護國寺十八號院那邊看熱鬧。

  趙滿倉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這些鄰居們居然也給他貢獻了25左右的經驗值,雖然不多,但也十分不錯了。

  護國寺十八號院門口的巷道里,何遠存、馮小明、魏援朝、馬廷強、羅文濤等半大孩子正在玩耍呢,然後很快就聽到了汽車的轟鳴聲。

  這時代的汽車發動機聲音並不小,雖然沒有拖拉機那麼響亮的震動,但動靜也絕對超過了六十分貝。

  所以何遠存他們這些孩子的目光很快就被前方突然出現的汽車給吸引了注意力,不再玩遊戲了。

  作為十八號院裡年紀最大的人,七十多歲的劉老太太就坐在門口看著遠處的孩子們玩耍,此時她那渾濁的眼睛也看向了巷道那邊。

  羅大媽、鄭玉霞、馮大媽等人也聞聲從院子裡走了出來,然後就看到了從車裡下來的趙滿倉和梅春燕。

  大家都不認識趙滿倉,畢竟此時的他是陳志堅,但大傢伙肯定認識梅春燕。

  然而越是這樣,鄰居們越是稀奇。

  因為此時的梅春燕穿著十分大且寬鬆的軍服,這一眼就能夠瞧出來,應該是她旁邊的趙滿倉的衣服。

  都是十八號院的鄰居,以前也沒聽說梅春燕有當兵的親戚呀?

  而且還是駕駛著汽車的人,要不是司機,要不是領導。

  嘶!

  梅家這是要發達了?

  趙滿倉並沒有跟這些鄰居打招呼,只是讓梅春燕前面帶路。

  當他跟隨梅春燕來到倒座房的時候,人都傻了。

  說是倒座房,可明明就是一間十分黑暗狹小的房間,他不由驚訝地問道:

  「我記得之前你們家不是住在中間這兩間房的麼?怎麼現在就只有半間房了?」

  說是半間房也沒有錯,因為房間堆滿了雜物,這些雜物應該都是鄰居們不要卻又捨不得丟的東西,可以說這是十八號院的雜物房。

  護國寺十八號院並不算小,光是前院就住了馮寶銀馮大爺一家、羅大媽一家、馬家和劉老太太這幾家。


  而倒座房背陰,光線受阻,基本上都是雜物房,很少有人願意選擇住在倒座房。

  只不過,去年的「以租代售」方案出來之後,已經說明了現在京城的房子緊張程度,也因此很多大雜院的倒座房也都成為了搶手貨。

  萬萬沒想到,原本住在倒座房的梅家兄妹,現在可倒好,連之前的房子都沒法住了,只能住半間雜物房。

  欺人太甚!

  「春節前我大哥得了癔症之後,工作沒了,房子也被收回去了,如果不是柳大媽她可憐我們兄妹,雜物房也沒得住.」

  梅春燕聞言,頓時眼眶一紅。

  還沒說完,她的眼淚就落下來了。

  房間裡面並沒有見到梅雪松,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就在趙滿倉和梅春燕兩人想要找人的時候,從垂花門那邊跑出來幾個孩子,他們一邊跑還一邊沖後面咧嘴大笑:

  「大傻子,快來追我們呀」

  那是金文東的兒子金建軍,還有後院的兩個孩子,以及後面咧嘴傻笑的梅雪松。

  此時的梅雪松確實像一個傻子,完全沒有了以前那種正常人的穿著打扮和神情,渾身上下還算乾淨,但身上還有一些灰塵、腳印之類的髒東西。

  趙滿倉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他以前認識的梅雪松麼?

  「大哥!」梅春燕臉色大變,急忙去拉住她大哥。

  不遠處的鄰居們也都剛好來到院子裡,直接把小院擠得水泄不通。

  羅大媽、鄭玉霞她們這些鄰居,要么小聲議論,要麼上前幫助梅春燕,似乎想要體現『鄰里和諧』的一幕。

  熟知這群鄰居為人的趙滿倉,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淡淡地看著眼前的眾人。

  簡單查看過梅雪松的情況之後,趙滿倉心裡已經有了底。

  把衣服和食物放下來之後,趙滿倉對梅春燕說道:

