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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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細節

  一九五八年九月十五號,傍晚,中關村南路附近的農田裡。

  趙滿倉帶著林慧君來到附近的農田,指揮著大黑小黑抓麻雀。

  夜幕下的飛禽並不多,但也不少。

  兩條狼青犬幼崽的夜視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即便現在是夜晚,視線不太好,但是兩條狼青犬幼崽,依然能夠跟白天一樣,不時跳高,不到十分鐘就捕抓了七八隻鳥類。

  大部分都是麻雀,還有一隻野雞和兩隻鴿子,神奇得很。

  看到這些飛禽,趙滿倉心說真是奇怪,野雞都跑來城郊這樣的地方吃稻穀了,到底是本來就住在附近的野雞,還是山里很缺糧食啊?

  林慧君對於大黑小黑抓回來的飛禽,不管是什麼,都十分驚喜,大呼小叫個不停。

  「爹,你看你看,大黑好厲害啊,它又抓到了一隻麻雀」

  「呀,爹,這隻鳥好大呀,它是鴿子呀?好吃麼?」

  「這是野雞呀?好大好大,比鴿子還要大,嗞,爹,這個野雞肯定很好吃吧?」

  自從來到農田附近這邊,林慧君就嘰嘰喳喳個沒完,現在得知小黑抓了一隻野雞回來,更是兩眼放光,哈喇子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野雞也是雞,雖然不如雞那麼大隻,但也比鴿子大多了。

  既然是雞,那麼肯定很好吃。

  趙滿倉聞言,不由好笑不已,這小傢伙還真是小饞貓,饞嘴得不行。

  或許在她眼裡,只有能吃和不能吃這兩個分類吧?

  甚至是,萬物皆可吃!

  「走,我們回去弄宵夜,把這隻野雞給燉了。」

  「爹爹,等等我。」

  抓到了野雞之後,趙滿倉就帶著林慧君和兩條狼青犬回去了。

  出來抓麻雀,只不過是簡單體驗一下打麻雀這個活動而已,並不是真的要參與進去。

  院子裡,林婉正在裁剪衣服,看到趙滿倉他們提著不少飛禽回來了,頓時驚訝不已。

  於是,今天晚上,這隻野雞就被燒水去毛,成為了趙滿倉一家三口的盤中餐。

  等吃飽之後,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凌晨四點半,趙滿倉醒來的時候,手裡還握著林婉的大碗。

  昨天晚上睡得有點晚,加上林婉也已經有了身孕,所以他們兩口子並沒有進行水系魔法練習。

  這個時間點起床,趙滿倉就去了一趟安定門鴿子市,他要來這邊購買糧食。

  說實話,自從月初去了川蜀之國之後,出差回來到現在,都還沒去過鴿子市呢。

  之前他就已經定下了要收購糧食的策略,主要是用來應對後年的糧食緊缺問題。

  鴿子市裡面,趙滿倉的身影穿梭其中,花了十多分鐘,收購了將近八十斤糧食。

  米、麵粉等細糧並不多,反倒是紅薯、玉米面、蕎麥等粗糧倒是有不少。

  「同志,你好,你這是火腿麼?怎麼換呀?」

  就在趙滿倉失望不已的時候,鼻子倒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肉香味,應該是火腿!

  「對,這是野豬後腿製作的火腿,已經有五年了,肉質非常不錯,是五年前我自家養的一頭大肥豬,拿海鹽製作出來的.」

  擺攤的老頭,看著趙滿倉,賣力地介紹道。

  因為剛才老頭就已經看到趙滿倉跟人換了不少糧食,此時還背了不少糧食呢。

  所以,老頭相信趙滿倉是一個有實力的買主,只要介紹到位,肯定能夠吸引到對方。

  整整一條火腿,又掛在屋頂風乾了五年,自然是非常漂亮。

  二三十斤的火腿,一般人還真的出不起這個價格。

  中華土豬一般都比較肥,瘦肉比較少,如此製作出來的火腿,油脂肯定不少。

  「怎麼賣呀?」

  趙滿倉眼睛一亮,雖說這時代的火腿也就那樣,但有總比沒有要強很多。

  講真的,如果可以的話,趙滿倉還是更喜歡吃改良過後的那種瘦豬肉,不喜歡吃現在的這種肥豬肉。

  太肥了!


