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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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上課

  一九五八年十月二十六日,早上八點二十分,莫斯科。

  歷經二十多個小時,趙滿倉他們終於來到了目的地莫斯科。

  按照現在莫斯科當地時間,那麼京城那邊的時間應該是下午一點二十分,而趙滿倉他們是昨天上午九點四十五分起飛,也就是說他們總共花費了二十七個小時三十五分鐘的時間才抵達莫斯科。

  其中的飛行時間超過了十四個小時。

  總而言之,這一趟行程讓人十分疲憊,因為屬實太過漫長了。

  即便非常興奮的戴耀民、李進雄、顧守之等人,飛機落地的時候,他們一樣蔫兒吧唧的,沒了昨天出發時的精氣神。

  前來迎接趙滿倉他們的人是衛生部門的拉西莫夫,以及科列斯尼科夫,還有就是車隊了。

  可以說,真是給足了趙滿倉他們這一行人面子了。

  有道是禮下於人必有所求,拉西莫夫他們如此放低身段,只怕所求不少。

  「歡迎各位同志.」

  拉西莫夫並不是真心歡迎,他只是迫於上面的壓力,沒辦法才來這裡迎接趙滿倉等人。

  他作為衛生部門斷肢再植等相關課題的負責人,原本被趙滿倉提前搞掂斷肢再植手術的技術已經十分惱火了。

  現在上面更是『被迫』花費巨資邀請趙滿倉他們來莫斯科教學,他拉西莫夫更是被迫要來歡迎趙滿倉,心情更加鬱悶了。

  如果不是庫德利亞什放了狠話,拉西莫夫才不會來機場這邊呢。

  相比不那麼熱情的拉西莫夫,科列斯尼科夫則是非常熱情了,從對方的語氣和話語就能夠感受到。

  「這位就是趙醫生吧?熱烈歡迎您的到來,我之前在中國待過一段時間,普通話說的不是很好,還請見諒.」

  科列斯尼科夫說普通話的語調就是非常正宗的老外語調,但普通話還是能夠聽得懂,並且用詞也沒有什麼不對。

  除了語調和部分用詞之外,其他已經跟正常國人說普通話沒什麼區別了。

  甚至可能比一些說普通話時帶著地方口音的國人還要標準一些呢。

  裴益民、曲國春、李進雄等人都驚訝不已,這老外還真是挺不錯的嘛。

  趙滿倉笑著跟對方握手寒暄,稍微客套了一下。

  自從確定要來莫斯科之後,趙滿倉也及時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有些事情,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

  在利益面前,他個人利益和喜好都得靠邊站。

  即便他已經從鋼鐵廠離職了,但也不是說他不去莫斯科,就真的不用去。

  要知道,那可是四百萬盧布的外匯,這並不是一筆小錢了。

  簡單客套過後,眾人上了車,然後直奔市中心。

  由於一路舟車勞頓,所以到住的地方之後,就是安排倒時差了。

  住的地方就是莫斯科市中心阿爾伯特酒店,隔壁就是普希金博物館,距離克里姆林宮也不是很遠。

  簡單來說就有點類似是住在王府井一樣,反正就是市中心的市中心位置。

  作為本次出行目的的最核心人物,趙滿倉被安排的是獨立行政套房,就他自己住,也是住在十八樓最裡間的那間房。

  反正他們是真的給足了趙滿倉面子和里子。

  裴益民也是行政套房,就在趙滿倉隔壁,同樣也是他自己單獨一間房。

  而練秋婷這個翻譯女同志同樣是單獨的房子,不過她就只是普通的標準客房,只有曲國春等其他人是兩人一間房。

  房子分配好之後,裴益民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著重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不可以隨便私自行動等之後,就讓大家抓緊時間洗漱倒時差了。

  趙滿倉倒頭就睡,根本沒有其他任何的想法。

  他對莫斯科這座城市並沒有多少好奇,上輩子沒來過,這輩子也是第一次來。

  只不過,由於需要在莫斯科待上三個月,趙滿倉相信他有很多時間可以了解莫斯科這座城市。

  下午三點左右,戴耀民幾人就已經迫不及待了,他們跑來趙滿倉的房間,結果敲門卻沒人應,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還沒睡醒的趙滿倉打開門。


  「趙醫生你還沒睡醒呢」

  顧守之幾人頓時臉色訕訕,同時也十分羨慕趙滿倉,他居然能夠睡得這麼沉?