  「今天就先這樣,明天我帶你和你大哥去找我朋友,讓他幫你治療你大哥。」

  「好的,謝謝陳大哥。」

  梅春燕十分感激,結果趙滿倉卻是對她笑著道,「你要感激就感激我另外一個朋友吧,要不是他,我也不認識你,更不可能幫你。」

  說罷,趙滿倉就先離開了。

  但讓他詫異的是,梅春燕還真的給他貢獻了兩次經驗值,一次25,一次10,不算多,但已經不少了。

  京城這邊的鄰居也好,家人朋友也罷,趙滿倉只接觸過袁玉山和馬九恭兩人的經驗值是最高的,其餘人也就是初次才會高一些。

  等他駕駛汽車離開之後,整個十八號院徹底沸騰了起來。

  羅大媽、鄭玉霞、馮大媽等鄰居全都圍著梅春燕嘰嘰喳喳地詢問了起來。

  從剛才趙滿倉跟梅春燕兩人的對話就可以知道,後者跟趙滿倉的關係並不十分緊密,只不過是因為趙滿倉嘴裡的另外一個朋友,所以才會這樣。

  然而,那位朋友,到底是誰呢?

  梅春燕可不會說是趙滿倉,畢竟她需要保密,而且趙滿倉趙大哥已經犧牲了,她有什麼好說的呢?

  最後一點,這些鄰居在春節之前,她大哥得了癔症之後,就只有中院的魏洪洲魏大爺家和曹麗雲所在的何家,才對他們兩兄妹稍微伸出了援手,給了一點吃食,不至於讓他們兩兄妹真的被餓死。

  至於其他鄰居,比如後院的金元植他們金家,那嘴臉實在醜陋得緊。

  明明金家已經被他們自己折騰得快散了,金大爺被判刑了三年,金文堅已經去地府報導了,謝盼弟更是偶爾精神失常,金文亮有案底在身現在是無業游民。

  可他們金家只要有機會,還是那麼咄咄逼人,不可一世。

  就好像現在,眼瞅著梅春燕得了外援,可能要崛起了,金文東和他媳婦范玉秀又舔著臉上前討好梅春燕,真是令人作嘔。

  十八號院的事情,趙滿倉並不知情,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

  偶遇梅春燕,順手幫助對方,對趙滿倉來說,也不過是順手而為的小事兒罷了。

  到了晚上九點左右,趙滿倉就偷偷摸摸地出現在了登萊胡同七號院。

  林婉看到他的時候,滿臉驚喜,撲到他的懷裡,抱得很緊。


  只不過,她的大肚子,把趙滿倉頂得有點不太舒服。

  現如今是五月十四日,距離林婉的生產日期已經不遠了,所以她的肚子很大。

  「嗚嗚,我這兩天還在想你什麼時候回來呢,我肚子裡的寶寶她好像有些等不及了.」

  「別激動,你不要太激動了,都快要當媽的人了,淡定一些.」

  趙滿倉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溫柔笑著安撫她說道。

  「我其實也想早點回來,但又怕回來得太早了.」

  「還好我趕得及時,你先坐下來,我給你號一下脈,看看具體哪天.」

  她是去年八月中上旬懷上的孩子,九月中旬的時候被趙滿倉給確認的,所以預產期能夠確認是今年五月中下旬左右。

  懷胎十月的孩子,實際上說的是九個月多一點,並不是真正的十個月。

  甚至很多嬰兒都不是足月生,甚至是早產二十多天、一個月等等。

  而趙滿倉之前四月份離開的時候,就已經給林婉號過脈了,能夠確定的預產期就是五月中下旬。

  到現在這個時間點,趙滿倉甚至能夠確定具體哪一天的生產時間段。

  一番診斷過後,趙滿倉就給出了具體的時間,同時叮囑她最近這兩天不要太激動,一切如常就好。

  「不過,最好還是讓你娘住過來這邊,方便照顧你.」

  頓了頓,趙滿倉接著問道:

  「對了,家裡的糧食、肉這些還夠吧?」

  「嗯,夠了.」

  兩口子膩歪了一會兒,趙滿倉就拿出食物,跟她開始吃宵夜了,美其名曰給她肚子裡的孩子加個餐。

  「這是什麼菜呀?好香呀,這,感覺好像剛炒出來沒多久的樣子.」

  林婉看著眼前的幾道美味佳肴,鼻子微微動了一下,頓時眼睛雪亮地說道。

  對於美食,只要不是患了厭食症的人,基本上都不會有多少抵抗力。

  而此時的林婉正是需要大量營養的時候,當然不會拒絕這樣的美味了。

  趙滿倉笑而不語,並沒有過多解釋,反正都帶過來了,吃就是了。

  就算以後她知道了,他也會解釋他自己學的。

  眼前這些美食,赫然就是他之前在港九那邊的粵菜館打包帶回來的食物,十分美味,且營養豐富。

  特別是佛跳牆這些之類的海鮮大亂燉,那確實是一個鮮字都無法形容的美味啊。

  一邊吃宵夜,林婉一邊吐槽起了她那個開始淘氣的女兒林慧君。

  大概率是因為林婉自己懷孕了,脾氣有些時候壓不住,林慧君自己又長大了,學會認字了,甚至偶爾還跟附近鄰居的孩子玩耍過程中,不自覺就學會了很多罵人的髒話。

  得,小屁孩本來就不懂髒話的真正含義,所以林慧君有樣學樣,也覺得這樣說話很酷,很有氣勢之類的。

  在外面說還沒什麼,可是在家裡被林婉聽到之後,可把林婉給氣壞了。

  越是聊起這些,林婉越是生氣和激動,趙滿倉只好苦笑著安慰她:孩子得慢慢教,不能操之過急。

  「你還好意思說,往後你肚子裡這個孩子,要也這麼欺負我,哼,我肯定會打她的,到時候要麼你自己來教」

  林婉給了他一個白眼,有些埋怨地說道。

  啥事兒都要靠她自己一個孕婦來支撐,當然很不容易啊。

  趙滿倉沒法子,只能儘量安撫她,懷孕的女人,得罪不起。

  而且也就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會對趙滿倉露出柔軟的一面,平日裡的話,她絕對不會這樣。

  兩口子聊了許久,直到解決完眼前的宵夜,而林婉卻又說吃撐了,那沒辦法,去外面走兩步,消化消化。

  結果,趙滿倉兩人在院子裡逛了還不到一圈,林慧君這個小屁孩就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好香呀,娘,是你在偷吃東西麼?小黑,你在哪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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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屁孩一出來,趙滿倉就趕緊遁去一旁了,他可不敢出現在小傢伙面前,省得被她看到,到時候少不了要雞飛狗跳了。


  最重要的是,現在克格勃根本還沒有離開京城,趙滿倉當然不敢堂而皇之地出現。

  小不忍則亂大謀!

  林婉十分無奈,小饞貓的鼻子真是太靈敏了,這都能夠聞到,真是簡直了。

  「嗚嗚,娘,你又偷吃」

  就在林婉哄著的時候,林慧君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了,然後她的嗅覺神經徹底覺醒,特別是她娘身上和嘴角邊的味道,食物香味更濃了。

  都說喝酒的人聞不到酒味,但沒喝酒的人,卻隔著老遠就能夠聞到了,這是一樣的道理。

  躲在暗處的趙滿倉,聽得直樂,小饞貓還真是夠饞的,鼻子也是真的很靈。

  哄了好一會兒,林慧君吃了一些甜點,這才困意來襲,回房間睡覺去了。

  過了一會兒,看到趙滿倉出現,林婉給了他一個白眼。

  雖然她知道趙滿倉現在的情況,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給他臉色,沒辦法,剛才她可是差點沒忍住要失去耐心了。

  趙滿倉哄了她一會兒,她的氣來得快,去的更快。

  轉眼時間到了第二天凌晨,趙滿倉睜開眼看著身旁的媳婦,眼裡滿是溫柔。

  見她睡得香甜,趙滿倉只好慢慢地把自己的胳膊抽離出來,儘量不驚動她。

  但她睡眠很淺,稍微有點動靜,就立馬醒過來了。

  「幾點了?」

  「快天亮了,你繼續睡吧。」

  「嗯,那你晚上早點來,我會早點哄慧君睡覺的.」

  趙滿倉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起身離開了房間,但他走後,林婉卻是過了好一會兒才睡著。

