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拒絕(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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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拒絕(求訂閱)

  一九五八年九月一號,農曆七月十八,今天也是一個好日子。

  盛可嘉從大興農場拉回來了一頭荷斯坦公牛,從今天開始,將會由鄭大毛和王順發兩人來負責,給那七頭母黃牛配種的工作。

  鄭大毛和王順發兩人都跟過趙滿倉一段時間,相關經驗還是有的。

  因為趙滿倉發話了,所以楊守榮、吳華民他們都沒說什麼。

  何況,趙滿倉也會盯著這件事。

  大早上沒什麼事兒,趙滿倉閒到了九點半,然後就騎著黑馬去了軍都山養殖場那邊。

  三十五頭林麝的狀態都還不錯,劉寶嬋他們這些飼養員學徒還是很聽話的,並沒有出什麼紕漏。

  下午兩點半剛過,軍都山養殖場門口,韓小川就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了這裡。

  他也是騎馬過來的,但卻差點沒把他給累死。

  騎馬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一種運動。

  「滿倉大哥,有人來找您,楊廠長就喊我過來問你,現在能走開麼?」

  趙滿倉點點頭,當然能走得開。

  劉寶嬋、鄭海超、袁曉霞他們這些飼養員學徒都還沒徹底掌握小冊子裡面的內容,所以趙滿倉可以讓他們自己背誦熟悉一下,他隨時可以開溜。

  回鋼鐵廠的路上,韓小川根本跟不上,因為他只能讓馬兒保持四十公里的速度,再快的話,他自己就受不了。

  而趙滿倉的身體素質並不是一般的強,所以即便保持七十公里每小時的速度,也依然面不改色。

  鋼鐵廠,楊廠長辦公室,趙滿倉走進來的時候,看到好幾位陌生人,但也有兩位見過面的熟人。

  「楊廠長,您找我?」

  楊守榮看到他進來了,便開始介紹了起來。

  兩位熟人是前些天就見過面的沈保艾和周象賢兩人,而陌生人則是京城動物園的動物專家韓先文,以及動物園的副園長田繼平。

  等知道他們的身份之後,趙滿倉剛跟他們客套了兩句,沈保艾就已經率先開口道:

  「趙醫生,我是真沒想到您居然還那麼懂如何治療動物,我聽韓專家說過,您之前去過京城動物園,看出了他們園裡的一頭老虎出現了蛀牙.」

  要知道,當時趙滿倉只是在外面,並沒有靠近前去接觸那頭老虎,那他是如何判斷出來的呢?

  這就是韓先文、田繼平、沈保艾他們好奇的原因。

  趙滿倉卻是更加好奇,他們是如何確認是自己的呢?

  之前他確實帶林婉和林慧君去過一趟動物園遊玩,畢竟當時是趙滿倉答應過小傢伙的。

  只不過沒想到當時遇到了那頭蛀牙的老虎突然發飆,虎嘯連連,嚇得林慧君都哭了好一會兒。

  「我只是碰巧而已,瞎猜的」

  謙虛了一句,趙滿倉就聽到喜歡較真的韓先文道:

  「趙醫生,那絕對不是瞎猜的,我作為動物專家,研究東北虎、華南虎等大蟲子已經好些年了,但都沒有看出來,也沒有聽出來那頭老虎已經蛀牙了」

  「您是醫生,可能具有我們這些半吊子水平所沒有的一些天賦或能力」

  誇讚了一句,趙滿倉心裡正詫異呢,便又聽到韓先文接著說道:

  「是這樣的,我們今天來之前,確實打聽過趙醫生您的一些事兒,我們知道您在醫術一道上面有很高的天賦,特別是外科手術.」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幫個忙」

