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借錢 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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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借錢 天鵝

  一九五八年九月二十日,八月初八,宜裝修沐浴祭祀,算是一個好日子吧。

  鋼鐵廠,衛生院。

  「脈象相對平穩,嗯,這是好事兒,腳上還有輕微的疼痛感,這就是往好的方向發展啊,不錯不錯」

  華雲龍親自給馬克西米連諾維奇進行複診,確認後者目前的身體情況。

  此時的病房內,來了不少醫生,但跟昨天相比,就少了很多。

  趙滿倉站在一旁,微笑聽著,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昨晚都沒人來找他,趙滿倉就知道馬克西米連諾維奇這個人應該勉強算是度過了危險期。

  對於馬克西米連諾維奇來說,只要能夠度過手術之後的七十二小時,那就沒什麼困難了。

  這個時候,他的傷口就已經傳來了輕微的疼痛,說明他的傷口已經開始在自我修復。

  李進雄、馮長富、田華宜、戴耀民等人都先後給馬克西米連諾維奇複診,確認了後者的身體情況。

  可以說,李立航和馬克西米連諾維奇這兩人是不幸,也是幸運的。

  不幸的是,他們都遭遇了斷肢,幸運的是他們都完成了斷肢再植手術,並且術後的恢復情況還算不錯。

  並且,還有那麼多醫生給他們進行複診、觀察,這樣的醫療條件,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享受得到的待遇。

  上午九點多的時間,華雲龍他們這些醫生都陸陸續續地離開了鋼鐵廠。

  畢竟他們還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一直待在鋼鐵廠這邊。

  十點的時候,趙滿倉見沒什麼事兒了,就準備去軍都山養殖場那邊一趟。

  結果姜大勇找了過來,說了一下關於劉大柱的事兒。

  趙滿倉聞言,只是感謝姜大勇的傳話,具體的事情,並沒有跟對方說。

  這件事,越多人知道,被外界知道的風險就越大。

  僅目前來說,趙滿倉只想順其自然。

  等到明年,他會再做其他安排。

  劉寶嬋他們一家都住在槐樹嶺生產隊,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因為一旦槐樹嶺生產隊出了什麼事兒,亦或者是姜大勇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就會有可能找到趙滿倉。

  就算他們不主動拿劉寶嬋的事情來威脅趙滿倉,難道趙滿倉敢不答應麼?

  都不需要後年上半年,只需要明年冬天,到時候只怕槐樹嶺生產隊就會遇到麻煩了。

  目送姜大勇離開,趙滿倉反而沒有急著去軍都山養殖場了。

  中午飯堂,財務科的衛雨桐、杜文麗、葉小荷她們喊住了趙滿倉,讓他跟她們坐一塊兒吃飯,順便聊幾句八卦。

  作為財務科的工作人員,杜文麗她們這群娘子軍都是第一時間知道趙滿倉的工資。

  今天已經是二十號了,距離二十四號發工資已經沒有幾天了。

  所以,衛雨桐她們都已經知道了趙滿倉的具體工資數目。

  「滿倉同志,您也太厲害了,我們想採訪一下您,您是怎麼做到的?四級副主任醫師啊,我問過我姐了,他說能夠成為四級副主任醫師的人,最少都是三十五歲的人了,而您今年才二十四歲吧?」

  衛雨桐感慨不已,表情十分誇張,期待不已地看著趙滿倉。

  杜文麗、趙鳳英、葉小荷她們的俏臉上都寫滿了好奇和驚嘆,邊兒上的蘇婉珍還算淡定吧。

  只因為後者是趙滿倉的紅娘,甭管趙滿倉是十級主治醫師還是四級副主任醫師,對蘇婉珍來說,都改變不了趙滿倉十分尊敬她的事實。

  蘇婉珍隔三差五就會去趙滿倉家做客,可不是空手去占便宜,而是有帶不少禮物。

  畢竟趙滿倉現在的身份跟以前已經不同了,蘇婉珍也不會仗著自己的紅娘身份就一直對趙滿倉和林婉兩口子拼命索取。

  「我也不知道啊,我自己也是稀里糊塗的就被領導通知我是四級副主任醫師了」

  趙滿倉攤攤手,表情十分無辜,好像他是真的不知道一樣。

  看到他這個樣子,衛雨桐她們頓時切了一下,明顯不相信趙滿倉的鬼話。

  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你們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啊,我真不知道,可能是我天賦比較好吧?」

  聽到他再次這麼解釋,衛雨桐她們翻了個白眼,已經不知道如何吐槽了。

  但好像除了天賦高這個說法,好像也沒有其他解釋了?

