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五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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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1章 五分利

  當見到奎恩又坐回賭桌上時,為這張21點桌子坐莊的荷官只感覺天塌了。

  「您您還要賭啊?」

  賭場上班偶遇做題家,數學算牌強如怪物,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作為愛士威爾最大的黑賭場,開門做生意的終究會遇上神人,也沒有出千或使用奧術,就是單純的運氣特別好或掌握了不為人知的賭博技巧,能像奎恩這樣十把贏八把。

  這樣贏太多賭場也遭不住,往往看賠的差不多了就會將人請走,給一大筆錢讓他以後別來了。奎恩很明顯就屬於這種,但不知道為什麼沒被請走也沒被拉黑名單,往那一坐像來等荷官納貢的。

  「時間還早嘛,不賭博幹什麼呢。」奎恩翹著二郎腿回答:「我媽激勵滿搏。」

  夏黛兒不清楚他為什麼會來,剛剛親一會都給少女眼神吻拉絲了,此時正很不滿的扯奎恩手掌,想讓他趕緊回去

  距離放學就剩五小時了,還要計算路上的時間,多賭一分鐘就少do一分鐘啊。

  「籌碼.籌碼」奎恩翻了翻褲袋,籌碼都兌掉了,便對一旁的人說:「兄弟換點籌碼?」

  奎恩身邊的人也是剛剛坐下,他長得極其魁梧,腰背寬闊,北大陸與南大陸的主要人種雖都為白人,但北方白人長得更加高大粗獷,而南方白人則勝在五官精緻,極容易辨認。

  這傢伙正是跟在蘇霍魯科夫身後的剃刀黨成員之一,他面色不善的打量著奎恩,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我剛剛是不是見過他?

  哦,是將盧卡爾贏到崩潰的傢伙

  他將身前的籌碼都推到奎恩那,毫無感情的說:「賭場不能私自交易籌碼,這算借你的。利息五分。」

  一聽這濃濃的北大陸翹舌口音,周圍的賭客紛紛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放貸作為黑幫的經典盈利手段,西威爾的三大黑幫都有高利貸業務。黃金之風雖然產業最多,但他們放貸卻是最謹慎的,主要做資產貸,例如盧卡爾的手錶換籌碼,利息雖高但價格還算公道。

  白匪則不管你有錢沒錢,只要是熟面孔或有擔保人都能借,而剃刀黨更誇張,連擔保人都不需要,剃刀黨的利息也是最高的。正常高利貸都是一天三分,今天借一金鎊明天還一金鎊三銀幣,運氣好利息還勉強能承受。剃刀黨卻不一樣,一天五分,三天內還錢,不還錢直接滅口,除非是走投無路的賭徒,很少有人敢借這群北方佬的錢。

  奎恩好似一臉無知的將籌碼收下,這裡剛好十金鎊,意味著因為懶得跑,這伸手推手後他就要支付五金鎊的利息。

  周圍一些人是剛來的,等著看笑話。荷官卻不敢笑,因為奎恩將這些籌碼全押上了牌桌。

  「梭哈是一種智慧。」

  他面色堅毅的對夏黛兒說:「當年陳刀仔能用20塊贏到三千七百萬,我盧.」

  「別盧了。」夏黛兒沒好氣的說:「快回去啦,我不要零花錢了。」

  「等等,剛觸發新支線任務。」

  因為奎恩押注太大,周圍的人不敢跟,牌桌上又變成他和莊家對弈。這次荷官洗牌洗得格外的久,發牌動作嚴肅地像賭上了整個職業生涯。

  奎恩把牌一翻,一張10一張6,敲了敲牌桌示意補牌。

  在開牌前,荷官小姐嚴陣以待的問:「您這次的勝率是多少?」

  奎恩笑得很神秘,裝高手不說話。

  很快,當底牌掀開,10、6、10,加一起26直接爆牌,周圍圍觀的人群發出不屑的噓聲,十金鎊被如釋重負的荷官收下,奎恩搖頭道:

  「不是照抄蘋果嗷,只是16這個數字不夠幸運。」

  他翻遍全身口袋,一大堆零錢勉強湊了十五金鎊還給放貸的剃刀黨員。隨後隨口說道:「你在黃金之風的地盤上放貸,他們不趕你走啊?」

  這可是萬萬不能提的話題,就像當著梅西粉絲面問你家偶像是不是搶了羅哥的金球獎,要挨揍的。

  但或許是見奎恩給錢給的如此爽快,大大咧咧的口吻很對北方人豪邁的胃口,那剃刀黨成員竟然不緊不慢的回答了:「教父先生很會做生意喏,那傢伙白匪幫的,也在放貸。」

  他抬起下巴,示意遠處一個在人群中遊走的傢伙。

  「有一些黃金之風不敢放的,我們可以放,反正放貸的金子最終會流進他的賭場。」


  兔女郎荷官聽著沒有說話,默許一般。

  「真的假的?」

  奎恩眼睛一亮,好像很感興趣的說:「我超會賭的,想去樓上的包廂試試。保證賺翻啊但你也知道,那裡開銷太大,我本金不太夠,能借點不?」

  雖然不常見,但很合理的藉口。

  大廳每次下注的上限就是十金鎊,而樓上不設上限,都是專為富豪準備的大牌局,服務也要比大廳高不止一個檔次。

  男人盯著奎恩眼睛,一字一頓:「.你要借多少?」

  奎恩伸出一根手指。

  他皺眉想了一會:「我做不了主,你要跟我的上頭談。」

  「他在這嗎?」

  男人起身歪頭,示意奎恩跟他來。

  夏黛兒也想跟上,卻被奎恩偷偷塞了幾枚籌碼到手心裡:「你先一個人玩一下,我很快回來。」

  他手裡不是沒籌碼嗎?