  西直門鴿子市,趙滿倉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並沒有遇到袁玉山他們,所以他想要賣糧食,或者更準確來說,想要驗證袁玉山跟馬九恭兩人是不是經驗值工具人這件事,就沒法進行了。

  不過也沒關係,今天見不到人,往後兩天肯定能夠見到人。

  既然沒有碰見袁玉山,趙滿倉就打算離開了,結果這個時候,卻是碰見了孟德慶。

  後者是酒販子,趙滿倉跟對方進行過好幾次交易,可以說他存儲起來的窖藏酒,有不少都是從孟德慶手中收購來的。

  此時在孟德慶旁邊,還有兩人,他們三人目前是在求購糧食。

  「同志,我這兒有糧食出售,你們要麼?」

  心中一動,趙滿倉當即便上前開口笑著問道。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麼此時孟德慶旁邊的這兩人只怕是遺老遺少。

  為什麼呢?

  因為去年十月之前趙滿倉就通過孟德慶認識了一個叫吳思偉的遺老遺少,這人因為去年年中的『以租代售』,迫不得已當起了潤人。

  畢竟吳思偉有錢,不想繼續待在京城這裡過窩囊日子,所以找人換美元,想方設法地離開京城。

  既然孟德慶認識吳思偉這樣的人,那麼肯定也認識這個群體的其他人。

  其次現在是五九年的五月份,冬小麥的收成已經過去了,而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北方的冬小麥收成嚴重銳減!

  糧食收成嚴重銳減,全國各地還持續性地乾旱,情況十分危急。

  儘管目前京城的糧食供應還算穩定,但也只不過因為這裡是首都,所以才會這樣。

  然而,鴿子市作為最敏感的地方,持續性乾旱帶來的後果第一時間就已經反應在糧食價格上面了。

  比如紅薯、玉米面、窩窩頭這一類北方大部分人的主食,價格就分別上漲了不少,玉米面以前是一毛六厘錢一斤,現在可倒好,價格已經漲到了一毛三分錢一斤了。

  足足漲了有兩分四厘錢。

  如今解放才過去不到十年的時間,大家都還記得以前饑荒到來的時候會死多少人。

  也因此,就算是遺老遺少他們這些人,也不由自主地恐慌了起來。

  而遺老遺少這群人比其他普通人多一些保障的地方,那就是他們還是比較懂得來錢,或者是藏了錢。

  雖然說現在並沒有潘家園這樣的地方,但鬼市、瓷器廠等古董交易場所還是存在的,而遺老遺少這群人多多少少都是玩這些古董出身的,他們想要造假騙人,那還是分分鐘的事兒。


  基於這些原因,遺老遺少手裡有錢,當然肯定會想辦法讓自己先活下來再說。

  何況,這些人都習慣了大魚大肉的生活,即便現在物資管控嚴格,所有糧食供應都是定量,無法改變。

  但鴿子市的存在,還是可以讓他們這些人相對滋潤一些。

  「您有糧食?有多少呀?」

  孟德慶三人聞言,倒是詫異地問了一句,卻沒有太驚喜。

  送上門的驚喜,可不一定是驚喜,指不定是吃人的玩意兒或者是騙人的呢。

  遺老遺少這群人可精明著呢,能夠在鴿子市摸爬滾打這麼些年,當然不會是白混的,凡事多留個心眼,准沒錯。

  趙滿倉笑了笑:

  「我當然有糧食了,小麥麵粉、大米、玉米面、紅薯都有,幾十上百斤都沒有問題,關鍵是你們能不能吃得下。」

  這話可一點都不誇張!

  且不說他自己從北美那邊帶回來的一點二五萬噸糧食,也就是兩千五百萬斤,就說系統空間裡剩餘的其他存貨,那就有上萬斤之多,種類還十分豐富呢。

  「這麼多?」

  孟德慶三人頓時眼睛亮了起來,然後跟趙滿倉詢問了幾句,可是得知趙滿倉只接受黃金交易的時候,眉頭瞬間緊鎖了起來。

  「為什麼不收錢?必須是黃金麼?」

  幾十上百斤糧食啊,價格還不算太貴,比如玉米面,趙滿倉只要一毛兩分錢,可謂是良心價了。

  可是只接受黃金這種交易貨幣的話,那就太讓人揪心了,因為黃金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並且他們也不樂意拿出來交易,畢竟私底下買賣黃金可是違法的事情。

  好吧,他們來黑市這裡,本身就已經是違法的事情了。

  「是的,必須是黃金,我不要錢,如果你們手中還有大量的黃金,也可以跟我換錢,黃金收購價格還能再高一點,按照四塊錢一克的價格收!」

  「四塊一克?」

  嘶!