  京城動物園極少跟鋼鐵廠打交道,所以韓先文的態度放得很低。

  畢竟是要求人辦事嘛,態度肯定要先拿出來呀。

  趙滿倉只是微笑著等對方說完,反正楊守榮這位領導就在旁邊,他不用急著應答什麼。

  按照韓先文的意思,那就是希望趙滿倉能夠跟他們去一趟西南那邊。

  因為西南那邊有不少野生動物,而在抓捕過程中,難免會出現什麼意外。

  但動物園需要的是活著的動物,而不是受傷或者動物屍體。

  除此之外,在這個過程中,很有可能會導致抓捕人員受傷。

  如果有趙滿倉保駕護航的話,那麼他們這個隊伍的安全保障係數也能提升不少。


  聽到是這件事,趙滿倉看了楊廠長一眼,笑著搖頭道:

  「韓專家,我可能需要跟您說一聲抱歉了,我最近並沒有時間,我負責的工作並不少」

  他簡單說了一下奶牛改良項目、林麝養殖項目等,以及他時不時會被協和醫院召喚。

  再說了,他在鋼鐵廠領兩份工資呢,楊守榮他們肯定不會樂意讓他跑去西南那麼遠的地方,十天半個月不回來的。

  再說了,大西南那麼遠,十天半月還真不一定能夠回得來呢。

  不等韓先文說些什麼,楊守榮也跟著附和道:

  「確實很抱歉,趙醫生最近都很忙,可能真沒辦法幫到你們了。」

  凡事不可能有求必應!

  動物園又如何?

  如果妨礙鋼鐵廠的生產任務,就算是動物園院長親自過來,也只能靠邊站。

  現如今的國內,一切都以工業建設為重,其他都是虛的。

  前些日子,沈保艾就已經邀請過趙滿倉,希望後者能夠跟他們前往川府之國那邊,幫忙建立林麝養殖場。

  其實準確來說,西南川府之國那邊,也是準備在今年建立林麝養殖場的。

  因為國內的麝香需求量很大,但產量卻很低。

  最為重要的是,在建國之後,就有不少專家開始研究如何在不殺死林麝的前提下採集麝香。

  在最近這一兩年,藥研所終於是發明了一種掏耳朵式的麝香採集辦法。

  傳統的辦法就是獵麝取香的方法,幾乎是每年冬天到次年春天這段時間內,捕抓到成年雄麝之後,直接將腺囊連皮割下,將毛剪短、陰乾,就可以得到毛殼麝香了。

  現在的這種掏耳朵式的麝香採集辦法,則是在雄麝進入泌香期十天之後,也就是變為有正常顏色香氣的麝香時,就可以進行取香了。

  整個取香過程很簡單,先抓住麝的後兩肢,再抓住前兩肢,讓林麝橫臥固定在取香床上。

  取香者左手食指和中指將香囊基部夾住,拇指壓住香囊口使之擴張,然後右手就可以拿挖勺深入香囊內進行挖取了。

  這種辦法,並不會傷害到雄麝。

  即便在這個過程中,導致囊口充血或者破損,都可以塗抹消炎油膏即可。

  不過,整個過程還是需要使用酒精進行消毒才可以的。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取香辦法,那麼人工養殖林麝將成為可能。

  原時空的歷史上,林麝養殖元年就是今年。

  趙滿倉當時都拒絕了沈保艾的邀請,更何況現在呢?

  韓先文跟田繼平兩人聞言,又勸說了一會兒,最後不得不先離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沈保艾對趙滿倉說道:

  「趙醫生,您看要不您到時候抽時間去一趟我們川蜀之國,幫我們把林麝養殖場給建立起來就可以了,行不?」

  沈保艾依然不死心,再次提出了要求。

  人家趙滿倉他能夠從東北那邊帶回來這麼多頭林麝,足可見他的實力有多強了。

  然而沈保艾昨天收到了從川蜀之國那邊發過來的電報,之前養的八頭林麝,已經死了三頭。

  這個死亡率,很高,高得離譜。

  抓捕一頭活林麝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要麼請人抓捕,要麼就是自己派人去抓捕,不管哪個辦法,都是需要錢和時間。

  本來是請人抓捕,結果那人花了半個月,好不容易抓捕了二十三頭,最後還是死了好多,僅剩下八頭林麝了。

  養殖場那邊收購了八頭林麝,沒幾天時間,就又死了三頭。

  看樣子,全軍覆沒,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沈保艾知道川府之國那邊已經聘請大學專家教授過來幫忙,但能不能保住剩下的五頭林麝,還不一定呢。

