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友誼醫院 爭鋒相對(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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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友誼醫院 爭鋒相對(求訂閱)

  這個時候,邢書旗、沈忠信、楊守榮他們幾位領導都出現了,來到趙滿倉面前詢問具體情況。

  為什麼如此興師動眾?

  無他,因為生病的那人是韋涅季科特托,人家是莫斯科工程師。

  如果僅僅只是莫斯科人這個身份,那麼還不值得讓邢書旗他們如此緊張。

  但如果加上工程師這三個字,那麼分量就不一樣了。

  要是韋涅季科特托出了任何意外,那麼他們鋼鐵廠的三位領導人怕是要被問責,甚至有可能要下崗。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雖說赫魯尤金他們這些人派出韋涅季科特托、德米特羅、基里亞科夫等莫斯科工程師過來京城這邊幫忙,是有償的服務。

  並且國內當時也從莫斯科這邊貸款了不少錢,購買了不少『先進』的工業基礎等等工具,但是要明白一點,人家在我們這邊出事,人家肯定會第一時間找我們的麻煩呀。

  一層層問責下來,這第一把火絕對會先燒到邢書旗他們三位領導的頭上。

  特別是邢書旗這位一把手以及分管這個車間的車間主任殷學昌,那絕對是第一責任人。

  因此,邢書旗他們不緊張才怪了。

  「領導們請放心,我已經問診得差不多了,韋涅季科特托的病情已經可以診斷是頸動脈或椎-基底動脈系統發生短暫性血液供應不足,引起的局灶性腦缺血導致突發的、短暫性、可逆性神經功能障礙.」

  聽到趙滿倉的話,邢書旗他們都有些迷糊不解,這是什麼?

  「滿倉你說簡單點,能讓我們聽得懂的話。」

  「其實就是短暫性腦缺血發作導致的突然暈厥。」

  趙滿倉趕忙解釋說道:

  「剛才我已經跟韋涅季科特托他身邊的同事朋友詢問過了,基本上能夠判斷他是因為之前有過心臟病導致的這種意外,而且他都已經五十歲了,出現這種意外並不奇怪.」

  三位領導都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不過他們明白歸明白,但能不能治療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那你能不能治好他這種病?」

  邢書旗直接開口詢問道。

  「領導,我還需要再號脈確診多一遍,按照他這種情況,我是能夠治好的,不過還需要對方的配合」

  趙滿倉點頭說道:

  「另外就是中醫手段治療的話,時間可能會長達半年左右,在這期間,他肯定是不能夠繼續工作的,這對我們鋼鐵廠來說,就是一大損失了」

  中醫講究調理為主,針灸只是其中一種治療手段,並不是主要手段。

  既然是調理,那麼時間漫長就很正常了。

  「如果是西醫呢?」沈忠信突然開口詢問道,趙滿倉直接攤手道:

  「腸溶阿司匹林這些藥在我們國內可不多,而且這只是用來改良康雪小板聚集的藥,類似降壓用的降壓藥、擴血管藥物等都還沒有」

  「至於說手術手段,這個就更加不可能了,我聽協和醫院的曲院長他們說過,我們國內在腦科、心臟病等方面的手術醫生,基本上是很少很少.」

  「而這種短暫性腦缺血的症狀,利用西醫手段的話,也最好辦法其實就是靠藥物壓制,以防止其多次反覆發作,以免造成腦梗死的風險」

  「所以西醫手段等同於保守治療,也就是等死!」

  聽到這裡,邢書旗他們三位領導都沉默了下來。

  好傢夥,按照趙滿倉的說法,韋涅季科特托這位莫斯科工程師,他目前想要活命,真的就只能夠靠中醫手段來治療了。

  否則的話,憑藉西醫手段,只怕是等死了。

  當然,人家是莫斯科的工程師,還可以申請回莫斯科那邊進行治療嘛。

  但是要明白,在京城是牛逼轟轟的工程師,韋涅季科特托返回莫斯科的話,只怕就是普通人了。

  想要在莫斯科享受到最頂尖的醫療資源,毫無疑問是奢侈的想法。

  「既然這樣,那你先給他治療,就用中醫手段來治療,後續情況的話,等我們的通知吧。」

  沉默半晌之後,還是邢書旗開口,一錘定音。


  趙滿倉點頭答應了下來,起身離開了。

  飯盒不用他洗,范同這小子已經包攬了這個活。

  衛生所這邊,趙滿倉回來的時候,章宗熙、楊青山和關長春三人正輪流給韋涅季科特托進行號脈診斷。

  他們的診斷結果都是韋涅季科特托的脈象不太平穩,跟心臟有很大關係。

  至於此前章宗熙以為的低血糖這個病因,早就被他拋之腦後了。

  看到趙滿倉進來,章宗熙三人都連忙起身讓開了。

  這下子,大家都知道了,衛生所的真正大小王是誰了。

  馮秀玉、黃水芳、劉小溪她們三位護士,一個個都興奮地盯著趙滿倉。

  此次的瓜,保熟啊!

  在衛生所里,馮秀玉她們都知道章宗熙跟趙滿倉不合,多次發生爭執、打架。

  當然,都是章宗熙被趙滿倉給干翻在地作為結束。

  以前還對趙滿倉有意見的楊青山,早就裝起了孫子。

  人家趙滿倉不僅醫術牛,打架還特別牛,又有邢書旗他們這三位領導撐腰,他一個小小的十四級初級醫師,憑啥跟人作對呢?

  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吧。

  關長春也收起了自己的所有小心思,對趙滿倉只有敬佩,再無其他了。

  「韋涅季科特托,我再給你號脈一下,同時我也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我的問診,因為這關係你的小命。」

  趙滿倉沒坐下來,一邊給對方號脈,一邊如是說道。

  韋涅季科特托連忙答應了下來,畢竟就這件事來說,他可沒有選擇的餘地。

  事關自己的小命,但凡有什麼隱瞞,導致醫生錯判錯診,責任就不在醫生這邊了。

  一番問診結束之後,趙滿倉更加確定了對方的病情,說實話有些不容樂觀。

  「針對你現在的情況,我的治療辦法就是採用針灸和中藥,這樣的辦法會持續半年多的時間,也就是九個月的時間」

  「在這九個月的時間裡,你是不能夠工作的,務必要確保這一點,否則的話,你的治療只會前功盡棄,再次拖長治療時間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那麼我就開始給你進行治療了」

  但是趙滿倉剛說完話,衛生所外面就來人了。

  趙滿倉發現自己這兩天是真的忙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剛從東北回來,所以事情特別多。

  講真的,作為一名醫生的話,趙滿倉一點都不喜歡自己那麼忙碌。

  如果是作為一名飼養員的話,他倒是沒什麼所謂了。

  反正在飼養室,他也不需要天天忙事情,只需要盯緊奶牛改良項目就好了。

  而且只要飼養室里的那些牲畜不出事兒,那就更加高枕無憂了。

  只可惜,協和醫院的彭文賢他是真見不到趙滿倉閒著啊。

  「趙醫生,昨晚我們一起手術的那位傷患,他今天又出現了反覆,牽扯到了傷口,現在挺急的,我們希望你能夠幫忙。」

  來人自然不是彭文賢,而是協和醫院保衛科的郭守純隊長。

  「這是彭醫生的原話,趙醫生,我們」

  趙滿倉聞言,只是讓對方先等一等。

  這可把郭守純給急壞了,畢竟協和醫院那邊明顯更加著急啊,而且那可是領導啊。

  再說了,眼前趙滿倉要治療的人是外國人,孰輕孰重還分不清麼?

  很顯然,郭守純就差崇洋媚外四個字按在趙滿倉的腦門上了。

  然而趙滿倉會在乎這些麼?

  崇洋媚外個嘚兒啊,趙滿倉之所以願意幫韋涅季科特托,除了對方是鋼鐵廠的工程師之外,對方在工友當中的口碑也是很不錯的。

  簡單來說,人家就是真的來鋼鐵廠幫忙的。

  對方那麼幫忙,現在人家出事了,治療一下很合理吧?

  另一個,協和醫院那麼多醫生,真的需要趙滿倉嗎?