  「同志,我先跟你說清楚,我不切開來散賣,必須是整條火腿賣,你能接受麼?」

  說這話的時候,老頭還有點緊張,生怕趙滿倉不答應呢。

  畢竟火腿一旦切開了,就不是那麼好賣了。

  另外一點,這裡可是鴿子市,並不適合在這裡待太久,所以速戰速決,賣完就結束了。

  「沒問題啊。」趙滿倉點點頭,對面的老頭當即便出了一個高價。

  一塊錢一斤,整條火腿總共是二十七斤半,給二十七塊就可以了,那半斤就抹零了。

  新鮮豬肉價格是每斤七角兩分錢,這種火腿居然是每斤一塊錢,屬實是挺高的價格了。

  「同志,我也不跟你磨蹭,九毛錢一斤,我給你一個整數,二十五塊錢,如何?」

  趙滿倉聞言,直接砍掉了兩塊錢,卻是砍到了老頭的心肺上。

  這個價格低於老頭的心理預期,可偏偏他已經擺了大半個小時,也只有趙滿倉有購買意向,其他人都只是想占便宜罷了。

  怎麼辦?

  賣還是繼續等?

  老頭遲疑了一會兒,道:

  「同志,要不你再加一點,二十六塊錢怎麼樣?我是從郊區那邊帶過來的,起早貪黑,就是想換錢買藥,給我家老伴兒治病.」

  見對方這麼說,趙滿倉沉吟片刻,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二十六塊錢買下來,他並不吃虧。

  對他來說,多一塊錢或者少一塊錢,其實並不會怎樣。

  至於老頭是不是騙他,這個重要麼?

  不重要!

  花錢買下來之後,趙滿倉提著火腿就準備離開鴿子市,恰巧這個時候,鴿子市外面又來了幾個人。

  是羅海東、李繼平、鄭萬勇和田立新他們這些摸金校尉,趙滿倉對他們這群人,可謂是相當熟悉了。

  打過好幾次交道了,當然很熟悉了。

  甚至李繼平都被他拿走了好幾個黃金手鐲、戒指、玉扳指等古董,這些東西還在系統空間裡存放著呢。

  主要是最近這段時間,趙滿倉並沒有需要用很多錢的地方,所以並沒有動用這些古董。

  「這些人狗狗祟祟地跑來鴿子市,難道還沒賣掉他們那些古董?還是說他們又去盜墓了?」

  距離上次跟這群人打交道,那是半個月之前的事兒了。

  趙滿倉疑惑不已,旋即又搖頭失笑,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鴿子市。

  結果路過的時候,還是聽到了李繼平他們在兜售古董的事兒。

  「好傢夥,他們居然還真的又搞來了更多更好的古董是吧?這些摸金校尉,還真是沒完沒了」

  他不是有意偷聽李繼平他們說話的,只怪他們這些人太過迫切地想要把手中的古董都賣出去了,所以聲音才會大了一些。

  於是,本來打算離開鴿子市的趙滿倉,走出去之後,又一個回馬槍殺了回來。

  重新返回鴿子市的趙滿倉,糧食這些物資早已經被放回系統空間裡面了,而且他也換了行頭,一張臉也弄黑了不少。

  我們國內的古董,大部分都是這些盜墓賊給挖出來,然後弄出去國外了。

  反正不少古董都消失不見了,我們想要看,還得去人家的博物館看,奇恥大辱啊!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李繼平他們幾人陸陸續續地賣出去了幾塊古董。

  一旁觀察的趙滿倉,也沒看出那些古董是好是壞。

  直到東方快要出現魚肚白的時候,李繼平他們這才離開鴿子市。

  等他們離開的時候,趙滿倉就尾隨他們,然後上前偷襲,一個個都敲暈了。

  其實趙滿倉是很想把李繼平他們這幾人給送去閻王爺那邊報導的,不過後來仔細想想,還是算了吧。

  畢竟趙滿倉又不是身穿那套衣服的人,沒有這樣的權力,殺心太重並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趙滿倉把李繼平、羅海東、鄭萬勇他們幾人敲暈之後,把他們身上的錢財和古董,全都拿走了。