  要知道他們幾人也就只是睡了小半個上午,中午的時候就起來吃飯了,然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畢竟來到莫斯科這邊,儘管人生地不熟,但這裡是國外啊,他們都十分好奇這邊的風土人情,都想去見識一下。

  越是這麼想著,他們就越是睡不著。

  「嗯,你們休息好了?是準備要出去麼?那你們去吧,我就不出去了。」

  趙滿倉勉強睜開眼,笑了一下,然後就準備關門了。

  「趙滿倉同志,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再睡了,要不然晚上你可能睡不著了,倒時差也不需要一直這麼倒的」

  裴益民笑了笑,道:

  「現在是三點多,你簡單收拾一下,等下我們出去一趟,然後參加今晚的歡迎晚宴.」

  來到莫斯科,並不是說只需讓科列斯尼科夫、拉西莫夫等人安排就可以了,裴益民他們肯定還需要去拜訪一下在莫斯科這邊的自己人呀。

  於是趙滿倉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

  下午四點二十分,趙滿倉他們一行人來到了大使館,在這裡看到了不少同志。

  異國他鄉看到這麼多老鄉的面孔,使館內的同志比趙滿倉他們還要激動、興奮。

  「來來來,老葉,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的趙滿倉醫生」

  裴益民把趙滿倉拉了過來,熱情似火地給葉友章介紹著。

  後者笑容滿面,驚喜感慨不已:

  「趙醫生您好,早就聽說您的大名了,上個月得知您的事情,我們整個辦公室都沸騰了你知道麼?我們都沒有想到過,我們的醫學技術居然能夠達到世界領先水平.」

  「但我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去您家裡還好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您放心,趙醫生,您來莫斯科這件事,我們領導都十分關心,我們領導今天不在這裡,不過晚上的歡迎晚宴他肯定會參加的」