  昨晚趙滿倉就已經被李進雄給恨透了,經驗值都貢獻了老多呢。

  而且,如果那位領導的病情真的很急,那麼真差趙滿倉這一時半刻的麼?


  從鋼鐵廠回到協和醫院,那都將近十公里了,可不近吶。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但凡那位領導的級別足夠,完全可以喊保健局的醫生嗎。

  總不能說保健局的醫生還比不上協和醫院的吧?

  簡單交代韋涅季科特托幾句,又讓馮秀玉她們抓緊時間熬藥,然後趙滿倉就跟著郭守純離開了協和醫院。

  趙滿倉前腳剛走沒多久,邢書旗他們後腳就過來了。

  「趙醫生人呢?」

  走進病房內,居然沒有看到趙滿倉,邢書旗他們頓時便驚訝地問了一句。

  「領導,趙醫生剛出去了,是協和醫院那邊過來叫他,說是那邊有個病人很急,需要趙醫生幫忙。」

  聽到劉小溪的話,邢書旗他們三人更好奇了,什麼情況?

  協和醫院那邊來人,趙滿倉就跑了?

  要知道,趙滿倉這人可是很喜歡偷懶的,怎麼會願意去協和醫院那邊幫忙呢?

  難道說趙滿倉良心發現,他要開始救死扶傷了?

  畢竟七月份之前,趙滿倉最多就是治療一下毛驢、馬匹、黃牛這些牲畜,治人這件事,像是跟他無關。

  也就是說,他明明有治人的本領,只不過以前根本沒有顯露出來罷了。

  歸結一點,他就是懶。

  懶不懶的,劉小溪她們可不知道,但此時的趙滿倉確實已經來到了協和醫院。

  明克誠、曲國春、彭文賢、戴耀民、明國平等人都在這兒。

  趙滿倉一看這情形,還喊他來幹嘛呢?

  果然,他都還沒開口,彭文賢就滿臉歉意地表示,那位領導已經脫離危險了,抱歉,讓你白跑一趟了。

  「這不是挺好的嘛,我就說你們協和醫院醫生那麼多,怎麼可能還需要我這個無名小卒呢?」

  儘管心裡有點不滿,但趙滿倉並沒有表現出來。

  白跑一趟就白跑一趟咯,總比要幹活來得強。

  「對了,昨晚隔壁手術室的那位傷患,聽說是公安,而且昨晚還是在你家門口被人打傷的,這事兒你知道吧?」

  戴耀民此時則是把趙滿倉拉到一旁,小聲八卦了起來。

  「咋了?那個公安還沒治好?」

  「呵呵,挺嚴重的,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治好?」戴耀民笑道,「而且我估計啊,最少需要半年時間才能夠好轉,我聽說是被人撞了,然後被撞出去幾米遠,這得是多大的蠻力啊?」

  見戴耀民還在打聽這些八卦,趙滿倉翻了個白眼,並沒有滿足對方的好奇心。

  這種八卦有什麼好聊的?

  如果是平時,趙滿倉當然不介意閒扯淡幾句,但是現在他還有工作要忙呢。

  再次坐著協和醫院保衛科的汽車回到鋼鐵廠,邢書旗他們收到消息後又再次來到了衛生所。

  韋涅季科特托對於趙滿倉的治療方案持懷疑態度,因為他不太想喝那些苦口的中藥。

  「我已經申請了返回友誼醫院治療,很感謝趙醫生你的幫助,謝謝你。」

  聽到對方這麼說,趙滿倉點點頭表示理解。

  既然對方都說要回友誼醫院治療了,那麼趙滿倉肯定不會再廢話啊。

  對方能夠如此為趙滿倉考慮,趙滿倉當然知趣地不再勸說,只會祝福對方早日康復。

  於是,很快,由運輸隊和保衛科的人送韋涅季科特托前往城裡永安路的友誼醫院。

  等韋涅季科特托一走,邢書旗他們就詢問趙滿倉關於他去協和醫院的事兒。

  聽說是有位領導在昨晚出事了,邢書旗他們都挺意外的,領導居然還能夠被三根鋼筋穿透左胸?

  而且還是趙滿倉當主刀醫生?

