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披薩少女的奧術祭之夜(的多天後召開了和那晚無關的聽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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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8章 披薩少女的奧術祭之夜(的多天後召開了和那晚無關的聽證會!)

  「我給市政廳發函,讓財政給我的企業撥救災款的事情,審計已經回消息了,竟然不許!!!」

  布蘭森莊園的會客廳內,議員們圍坐在寬大的天鵝絨沙發上,卡夫·亞歷山德震聲而談,肥潤的下巴都因憤怒而震顫。

  「埃隆是眼饞我企業的收益,才故意帶人救災,冒領屬於我的金鎊!」

  他所說的救災款,是愛士威爾市政府每年度的應急預算。往常遇到颶風天或生產事故之類的天災人禍,市政府都會從該預算里劃出一筆給相應的企業,譬如負責修繕排水管路的亞歷山德家族。

  颶風這種大災害還會相應增加撥款的比例,愛士威爾財政富裕,這些錢若使用得當足夠將整座城的地下管路疏通一遍還有的賺,然而亞歷山德家在過往的做法只會派幾個工人下山溜達一圈,就當完成應急搶險,至於被水淹死的人全部歸於西威爾房屋倒塌所致,貧民窟建築質量太差能怪誰?

  然而就在昨天,埃隆直接把屬於亞歷山德管道公司的財政款划走了,卡夫怎能不氣,這筆錢能買幅古紀元真跡油畫了,你居然把它變成刁民的麵包?

  在往常,以議員們相侵相礙的關係大夥鐵定要譏諷這胖子兩句的。畢竟在座的都是有領地子民的貴族,做事還要點臉,卡夫這個純資本家吃相太難看以至於他要滾蛋了都沒人幫忙,可現在卻不是譏諷的時候,如果再不解決埃隆的改革,在座的各位可都要滾蛋了。

  左側沙發上的貴婦瞟了眼窗外,難民們搭起的棚子下排隊領取消毒水。西威爾衛生條件糟糕,一旦污水蔓延緊隨而來的便是炎症疫情,這也是往年颶風天導致市民大量死亡的主要原因,這些消毒用品對比起食物或收容點反而是最寶貴的。

  醫療藥品被幾家跨國寡頭和奧術門閥控制的企業壟斷,直到格林德沃開始將大量奧術技術商業化後價格才有所回落,但一瓶小小的醫用酒精依舊是這個世界窮人無力購買的昂貴藥物。

  「都做到這一步了....」尤金妮亞搖頭,這名巴伐利亞的貴婦人大半片雪白的胸脯都暴露在外,哪怕上了年紀,顫巍巍的模樣仍誘得卡夫眼睛發直,「為什麼不直接發錢呢。他家財大氣粗,給這些人一人發個十銀幣,都夠用上好多天了。」

  坐她對面的儒雅黑髮男人開口道:「這樣性質就變了。你不了解窮人,若真的直接發錢,反而對他名聲不利。再說了,真金白銀的發也不會被他們用到實處,這才是真正的救災。」

  稻盛和田,代表東國利益的議員,在議會中極少參與市政工作,是和學院一般隱身的角色。但他不說話並不代表說話沒分量,恰恰相反,若單論個人能力,這看似年輕的男人應該是各國議員中最強的一位。

  東國在教育上的內卷程度舉世皆知,能被選中外派當議員是其資歷鍍金的一環,在未來很有可能成為財閥的接班人,進入東國的核心權力圈層。

  「哪怕埃隆閣下要進行制度上的改革,作為合作夥伴的我們哪怕利益受損也會儘量支持。」稻盛和田鏡框下的目光帶著打量,他同樣在看窗外的難民:「但就怕他真想成為無垢聖人,這會轉變愛士威爾這座中立之城的立場,東國政府不能允許....這裡出現一位可能倒向帝國的領袖。」

  所謂「無垢聖人」是帶有宗教含義的詞,在白教的典故中有「沒有私心」,「善良」,「捨身濟世」等含義。

  「就是就是!哼——」卡夫猛拍桌子,小鬍子一翹一翹的,「大膽埃隆!竟「隆?隆可是帝國之珍啊!」

  隨著暢快的話語,會客室的門被推開,議會議長瓦倫·弗拉基米爾帶著幾名隨從大步走入。他輕蔑的目光在諸位議員身上一掃而過,只在羅恩議員身後停留片刻,就大刀闊馬地坐到了沙發中央,讓女僕斟茶。

  羅恩王國的議員伊恩·菲茨傑拉德先是看了身後的「隨從」一眼,才對瓦倫眯起眼眸嗆聲道:「議長閣下,難不成帝國真跟布蘭森家達成了什麼交易?最近挺活躍啊,搞得像迷霧海要散了一樣.....」