  她們不是很懂四級副主任醫師在醫院是怎麼樣的存在,但她們都不傻。

  最近這些時間裡,外界的醫生經常跑來衛生院這邊,而且她們還聽說,昨天夜裡,衛生院還轉院來了一位莫斯科工程師。

  居然說這位莫斯科工程師還不是鋼鐵廠的,是趙滿倉從友誼醫院那邊帶回來的,需要趙滿倉隨時跟進。

  反正傳得有板有眼,大家也都信了。

  就這件事來說,似乎也從側面說明了趙滿倉的醫學能力,確實很強。

  所以他拿兩百六十八元七角錢的工資,完全就是自身能力強的原因。

  「滿倉大哥,這邊!」

  范同他們剛打飯回來,看到趙滿左顧右盼,當即便站起來揮手喊道,這算是把他給救出來了。

  被衛雨桐她們連續逼問,趙滿倉吃了不到一半,就想逃了。

  所以,現在有人喊他,當然是第一時間溜了。

  保衛科的肖樹鐵、韓小川他們這群人,相對純粹一些。

  坐下來之後,就追問趙滿倉,什麼時候一起去燕山打獵?

  他們已經喊趙滿倉喊了好幾次,但都被婉拒了。

  肖樹鐵他們好像認準了趙滿倉的『幸運』體質,說什麼也要帶他去打獵。

  畢竟之前在東北的那兩次,以及趙滿倉自己去川蜀之國那次,都無不說明了這一點。

  旁人去打獵,很少能夠獵殺到野豬。

  結果趙滿倉每次進山,都有收穫。

  要說趙滿倉沒有這方面的運氣,肖樹鐵他們絕對不會相信。

  「再說吧!」

  趙滿倉微笑著說道,最近他都沒什麼想法,肖樹鐵卻表示要不明天?

  因為明天是二十一號,正好是星期天,星期天的話,很多人都休息,正好可以去打獵。

  結果趙滿倉卻是搖頭婉拒了,因為馬克西米連諾維奇這人在衛生院,他可不能長時間離開衛生院太遠的範圍。

  「下周吧,如果沒什麼大問題的話,下周應該可以。」

  想了想,趙滿倉如是說道。

  主要是拒絕的次數多了,他自己也不好意思。

  韓小川他們這些人對他還是挺好的,所以,在力所能及的地方,能夠幫一幫他們也挺不錯的。

  儘管進山打獵這件事,未必能夠幫得上什麼忙,但誰知道呢?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韓小川他們頓時大喜,肖樹鐵更是問道:

  「對了,滿倉,我記得你之前的那把槍好像已經收回去了吧?要不我們明天去買槍怎麼樣?」

  買槍!

  這個時代還真是可以買槍的,連民兵青壯都有槍,甚至還有炮。

  所以槍這東西,其實在國內來說,並不算什麼稀奇的事兒。

  只不過,每一桿槍都會被登記註冊,那些土槍除外。

  「好,明天我們在哪裡集合?」聽說可以買槍,趙滿倉也是眼前一亮,當即便問道。

  「直接去新華書店門口集合好了,上午九點,怎麼樣?」

  「行,那就.」

  趙滿倉頓時驚訝不已,不過他還是沒有問出來。

  好像新華書店這地方,能賣槍嗎?

  那不是賣書的地方麼?