  葉友章的熱情,出乎趙滿倉的意料之外。

  自從進入大使館之後,趙滿倉就發現了,使館辦公室的同志都很驚喜熱情。

  或許是因為趙滿倉他們這一行人的目的和行為,真的太振奮人心了。

  那是四百萬盧布的外匯收入,那是給世界超級大國之一的醫生們上課,是技術出口,意義非凡。

  如果不是莫斯科這邊完全承包了趙滿倉他們的來回航班,也安排好了趙滿倉他們住在莫斯科排名靠前的酒店,說實話,葉友章他們這邊肯定會給予趙滿倉他們還算不錯的待遇。

  不過,科列斯尼科夫他們已經給趙滿倉安排那麼好的酒店了,葉友章他們這邊自然也就不需要再麻煩了。

  畢竟安排裴益民、趙滿倉他們九人的吃住,可是要花費不少的經費呢。

  趙滿倉謙虛地應付著葉友章等人的誇讚,客套的閒聊,時間過得很快。

  過了一會兒,由葉友章帶了兩人,開車帶著趙滿倉一行人出去外面逛一逛。

  莫斯科的街道並沒有什麼好看的,葉友章就是領著大家在阿爾巴特街、莫斯科河道、克里姆林宮、紀念碑、伊凡大帝鐘樓等地方轉了一圈。

  就是簡簡單單地介紹一下情況,都沒有下車,全程一直在慢悠悠地閒逛。

  到了晚上,歡迎晚宴如期進行。

  來了不少,趙滿倉一個人都沒有記住。

  並不是他記性不好,而是懶得去記這些人,反正跟莫斯科本土人打交道的時候,有練秋婷這位翻譯幫忙。

  按照行程安排,明天就要開始『醫學交流』了。

  講真的,趙滿倉對醫學交流四個字十分反感,但這是人家莫斯科的『遮羞布』,不能捅破了。

  否則的話,新聞不好報導這事兒啊。

  轉眼第二天,上午八點半,趙滿倉他們就在酒店吃過早飯,然後出發前往附近特維爾大街上的一家馬雅可夫斯基研究院。

  科列斯尼科夫他們安排醫學交流的地址就是馬雅可夫斯基研究院,而不是醫院。

  醫院人多眼雜,根本不適合搞科研。

  再說了,來這裡上課,也是需要場地較大的地方。


  到地方之後,先簡單參觀一下這個研究院,接著又要認識人。

  總言而之,科列斯尼科夫他們應該很急,但現在卻又慢吞吞地介紹著,似乎一點都不著急。

  趙滿倉懶得管那麼多,反正聽著對方安排就可以了,他只負責教學。

  一周之後,一切終於步入正軌了。

  教室內,趙滿倉站在講台上,操著滿口流利的普通話,對著台下的一眾莫斯科醫生進行授課。

  邊兒上是練秋婷和凱特克莉絲汀娜兩位翻譯,輪流給趙滿倉翻譯。

  這位名叫凱特克莉絲汀娜的女翻譯,長相甜美,五官精緻,十分符合東方審美,一米七五的她還擁有一雙大長腿,就這顏值,一般男人還真的扛不住。

  安排這位女翻譯給趙滿倉認識,那麼拉西莫夫、科列斯尼科夫他們的目的已經不言而喻了。

  裴益民和葉友章兩人抗議過,但科列斯尼科夫他們都表示這些都是上面的安排,他們也沒有辦法。

  偌大的莫斯科,難道找不出一位男性翻譯,或者已婚的女性翻譯麼?

  肯定能夠找到,只不過拉西莫夫他們沒有找,而是直接挑選了好幾位跟凱特克莉絲汀娜差不多的漂亮單身女翻譯。

  如果說上次派遣扎赫沃基、弗托里亞克他們這些克格勃特工來活抓趙滿倉是陰謀的話,那麼這一次就絕對是陽謀了。

  儘管裴益民他們都聽說過趙滿倉的經歷,也知道曾經他不來莫斯科就是因為他媳婦林婉懷孕了,但是他們依然還是很擔心趙滿倉會經受不住誘惑,然後被大洋馬給騎走了。

  不過練秋婷和周德清兩人會一直跟在趙滿倉旁邊,特別是周德清,那是貼身保護。

  「好了,理論層面的技術細節,我們已經學完了,從下周開始,我們就進行實操訓練.」

  明天就是周末了,趙滿倉在莫斯科工作了一周的時間,終於可以休息了。

  十月二十六號,趙滿倉抵達莫斯科的那一天是星期天,正好是休息日。

  二十七是周一,直到現在的十一月一號,正好一周的時間。

  現在的莫斯科,根據一九五六年修改的法令,強調七天工作周。

  也就是做六休一,但是每天改成工作七個小時,這就是現如今莫斯科的休假時間。

  至於學習西方的雙休制度,那都是一九六七年之後的事情了,在一九五八年這個時間點,莫斯科的工作時間和休假時間,跟京城那邊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要說有,那就是京城那邊每天工作八個小時,莫斯科這邊的每天工作時間少了一個小時。

  下課!

  趙滿倉簡單收拾了自己的『教材』,然後起身走出教室。

  上理論課的過程中,下面的那些莫斯科醫生們,一個個都是雙眼茫然。

  不是練秋婷、凱特克莉絲汀娜她們的翻譯沒到位,而是理論知識本來就是相對複雜一些,他們聽不懂也很正常。

  或許到了真正實操的地方,他們就會懂了。

  周德清跟在趙滿倉的身後,臉上並沒有任何的表情,即便他看到凱特克莉絲汀娜上前來跟趙滿倉搭話,也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趙醫生您真是太厲害了,我真是太崇拜您了,明天就是休息日了,您今晚有時間麼?我想請您吃頓晚飯」