  「嚯,死窮鬼,全身上下居然只有八十多塊錢?而且還是四個人的全部身家?切,看來你們弄來的這些古董也不怎麼樣嘛」


  搜刮完畢之後,趙滿倉本來還想著,如果古董太貴重的話,他就把這些古董給拿去故宮博物院那邊收藏。

  結果就這?

  這些古董連進入故宮博物院的資格都沒有,趙滿倉自然懶得跑一趟了。

  除了八十塊錢之外,還有就是一些字畫、瓷器、玉器和黃金首飾之類的東西,以及三根大黃魚、五根小黃魚,還有一些袁大頭之類的銀幣。

  天色逐漸放亮,躺在大街上的李繼平他們幾人,幽幽醒了過來。

  但他們看清楚自己身處的環境之後,記憶也馬上出現了,很快臉色大變。

  「我們是遇到鬼了麼?」

  慘遭打劫的李繼平四人,不由自主地想到。

  他們只不過是去鴿子市賣點古董而已,怎麼就變成了躺在大街上呢?

  然後他們身上的錢財古董全都沒有了,肯定是被那個敲暈他們的人全給拿走了唄。

  「我怎麼就那麼慘啊?」

  李繼平不由想起之前幾次的遭遇,不禁想哭,真是太慘太不容易了。

  心情大好的趙滿倉,已經回到了家中。

  吃過早餐之後,丈母娘也已經匆匆趕來了,她還帶了三隻小雞和三隻小鴨,還有兩隻鵝,總共八個小動物。

  伴隨著丈母娘的到來,林慧君可高興壞了,看著那八隻小動物,嘰嘰喳喳提出了很多問題,好奇心簡直爆棚。

  「小君,你不是說今天要去抓麻雀麼?現在還不去麼?」

  一旁的趙滿倉,笑呵呵地提醒道。

  林慧君頓時尖叫地站起來,然後沖大黑小黑揮手,接著又準備拉她外婆一起去外面抓麻雀。

  章冬月有點疑惑,怎麼就抓麻雀了呢?

  不過趙滿倉已經推著二八大槓準備去上班了,還是林婉幫忙解釋了一句,章冬月這才知道昨晚大黑和小黑兩條狗居然那麼厲害,還能抓來野雞?

  鋼鐵廠,趙滿倉又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今天衛生院跟往常並沒有多大區別,還是那麼少人來問診。

  其實準確來說,是因為醫生多了,所以分流之後,來到趙滿倉辦公室問診的人,自然就不會很多。

  但是,早上八點半的時候,從辦公室外走進來一位炊事員伍志強,一進來就支支吾吾地提出了要求:

  「趙醫生,我這個病不好意思給女同志說,能不能麻煩梅醫生您先出去?」

  「幹嘛要讓我出去啊?醫生面前人人平等,沒有性別的區別,在我們眼中,只有病人和身體健康的人,趕緊說,你到底哪裡不舒服?」

  梅夕葉聞言,一點都不害臊,直接瞪眼說道。

  她本來就是今年京城醫科大學的畢業生,她父親就在部隊裡當軍醫,她母親則是在醫科大當老師。

  可以這麼說吧,她家裡有不少醫生,所以關於醫生救治病人的事兒,那是從小聽到大。

  也因為聽得多了,加上又上過大學,看過不少標本,自然不會忌諱什麼男女的分別。

  伍志強聞言,一張臉頓時憋得通紅無比,然後站起來離開了。

  「那我還是去找關醫生他們吧。」

  說罷,他就出去了,梅夕葉喊他留下來,他都無視了。

  氣得梅夕葉很想揍人。

  趙滿倉一直笑眯眯地看著,並沒有阻止,也沒有說什麼。

  反正就覺得挺有意思的。

  「小梅,你剛才也看到了吧?你覺得剛才這位同志他有沒有病?或者說他具體是哪裡不舒服,你看出來了麼?」

  聽到趙滿倉的提問,梅夕葉眉頭皺得都快夾死蒼蠅一家四口了。

  過了一會兒,她挫敗地搖頭,表示看不出來。

  「呵呵,他身體健康,就是臉上微黃,也就是說他有輕微的黃疸,不過還好,並不太嚴重.」

  「還有就是他支支吾吾不敢說,那麼肯定是一些不太方便說的隱疾,不過僅僅簡單看一眼,我也沒有看出來很多,但是我仔細一想,只怕跟腎臟有關係.」

  「然後他之所以要找我,恐怕是需要做手術的吧?我估計等會兒他可能還會過來找我」

  梅夕葉聽到這裡,頓時瞪大眼睛,吃驚地說道:

  「趙老師,為什麼您總是能夠發現這麼我沒有看到的東西呢?臉黃是怎麼看出來的呀?為什麼他臉黃就一定會有黃疸呢?還有黃疸就一定跟腎有關係麼?為什麼不是跟肝臟有關係呢?」

  趙滿倉聞言,搖搖頭,道:

  「我剛才也說了,只是猜測,我都還沒有號脈,自然不可能完全確定對方的病情.」

  「我們作為醫生,看到病人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要仔細觀察對方,中醫裡面講究望聞問切,其實如果望和切這兩部分做好了,完全可以不需要提問了」

  「所以你還需要多練習,多觀察,細緻地體會這些區別」

  跟梅夕葉說了一些關於中醫問診的技巧,辦公室門口外邊又來人了。

  接下來這位病人問診的是關於感冒的小病,開藥煎服就可以了,倒是簡單。

  接診完之後,趙滿倉就輕鬆了,因為後續已經沒有其他病人了。

  趙滿倉和梅夕葉兩人拿起書本看了沒一會兒,關長春就領著伍志強走進辦公室了。

  「趙醫生,又來麻煩您了.」

  關長春一來,趙滿倉頓時便笑了,特別是跟在前者身後的伍志強,無疑是證明了趙滿倉他剛才的猜測。

  梅夕葉則是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置信的表情。

  只有伍志強,臉紅低頭,根本不敢看人,心中的羞澀直接被放大了無數倍。

  沒辦法啊,辦公室內還坐著梅夕葉這人的話,伍志強肯定害羞啊。

  其實就算梅夕葉這位女同志不在辦公室內,伍志強自己也挺害羞的。

  他能夠鼓起勇氣來衛生院就診,便已經很不錯了。

  見對方這模樣,趙滿倉笑呵呵地對梅夕葉道:

  「小梅,你還是先出去一趟吧。」

  後者沒辦法,因為趙滿倉已經發話了,她只能惡狠狠地瞪了伍志強一眼,然後不甘心地起身出去了。

  辦公室內,就只剩下趙滿倉、關長春和伍志強三人了,並且辦公室的門也都關上了。

  「坐吧,我先給你號脈。」

  趙滿倉給伍志強號脈過後,不由點頭輕笑道:

  「難怪你不樂意讓梅醫生知道你得了什麼病,原來你還真是腎臟不好啊,是不是跟你媳婦同房的時候,不得力?」

  伍志強聞言,頓時激動地點頭,旋即小心翼翼地道:

  「趙醫生您可真是神醫啊,我都還沒說,您就知道了,太厲害了。」

  「我跟我媳婦結婚已經半年多了,但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孩子,我爹娘都很著急抱孫子,一直催促我來看醫生」

  「趙醫生,您說我這病,還能醫治麼?」

  在中國這片土地上,流傳一句很廣的話,叫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這句話出自【孟子·離婁上】,原意是不孝的表現有很多,以不盡後輩的本分為最。

  只不過後來逐漸演變為:最大的不孝順,就是沒能為家族續上香火,傳宗接代。

  但不管如何,無法傳宗接代這樣的事實,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那都是非常難以接受的打擊。

  想不想傳宗接代是一回事兒,能不能傳宗接代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伍志強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普通男人,他當然希望有傳宗接代的能力,而不是喪失這部分能力。