  之前他跟林婉相親、約會的時候,可是去過好幾次新華書店,但好像沒有怎麼留意過新華書店是否可以買槍這件事。

  不過,肖樹鐵他們都這麼說了,那麼看來這件事不會有多大問題。

  下午,趙滿倉去了一趟軍都山養殖場。

  劉寶嬋、鄭海超、魯學國他們這些飼養員學徒的學習進度,依然很緩慢。

  趙滿倉也沒有說什麼,畢竟林麝治療技術和相關病例,都不是那麼容易掌握的。


  時間越長,對趙滿倉來說,更加划算。

  畢竟他就可以多領幾個月的雙工資嘛。

  一旦他完成了軍都山林麝養殖項目,那麼他就只能夠領一份工資了。

  黃昏時分,趙滿倉回到了鋼鐵廠,在李立航和馬克西米連諾維奇兩人的病房轉了一圈,他就準點打卡下班回家了。

  這兩位病人都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所以準點下班。

  「爹,你回來了,我要給你一個驚喜,快跟我來你快看,這是什麼?」

  家裡,趙滿倉剛到家門口,門口帶著大黑和小黑等著的林慧君,頓時一躍而起,興沖沖地說道。

  在小傢伙噔噔地帶著自己來到前院倒座房的其中一間房子裡面,趙滿倉看到眼前出現的一隻天鵝的時候,頓時目瞪口呆了起來。

  這可是天鵝啊!

  關鍵它還是活著的天鵝,簡直不可思議。

  見趙滿倉瞪大眼睛,十分驚訝的樣子,林慧君更加開心了,雀躍地說道:

  「爹,這是大黑它抓到的呢,當時好像還有七八隻大鵝,就只有這一隻被大黑抓到了,小黑太慢了,沒有抓到」

  「外婆說,這是天鵝,但是不好吃,讓我不要吃它,說是可以留起來養著吃它的蛋」

  小傢伙說到這裡的時候,小嘴不爭氣地吞了口水,仰著小腦瓜看向她爹,道:

  「爹,它真的不好吃麼?我想讓大黑小黑再抓幾隻回來,爹你說好不好?」

  趙滿倉頓時無語,這小屁孩可真是膽子大呀。

  天鵝在後世,那可是二級保護動物呢。

  每年在十月份前後,它們就會從開始遷徙,前往南方越冬。

  眼前這些大天鵝應該是更加北方的候鳥,它們比較早遷徙吧。

  不過在如今的五十年代,天鵝這樣的動物那就是純粹的食物,絕對是很多獵戶人家菜單上的常客。

  「好啊,如果大黑小黑它們還能夠抓到的話,那就殺了吃肉。」

  想了想,趙滿倉如是說道。

  家裡已經養了八隻雞鴨鵝,沒必要留著這隻大天鵝了。

  再說了,接下來一段時間內,還會有很多大天鵝從北方遷徙前往南方,只要它們中間在京城這邊停留的話,那就有機會獵殺它們。

  如今這個時代,大天鵝等候鳥還是有不少的,保護動物這個概念還沒有出現呢。

  要知道,在八十年代的時候,當時確實已經出現了保護動物的概念,可在經濟發達的南方,野生動物才是餐桌上的常客。

  「真噠?」

  林慧君這孩子頓時驚喜不已,蹦跳了起來。

  此時,章冬月也已經來到了門口,笑著說道:

  「這大天鵝確實很大,我覺得留下來養著下蛋會比較,天鵝蛋比較大,營養也更加豐富」

  「娘,我們家已經有這麼多家禽了,不適合再養。」

  趙滿倉聞言,卻是搖頭說道。

  因為他說的就是事實,這個可沒辦法否認。

  到時候街道辦來家裡查看,少不得要被剪尾巴。

  與其這樣冒險,還不如趁早燉了吃肉呢。

  「反正前些天抓來的小雞小鴨還小,還不如賣給鄰居呢,留著這隻大天鵝.」

  章冬月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畢竟大天鵝能夠下蛋,而那些小雞小鴨小鵝,還太小,等它們長大,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呢。