  所以,沈保艾這才再次對趙滿倉發出邀請,希望後者能夠幫忙。

  「領導同志,如果我領導讓我去,那我就去,他不讓我去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啊」

  趙滿倉攤攤手,把問題甩鍋給了楊守榮。

  後者無奈,還沒說話,一旁的周象賢則是跟趙滿倉聊起了大西南那邊的風景。


  比如說九寨溝等地方,那都是西南地方特色,漂亮得不要不要的。

  還有就是大熊貓!

  大熊貓這東西目前就只有川府之國那邊才有,儘管目前京城動物園也有大熊貓了,但跟西南那邊還是沒法比較。

  並且最為重要的是,大熊貓是可以作為外交禮物贈送給外國的。

  從這一點來說,大熊貓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周象賢便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吸引趙滿倉前往川蜀之國,答應沈保艾的邀請,協助川蜀之國那邊建立林麝養殖基地。

  較真來說,京城其實並不太適合建立林麝養殖基地。

  只不過趙滿倉有邢書旗他們幾位領導支持,加上趙滿倉本身的技術和醫術,所以能夠為林麝養殖基地保駕護航。

  而川蜀之國那邊,地理環境得天獨厚,各種資源也相對豐富一些。

  然而卻是缺少類似趙滿倉這樣的人才,導致林麝養殖場命運多舛,甚至可以說是前途未卜。

  最後還是楊守榮這樣先暫時拖住了沈保艾,以邢書旗他們不在為由,先打發掉了他們。

  沈保艾知道是籌碼不夠,所以先回去再思考一二,看看如何才能夠邀請趙滿倉前去川蜀之國那邊。

  離開廠長辦公室之後,趙滿倉就去了飼養室。

  「大毛,怎麼樣了?」

  飼養室這邊,鄭大毛正在為那頭大興農場的荷斯坦公牛餵養,全都是糧食,可見是加足了料。

  荷斯坦公牛要是沒有餵養好,那麼母黃牛這邊就比較難配種成功,最後鄭大毛他們背鍋。

  「趙組長您來了,我正在餵它呢,不過它還真是能吃,這都第三桶了」

  鄭大毛抬頭,看到是趙滿倉,頓時恭敬地咧嘴直笑。

  語氣中有些心疼,因為荷斯坦公牛並不是他們鋼鐵廠的,餵那麼好,也是白瞎。

  可是不這麼餵的話,又不行,總之矛盾得很。

  「哈哈,好好餵養,這一次可就靠你們倆了」

  趙滿倉笑了笑,在飼養室這邊逛了一圈,看到姜大勇正在跟吳華民閒聊,他頓時驚訝不已。

  看來姜大勇跟吳華民的關係還挺不錯的呀。

  「老趙,你最近可真是厲害啊.」

  姜大勇看到趙滿倉的時候,神色複雜不已。

  六月份或者六月份之前,趙滿倉也不過是一名五級飼養員罷了。

  但是現在,人家趙滿倉就快要拿兩百多月薪的副主任醫師了。

  都說京城沒有秘密,這話真是不假。

  趙滿倉在協和醫院的經歷,早就被衛思蓉給傳了出來。

  現在整個鋼鐵廠,幾乎都知道了這件事。

  這事兒也才過去沒兩天時間而已,足可見流言的傳播速度有多快多恐怖了。

  聽到姜大勇的恭維,趙滿倉謙虛笑著附和了兩句,閒聊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也不是跟對方沒有共同話題了,而是對方語氣酸酸的,趙滿倉不好繼續再待下去。

  沒看到旁邊的吳華民,眼神也都十分羨慕嗎?