  面對熱情的凱特克莉絲汀娜,趙滿倉微笑搖頭拒絕,邊兒上的練秋婷這才露出甜甜的笑容,跟著附和解釋道:

  「凱特,我們有規定,晚上不能夠隨便外出,況且今晚我們還需要參加一個活動,趙醫生確實沒法跟你一起去吃晚飯,下次再說吧。」

  所謂的下次再說,可不是真的下次,而是一個未知的答案,或者是委婉的拒絕。

  但是凱特克莉絲汀娜卻『耿直』地表示贊同:

  「那好吧,趙醫生,我下次再約您一起吃飯,不過下次您可不能再拒絕我咯。」

  精通中文的凱特克莉絲汀娜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練秋婷的畫外音呢?

  聽話要聽音,何況中文博大精深,凱特克莉絲汀娜能夠被選中,本身就肩負了很重的任務,當然知道要幹嘛了。

  看著遠去的凱特克莉絲汀娜,練秋婷撇撇嘴道:

  「這隻狐狸精,一天到晚就知道勾搭男人,那個香水、妝容,嘖嘖趙醫生,您可不要上當啊,嫂子可在家等您呢。」


  凱特克莉絲汀娜每天都換不同的漂亮衣服,就算是十一月的莫斯科,已經非常寒冷,估計這兩天就會下雪了,但她還是每天都會換不同的衣服。

  身為一名翻譯,凱特克莉絲汀娜的收入雖然不會很低,但肯定沒辦法支撐得起她每天都換不同衣服吧?

  反正就上課的這些天,按照練秋婷的計算,每天都換不同的衣服,已經換了足足七套衣服。

  估計下周再見面的時候,凱特克莉絲汀娜肯定還會換不同衣服吧?

  練秋婷鄙視對方之餘,內心也是非常羨慕的,畢竟身為女同志,誰不想天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

  趙滿倉跟周德清兩人都沒有說話,前者是懶得吐槽,後者則是性格如此。

  反正從認識周德清開始,趙滿倉只聽對方說過一句話,就是第一次見面時的自我介紹。

  傍晚,趙滿倉一行人來到了大使館,今天晚上這裡有聚餐。

  葉友章已經安排好了明天的活動,還是在莫斯科周邊遊玩,主要是去看看莫斯科大劇院、阿爾巴特步行街、紅場、亞歷山大公園等地方。

  反正就是圍繞在克里姆林宮附近的地方轉悠,因為在這邊附近就有不少可以參觀遊覽的地方。

  「你們如果有想要買東西的話,等會兒可以來找我兌換一些盧布。」

  聽到葉友章的話,曲國春幾人頓時都眼神轉動,戴耀民更是直接詢問前者匯率的問題。

  盧布比美金還要貴一些,如果是按照黑市的人民幣跟盧布之間的兌換匯率,即便工資蠻高的曲國春都不會換的。

  一塊錢盧布換一百八十二元人民幣,簡直就是破天荒的恐怖匯率。

  如果先將人民幣換成美金,再用美金換成人民幣的話,可能還沒這麼貴呢。

  然而,在京城根本沒有機會換到美金,也換不到美金。

  在鄧志勇那三千斤糧食被人截殺之前,京城大大小小的黑市里,就沒有美金。

  也就是趙滿倉兜里十多萬的外幣,就這還是從人家張繼華和齊春曉兩位特工那邊打劫來的,否則的話,趙滿倉兜里也不會有外幣。

  過了一會兒,趙滿倉並沒有找葉友章兌換盧布,後者頓時找了過來。

  「趙醫生,您怎麼不換盧布呀?難道您不想買點東西回去?」

  千里迢迢來到萬里之遙的莫斯科,但凡有機會,那肯定要買一點東西帶回去。

  更何況,趙滿倉他們這一行人來莫斯科這邊本來就是賺錢的,特別是趙滿倉自己,絕對是最大功臣。

  上面雖然還沒定下來要給趙滿倉多少工資合適,但出發之前,齊正則就給了趙滿倉二十元盧布了。

  再說了,趙滿倉之前的工資也不低,又那麼愛他媳婦,怎麼可能會不買點東西帶回去呢?