  林婉已經懷孕了,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

  大天鵝的出現,正好留著下蛋,可以補一補林婉的身子。

  就在這個時候,林婉也推著自行車回來了,看到趙滿倉他們都在房間門口議論,便想開口詢問,但是小饞貓已經第一時間大聲呼喊:

  「娘,你快過來看看,我們抓了一隻大天鵝,好大好大一隻.」

  隔壁房間,龔師傅他們正在忙著搬運泥土,這些泥土都是剛從地下室里挖出來的,需要擔出去外面。

  龔師傅他們挖這個地下室已經持續了好些天,目前進度還算不錯。

  其實,如果只是簡簡單單的一間十來平米的地下室,自然不需要半個月的時間來挖掘。


  何況龔師傅他們還有五個人呢,根本就用不了這麼長的時間。

  但趙滿倉需要讓他們挖的地下室,不僅是四十平米的大小,而且還是兩層的空間,那這個工程量一下子就大了很多。

  每一層地下室都是四十平米,高度在兩米五以上,因此,龔師傅他們要在半個月的時間完成,還是需要趕一趕進度的。

  此時,兩個師傅擔著泥土從趙滿倉他們身邊經過,不由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走出大門之後,兩人還在議論這件事:

  「人跟人的差距不是一般大啊,我聽說趙醫生也才二十四歲,也就比我大兩歲而已,可是他現在都娶了媳婦,買了這麼大的房子,兩口子各一輛自行車,工資據說有兩百多一個月就連養的狗,都那麼厲害,隨隨便便就能夠抓住一隻大天鵝」

  「羨慕吧?」

  「廢話,你不羨慕啊?」

  「我是羨慕,但有什麼用呢?咱們不還是要在這裡當苦力?我可是聽人說起過,人家趙醫生以前當放牛娃的時候,不知道多勤快呢.人家那都是靠自己努力才換來現如今的生活,咱們沒有那個頭腦,看書都看不進去,還是老實幹活吧。」

  「切,老實幹活有個屁用啊?」

  「那你想幹嘛?你又能夠幹嘛?」

  「你說我找趙醫生借點錢怎麼樣?他工資那麼高,借我一兩百塊錢,應該不成問題吧?」

  「我看你腦子是進水了,人家憑什麼借給你?還開口就是一兩百塊錢,你口氣不小啊,先不說人家會不會借給你,就算肯借給你,你拿什麼來還?」

  「用得著你管麼?嘿嘿,都說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我等下就問問他能不能借!」

  見對方這麼說,另外一位師傅搖頭不已,他只覺得對方是真沒救了。

  屋內,趙滿倉他們一家人關於大天鵝的去向已經討論完畢:殺了吃肉!

  留著養肯定是不適合的,因為這是野生的,能不能養的熟,還是一個大問題。

  萬一在養的過程中,一不小心讓它飛走了,豈不是白折騰了?

  就算沒有出現意外,這麼大一隻天鵝,每天需要消耗不少糧食,根本不值當!

  章冬月還挺遺憾的,畢竟這麼大一隻天鵝,到時候養起來的話,它下的蛋,肯定很好吃。

  趙滿倉就挺奇怪的,丈母娘是怎麼分辨出這隻大天鵝一定是雌的呢?

  目送丈母娘去坐公交車,趙滿倉這才帶著林慧君和大黑小黑回了家,剛到家裡,龔師傅他們五人也已經收拾妥當,準備離開了。

  不過,龔師傅他們離開之後沒多久,謝貴發就去而復返,敲開了趙滿倉的大門。

  「謝師傅,您是有什麼東西落地下室了麼?」

  打開門的趙滿倉,看見來人是謝貴發,也就是龔師傅他們五人團隊裡的一員,不由疑惑地問道。

  「趙醫生您好,我沒有落東西,我回來是想跟您商量點事情」

  謝貴發突然就緊張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眼前的趙滿倉,好像很牛逼一樣,令他心中充滿了壓迫感。