  要知道,吳華民即便是現在,也還是飼養室的主任,算是趙滿倉的頂頭上司。

  可他這個主任,拿到的工資,比趙滿倉少得太多了。

  一旦趙滿倉拿副主任醫師的工資,再加上六級飼養員的工資,好傢夥,那可真是太高太高了。

  從飼養室離開之後,趙滿倉不由思考著:或許這兩天邢書旗他們三都沒找自己聊加薪的事兒,大概率是希望這件事能夠再發酵一下吧?

  畢竟只有這樣,過些日子給趙滿倉加薪的時候,其他工人的接受度才會高一些。

  就在趙滿倉回到衛生所,準備摸會兒魚就下班的時候,衛生所門口這邊,來了幾位老外。

  準確來說,這幾位老外赫然便是基里亞科夫、科托洛夫斯基、德米特里等莫斯科工程師們。

  「趙同志,你總算是來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韋涅季科特托他可以自行走路了.」

  看到趙滿倉過來,基里亞科夫幾人頓時高興不已地站起來說道,表情十分感激。


  當初如果不是趙滿倉的話,韋涅季科特托就宣告死亡了。

  「嗯,那這確實是好事兒.」

  趙滿倉笑著客套道,反正就是摸魚嘛,跟他們幾人閒扯淡也一樣。

  只不過,基里亞科夫他們並不是單純來這裡告知趙滿倉這個消息,而是希望他能夠參加今晚的一場舞會。

  一聽是什麼舞會,趙滿倉就直搖頭。

  五十年代這個時間點,受到莫斯科的影響,京城這邊是真的有很多舞會呀。

  這個年代的很多音樂,在趙滿倉看來,一點都不好聽。

  不是說它們的旋律不行,而是聲音粗糙,沒什麼科技含量。

  再有就是這個時代的舞會,對趙滿倉來說,那簡直就是磨難。

  他情願回家摟著林婉睡大覺,也不會去參加舞會的。

  但基里亞科夫他們表示,舞會只是舞會,如果趙滿倉不想跳舞的話,也是可以的,不過參加舞會並不是他們的本意,而是上面領導給了他們這樣的任務。

  主要還是找趙滿倉有事商量。

  聽到是有事情需要麻煩自己,趙滿倉不由露出了好奇之色。

  自己能有什麼事兒值得對方這麼邀請麼?

  既然這樣,那就去聽一聽。

  對方架子很大,趙滿倉卻不得不應下來。

  沒辦法,誰讓這個時代的莫斯科,確實是老大呢?

  就算趙滿倉現在不答應,估計等會兒楊守榮也會過來,讓他去參加的。

  所以,還不如直接先答應下來呢。

  只不過,他晚上就不能回家吃飯了。

  狗屁的舞會!!!

  鋼鐵廠大門口,趙滿倉找到韓小川,讓對方幫忙跑一趟黑芝麻胡同,告訴一下他丈母娘,他今晚就不回家吃飯了。

  林婉下班之後肯定要去黑芝麻胡同接林慧君,所以這會兒讓韓小川先幫忙跑一趟就可以了。

  跟保衛科搞好關係就這一點好處,有事兒人家是真的很樂意幫忙。

  到了下午下班時間,趙滿倉就坐上基里亞科夫他們的汽車,直奔建國門附近。

  人家莫斯科工程師們就是這點好,出門有汽車。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工程師呢?