  「我還要在莫斯科待滿三個月才能回去,不需要那麼早買。」

  趙滿倉搖頭解釋了一下,葉友章聞言便沒有再說什麼了。

  轉眼第二天,趙滿倉一行人外出,放鬆地遊玩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又興奮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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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練秋婷,她學習俄語也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或者說她當初學習俄語的時候,壓根兒就沒想那麼多。

  但也沒有想到學好了俄語,還能夠來莫斯科一趟,說實話,她當然很欣喜若狂。

  很多在教科書里有提到過的景點,比如說紅場、克里姆林宮、聖母安息主教座堂等地方,雖然後面兩個景點沒法進去參觀,但遠遠一看,對練秋婷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今天的遊玩,對趙滿倉來說,也算是增長了見識。

  還好他自從來到莫斯科之後,除了上課之外,其他時間都儘可能不說話。

  所以白天出去遊玩也好,亦或者是平時,他都沒有露餡。

  因為一旦說多了,搞不好,真的就容易泄露他會說俄語的事實。

  一旦泄露,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啊。

  轉眼時間到了十一月三號,又是新的一周。

  「呀,下雪了,我說呢,昨天就那麼冷.」

  清晨,在酒店餐廳吃早餐的時候,練秋芳就說了下雪的事情。


  她不說,大家起床之後,透過窗外也都看到了外面飄雪的景色。

  一般情況下而言,莫斯科都是在十一月初就下雪了。

  京城那邊,大概率是十一月中下旬,或者是十一月底、十二月初才會下雪。

  現如今,趙滿倉他們都在莫斯科,終於是體會到了處在全球最寒冷國家首都之一的莫斯科,冬天會有多麼冷的日子了。

  馬雅可夫斯基研究院,實驗室內,講台上擺放了不少人體假肢或者標本,以及一些稀碎的東西。

  凱特克莉絲汀娜早早來到實驗室,看到趙滿倉的時候,滿臉欣喜,揮手沖趙滿倉熱情地打招呼。

  跟在趙滿倉身邊的練秋婷,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一黑。

  這個莫斯科女翻譯,不,應該說是女流氓才對!

  實驗室是有暖氣的,所以大家進來之後,都會脫掉外套。

  而凱特克莉絲汀娜這個小娘皮,直接就是露出了白皙的手臂、毛衣包裹的傲人上圍、小蠻腰等,還有精緻的妝容、嬌艷紅唇和烏黑的秀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烈的雌性光輝。

  趙滿倉只是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但內心卻泛起了一絲波瀾和得意。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身為一名男性,有這樣一位漂亮的女同志,一天到晚討好自己,要說內心毫無波瀾,那絕對是虛偽。

  即便趙滿倉深知凱特克莉絲汀娜是因為上面派的任務,所以才會如此『做作』,知道對方就是演戲。

  但不也有一個詞叫假戲成真嘛。

  因此,趙滿倉一邊默不作聲,冷漠應對,內心還是挺開心、暗喜的。

  「未來一周,我會花一周的時間來講一個重點,那就是血管吻合問題,今天這一堂課主要跟大家講一講關於血管的認知」

  講台上,趙滿倉一開口,等練秋婷翻譯之後,台下的醫生們頓時臉色大變。

  其中一位來自莫斯科臨床醫學中心的醫生謝爾蓋拉扎列夫,當即便站起身來,對趙滿倉說道:

  「趙老師,我們不是初學者,我們知道人體有什麼血管,而且我們的時間非常緊張,我們需要在三個月內完全掌握斷肢再植手術,所以對於血管的認知這一堂課,我們是不是可以取消?」

  趙滿倉聽得懂對方的話,但就是要等到凱特克莉絲汀娜翻譯完之後,這才開口:

  「是麼,既然這位同志說取消這一堂課,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反正不耽誤我拿工資就行。」

  「不過呢,出於對教師這份職業的尊重,以及對你們的負責任態度,我認為還是非常有必要考一考你們的。」

  「只要你們能夠通過我的考核,那沒關係,我們就取消這一堂課好了。」

  「我來出題,你們作答,只要答對五題以上,那就可以了,第一道題,幼兒斷肢再植過程中,從動脈到毛細血管各需要縫合多少針,才能吻合成功呢?」

  嘶!