  應該就是趙滿倉這段時間以來,氣質變化的問題。

  以前的趙滿倉,只不過是一名五級飼養員,經常被領導呼來喝去,也很忙,當然沒什麼氣質可言。

  但六月份之後,趙滿倉逐漸崛起,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眼神等都變得很不一樣了。

  加上他在鴿子市那邊,有好幾次獵殺敵特的行為,也讓他的內心慢慢發生了一些變化。

  也不完全是對生命的漠視,但就是那種對陌生人不懷好意的警惕和戒備。

  眼前的謝貴發,對方在最近這些天,可是給趙滿倉貢獻了不少負面情緒的經驗值。

  通過系統的反饋,趙滿倉在看到之後,當然會戒備警惕起來。

  也因此,在看到謝貴發去而復返地敲開自己的大門時,趙滿倉的眼神,不自覺地發生了變化。

  仇富的人,不管在哪個時代,絕對都不會少。

  完全絕對平等的烏托邦世界,應該是處在人的幻想當中,現實世界想要實現這樣的烏托邦,基本上不可能,因為人性就是如此。

  都說人性的弱點就是恨你有、笑你無、嫌你窮、怕你富,古今中外,概莫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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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想商量什麼事情?」

  趙滿倉微微一笑,卻是沒有讓對方進門,而是站在門口,就這麼跟對方聊天。

  雖然不是很禮貌,但趙滿倉已經知道了對方不懷好意,又怎麼會對對方客氣呢?

  深吸一口氣,謝貴發勉強擠出笑臉,道:

  「趙醫生,我聽說您現在每月工資都有兩百六十八元七角錢,您也知道,我現在就只是一個臨時工,家裡都揭不開鍋了,您看能不能先借我五十塊錢?」

  借錢?

  並且開口就是五十塊錢?

  愣了一下的趙滿倉,旋即便道:

  「謝師傅,我知道你們都很困難,但你們怕也不知道我的情況吧?你可以去找我們鋼鐵廠的人打聽打聽,我在今年六月份的時候,工資也才六十一塊七毛錢,但這些錢都被我前妻一家給拿走了.」

  「我買這套房子,都還是借我們單位領導的錢,喏,我們保衛科的李隊長、老肖他們你都見過,我還欠他們不少錢呢,所以啊,你別看我好像過得還不錯,實際上就是打腫臉充胖子」

  說實話,趙滿倉也不想跟對方解釋那麼多。

  但對方就只是一個臨時工,每天還要在他家裡幹活,在地下室完工之前,趙滿倉並不想有什麼意外。

  所以,簡單解釋一兩句,並不是什麼大事兒。

  有句話叫先禮後兵!

  何況他剛才也提及了保衛科,如果謝貴發不傻,肯定能夠聽出話外音。

  如果沒有聽出來的話,趙滿倉明天肯定會跟龔師傅提這事兒,到時候謝貴發就會由龔師傅來處理。

  什麼關係啊,就敢開口借錢?而且一開口就是借五十塊錢,只怕這錢是沒打算還了吧?

  目送謝貴發離開,趙滿倉的眼神微微一冷。

  因為就在對方離開的時候,又給他貢獻了30的負面情緒經驗值,這個數值可不低了啊。

  『希望你別想不開,否則的話.』

  廚房門口,林婉看到趙滿倉回來,隨口問了一句是誰。

  趙滿倉隨口說了一下這件事,讓林婉別太擔心,明天他就會跟龔師傅提一提這件事,反正謝貴發是對方的人,怎麼管,如何管,肯定是需要龔師傅來操心。

  兩口子一邊閒聊,一邊給大天鵝拔毛,旁邊的林慧君這個小饞貓,以及大黑和小黑,都在盯著大天鵝流口水。

  大天鵝可不小,體重足足有十公斤,是正常大天鵝的平均體重,因為最大的還有十二公斤重的呢。

  十公斤的大天鵝,那就是二十斤,就算放血、去毛和內臟之後,估計也能有個十六七八斤吧。

  反正今天晚上這頓,絕對能夠吃得飽飽的。

  一個小時之後,趙滿倉一家三口坐著吃飯,空氣中瀰漫著香香的肉香味道。

  放了不少香料、辣椒等烹飪出來的天鵝肉,當然很香了。

  大黑跟小黑兩條狼青犬,尾巴搖得跟小風扇似的,它們也很餓了。

  趙滿倉拿著吃乾淨的骨頭,對大黑小黑道:

  「快去拿你們的碗過來!」

  兩條狼青犬頓時把旁邊的木碗往前推了推,這是趙滿倉給它們製作的木碗,但已經有些殘破了。

  反正不漏水就還能繼續用。

  骨頭被放到它們碗裡,它們這才開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它們都不護食,也不會吃主人手裡的東西,必須是把食物放它們碗裡,它們才會吃。

  因為趙滿倉教育它們很多次了,這是從小就開始養成的習慣,刻進它們骨子裡了。

  「吃飽沒有?」

  看了看兩條正在狼吞虎咽的狼青犬,趙滿倉這才看向林婉和林慧君她們母女倆,笑著問了一句。

  「吃飽了,好撐呀!」

  小饞貓的小嘴巴上,滿是油膩,小肚子撐撐的,說話的時候格外有力氣。

  「行,吃飽了的話,那我們就收拾一下,準備出發吧。」

  「耶,去外婆家咯。」

  對於小孩子來說,大晚上能夠出門,確實是非常難得的一件事。


  現在也還不算很晚,所以兩口子帶著小傢伙出門,進城一趟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主要是把部分天鵝肉帶去給丈母娘一家,順帶著散散心消消食。

  兩把手電筒放在自行車前,兩人鎖好門,讓大黑留在家裡看門,小黑則是在前面帶路。

  一路暢通無阻,最開心的還是林慧君,因為在皎潔的月光下前進,那可真是少有的體驗。

  「娘,為什麼天上的月亮是這樣的呀?它什麼時候變圓呀?」

  「沒記錯的話,應該還有一周就是中秋節了,到時候就可以買月餅吃了.」

  今天是九月二十號,農曆八月初八,距離八月十五中秋節,確實只剩下一周的時間了。

  現在距離中秋節不遠了,月亮自然就很亮了。

  初七初八上弦月,月初時間是中午十二點,月落時間則是零點。

  此時是晚上八點左右的時間,月亮懸掛在西邊,距離月落還有三個多小時。

  「哇,月餅,爹,我可不可以吃蘇式月餅呀?」

  小傢伙聞言,頓時立馬期盼著問道。

  因為她娘親就在旁邊,她也不敢直接問她爹要啊,但她又很想吃,所以便以提問的方式來索取月餅。

  「你不是才吃飽麼?又餓了?」

  林婉聞言,瞪了小傢伙一眼。

  自從跟趙滿倉結婚之後,林慧君這孩子都被寵得沒邊了,如果不是林婉竭力壓制,只怕小饞貓會越發調皮、過分。

  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趙滿倉自然也很清楚,所以他是唱白臉的那個,林婉則是唱紅臉的。

  不能太過寵溺孩子,把孩子給寵溺壞了,讓她長歪了可不行。

  但又不能不寵孩子,畢竟趙滿倉的計劃便是讓林慧君幫忙帶他的孩子呢,所以中間這個度,必須得把握好才行。

  一路聊著中秋節和月餅的事情,趙滿倉只覺得時間飛快,就跟小黑的腳步一樣,眨眨眼睛就過去了。

  南鑼鼓巷黑芝麻胡同,三十六號院。

  伴隨著趙滿倉一家三口的到來,整個院子都沸騰了。

  朱美琴、何大爺、劉春娥、盧大娘他們這些鄰居,一個個都跟趙滿倉一家三口熱情地招呼著。

  明明他們家裡也沒有多少糧食,卻非要拉著趙滿倉一家三口去做客吃飯的架勢,這有些熱情過頭了。

  這些鄰居們之所以那麼熱情,自然是因為趙滿倉了。

  都說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兒,何況對於京城這些大媽大爺們來說,有什麼八卦的事兒,自然逃不過他們的法眼。