  趙滿倉也只能是蹭吃蹭喝蹭坐了,也不知道嘛時候才能夠擁有一輛配車。

  在建國門附近,汽車停在了一棟工字型紅樓面前,這樣的樓層,充滿了時代特色。

  這種特色,其實就是莫斯科風格的建築特色罷了。

  跟著科托洛夫斯基他們走進這棟樓,進入一樓之後,他們就直接前往目的地,一個較為寬闊的大房間。

  隨著趙滿倉他們走進來,便發現裡面已經有不少人了。

  西式自由餐,想吃啥,自己隨便拿,吃多少拿多少,只要不浪費就可以了。

  除了莫斯科人之外,還有不少跟趙滿倉這樣的人。

  但跟趙滿倉不同的是,人家這些人看著就斯斯文文的,穿著也更為時尚前衛一些。

  哪裡像趙滿倉,直接就穿著鋼鐵廠工人制式工服過來了,一股子土包子味道,跟四周形成強烈對比。

  基里亞科夫他們這些人雖然是在鋼鐵廠工作,但他們穿的是列寧裝,跟趙滿倉的工服自然不同。

  再說了,人家是莫斯科人,僅憑那副模樣就足夠了。

  如果趙滿倉不是跟基里亞科夫他們一起進來這個舞會大房間,只怕要被門口的士兵盤查詢問了。

  趙滿倉進來之後,很快就剩他自己一個人了,因為基里亞科夫他們都有伴兒,撇下他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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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趙滿倉之後自己找東西填飽肚子再說。

  「奶奶個熊的,可算是吃到海鮮了,真不容易啊.」

  看著餐盤裡裝著的那些龍蝦、螃蟹、魚肉等等,趙滿倉頓時眼前一亮。

  穿越這個世界已經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了,結果是一次海鮮都沒有吃過。

  其實這也是很正常的,因為這裡是京城,並不是靠海的城市,沒有海鮮再正常不過。


  又不是後世那個時間段,各種保鮮技術層出不窮,就算是內陸也有海鮮養殖場,所以海鮮在國內並不缺。

  甚至不少十八線小縣城,都能夠找到帝王蟹、大青龍等海鮮飯店呢。

  如今的五十年代,能夠吃飽就已經是非常幸福的事情了,還想吃海鮮?

  紫菜、扇貝、海帶、鹹魚等海鮮乾貨都比較少見,更何況其他?

  看到這麼多海鮮之後,趙滿倉連忙往自己盤裡裝了不少。

  就在他準備拿著兩盤已經裝滿海鮮食物的盤子找地方坐下來吃的時候,旁邊就有人投來厭惡的眼神,還攔住了自己。

  「喂,你是怎麼混進來的?還拿這麼多海鮮?你還想光明正大地偷吃啊?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單位的?太過分了,簡直丟我們中國人的臉.」

  曾志軍十分生氣地攔住了趙滿倉,唾沫橫飛,指著後者的臉大聲喝罵道。

  「我憑什麼跟你解釋?我怎麼混進來的,你自己不會去問門口的保衛科人員麼?你自己腦子沒問題吧?居然懷疑門口保衛科人員沒好好工作讓我混進來了,沒有十年腦血栓都說不出來這樣的話,還丟我們中國人的臉?」

  趙滿倉根本沒慣著對方,回懟道:

  「你要是腦子進水了,就找醫院看病去,少在這裡丟人現眼。」

  「這裡是西餐自助,想吃多少就拿多少,都沒人管你,你憑啥管我?」

  「你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寧願餓死也不願意多吃一點,我可不會像你這樣,而且我看你黃雲壓頂,最近恐怕有血光之災啊!」

  說罷,他也不管對方正處在懵圈狀態,直接就把對方撞了一下,然後找地方坐了下來。

  還真別說,曾志軍真的被趙滿倉這一頓輸出給弄得呆滯在原地了。

  而此時,附近三三兩兩的莫斯科人跟幾位曾志軍的同伴也已經圍了上來。

  甚至連門口的保衛科人員也都走過了一人,準備詢問一下是什麼情況。

  反應過來的曾志軍,臉色漲紅,氣呼呼地直奔趙滿倉所在的位置:

  「你給我站起來,你憑什麼說我腦子有問題?」

  「長的這麼丑,還戴著眼鏡裝斯文,一邊待著去,別影響我的食慾。」

  趙滿倉一句話,又再次把曾志軍給絕殺了。

  後者整個人頓時惱羞成怒了起來,就要上前動手,奪走那兩個盤子,卻被趙滿倉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然後,趙滿倉稍微用力往後一推,曾志軍整個人就朝後摔倒,直接撞倒了兩張桌子。

  一時間,場面混亂起來,保衛科人員再次來了一人。

  兩名保衛科人員過來控制現場,其中的潘慶振詢問趙滿倉為什麼要打人?