  雖然說邢書旗他們不是很了解醫生的晉升條件和技術,但趙滿倉這情況,應該是牛逼大發了吧?

  閒扯了幾句,邢書旗他們就離開了。

  等他們一走,趙滿倉在衛生所轉了一圈,又去飼養室那邊轉了一圈。

  時間在無聊的摸魚中,很快就過去了。

  到了下班時間,趙滿倉就徑直找了李大華,目的很簡單,他就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裝神弄鬼!


  「李大華同志,先別急著下班回家,走吧,跟我去個地方,咱們聊兩句。」

  看到趙滿倉的時候,工人隊伍當中的李大華,頓時臉色一變,表情變得十分僵硬起來。

  很明顯,他應該是一些事情,否則的話,不至於這麼膽怯和心虛。

  然後他就想躲,躲得遠遠的,不想跟趙滿倉有關聯。

  但是可能嗎?

  李大華旁邊的工人,他們都聽說過趙滿倉,甚至有人還認出了趙滿倉。

  儘管整個鋼鐵廠有一萬多人,人口數量龐大,很多人都不認識,很正常。

  然而作為鋼鐵廠名氣最大的工人階級,趙滿倉的大名,誰不知道?

  何況,最近這段時間,趙滿倉可是經常在衛生所接診,導致認識他的人就更多了。

  所以李大華想要逃跑,別說趙滿倉不答應,就算其他工人也不答應啊。

  送上門討好趙滿倉的機會,就在眼前,那指定不能夠讓李大華跑了呀。

  「大華,就跟趙醫生去一趟吧,反正趙醫生也不會把你給吃了,怕什麼?」

  面對其他工人的殷勤勸說,李大華心中大罵:狗日的,如果趙滿倉真知道了真相,那就不是吃了我那麼簡單了。

  罵歸罵,李大華明知道逃不了,也只能夠乖乖跟著趙滿倉離開了。

  逃得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附近一處空曠位置,趙滿倉兩拳哐哐干倒了李大華。

  「你特麼居然攛掇劉長安給我添堵?你可真有錢啊,以前黃德昌就是被你教唆賭博的吧?喝酒也是你起鬨的吧?」

  「我就說嘛,自從我跟黃秀玲結婚之後,這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居然被人矇騙了八年」

  「黃秀玲不跟我同房這件事,是不是也是你背後那個人搞的鬼?不說是吧?那行,那你好好受著吧。」

  「而且你也知道我現在是醫生,醫生很會用藥的你應該知道吧?你以後可要小心點,指不定某天就慢慢死了,知道麼?」

  從嘴裡吐出兩個牙齒,滿嘴是血的李大華,眼裡全是恐懼。

  他被趙滿倉嚇壞了。

  太可怕了!

  趙滿倉的力氣很大,哐哐幾拳下來,李大華整個人都是懵的。

  最讓他恐懼的是趙滿倉的威脅。

  人家醫生,對中藥十分熟悉,想要殺他的話,還真是易如反掌,而且很有可能讓人沒辦法找出證據。

  至於說報警?

  呵呵,猜猜保衛科的那些人會相信趙滿倉的話,還是相信他李大華?

  眾所周知,趙滿倉跟保衛科的李保國關係很好,跟肖樹鐵、張建勇、韓小川、范同等人也關係密切。

  所以說,李大華找保衛科報警,舉報趙滿倉要殺他,這純粹就是胡說八道。

  根本沒人會相信他的鬼話。

  如果是找其他派出所處理這件事,呵呵,結果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李大華害怕了,而且還被嚇得褲子都濕透了,一股臭味瀰漫開來。

  趙滿倉趕緊捂住嘴巴後退了幾步,免得遭受毒氣襲擊。

  「是鄒天韻,是他教唆我這麼幹的,錢也是他給我的,不是我,不關我的事兒」

  被嚇得嚎啕大哭的李大華,直接將背後的人給供了出來。

  而趙滿倉在聽到鄒天韻這個人的名字時,瞬間便臉色陰沉了下來。

  別人不知道鄒天韻是誰,他還不知道是誰嗎?