  等練秋婷翻譯完之後,謝爾蓋拉扎列夫等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夥,這就是對血管的認知?

  「趙老師,這道題應該超綱了吧?」

  另一名來自霍夫林醫院的馬特維謝列布里亞科夫醫生立馬提出了質疑。

  趙滿倉搖頭道:

  「在斷肢再植手術當中,血管吻合是其中最為困難的技術難點之一,如果你們不希望自己完成的斷肢再植手術,後續因為你們沒有進行精細處理導致出現感染、再植肢體壞死、出血等併發症,那麼對於血管的充分認知,就是你們需要完全掌握的技術要點。」

  「我很認真負責地跟你們說,儘管我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處理過幼兒斷肢再植手術,但是幼兒血管細小,口徑僅為零點二毫米,毛細血管這些甚至更小.」

  「因此在斷肢再植手術過程中,在血管吻合時,要求更加精細處理,如果不具備精湛的技術,像你們現在如此這般不嚴格遵循再植的原則和方法,那麼出現併發症的機率就會增加.」

  「所以你們這就是對病人極端不負責的態度」

  「我在京城處理了好幾台斷肢再植手術,但是所有病人,他們都沒有出現過任何後續併發症,斷離肢體恢復得非常不錯,就是因為我足夠認真負責.」

  吹牛逼的時間到了。


  凱特克莉絲汀娜適時投來崇拜眼神,如果不是練秋婷正忙著翻譯的話,這會兒肯定要吐槽前者不檢點、不要臉。

  謝爾蓋拉扎列夫、馬特維謝列布里亞科夫、康斯坦丁阿列克謝、丹尼爾雷科夫、瓦列里哈賓斯基等醫生,全都沉默了下來。

  趙滿倉說得非常有道理,所以這一堂課,看似非常基礎,實際上很重要,輕易不能忽視。

  簡單的認知課程,看似簡單,實際上一點都不複雜。

  只不過,一堂課下來之後,大家該疑惑的還是會很疑惑。

  即便趙滿倉一邊拿著斷離肢體的標本給眾人上課,已經講得非常詳細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立馬學進去的。

  接下來的事情可就簡單多了,趙滿倉的課程變得非常順利。

  敢於挑戰趙滿倉權威的人,已經看不到了。

  實在是因為趙滿倉就針對斷肢再植手術這門課程,講得非常細緻。

  按理說,大家都在實驗室里上課,應該能夠有機會碰到真正的實操才對,可惜,沒機會。

  轉眼時間又過去了三天,在十一月七號,星期五這一天上午,趙滿倉正在上課過程中,科列斯尼科夫突然出現在實驗室門口,臉色焦急中帶著欣喜:

  「趙醫生,霍夫林醫院來了一位需要進行斷肢再植手術的病人,目前斷肢時間還沒超過三個小時,已經把病人送來我們伊萬諾沃醫療中心的路上,我們現在出發,剛好能夠趕得及」

  聽到他的話,趙滿倉倒是驚訝地張了張嘴巴,旋即點頭道:

  「那就麻煩你通知一下他們,讓大家都一起過去,同時麻煩你讓醫療中心那邊準備好一間足夠寬敞的手術室,否則的話,我們這麼多人可能沒辦法學到」

  對此,科列斯尼科夫當然不會拒絕。

  伴隨著他的通知,康斯坦丁阿列克謝、丹尼爾雷科夫、馬特維謝列布里亞科夫等人全都沸騰了起來。

  儘管大家才學習了沒多久的時間,但已經覺得自己非常牛逼了。

  畢竟斷肢再植手術涉及到的技術難點確實很多,而理論學習本來就是非常枯燥乏味的,即便趙滿倉上周就說過了,這一周進行實操,結果不就是多了幾個標本或者假肢而已,跟實操課程相差十萬八千里。