  「同志,麻煩您看清楚,是他要來動我的盤子,可不是我先動手的。」趙滿倉頓時被氣笑了。

  「就算是這樣,那也不能在這個地方隨便打人啊,這是很丟人的事情,我們就應該團結,而不是內訌.」

  聽到潘慶振的話,趙滿倉深呼吸一口氣,道:

  「第一,是那位同志先來找我麻煩的,我都沒有搭理他,他卻犯賤非要上來找罵。」

  「第二,剛才大家都看得非常清楚,是對方先動手,可不是我先動手。」

  「第三,你們是保衛科,不是別人的看門狗,麻煩你們先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說話之前過過腦子,行麼?」

  潘慶振也領略到了趙滿倉的『牙尖嘴利』,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夠招架得住的。

  不等潘慶振說些什麼,這個時候有領導過來了。

  但這位領導明顯也是站在曾志軍這邊,了解事情始末之後,反而是責怪趙滿倉,為什麼不先吃完再來拿?

  「對不起,領導,我不知道這裡的規矩是必須吃完一塊再拿一塊,既然這樣,那我先放回去吧。」

  趙滿倉誇張地道歉,滿臉誠懇,語氣卻滿是譏諷,以此發泄自己的不滿。

  然鵝這個時候,基里亞科夫他們這才帶著一位莫斯科領導模樣的人出現。

  阿列弗雷德已經從基里亞科夫他們這邊得知了趙滿倉的身份,所以他一開口,就站在後者這邊的立場。

  為什麼?


  別管曾志軍是什麼身份,在阿列弗雷德看來,都是趙滿倉更重要一些。

  首先,曾志軍只是京城這邊一個部門的副科長,職位一般,而且還不是正職,權力更是不消說。

  畢竟今天這場舞會的級別可以說是非常低的,所以來的賓客身份都非常一般。

  其次就是趙滿倉本身就是他讓基里亞科夫他們邀請來的,所以不管如何,阿列弗雷德都必須站在趙滿倉這邊。

  最後就是趙滿倉的身份是醫生,不提他在協和醫院那邊的戰績,就說他在友誼醫院的時候,原本已經被友誼醫院的醫生謝爾蓋薩柳科夫宣布死亡的韋涅季科特托,起死回生給救回來了。

  並且還完成了國內第一例開顱手術。

  按照謝爾蓋薩柳科夫的說法,趙滿倉僅憑這個手術,在開顱手術這個領域內,已經可以全球範圍內無敵了。

  阿列弗雷德如果還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那也就沒必要再當基里亞科夫他們的領導了,回西伯利亞挖礦去吧。

  聽到阿列弗雷德的話,曾志軍、潘慶振等人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為什麼呀?

  他們不太明白阿列弗雷德為什麼要護著身穿鋼鐵廠工人制式工服的趙滿倉,畢竟從後者的穿著就可以看出來,趙滿倉根本不是什麼知識分子,而是一個工人罷了。

  儘管趙滿倉看起來白白淨淨,高大帥氣,但衣服這東西是騙不了人的。

  普通的工服,跟正常的列寧裝或者中山裝這些,能一樣麼?

  肯定不一樣啊,這根本就沒辦法比較啊。

  他們不明白,有什麼關係呢?

  曾志軍看向趙滿倉的表情,宛如吃屎一樣難看,但還是需要擠出笑容來。

  『明明有阿列弗雷德這位莫斯科專家撐腰,為什麼還要穿制式工服?而且還一下子拿兩盤海鮮,簡直就是餓死鬼投胎』

  此時此刻的曾志軍,內心是崩潰的,但沒辦法,誰讓人家趙滿倉牛逼呢?