  瓦倫喝茶的同時抬眸將針鋒相對的視線投了過去,卻不是對伊恩,而是看向伊恩身後那名年輕的「隨從」,他穿著低調的簡約西裝,微卷的短髮被一頂禮帽遮掩住,平光鏡下寶藍色的眼眸帶著善意,並無攻擊性。

  「呵,當然沒有。不過既然在這裡談論國家大事....」瓦倫邊喝茶邊收回目光,「想要投票,首先要能代表自己身後的人....我既然能坐在這裡,無論迷霧海散不散,我都全權代表帝國的無上意志,而非連正當名義都沒有,想要靠女人上位的可憐蟲。」


  嘭!!

  伊恩猛敲桌子,「大膽!你這粗—」髒話卡在口中,因為身後的隨從單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整個人便只好憤慨的頓住,一副想罵又無奈憋住的樣子。

  若是真憤怒,哪能被這麼輕易勸住,這只能說明這番姿態是做給某個人看的。在場諸位都下意識看向伊恩議員身後的青年,然而對方臉上似隔著一層認知阻礙,在場諸位竟都沒認出是誰,只好收回目光。

  「奧利弗呢?」瓦倫看還少一個不列顛的議員,翹腿問道:「沒來?還是被他們那沒多久就要滾蛋的亞倫王喊回去了?」

  「來了。」稻盛和田接茬道:「他說去慰問市民,在外頭呢,還沒回來。」

  南北大陸彼此敵視已經很多年了,但帝國若真的再次發動世界大戰準備南下,那第一個倒霉的一定是與北大陸最近的東國群島。然而在場諸位中對瓦倫最客氣的卻是稻盛和田這位東國人,可見涵養之不同。

  「他還會去慰問市民?」瓦倫對羅恩和不列顛一視同仁,「呵,貓哭耗子。

  亞倫王現在看誰都像叛黨,不列顛內閣換人比他換情婦還快,我看沒多久也要輪到奧利弗先生了.....」

  奧利弗回來已經是半小時後的事了。

  不知是有心事還是看到市民受災被氣氛感染,回來後的奧利弗議員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樣,話也沒怎麼講,等到雨中傳來十一聲古老的鐘響,這場不被颶風所阻止的聽證會準時開始了。

  布蘭森家的僕從們在偌大的舞廳中擺上桌椅,布置成議會的格局模樣。眾議員依次走入,至始至終埃隆都沒有提前來與他們私下會面,這令尤金妮亞和伊恩兩名議員的臉色徹底變得陰沉。

  只要私下過來談談,表個態願意繼續讓各國的利益代表在議會中持有議員席位,巴伐利亞和羅恩的立場就能迅速轉變,他們本就與布蘭森家有諸多合作,對於政治立場和《勞動法》改革也沒東國那麼怕,畢竟愛士威爾在南大陸腹地,有學院壓著絕不可能成為帝國的飛地。

  然而,埃隆只是穿著那身髒兮兮的空輸兵制服,一臉無謂的等候在舞廳中央。

  我是這個家族的主人一這樣的氣場瀰漫在他身上,他站在中央的受問席卻像站在舞台的高處,等候表演開始。

  這番從容令諸位都有些心裡沒底。

  聽證會的程序很簡單。

  各位議員對埃隆發出質詢,讓埃隆陳述自己的工作和對質詢做出解答其論述將供議員們評判。

  但這不過是浮於表面的流程。他就算做的再好,解答的再無可指摘,議員也有權投出不認可的反對票,這就是所謂「民主的投票制」。

  投票才是最關鍵的環節,只要議會對埃隆代理議員工作不認可的票數大於認可,就能剝奪他代理議員的權利。雖然議員的權利仍然保留在布蘭森家,他依舊能在實際上代表父親工作,但議會便能以此為由以「無勝任議員工作能力」的藉口將他踢出議會選舉,這樣下一屆議會布蘭森依舊只有一票,而拿不到能讓改革順利進行的兩票。

  按照法規,里夫在兒子的聽證會中必須避嫌,他那一票自動算作棄權。而在場諸位里會幫助埃隆的只有議長瓦倫,議長特權令他掌握兩票,可反對埃隆的議員足有五名,五對二他是無論如何也贏不了的。