  「當然能治。」

  趙滿倉笑著先給出了結論,然後看向一旁的關長春道:

  「關醫生,你也已經問診過了,你來說說,具體是什麼病症?」

  後者聞言,當即便說了,其實就是腎臟受損,原因就是包皮過長。

  總結一句話,目前就是需要先進行包皮手術,然後再進行腎臟的後期治療和調養。

  「不錯,關醫生你已經給出了很好的處理方案了,那就去準備手術和治療啊。」

  聽到趙滿倉的話,關長春頓時無奈地攤手說道:

  「趙醫生,這位伍同志非要您來做手術,我也是被他磨得沒辦法了.」

  伍志強聞言,也是賠著笑臉,表示他聽大家說,趙醫生的醫術在整個衛生院是排名第一,甚至連協和醫院、解放軍總醫院、友誼醫院那些單位的醫生都不如趙醫生呢。


  所以,找趙醫生,准沒錯!

  趙滿倉聞言,當即便道:

  「伍同志,你是來看病問診,可沒有挑選醫生的權力,包皮就是一個小小的手術,你怕什麼?關醫生的經驗也不差,能力也過硬,讓他給你進行包皮手術,你就已經賺到了,偷著樂就行了,你還想得隴望蜀,挑三揀四?」

  對於這樣的病人,自然是不能夠慣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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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斥完之後,趙滿倉便不管對方了,直接讓關長春把人帶走。

  包皮手術本來就是一個很小的手術,甚至還不如痔瘡手術呢。

  就這樣的一個小手術,當初那位胡東衍技術員的媳婦董燕秋,也都可以順利完成了。

  畢竟董燕秋是一位醫學院的學生,當初如果不是暈血的話,她男人胡東衍也不需要跑來鋼鐵廠找趙滿倉的。

  伍志強離開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多麼希望趙滿倉能夠給他進行手術啊。

  很快,梅夕葉也回來了,她很快也知道了伍志強這位炊事員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趙老師,您這樣拒絕他,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麼不好的?還讓他挑上了不成?你要是好奇這個手術的話,你等下可以偷偷溜進去手術室看,我就懶得給你細說了。」

  趙滿倉說完,就拿起桌上的書本看了起來。

  醫生是醫生,又不是餐廳服務員,何況這個時代的服務員,可牛逼了,就一個字:愛吃不吃!

  轉眼一天時間已經過去了,趙滿倉又是準時上下班。

  百貨大樓,趙滿倉來到這裡,買了十個雞蛋和一隻老母雞,還有兩斤的排骨。

  林婉已經懷上了,這個時候最需要營養了,所以他得及時安排上。

  到家之後,林慧君就哭著來找他了。

  「爹,嗚嗚,大黑和小黑被人打了,它們都受傷了」

  小饞貓哭得老傷心了,眼珠子都紅腫了。

  趙滿倉聞言,心疼不已,顧不上車把手的食材,抱起小傢伙,溫聲細語地詢問了起來。

  這時候,章冬月也已經出現在門口這邊,把事情給解釋清楚了。

  白天的時候,林慧君帶著大黑和小黑去抓麻雀,由於兩條狼青犬幼崽十分神勇,幾乎是一抓一個準兒。

  狼青犬是最佳捕獵的犬類,只要埋伏在田裡,那些麻雀自然逃不了。

  此時又是穀物收成季節,田地里吸引了大量的飛禽。

  也因此,大黑小黑兩條狼青犬幼崽出場之後,幾乎就沒有失手過,這讓林慧君這個小傢伙一整天都是非常高興的狀態。

  抓來的麻雀,可以串起來,然後去收麻雀的地方領錢的。

  也就是林慧君跟她外婆拿著麻雀去領錢的時候,大黑跟小黑被人偷襲了。

  如果不是龔師傅他們在家,只怕大黑和小黑都被人偷走了。

  趙滿倉聽完之後,眼底滿是煞氣。

  這裡附近可是友誼賓館,居然還有人來這裡鬧事兒?