  今天這個舞會,本來就是阿列弗雷德組織的,人家是這個地方的主人。

  所以,就算曾志軍有什麼不滿,也無可奈何。

  而且此時他的領導也都默不吭聲,明顯是以阿列弗雷德的意見為主。

  最後,這場鬧劇以曾志軍道歉作為結束。

  趙滿倉也不是一定咄咄逼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雖然說曾志軍明顯就是一條牧羊犬,但這裡畢竟是阿列弗雷德的地盤,趙滿倉還是需要給對方面子的。

  另外,就是他也不確定阿列弗雷德的目的是什麼,所以沒必要過於表現得怎麼樣。

  等大家都離開之後,趙滿倉這才悠哉悠哉地坐在阿列弗雷德他們對面,不緊不慢地一邊聽對方聊天,一邊把兩盤海鮮給幹完了。

  阿列弗雷德找自己的意圖很簡單,先是誇讚一番,接著就是講起了關於莫斯科的很多事情,最後才開門見山地發出邀請,希望趙滿倉能夠前往莫斯科進修。

  因為趙滿倉並不是大學生,如果趙滿倉是大學生的話,那就更好了。

  以趙滿倉在開顱手術這個領域的專精技術,完全就可以去莫斯科那邊當老師了。

  但不是大學生的話,而且俄語也不會,那就有點麻煩。

  不過沒關係,阿列弗雷德表示,只要趙滿倉答應的話,那麼他可以給趙滿倉配一個翻譯。

  前面寒暄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莫斯科這地方很好,生活富足。

  特別是阿列弗雷德還說了,以趙滿倉的醫術,在莫斯科的工資,最少是一千三百盧布每月。

  五十年代,盧布這種貨幣是非常穩定,價值也很高的。

  一美元等同於零點九盧布,而一美元則是等同於兩點四六元人民幣。

  不過,要明確一點,美元跟人民幣的匯率只是一個參考值,不作數。

  為什麼呢?

  因為當時五十年代,山姆、威廉、木村等都不跟國內進行貿易。

  沒有貿易的話,所謂的匯率,也不過是一個參考罷了。

  而實際上,一塊錢盧布是可以兌換一點一美元,或者一百八十二元人民幣。

  提到這個外匯,就不得不提一下這個時代背景了。


  從一九五三年開始,莫斯科那邊就開始援助我們進行工業化建設,這裡面就涉及到了一點關於韋涅季科特托、基里亞科夫、德米特里等莫斯科工程師們的工資,如何給付的一個問題。

  起初,莫斯科這邊是要求給韋涅季科特托他們這些莫斯科專家們的工資,全部用盧布來支付。

  如果按照上面一塊盧布兌換一百八十二元人民幣的匯率來計算的話,這就需要很多外匯。

  但是,當時我們正缺外匯呢,哪有那麼多盧布外匯來支付阿列弗雷德他們這些專家的工資呢?

  最後是經過多次談判,莫斯科最後才同意使用人民幣和部分商品來支付。

  同時還是需要給這些專家支付『誤工費』,以及其他無法直接計價的各種隱性福利,比如接待費、文娛費、住宿費、書報費、交通費等等。

  因此,較真來計算,其實給到這些莫斯科專家們工資,比一塊錢盧布兌換的一百八十二元人民幣,還要多得多。

  換句話說,趙滿倉在莫斯科那邊每月一千三百元盧布的工資,換算成人民幣則是二十三萬六千六百元。

  妥妥高薪。

  即便趙滿倉的每月一千三百盧布在莫斯科,那也是高薪人士了。

  按照當時莫斯科的工資標準,工程師大概是九百到一千三百塊盧布每月,教授和院士是每月一萬元盧布,普通工人是每月八百到三千盧布左右。

  當時工資最高的是的當屬斯達漢諾夫式礦工和鋼鐵工人,他們的工資有時能達到八千塊盧布。

  不過大部分都是普通工人,在一九五三年,莫斯科的全國平均工資是七百一十九元盧布。

  而當時莫斯科的物價,大概就是黑麵包1盧布1公斤、白麵包3盧布1公斤、牛肉12.5盧布1公斤、魚7.1盧布1公斤、牛奶 2.24盧布1公斤。

  因此,在阿列弗雷德看來,自己已經給出這麼高的待遇了,趙滿倉肯定會屁顛屁顛地答應吧?