  孟德慶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這個價格還是蠻高的,畢竟現在黑市的黃金收購價都是三塊錢多一點,撐死了也到不了三塊五一克。

  官方的黃金收購價格一直都是三塊零四分錢一克,黑市多少有點不一樣,而在前幾個月,趙滿倉離開京城之前,已經跟袁玉山、吳之貴等大資本家說過,往後的糧食交易都是以黃金作為交易貨幣,不收人民幣。

  也因此,他們這些京城頂級二道販子們開足了馬力,硬生生把黃金的價格抬高了三四毛錢。

  饒是如此,黑市如今的黃金收購價也沒有超過三塊五毛一克呀。

  結果趙滿倉現在給出來的價格,居然是四塊錢一克?

  不得不說,孟德慶旁邊的兩位遺老遺少一瞬間就心動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孟德慶卻是突然拍了一下腦袋,然後對著趙滿倉說道:

  「同志,我想起來了,您是不是姓李?」

  「對,是我,您是猛同志吧?我剛才也沒敢認」

  趙滿倉也故作遲疑地恍然大悟說道,雙方相認之後,孟德慶這邊三人頓時大喜,因為熟人就好說話了呀,並且也不需要那麼警惕了。

  於是,接下來的交談都輕鬆愉快了不少。

  約定好半小時後,在西直門附近的一條胡同交易之後,雙方各自散去。

  半小時之後,趙滿倉很快跟孟德慶三人完成了交易,等交易結束之後,孟德慶還拉著趙滿倉到一旁小聲地詢問黃金價格和收購數量的事情。

  「您有多少黃金,我都會收,並且還是按照四塊一克的價格。」

  聽到趙滿倉的保證,孟德慶當即便跟對方約定好明天的交易時間。

  定好了時間之後,雙方都很高興。

  趙滿倉從鴿子市離開,去了一趟北崗子街二十二號的吳公館。

  本來以為吳之貴沒在家呢,沒想到還真的在家,見面的時候,吳之貴和他的管家金福年都激動壞了。

  吳公館客廳內,吳之貴表情期待地看著趙滿倉,沉聲問道:

  「李同志,現在京城什麼情況,你應該也知道了吧?不知道你現在還能否運回來糧食呢?又能夠運回來多少糧食呢?」


  今年二月份的時候,趙滿倉就跟吳之貴進行過一次交易,當時總共交易了一百萬斤糧食,給趙滿倉換到了兩萬九千六百零五點二克黃金。

  因為當時的糧食價格是九分錢一斤,說實話這個價格對於吳之貴來說,那就是給他送財富一樣。

  正因為如此,吳之貴才會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跟趙滿倉交易,畢竟後者完全就是財神爺嘛。

  「當然沒問題。」趙滿倉當即就樂了,高深莫測地笑道:

  「只不過,我怕你們胃口太小吃不了多少,而且我不收人民幣,我只收黃金,你們懂的吧?」

  吳之貴兩人當即大喜地表示他們現在有不少黃金,完全能夠吃下五百萬斤糧食。

  趙滿倉內心大吃一驚,五百萬斤糧食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了,對方真的有這麼多的黃金麼?

  要知道,黃金價格確實漲了一些,但糧食價格也同樣漲了不少啊。

  甭管是粗糧還是細糧,黑市裡的價格都漲了不少,官方那邊的價格,自然是沒有變化。

  而趙滿倉跟對方進行交易,自然不可能是按照官方價格來交易,那肯定是按照黑市這邊的交易價格來定價。

  換句話說,五百萬斤糧食最後能夠交易到的黃金,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目前京城內的黃金,不提官方,普通人手裡絕對少之又少。

  就算吳之貴他的能量很大,但也很難從普通人手裡收購到多少黃金吧?

  「才五百萬斤糧食啊,我還以為你們要一千萬斤糧食呢」

  趙滿倉故作遺憾地說道,吳之貴兩人頓時呆滯住了。

  好傢夥,五百萬斤糧食還嫌少?