  「他們是在板井村那邊,離我們這兒有差不多兩公里路龔師傅說他們臉上都戴著布條,沒認出人來」

  章冬月說當時兩條狼青犬幼崽就在家門口這邊等著,沒想到有人跑過來抓它們。

  朗朗晴天,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行,我知道了,我先給它們包紮一下傷口。」趙滿倉挺生氣的,給大黑小黑檢查傷口的時候,才發現它們應該是被石頭給砸傷的。

  「大黑小黑,以後看到有人給你們扔石頭,給我咬,狠狠地咬,別咬死了就行」

  趙滿倉一邊給兩條狼青犬治療,一邊教訓它們道。

  以狼青犬幼崽的智商,趙滿倉不怕它們聽不懂。

  只要不是當場把人給咬死了,趙滿倉就不怕,反正他是醫生,他能幫忙治療。

  再說了,這種如此貪婪的人,就應該接受懲罰。

  搞掂之後,趙滿倉本來還想去板井村那邊找一找那幾個小年輕,但林婉已經回來了。

  看到林婉的時候,趙滿倉只好先作罷。


  教育那幾個小癟三,倒是不著急。

  他們可能戴著布條,以為別人看不清他們的臉,所以敢於為所欲為。

  但趙滿倉相信大黑跟小黑肯定能夠認出那些人。

  林婉聽了之後也挺生氣的,不過很快就被趙滿倉轉移了話題。

  老母雞這些食材已經準備好了,還是先做晚飯吧。

  在林婉做晚飯的時候,趙滿倉目送龔師傅他們離開,又看著丈母娘坐上公交車離開,這才帶著大黑和小黑去了板井村那邊。

  至於林慧君,她倒是想跟著一起來,不過被趙滿倉安排餵雞鴨鵝了。

  八隻家禽,可都需要她來忙活。

  儘管它們還很小,但也要把那些老菜葉子給弄碎,然後才能夠給小雞小鴨它們餵食。

  板井村,趙滿倉帶著大黑小黑找了過來。

  兩條狼青犬幼崽身上都包紮了白色紗布,一瘸一拐地走著,有一種別樣的喜感。

  大黑小黑傷得不是很嚴重,只不過看起來還是挺疼的,畢竟有人用石頭來砸,還砸破皮了,都是血,看著就很嚴重,實際上也還好。

  汪汪汪!

  在板井村走了沒一會兒,大黑跟小黑就衝著一戶人家喊了起來。

  從屋裡走出來了好幾個人,其中就有兩個少年,他們在看到大黑和小黑的時候,臉色頓時變得僵硬了起來。

  附近有不少鄰居也都紛紛站在自家門口,看著眼前這一幕,議論紛紛。

  他們不認識趙滿倉,但對於大黑和小黑,卻有些眼熟。

  只因為今天一個白天,兩條狼青犬幼崽可沒少幹活,抓了不少麻雀,加上一直大呼小叫的林慧君,因此印象深刻。

  「就是這兩人用石頭砸你們的對吧?」

  趙滿倉指著那兩位少年,大黑和小黑頓時叫得更大聲了,也更加兇猛唬人。

  就在這個時候,板井村管事的人來了,許平修看著趙滿倉,又有些畏懼地看著兩條狼青犬,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道:

  「同志,你來這裡幹嘛?」

  看了對方一眼,趙滿倉便問對方是誰,聽對方說是板井村管事的,他便說道:

  「我家在友誼賓館旁邊那棟獨立四合院,我今天下班回家,我女兒就哭著找到我,說我家的狗被人砸傷了」

  「本來這兩條狗只是畜生,沒什麼好說的,但它們今天可是立了大功,抓住了不少麻雀,我相信附近有不少農田是你們板井村的吧?你們就是這麼恩將仇報的嗎?」

  「我也不缺錢,今天來你們這兒,就是討個說法,既然許同志你是板井村管事的,那麼麻煩你給評評理,這事兒怎麼解決?」

  他已經自我介紹完畢,也說清楚了整件事。

  兩條狼青犬幼崽還惡狠狠地盯著那兩位少年,便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人可能會撒謊,但狗撒謊的概率不大。