  但現在不一樣了,伊萬諾沃醫療中心那邊終於是有了一例可以進行斷肢再植手術的病例,如此一來,大家都可以親眼目睹趙滿倉到底是怎麼做到那麼厲害的了。

  庫德利亞什、費多爾戈東諾夫他們這些領導,花了四百萬盧布從京城那邊,將趙滿倉這位斷肢再植手術開創者聘請來莫斯科這邊,給大家上課。

  花了那麼多錢,總不能只是聽個響吧?

  趙滿倉並不知道馬特維謝列布里亞科夫等人的內心想法,他現在也坐上汽車,跟隨大部隊一起出發前往伊萬諾沃醫療中心。

  這個伊萬諾沃醫療中心位於莫斯科市中心,距離馬雅可夫斯基研究院僅有兩公里多一點的距離,它是莫斯科最牛逼的醫院,地位跟京城的協和醫院差不多。

  當然,伊萬諾沃醫療中心比協和醫院大太多了,每天接待的病人也不少,重要等級更高一些。

  汽車抵達伊萬諾沃醫療中心之後,趙滿倉等人有秩序地來到了其中一棟樓房的一樓。

  外面飄著雪花,雖然不大,但是很冷。

  進入寬敞明亮的手術室時,趙滿倉能夠明顯感覺到裡面跟夏天一樣溫暖。

  有科列斯尼科夫、拉西莫夫他們的命令,伊萬諾沃醫療中心已經準備好了相關設備。

  為了能夠讓康斯坦丁阿列克謝等醫生能夠看得更加清楚,拉西莫夫他們還準備了不少攝像、電視設備等等。

  除此之外,那就是顯微鏡!

  在毛細血管的拼接吻合過程中,必須得用到顯微鏡,否則的話,手術結束之後,很有可能會出現一些併發症。

  「我不需要顯微鏡,我的眼睛和腦子比顯微鏡好用多了。」

  看到顯微鏡的時候,趙滿倉搖頭拒絕了,科列斯尼科夫他們頓時大吃一驚,好傢夥,趙滿倉可真牛逼啊。

  即便從跟著一起回到莫斯科的謝爾蓋薩柳科夫再三保證過,趙滿倉確實做過好幾台斷肢再植手術,並且這幾台手術過程中,趙滿倉根本沒有使用過顯微鏡,哪怕一次都沒有。


  科列斯尼科夫他們依然無法置信,這難道是真的麼?

  「有好戲看了,這位斷肢再植手術開創者怕不是要被打臉了。」

  丹尼爾雷科夫幸災樂禍地對旁邊的瓦列里哈賓斯基悄悄說道。

  「沒錯,你們看這一次的病人的斷肢斷面很不規則,皮膚還嚴重撕脫,這不就是趙老師他自己說過的撕裂性斷離,嘖嘖,手術處理難度可是非常大啊.」

  瓦列里哈賓斯基還沒開口,旁邊的謝爾蓋拉扎列夫就已經跟著附和了起來。

  康斯坦丁阿列克謝、馬特維謝列布里亞科夫等人也都跟著開口吐槽,認為趙滿倉過於自大了。

  畢竟撕裂性斷離的手術難度是非常大的,趙滿倉居然還不用顯微鏡,瞧把他給能的。

  相比眾人的幸災樂禍、冷眼旁觀,謝爾蓋薩柳科夫卻是搖頭道:

  「你們不熟悉趙老師,所以才會認為他自大,但其實他這個人很有創造性精神,每次遇到難關,他都能夠順利突破,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為什麼他會對趙滿倉這麼有信心?