  在那之前,還需要埃隆的父親里夫議員出來為兒子作擔保陳述,這一步若做不到聽證會就將直接以程序問題剝奪埃隆的代議員身份,可就在上周久未露面的里夫·布蘭森竟然現身了,據說還在花園裡陪女兒澆花,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里夫曾與羅恩王國走得極其緊密,若他出面周旋羅恩這一票很可能轉向埃隆,然而這也依舊是3比4,從伊恩議員的態度來看也不像和布蘭森家達成妥協的模樣,在這樣一片疑雲般的彼此猜疑中,議長瓦倫敲下了錘子一」我宣布,針對埃隆·布蘭森代理議員的履職能力聽證會,正式開始。」

  「在上周,格林德沃校務處已回複議會的告知函。格林德沃對本次聽證會的一切議題不發表意見,按例棄權,不派代表旁聽。」

  當這番話說完,在場的諸位頓時表情一松。

  他們最大的擔憂消失了。

  「我請各位起立,隨我一起向愛士威爾的主人,永恆的腓烈帝國獻上忠誠「」

  瓦倫面朝暴雨滂沱的北面落地窗,行帝國禮,照例開始效忠表演:「偉大的泰繆蘭帝皇,我們聯合在您的御座前,接受您的領導,擁護帝國的意志.......


  」

  往常瓦倫念這一段貫口時各位議員都各忙各的,可今天他們卻一齊看向位於中央的埃隆—一想看看他會不會對這段貫口起反應,然而埃隆只是面色如常的站著,對那遙遠世界另一端的帝皇陛下沒有任何要效忠的意思。

  反倒是後方人群中,有人跟著念起這一段貫口,那是個穿行政夾克的紅髮小個子女孩,後面還跟著一個黑袍神父,他「嗯嗯啊啊」的,像不情不願唱校歌似的。

  瓦倫念完後他也很詫異,畢竟往常都是自己一個人念的,在愛士威爾屬於帝國版海外有孤忠,沒想到還有迎合的,轉頭一看表情便不對了。

  「米莎?悉薩?」瓦倫眉頭一挑,「聖樹教會不救災,來這裡做什麼?」

  米莎也很詫異。

  她身後背著一面用布條包裹的鏡子,她指向議員席位中的卡夫,不確定的說:「卡夫先生找到我們,說有鬼魂假扮議員....我們按規定帶上收容物來甄別。其他人都去救災了,3級收容物必須出動兩個人,只好我們來.....」

  埃隆氣笑了,終於開口道:「難不成你覺得我會讓一個假的父親出席?」

  卡夫沒先理他,轉頭對兩名神職人員說:「拜託了,等下的里夫·布蘭森閣下很可能是他用邪術弄出來的靈體,哼,誰知道呢....」

  瓦倫議長瞬間想明白了這兩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里夫的身體狀況一直是個謎,若真死了也不會有人感到奇怪。埃隆弄個假的父親出來幫助自己應對聽證會是理所當然的事,這個世界上可是有超凡力量與奧術存在的,弄個假的完全能做到一模一樣....想要識別,只能同樣求助於神秘力量。

  然而愛士威爾與王國不同,沒有自己的超凡者組織,冒險家和執法官教官這種顯然不行,會被埃隆以各種合理的說辭趕出去,而最合適的學院又不摻和這事,他們只能找神教幫忙。

  一般來說,光明教廷是神教里最合適的,畢竟教廷的政治立場從古至今一直很中立,但不巧的是教廷和學院今年有點小矛盾,不是很方便來。

  白教雖然標榜公正,但誰也說不好他們會不會幫自己在愛士威爾最大的金主,不敢請。

  最合適的本該是永恆教派,卡夫是龍主信徒,亞歷山德家每年都會給永恆教派交足額的什一稅,可偏偏埃隆站隊預言之子,永恆教派那邊說啥都不派人來。

  最後可選的就只剩歸樹神教了,其餘幾個小教派說不定都沒這業務。

  「救災要緊。這裡沒什麼鬼魂....」瓦倫皺眉道:「回去,我來擔保聽證會的公正。」

  悉薩一聽當即準備收工下班,卻被米莎硬生生拽住。

  「其他人也這麼認為嗎?」米莎看向卡夫等人。

  幾名議員立即搖頭,紛紛說「有鬼有鬼」,米莎便再看向瓦倫,平靜的說:「那我不能走。」

  雖然歸樹神教是腓烈的國教,但其神甫和帝國政府人員並不是親密無間的關係。

  不然南大陸也不可能允許歸樹神教在各地傳教。

  輪椅的聲音緩緩壓過大理石磚。

  在眾人的目光中,傑妮推著臉色有些病態的里夫出現。

  時隔兩年,這位布蘭森家主對昔日同僚們微微一笑。

  「天天給我兒子挑刺的各位議員,你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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