  無緣無故,狗突然咬人的情況也不是沒有,但兩條狼青犬明顯就是訓練有素的聰明樣子。

  畢竟趙滿倉可沒有牽著繩子,大黑和小黑並沒有任何的束縛,可它們就是非常聽話地站在趙滿倉面前,並沒有去咬那兩位少年。

  另外,那兩位少年的臉色,其實也已經告訴了大家答案。

  許平修聞言,頓時氣得不輕。

  跑去人家家門口砸人家的狗,還被人追上門討要說法,簡直丟死人了。

  兩位少年的家長也同樣很生氣,畢竟這事兒是他們沒有管教好。

  京城是首都,板井村的許平修他們這些人都是明事理的人,所以趙滿倉前來討說法,當然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沒有賠醫藥費,也沒有道歉,那兩位少年已經被他們父母親當街就追著打,男女混合雙打!

  有沒有鼻青臉腫不知道,但屁股絕對是出現了一條條疤痕。

  竹子這東西,抽打在身體上,那酸爽,一般人還真的扛不住呢。

  趙滿倉從板井村離開的時候,那兩位少年已經被捆綁起來了。

  反正今天這件事,絕對讓那兩位少年銘記一輩子了。

  回到家裡的時候,趙滿倉就簡單給林婉和林慧君她們說了一下這件事,此事便算是過去了。


  沒什麼好追究的了。

  「爹,那我明天還可以帶大黑和小黑去抓麻雀麼?」

  「只要它們還能動得了,那就沒問題。」

  狼青犬這種生物,恢復能力還是挺強的,再說了,也不是多大的傷,一晚上過去,估計也恢復三四成了。

  「謝謝爹。」

  小傢伙當即便笑著道謝了一句,然後跑去找她的大黑小黑了。

  廚房裡,林婉埋怨趙滿倉,又浪費錢買這麼多肉。

  特別是排骨,這東西本來就沒肉,也沒有油水,買來幹嘛?

  「排骨很有營養的,你呀,不懂吃!」

  趙滿倉笑呵呵地說道,然後他還給對方建議如何烹飪排骨會更好吃一些。

  然後他就收穫了一個白眼,「你去等著吧,很快就可以吃晚飯了。」

  「不用,我就在這裡看著,秀色可餐嘛。」

  林婉聞言,鬧了個大紅臉,故作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轉身繼續忙碌,心中卻是美滋滋的。

  也許這就是兩個人的生活。

  今晚的晚餐很豐盛,有雞肉、排骨,還有開水滾的紫菜蛋花湯,吃得林慧君小臉蛋都是飯粒。

  趙滿倉喜歡吃米飯,林慧君也跟著吃米飯,林婉自然也就吃米飯了。

  畢竟她自己一個人還要和面,多少有些麻煩。

  接下來幾天,小日子都是這麼平淡。

  李立航的傷勢逐漸好轉,到了第六天的時候,手指頭已經可以順順利利地動了起來。

  這足以說明神經恢復得還不錯。

  獲知這個消息之後,華雲龍、曲國春、馮長富等人又來鋼鐵廠衛生院了。

  跟著一起過來的還有阿列弗雷德、謝爾蓋薩柳科夫、阿列費耶夫等莫斯科人,他們來這裡,當然不是簡簡單單地查看李立航的傷情。

  邢書旗沒空,但是楊守榮卻親自來到衛生院,就守著趙滿倉。

  因為楊守榮怕阿列弗雷德這些人不講武德,直接拿錢來砸人!

  萬一趙滿倉沒有經受得住誘惑,跟人跑了可怎麼辦?