  從過去的記憶碎片當中,趙滿倉很快就知道了鄒天韻的來歷,後者赫然就是他那個便宜大哥趙滿堂的同學。

  鄒天韻跟趙滿堂的關係十分要好,從小到大都經常一起玩耍,所以趙滿倉也知道前者這個人。

  後來,趙滿倉跟他大哥趙滿堂關係鬧僵,鄒天韻還勸說過幾次。

  無非就是讓趙滿倉『識大體』,畢竟趙家就只有兩個男丁,他們父親趙振生已經出國,很多年沒有消息了。

  兄弟齊心,才能其利斷金。

  好的,趙滿倉被說服了,不再鬧騰,只可惜,後來他母親林淑儀還是偏心大哥,將他辛苦養大的兩頭老黃牛給賣了,供他大哥讀書。


  這可徹底把趙滿倉給惹惱了。

  於是便有了後來舉報他大哥考試作弊的事兒。

  在當時的趙滿倉看來,所謂的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斷的可是他這個弟弟的金和前程。

  原來那兩頭老黃牛,其實是他準備用來考高中的資本,只是沒想到他母親先一步用掉了。

  因為被斷掉了前程,當時還年輕的趙滿倉直接就原地爆炸,所以做事就不管不顧了。

  再之後,趙滿倉就主動跟趙家人全部斷絕了關係,再次『離家出走』。

  趙滿倉以為他大哥沒有報復自己,所以過去這些年,都覺得自己總算是讓他大哥難受了。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只怕他跟黃秀玲結婚之前,他大哥就已經知道了他要入贅黃秀玲家的事兒。

  也因此才會有了後來的這一切。

  只不過他大哥藏得很深,讓他誤以為這一切都只是黃家人『貪得無厭』,才導致黃秀玲結婚八年都不跟他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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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看來,當初黃德昌他們一家之所以一步步變成白眼狼,鐵定就是鄒天韻在背後搞的鬼.」

  想到這裡,趙滿倉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因為他知道鄒天韻這個人是考上了大學,以對方的能量和人脈,還真有可能做到這一點。

  並且那個住在謝家胡同的杜文斌,也很有可能是鄒天韻在背後遙控。

  而鄒天韻背後絕對是他那個便宜大哥趙滿堂。

  所以算來算去,最後還是他們兩兄弟相愛相殺咯?

  兩人的父親趙振生在當年能夠考上庚子賠款基金會組織的考試,前往大不列顛留學,足以說明他的天賦並不差。

  這個中英庚子賠款基金會留學委員會舉行的留學生招手考試,難度係數是非常高的。

  比如第七屆留學生招生考試,總共有三千多名考生參加,只招二十個名額,其中力學專業只招一人,難度係數之高可想而知了。

  不過,考試結果公布之後,郭永懷、錢偉長和林家翹三人一起以相同的最高分同時被錄取。

  當然,這只是例外情況。

  但也可以看出來,這個庚子賠款舉辦的留學生考試並不那麼簡單。

  趙振生的天賦很高,那麼他的兩個兒子趙滿堂和趙滿倉就算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因此,趙滿堂最後還是通過其他途徑上了大學,畢業之後,也當上了幹部領導。

  既然是幹部,那麼對付趙滿倉這個只是飼養員的弟弟,當然很容易了。

  「李大華,我問你,你認識杜文斌吧?他是不是也經常跟鄒天韻走得很近?」

  既然知道了是鄒天韻搞的鬼,趙滿倉也就鬆了一口氣。

  心情雖然不是很美,但起碼知道了敵人是誰。

  呵呵,對方躲在幕後玩弄了他那麼多年,雖說原身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都還以為是黃家太過於貪得無厭。

  但現在的趙滿倉已經不是從前的趙滿倉了。

  「啊?」

  李大華很吃驚,旋即也釋然了。

  既然趙滿倉能夠找到他,那就說明有些秘密不再是秘密了。

  他還想替鄒天韻隱瞞這件事,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很快,趙滿倉就從李大華口中得知了情況,威脅一番後者,然後就離開了。

  此時的李大華,十分狼狽,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趙滿倉掃了一眼系統的經驗值到帳提示,內心毫無波瀾地回了城裡。