  鋼鐵廠最近發生的事情也不多,但其中跟趙滿倉有關係的事兒,早就被傳得有鼻子有眼了。

  劉春娥她弟弟劉長安,他就是鋼鐵廠一級工人,所以她想要了解鋼鐵廠的事兒,那簡直不要太簡單。

  趙滿倉的小舅子林楷,也在鋼鐵廠飼養室當飼養員臨時工呢,對鋼鐵廠的新聞八卦,自然也知道一些。

  所以說,劉春娥、盧大娘、何大爺他們這些黑芝麻胡同居民,十分清楚趙滿倉的事兒。

  儘管他們不是很清楚一些趙滿倉為什麼能夠拿到四級副主任醫師工資的細節,但他們打聽過了,趙滿倉的醫術實力很強,連協和醫院、解放軍總醫院、北大人民醫院和友誼醫院的那些莫斯科醫生都跑來鋼鐵廠衛生院,向趙滿倉請教醫術。

  足以說明趙滿倉的醫術實力,確實很強。

  人都怕死!

  既然趙滿倉醫術那麼厲害,劉春娥他們這些鄰居熱情一點,也就可以理解了。

  更何況,趙滿倉工資那麼高,等哪天他還清了債務,哪天鄰居們遇到困難了,這不是可以問趙滿倉接濟或者借點錢嘛。

  總而言之一句話,他們就是希望能夠跟趙滿倉處好關係。

  面對鄰居們的似火的熱情,趙滿倉差點有些招架不住。

  如果是護國寺的那些鄰居,趙滿倉當然可以不用太在乎,但這兒是黑芝麻胡同,他老丈人一家還住在這裡呢,往後要跟這些鄰居打交道的日子,可不少。

  所以,他沒辦法過於冷漠,但他也不會表現出多少熱情。

  根據你好我好大家的和平共處原則,趙滿倉對鄰居們的熱情,恰到好處。


  但對方如果太熱情的話,趙滿倉就只好先撤了。

  後院,林家。

  趙滿倉一家三口帶大天鵝進來了,林國華、章冬月老兩口還在責怪趙滿倉,但笑容滿面,顯然心情很是不錯。

  而林楷和林淑嫻兩兄妹卻是十分開心,因為他們姐夫帶了肉。

  今天吃晚飯的時候,他們兩兄妹就聽他們母親說過了,他們姐夫家那邊今天抓了一隻大天鵝。

  大黑這頭狼青犬,明明也還沒徹底長大,但實力已經不容小覷了。

  雖然說養狗很浪費糧食,但一頭能夠給家裡持續帶來收入的狼狗,還是讓人非常喜歡和期待的。

  所以,這會兒,摸著小黑腦袋的林楷,突然看向他姐夫道:

  「姐夫,到時候大黑小黑它們生了後代,能不能給我留一條啊?」

  此話一出,林國華第一時間就喝道:

  「就你自己那點工資,養你自己都費勁兒,還想養狗?做夢吧你!」

  林楷現如今還是臨時工呢,還沒成為正式的飼養員學徒工。

  在七月份的時候,趙滿倉成立了一個奶牛養殖項目,由於從東北第一汽車製造廠那邊帶回來了五十五頭牲畜,導致整個飼養室的工作量大增。

  於是又在七月二十八號時,多招募了一位臨時工。

  換句話說,當時就有林楷、王大龍和譚福軍他們三位臨時工。

  並且還給予了兩個學徒工的名額,但這個名額並不是馬上下發,而是根據他們的實力和表現來確定。

  這就需要三個月才能夠定下來。

  從七月份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過去沒多長時間啊,所以林楷此時還沒成為正式的飼養員學徒工。

  臨時工每月工資只有十塊錢,所以林國華這麼說吐槽他兒子林楷,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十塊錢的工資,如果節省一點的話,養活林楷,其實已經足夠了。