  病房內,烏泱泱的一群人,就圍著李立航,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每一個醫生都要號脈診斷一次,不過謝爾蓋薩柳科夫他們這類西醫就只能幹瞪眼了。

  透過李立航的右手,大家都能夠看得到他傷勢恢復的情況具體如何。

  來到現場的不少醫生,比如馮長富、李進雄、戴耀民等人,他們當初可是見過李立航的斷手,十分清楚當時的情況。

  短短不到一周的時間,李立航的斷手就已經有了較好的恢復,這絕對是醫學奇蹟。

  「你們確定當時這位傷員是真的斷手了?」

  人群當中,阿列弗雷德將謝爾蓋薩柳科夫拉到一旁,小聲地詢問道。

  後者翻了個白眼,再次認真地確認了一遍,然後就離開了。

  在謝爾蓋薩柳科夫看來,阿列弗雷德這個人就是腦子進水了,那麼多人看著,他怎麼可能撒謊呢?

  何況,當時阿列費耶夫也在現場啊,阿列弗雷德不已經追問了很多次了嘛?

  還要再三詢問,換誰誰不惱怒啊?

  但是阿列弗雷德卻笑了笑,上一次趙滿倉順利在友誼醫院完成的開顱手術,在他看來,只是幸運。

  當然,也說明趙滿倉有一定的實力。

  然而,這一次,趙滿倉順利完成了開創性的斷肢再植手術,這不是簡單的有實力和運氣就可以解釋的了。

  阿列弗雷德聽聞這個消息之後,就已經發電報回莫斯科詢問過這件事了。

  就目前莫斯科境內來說,還沒人能夠完成這樣的手術。

  在莫斯科境內,斷肢損傷的情況有碾壓性斷離、擠壓性斷離和撕裂性斷離等不同情況,這些都是極為複雜的傷勢。

  根本沒辦法再恢復,只能是斷肢傷口包紮好之後自行癒合,之後再安裝假肢。

  至於說切割性斷離的傷勢,莫斯科境內的醫生也都嘗試過,可根本沒有成功過一次。

  不少傷員在手術過程中,就已經痛得暈死過去了,好幾次都被迫中斷了手術。


  再說了,這個時候的手術室,不少醫生其實還沒有辦法長時間待在手術室內,可以不用去衛生間。

  因為這時候的醫生做長時間手術的時候,可沒有穿戴紙尿褲的習慣。

  而趙滿倉完成一個斷肢再植手術,也就是四個多小時罷了,並不算非常漫長的時間。

  可如果是其他人,沒有七個小時,根本完成不了。

  這就是巨大的差距!

  也是為什麼莫斯科那邊的斷肢再植手術無法順利完成,最後只能被迫選擇假肢。

  因為斷肢如果超過八個小時之後再接續的話,恢復的可能性就非常小。

  最後一點,想要完成斷肢再植手術還需要具備四個基本條件,一是傷患全身情況許可,能夠接受再植手術。

  二是斷離肢體要有一定的完整性,三是再植有一定的時限。

  一般來說,在室溫二十攝氏度的情況下,完全缺血的六到十個小時之後,斷離肢體的各種組織,將先後發生不可回逆的變性。

  如此便意味著,即使血循環恢復,肢體仍不免壞死。

  當然,在寒冷的季節,特別是莫斯科這樣的地方,斷離肢體組織的變性較慢,即使再植時限超過六個小時,只要經過良好的急救處理和再植手術,仍可獲得存活。

  因此,在組織還沒死亡回去,給予冷藏、高壓氧等措施,可以延長再植的時限。

  但是現在這個時間點,莫斯科那邊根本不確定這種做法能否再植成功,畢竟他們根本就沒有成功過一次斷肢再植手術。

  最後一點,那就是再植肢體有恢復一定功能的可能,但如果接上去的肢體對功能不利,就不應該再植。

  甚至斷離肢體主要神經遭到廣泛損傷,並且又缺乏有效的修複方法,那麼即使再植肢體,存活也沒有功能。

  等同於接上去的肢體,無法活動,就像是一個假肢一樣,所以還不如不接呢。

  阿列弗雷德可不知道這裡面的細節,他現在就想著如何再試一遍呢。

  就在大家忙著檢查李立航的傷勢情況時,鋼鐵廠保衛科這邊接到了一個電話。

  肖樹鐵趕過來找趙滿倉,說是友誼醫院那邊來了一個斷肢病人,現在急需手術,希望趙滿倉能夠前去幫忙。

  PS: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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