  從今天這件事來看,鄒天韻或許很可惡,但黃德昌一家也不是可以被原諒的可憐蟲。

  當初趙滿倉不算是走投無路,只不過是藉助黃家罷了。

  但後來被黃秀玲給PUA了,所以即便成為了鋼鐵廠五級飼養員,也沒有找領導分配房子,跟黃秀玲一起搬出去單獨住。

  而黃苗氏也好,黃秀芬也罷,甚至是黃德昌、黃元興他們,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其實離不開當時趙滿倉的『縱容』,否則就算他們是白眼狼,也不至於讓趙滿倉輸得那麼徹底。


  冤有頭債有主,等收拾了鄒天韻和他那個便宜大哥趙滿堂之後,趙滿倉再來收拾黃家。

  之前他要跟林婉結婚,所以不想節外生枝,現在嘛,他有的是時間陪他們好好玩一玩。

  護國寺十八號院,到家之後,中院東廂房門口,謝盼弟等人在嚎啕大哭,似乎就跟死了父母一樣,哭得很慘。

  有用嗎?

  金文堅肯定是要判刑了,就算是要求情,那也是去找法院啊。

  不過,趙滿倉沒有看到金元植,估計也要踩縫紉機吧?

  因為昨天晚上金元植把房文忠送去手術室了,下午聽戴耀民說,房文忠的情況十分不好,所以金元植很大概率是要去某個地方包吃包住了。

  院子裡,少了羅彩霞這位大媽,也少了金元植和金文堅父子,但即便如此,院子還是十分熱鬧。

  謝盼弟在哭,院子裡的劉老太太、馮大媽、馬大娘等鄰居都在看熱鬧。

  隔壁幾個院的鄰居也跑過來看熱鬧,而趙滿倉家裡房門緊鎖,看樣子林婉並沒有回來。

  趙滿倉本來還想回家的,現在看到這一幕,直接掉頭就走,連院子都不想進去了。

  本來還想看熱鬧吃瓜的劉老太太等鄰居,看到這一幕,直接喊了起來。

  聽到有人喊自己,趙滿倉跑得更快了。

  而謝盼弟也是一邊哭一邊回頭看向穿堂屋那邊,結果不用問,只看到趙滿倉的背影罷了。

  哇!

  她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就要追出去,結果因為跪的時間有點長,腳麻了,直接趴地上了。

  只不過,趙滿倉剛走出巷子,迎面就看到了剛才公交車下來的林婉和林慧君母女倆。

  小饞貓看到他的時候,頓時欣喜地大聲喊叔叔:「媽媽,叔叔在那裡。」

  瞅她那個興奮樣兒,絕對不是因為趙滿倉,而是因為他自行車手把前掛著的麥芽糖。

  很明顯,她眼睛犀利,一下子就看到了這東西。

  對她來說,再也沒有比麥芽糖更好的禮物了。

  所以每次看到趙滿倉,其實就跟看到美食一樣,因為趙滿倉這個叔叔真的很寵她。

  林婉也看到了趙滿倉,柔柔一笑,牽著小饞貓走了過來。

  「我們今晚出去外面吃吧。」

  「為什麼又要去外面吃?我們還要省錢買房,我」

  不等林婉說完,趙滿倉已經不由分說地抱起小饞貓,讓她坐在自行車前面的橫杆上,並且示意林婉坐後面。

  沒什麼好解釋的。

  出去吃飯而已,需要解釋嗎?

  對於月薪一百四十八點二元趙滿倉來說,偶爾出去外面吃頓飯,並沒有什麼大礙。

  外面吃一頓飯,撐死了也就是一兩塊錢,除非是去老莫這樣的餐廳吃飯,才會有可能一頓飯吃掉三五塊錢。

  反倒是林慧君已經高興地驚呼了起來,「叔叔我們真的去飯店吃飯嗎?太好了,我要吃好多好多肥肉.」

  咚!