  等等,眼前這位李同志難道還能夠運回來超過一千萬斤的糧食?他從哪裡搞來的糧食?真不怕餵花生米麼?

  查看到吳之貴兩人貢獻的經驗值,趙滿倉不由無奈又無語,這工具人是一點都不合格呀。

  「行吧,五百萬斤就五百萬斤糧食,我們的交易還是跟之前一樣麼?」

  吳之貴聞言,當即便道:

  「對,明天吧,我們在城外的四方橋弘燕東路四十五號院附近進行交易,不過五百萬斤糧食還是太多了,所以我們希望能夠早一點.」

  「行,那我明天凌晨兩點準時到,這個時間應該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那明天我們就靜候佳音了。」

  目送趙滿倉離開的背影,吳之貴跟金福年兩人對視一眼,均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五百萬斤糧食可不是五百斤糧食啊,這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可是趙滿倉剛才卻自信滿滿地表示將會在明天凌晨兩點將這麼多糧食一次性運到弘燕東路附近。

  好傢夥,趙滿倉到底是何方神聖啊?哪裡來的那麼多糧食呢?

  甭管如何,這一切對吳之貴他們來說,都是大好事兒。

  心情大好的趙滿倉,回到了東冠英胡同,趁著清晨的時間,他就開車出去了一趟,然後回到了東冠英胡同,接著又出去了一趟。

  路過的鄰居們瞅見這一幕,都有些好奇,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然而,趙滿倉可不管那麼多,驅車來到護國寺十八號院之後,已經看到梅春燕和她大哥梅雪松已經在等著了。

  「陳大哥,我們現在去哪裡呀?」

  「回我家,我那個朋友很忙,而且也不方便跟外人接觸,所以去我家最合適。」

  趙滿倉簡單解釋了一句,然後讓他們兄妹倆上車。

  再次回到東冠英胡同之後,趙滿倉把梅春燕兄妹帶到院子裡,不過卻是讓梅春燕在院子裡等著,他帶梅雪松進房間裡面就可以了。

  梅春燕頓時有點擔憂,但還是選擇相信趙滿倉。

  房間內,趙滿倉也懶得裝了,再次給梅雪松號脈過後,然後就開始施針了。

  癔症這種疾病,那肯定是需要一些外部刺激,並且梅雪松患了癔症之後都已經有小半年時間了,大腦估計也已經被傷得不輕。

  所以想要治好,還得輔助食療、藥物治療等方法才行。

  過了一會兒,趙滿倉完成針灸之後,然後給開了方子,接著就帶梅雪松走出房間。


  整個過程,梅春燕都沒有見過趙滿倉口中的那位醫生朋友。

  「小燕,這是我朋友開的方子,你到時候按照這個方子抓藥煎煮,大概半個月左右就能夠見效了.」

  趙滿倉把方子遞給了對方,同時又拿出了一沓人民幣給對方:

  「我估計你手裡肯定沒錢,這點錢先借給你,你自己先拿著用,等到時候治好你大哥之後,你大哥有工作了你再還我,反正不急。」

  「對了,我這裡還有點糧食,不過都放了大半年,估計都快要發霉了,我是不會吃了,你拿去吃吧,還有這些肉也一樣.」

  把錢和方子塞進梅春燕手裡之後,趙滿倉又到旁邊的房子拿出了一袋少說有三十斤的大米和十多斤重的臘肉遞給對方。

  說是發霉的米,其實裡面的米好著呢,之所以要這麼說,那是因為需要考慮梅春燕這邊,否則的話,她很有可能不會要這些糧食。

  梅春燕一下子就呆滯住了。

  她很想推辭,不要這些糧食,畢竟她跟趙滿倉不熟悉,不值得對方如此幫助自己,哪能厚著臉皮接這些糧食呢?

  但是她目光落在旁邊她大哥身上,她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所以,她很認真地趙滿倉表示了感謝,說這些糧食以後一定會還給他。

  說罷,她還十分乾脆利落地跪下來,朝趙滿倉磕頭。

  老實說,趙滿倉都沒有想到對方會來這麼一出,愣是讓他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梅春燕就已經磕了第一個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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