  吃飽喝足的趙滿倉,看到阿列弗雷德翹首以盼,十分自信地認為他一定會答應對方的請求。

  然而,趙滿倉卻是微笑搖頭道:

  「不好意思啊,阿列弗雷德,我還是習慣待在京城,我適應不了國外的生活,謝謝您的招待,這個海鮮我還挺喜歡的,但是偶爾品嘗一下還行,千萬不能多吃,否則容易導致尿酸增高,出現痛風等症狀.」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明天還需要上班,需要早點回家休息,再次感謝您的邀請,再見。」

  說罷,趙滿倉就站起來,沖對方笑著說了一句再見,然後不等對方開口,轉身就離開了。

  他這個拒絕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可能阿列弗雷德不一定能夠聽得明白海鮮不能多吃的道理,趙滿倉自然也不會多做解釋。

  點到為止,即可。

  而且相比吃這個海鮮,他還是更喜歡吃另外一種海鮮。

  「他竟然拒絕了?」

  望著趙滿倉瀟灑離開的背影,阿列弗雷德滿臉不可思議,基里亞科夫等人面面相覷,他們也都沒有想到趙滿倉居然拒絕得如此乾脆利落。

  無法理解!

  那可是每月一千三百盧布的工資啊!

  要知道,就算是基里亞科夫他們在莫斯科那邊也不可能拿到這樣的工資水平啊。

  從莫斯科過來的工程師、專家有很多,有些能夠拿到每月四千盧布的工資,比如化學專家克洛什科,他在一九五四年的莫斯科工作時,每月工資就是四千元盧布。

  然而更多的莫斯科工程師,其實他們在莫斯科境內,就是普通人,工資並不高。

  基里亞科夫他們就是每月一千盧布的水平,並不是很高。

  從一九五零年到一九六零年這段時間內,總共有兩萬多名莫斯科專家來到我們國家,在軍事、工業、農業、衛生等領域,幫助我們建設美麗新家園。

  在整個援助期間,我們總共給基里亞科夫他們這些莫斯科工程師支付的『工資』高達兩點一億盧布。

  換算成人民幣的話,那就是三百八十二點二億。

  按照十一年來計算,平均每年就是三十四點七億元人民幣。

  數據永遠也只是紙面上的數據,實際上還有很多不能單純用數據來計算。


  趙滿倉離開得非常瀟灑,他當然不可能去莫斯科那邊。

  就算他腦子進水了,也最多只會選擇港島,而不是選擇去莫斯科。

  誰去莫斯科那邊誰就是傻子。

  『不過,這個莫斯科人還是有點見識的,知道這個開顱手術很牛逼,居然捨得拿出這麼高的工資來誘惑我,可惜,他們看錯人了』

  搖搖頭,趙滿倉沒有繼續想這件事,坐上車離開了建國門這邊。

  他坐的是基里亞科夫他們的汽車,畢竟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根本沒有公交車,總不能讓他走路回家吧?

  「趙同志,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麼?那可是一千三百塊盧布啊,你知道嗎,我在莫斯科都拿不到這麼多錢呢.」

  車上,基里亞科夫和德米特里兩人輪番給趙滿倉賣力地推銷著。

  開車的是鋼鐵廠的保衛科人員謝發岳,也可以說是基里亞科夫他們的專職司機,平時比較少見。

  此時的謝發岳一言不發,但他內心還是挺吃驚的。

  沒想到趙滿倉居然被莫斯科人給看中了,邀請他去莫斯科那邊當醫生?並且還開出一千三百塊盧布的高薪工資?

  不可思議!

  此時的趙滿倉,掃了一眼又漲了不少的經驗值,心裡美滋滋,嘴上卻是委婉拒絕道:

  「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我確實不適應莫斯科那邊的生活,語言不通就算了,我還不怎麼懂人情世故,萬一得罪人了,我都還不知道呢」

  「這不,我剛才就這麼拒絕了阿列弗雷德,恐怕他這會兒正生氣呢,你們說我應該給他送什麼禮物呀?他有什麼喜好麼?你說我給他免費看診一次怎麼樣?或者給他定製一份符合他個人的長壽秘訣?」

  PS: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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