  她的小腦瓜子很快就收穫了她母親的一個暴栗,她痛得大呼小叫,連忙讓她叔叔給她撐腰,說是不帶她娘親去吃飯了。

  玩笑打鬧過後,三人還是去了附近的國營飯店。

  吃過飯之後,才返回護國寺十八號院。

  此時的十八號院中院,謝盼弟還在跪著,還有金文東也在跪著。

  至於說金文東他媳婦范玉秀和兒子金建軍倒是站在一旁,不過臉色十分難看就是了。

  圍觀的吃瓜群眾可不少,把整個中院塞得滿滿當當。

  昨晚發生的大事兒,大家都沒有想到,後續金元植居然把房文忠給干到重傷住院了,導致不少隔壁院的鄰居們後悔不迭。

  這就好像是追看電視連續劇一樣,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的後續,當然很不滿啊。

  也因此,這會兒他們全都聚在院子裡,坐等後續的大瓜。

  「趙醫生回來了!」

  當趙滿倉三人回到十八號院大門的時候,就已經有鄰居大聲喊了出來。

  其他鄰居頓時聞風而動,齊齊看向門口這邊。


  這架勢就好像在迎接大人物似的,搞得趙滿倉和林碗面面相覷,小饞貓則是被嚇得直接摟緊了她母親的大腿。

  「你們怎麼在這兒?金大媽一家還在我家門口?」

  趙滿倉皺眉不已,心中微微有些不滿。

  林碗默不做聲地站在旁邊,抱著小饞貓看著。

  鄰居們紛紛開口,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那麼多人一起說話,就跟上百隻鴨子叫一樣,十分吵鬧。

  見狀,趙滿倉不由對林碗說道:

  「你們現在前院這邊等我一下,我去處理這件事,等完事了你們再回家吧。」

  他不想金謝氏一家傷害到林碗她們,畢竟這一次,金家怕是真的要發狂了。

  護國寺十八號院中院內,伴隨著趙滿倉進來,整個院子都沸騰了起來。

  鄰居們自動讓開一條路,讓趙滿倉進去。

  謝盼弟、金文東、范玉秀他們頓時激動地看向趙滿倉,瞅這眼神,就跟看到救星一樣。

  「趙醫生,求求您救救我男人吧,我知道您醫術很好,您去幫忙救一下房公安吧………」

  跪地上的謝盼弟,一路跪著到趙滿倉面前,聲淚俱下地一邊磕頭一邊哀求道。

  都說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若非金家人多房少,又沒有錢買房,導致他們只能想要以極端手段獲得中院東廂房的兩間房。

  結果這一次遇到了趙滿倉,然後又被杜文斌給忽悠了,導致金文堅落得餵花生米的下場。

  然後才發生了昨晚的事。

  現在謝盼弟竟然想要通過下跪哭泣等方式,希望道德綁架趙滿倉能夠心軟答應下來。

  「先不說我本末就不是協和醫院的醫生,就算我是,但我只是十級主治醫師的身份啊,你不會以為協和醫院沒有比我更好的醫生了吧。」

  趙滿倉面無表情地看著謝盼弟等人,冷聲道:

  「而且你們家從我住進十八號院開始,就一直針對我,當初金文亮……,前段時間的金文堅偷我家那麼多糧食和錢……這一切都是你們家咎由自取。」

  「我沒罵你們,沒動手打你們,就已經算我仁慈了,你還妄想讓我幫你們家?你們的腦子有泡吧,趕緊去看看醫生吧!」

  「趕緊滾蛋,別在我家門口跪著了,再這麼跪下去,我可要喊街道辦了。」

  鄰居們興奮極了,沒錯,就是要這樣的對抗。

  金元植一家在十八號院是什麼情況,大家都一清二楚。

  只因為他們家有金文東、金文亮和金文堅三兄弟,所以金元植跟謝盼弟兩口子在院子裡,那叫一個趾高氣昂。

  就差不多跟螃蟹一樣,橫著走路了。

  可惜的是,三個兒子是一個有用的都沒,全都是普通貨色。

  此前趙滿倉入住中院東廂房之前,那可是有好幾戶人都因為金家,鬧得住不下去,搬走了。

  這一次碰到了硬骨頭趙滿倉,六月份的時候就把老二金文亮給送去坐牢了。

  然後現在老三金文堅面臨死刑,並且金元植因為昨晚把房文忠這個派出所公安給撞到重傷,大概率是要判刑一年和賠償醫藥費。

  總之金家這次是徹底栽了。

  就這,還想讓趙滿倉去幫他們金家醫治房文忠?