  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他已經被趙滿倉教做人很多次了。

  第一次是在京城友誼醫院,當時是鋼鐵廠的莫斯科工程師韋涅季科特托因為暈倒被送去永安路的友誼醫院治療。

  後來,因為短暫性腦缺血引起的腦卒中這個併發症,致使韋涅季科特托陷入假死狀態。

  謝爾蓋薩柳科夫被迫宣布此人的死訊,卻被剛好及時趕來的趙滿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技術將韋涅季科特托的命給救回來了。

  第二次、第三次等等,儘管謝爾蓋薩柳科夫跟趙滿倉的接觸並不是很多,但每一次都讓他感到震驚。

  次數多了,他就知道趙滿倉是一個善於創造奇蹟的人。

  反正謝爾蓋薩柳科夫知道趙滿倉掌握的技術就有回陽九針、開顱手術、斷肢再植手術、心臟修復手術等,非常厲害的一位外科醫生。

  望著面色蒼白的病人,趙滿倉在練秋婷的翻譯下,準確無誤地獲知到了具體的信息。

  這位名叫季馬格拉喬夫的工人,是因為工作過程中,一不小心被連續轉動的機器損傷導致的撕裂性斷離。

  右手手臂大臂中間位置,稍微靠近肘關節這一整段肢體完全被撕裂了。

  由於現在是莫斯科的冬天,加上今天飄雪,斷裂後送來醫院又超過三個小時的時間,所以被撕裂的斷肢看起來愈發慘白。

  趙滿倉並沒有進行實時地講課,而是按照正常的手術進行搶救。

  旁邊有好幾台『高清』攝像機記錄這一切,所以趙滿倉就沒有開口實時授課。

  副主刀還是讓給了李進雄,還有就是科列斯尼科夫代替了練秋婷,成為趙滿倉的翻譯。

  實在是沒有辦法,大家都想靠近趙滿倉,希望能夠看得更加清晰趙滿倉的手術過程,以此多學一點。

  其實,如果不是趙滿倉堅持的話,副主刀位置都不會讓給李進雄的。

  這不,曲國春、戴耀民、顧守之、羅德鴻他們跟康斯坦丁阿列克謝這些『學生』一樣,都只能夠站一旁乾瞪眼。

  「這就開始清創了?不是,已經清創了兩次還不行,還要進行第三遍清創?這是在搞什麼呀?」

  伴隨著病人季馬格拉喬夫被麻醉之後,趙滿倉就開始對病人進行全面清創。

  只不過,趙滿倉的清創卻是讓大家都看不懂,導致丹尼爾雷科夫等人都皺眉不已,無法理解為什麼趙滿倉會這麼幹。

  畢竟清創一兩次也就差不多可以了,三次,甚至是四次的話,那麼接下來留給再植手術的時間,豈不是變短了?

  一旦再植手術時間拉長,那麼病人在手術之後恢復的可能性就會變小,這不是本末倒置嘛?

  如此簡單的道理,趙滿倉不可能不知道呀。

  「閉嘴,都別吵!」

  隨著嗡嗡的議論聲響起,科列斯尼科夫回頭沖一旁的瓦列里哈賓斯基等人吼了一句,刀人的目光掃了過去,頓時讓整個手術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作為醫生代表的科列斯尼科夫可不是一般人,地位很高。

  他連庫德利亞什這些人都敢當面懟人,更何況瓦列里哈賓斯基他們這些人呢?

  趙滿倉沒有說話,手上的動作也沒有絲毫的停頓,依然不慌不忙地繼續著。

  撕裂性斷離的斷肢再植手術,對徹底清創的要求更高。

  否則的話,等下進行再植的時候,不僅會拖慢手術進程,甚至會導致後續病人被挽救的肢體功能恢復出現異常或者說其他意外。

  總而言之,這些有可能敗壞趙滿倉名聲的事情,他是不會幹的。

  更何況,季馬格拉喬夫都已經躺在手術室內了,趙滿倉怎麼可能還會讓對方出現其他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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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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