  「爹,你不要瞧不起我,我很快就能夠升為學徒工了,到時候我每月的工資就是十八塊錢了,我到時候肯定能夠養得起一條狗。」

  林楷仰著脖子,大聲說道。

  根據第六類地區工資標準,剛參加工作的學徒工第一年的月薪都是十八塊錢,直到第二年才會變成二十元。

  不管如何,只要林楷成為學徒工,那麼他就可以拿到十八元的月薪。

  有這樣的工資,還別說,確實能夠養的起他和一條狗,但也十分勉強。

  畢竟現如今的食物都是定量,即便到時候林楷他們能夠按照重體力勞動者工人標準來額定糧食份額,每月大概是四十到四十九斤的糧食定量。

  到時候林楷應該是能夠拿到四十或者四十一斤左右,這個糧食份額並不少。

  可他的工作本身就是需要消耗大量的體力,他自己如果吃得少了,必然就會影響身體健康和工作效率,上面領導肯定不會同意的。

  趙滿倉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微笑地看著。

  章冬月也沒有參與林國華和林楷父子倆的對話,而是小聲跟林婉說道:

  「婉兒你回去跟滿倉說一說,以後就算大黑小黑它們生了幼崽,也別給你弟弟,他呀,就是太年輕」

  儘管章冬月十分眼饞大黑和小黑捕抓動物的能力,但她又不是看不見趙滿倉平時都給兩條狗餵食什麼。

  兩條狼青犬的伙食非常好,如果家裡沒有吃剩的骨頭,那麼一般來說,趙滿倉就會給它們餵剩飯菜,或者是紅薯之類的粗糧。

  講真的,兩天狼青犬的伙食確實比一般家庭都要吃得好。

  甚至,章冬月懷疑她那個女婿,還給它們餵了其他肉之類的,否則的話,大黑和小黑攏共也才四個多月大,但現在已經跟成年犬類差不多的體型了。

  可體型大,瞧著卻又還沒完全長大的樣子,應該還能夠繼續再長。

  所以,章冬月眼饞歸眼饞,卻也清楚這樣的狼青犬,還真不是一般家庭能夠養得起的。

  人家趙滿倉工資那麼高,加上林婉也有工資,所以養兩條狼青犬,完全沒有任何的壓力。

  雖說如今是糧食定量的時代,但國營飯店這些地方,不還是可以用錢買到不需要糧票的飯菜嘛。


  更何況,還有鴿子市這個地方呢,所以要搞來糧食,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兒。

  被自己父親懟到差點自閉的林楷,埋頭吃天鵝肉去了。

  趙滿倉他們一家三口,在老丈人家裡待了二十多分鐘,便起身離開了。

  夜色已晚,趙滿倉他們便從南鑼鼓巷出發,直奔城外。

  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在夜色下欣賞不一樣的京城景色,微微涼風吹拂,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一夜無話,轉眼已是第二天凌晨。

  四點二十分的時間,趙滿倉已經準時出現在東直門附近的一條巷子裡,他到的時候,人家孟德慶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但是趙滿倉並沒有急著出現,而是在附近逛了一圈,確認沒有埋伏之後,這才現身跟對方見面。

  「李同志,您果然是信人。」

  看到趙滿倉出現的時候,孟德慶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

  昨天凌晨在西直門鴿子市那邊,孟德慶可是聽說了,又死人了!

  鴿子市這個地方,還真不是什麼好地方,隔三差五總能夠聽說又出事兒了,真是讓人頭大如斗。

  也因此,孟德慶才會如此擔憂,生怕今天他拉來的五壇茅台酒原酒,被袖章隊發現了,那到時候可就損失慘重了。

  「孟同志,您也知道,西直門鴿子市那邊,昨天不是出事了嘛,所以我們速度一點,可以麼?」

  趙滿倉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沖對方說道。

  這個時候還冒險出來交易,要麼是酒鬼,要麼就是為了錢不要命的主。

  孟德慶聞言,頓時大喜,他自然是巴不得速戰速決了。

  於是,趙滿倉提出要驗一驗貨,查看一下這些茅台酒。

  其實也不需要打開罈子來驗貨,只需要確認陶壇的封條等,因為茅台酒廠肯定有他們自己的封條。

  五個陶壇都不小,每個罈子都是六十升的大罈子。

  結果趙滿倉卻是兩手就可以隨便拎起來了,讓孟德慶瞠目結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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