  這臉可真大呢!

  魏洪洲、劉老太太、曹麗雲、梅雪松等鄰居們,全都興奮看著,就等謝盼弟他們這邊要怎麼繼續糾纏了。

  「老天爺呀,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謝盼弟面露絕望,厲聲大哭,披頭散髮,宛如厲鬼。

  看到她這個鬼樣子,鄰居們都忍不住頭皮發麻,不少大人是直接捂住了小孩的眼睛,因為怕孩子晚上做噩夢。

  「趙滿倉,你不幫我們,你是劊子手,你害我家都沒了,我今天就死給你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突然間,謝盼弟衝著趙滿倉說了一句,然後就起身撞向人群這邊。

  趙滿倉還以為對方真的想要以死明志呢,驚訝不已,但結果看對方居然是撞向人群,這應該是臨死前也要拉個墊背的吧?


  還是說她怕死?

  鄰居們沒想到吃瓜突然吃到自己身上,被嚇得神色大變,趕忙躲開。

  可惜院子裡到處都是人,怎麼躲?

  躲不了的鄰居,只能硬生生地受了謝盼弟的撞擊,不過這撞擊並不很犀利反而有點軟綿綿的感覺。

  「謝盼弟你這麼想死是吧?」

  便在這個時候,柳娟柳大媽突然出現了,就站在謝盼弟面前,無比嚴厲:

  「來,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正好,我們帶你去!」

  在柳娟柳大媽身後,還站了四個大媽,她們都是什剎海街道辦的大媽。

  「你們金家這兩天可真是夠鬧騰的,現在家都被你們給鬧沒了吧?舒服了吧?」吳淑珍吳大媽鄙夷著說道,根本就沒有一絲憐憫。

  金家是什麼情況,什剎海街道辦的大媽們最清楚了。

  胡美鳳、張春霞和王翠英她們三位大媽也同樣如此,對謝盼弟唾罵不已。

  說實話,如果不是金元植和謝盼弟的縱容,金文亮和金文堅兩兄弟也不至於那麼鬧騰。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罷了。

  看到這一幕,魏洪洲、曹麗雲、梅雪松等鄰居們頓時知道要大結局了。

  因為幾乎可以很肯定的一點,那就是柳娟、吳淑珍、胡美鳳她們到了之後,幾乎就可以一錘定音了。

  謝盼弟就算還想再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柳娟她們可沒有心情看戲。

  所以謝盼弟很快就被街道辦大媽們給帶走了,金文東也跟著一起去街道辦,就只剩下范玉秀和她那三歲的兒子金建軍還留在院子裡。

  伴隨著謝盼弟和金文東母子二人的離開,今晚這場戲也就到此為止了。

  趙滿倉不知道柳娟、胡美鳳她們這些街道辦大媽們為什麼這個時候才出現,早點處理不好麼?

  鄰居們看到熱鬧散場,也都議論紛紛地離開了。

  但很顯然對於今天這場大戲,大家也不是那麼心滿意足。

  特別是剛才被謝盼弟衝撞的鄰居們,膽兒都被嚇沒了。

  林婉抱著林慧君這隻小饞貓,從外面進來了。

  從林婉那心有餘悸和警惕的表情,不難看出來,她也有點被嚇到了。

  講真的,謝盼弟今天這一出,比昨晚更嚇人。

  因為她玩起撒潑打滾的手段,或者說演技更好,只可惜還是太怕死了,否則的話,剛才就應該直接撞向抄手遊廊的柱子或者是地板。

  房間內,趙滿倉給小饞貓講故事哄她入睡,只不過,小傢伙越聽越精神。

  比如什麼東郭先生和狼的寓言,小傢伙能夠直接代入其中,問金家是不是狼?

  最後沒辦法,只能停止講故事,讓她自個兒睡覺吧。

  其實趙滿倉倒是還有其他手段讓小傢伙快速入睡,但沒必要。

  夜色深沉,等小饞貓睡著之後,趙滿倉跟林婉又完成了做填空題的日常作業,然後等林婉熟睡之後,他則起床出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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