  聰明的少女一愣,很快想明白他要干正事,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乖乖聽話留在原地。

  她坐到奎恩的位置上,對荷官說:「本小姐問你咳,本大爺問你,這牌怎麼玩?」

  荷官都要熱淚盈眶了。

  太好了是新手,業績有救了!

  賭場西側的洗手間裡,蘇霍魯科夫與幾個手下蹲在門口旁的走道里抽菸。

  他們的蹲姿很特別:雙腳完全接觸地面、臀部下沉至與腳踝接觸、雙膝很囂張的往外曲,一手搭在膝蓋上一手抽菸。這標準的斯拉夫蹲加之這幾人不太友善的面相,想來上廁所的客人都很自覺拐了個彎,挑別處去上。

  蘇霍魯科夫那張略顯陰鷙的臉罕見帶笑,心情很好的模樣。

  「這事成了.你們一人能分一千金鎊。」

  一些商人湊了一大筆錢,足足二十萬金鎊,來買埃隆的命。

  雖然交易是通過中間人進行,但剃刀黨還是查出了僱主們的身份。

  煉鋼業的老闆、紡織業的工廠主、建築業的工頭.都是需要大量人力資源才能運作的企業,這些西威爾的企業主們靠剝削低廉的黑戶勞動力賺取龐大的利潤,一個個在東威爾住著豪宅享受人生。而埃隆的勞動法改革直接損害了他們的核心利益,一旦用工成本翻倍暴漲,他們的產品與企業將變得毫無競爭力,倒閉都是可預見的事。

  這其中甚至不乏大企業家。

  然而僅靠這些人,想要湊二十萬金鎊也還不夠,這筆錢可足以在西大陸支撐一支軍隊攻打一座城市了。

  在這些人的背後,還有王國勢力的影子。

  埃隆明目張胆站台叛黨的行為引起了不列顛王室的極度不滿,最近不列顛針對布蘭森家族單方面的經濟與政治制裁接踵而至,是報紙上經常被討論的新聞。

  手下的人抽著煙,露出陶醉的笑。

  「一千金鎊啊蘇卡不列,一天能換三個女人,我要去東國最好的海灘,讓那些淑女跪著給我」

  眾人跟著笑了起來,亡命之徒的臉上沒有一絲恐懼,管他什麼議員,殺了再說。

  這就是剃刀黨雖然人少,卻能在西威爾立足,令黑道聞風喪膽的特質。

  「嘴巴都管緊咯,這事辦妥了,跟頭兒去東國過下半輩子,就算學院也拿我們沒轍」

  他說著說著,嘴巴又迅速合上,眼神冷冽的看向帶著奎恩走來的下屬。

  下屬對他做了個手勢,這是只有帝國軍人才能看懂的聯絡暗號,意思是『獵物上鉤』。

  蘇霍魯科夫稀疏的眉頭擰在一起,不滿的呵斥道:「蘇卡!不是說了,業務先停一下麼?」

  眼看大事將成,蘇霍魯科夫已經沒有耐心再放貸了,反正幹掉一個議員,參與者都要撤離,哪有時間再去收債。

  「這不怕死的要借一筆大的。」

  那手下讓開位置,看清奎恩容貌後,蘇霍魯科夫緊皺的眉鬆開些許。

  他有印象,這是很能賭的那個數學家。

  「謝爾比。」奎恩丟出假名。

  沒聽過這號人物,幾人紛紛站了起來,蘇霍魯科夫吸了口煙,饒有興致的問:「你要借多少?」

  「一千金鎊。」


  「做什麼?」

  「發財啊,賺了錢去東國最好的沙灘,讓那裡的淑女陪我一起原神啟動。」

  雖然聽不懂『原神啟動』是什麼,但幾名剃刀黨人還是很認可的點頭,有品位的。

  對於帝國人而言,紙醉金迷的東國就是大洋彼岸的耶路撒冷。

  蘇霍魯科夫低著頭,上斜眼看他:「我們利息很高的」

  「但我贏的快。」

  「借不了那麼多。」

  「我剛剛才贏了一千金鎊。」奎恩像愣頭青,高傲的說:「能接受五分利,一晚過後這座城市將誕生一名新的富翁。」

  「你要進二樓的包廂啊。」

  「不然我借錢做什麼?」

  蘇霍魯科夫微微眯眼:「知道我們是誰?」

  「剃刀黨嘛,不還錢殺全家。」

  「.利息六分,明早就還。」他頓了頓:「先借一百,你去再贏一次給我看,能贏,晚上我給你做擔保人上二樓我和教父先生的關係還不錯。」

  「隨意。」

  「等著,我拿錢給你。」

  蘇霍魯科夫也不墨跡,轉身進入廁所,一腳踹開倒數第二個隔間的門,嫌棄的與門內正在蹲坑的無辜客人對視片刻,側側脖子示意他滾蛋。

  蘇霍魯科夫光頭上的重刑犯疤痕會替他說完,蹲坑的倒霉蛋連屁股都不敢擦,訕笑的提起褲子跑路。

  「沖水啊,蘇卡.」

  隔間太臭,他將嘴裡的煙丟進去,在門外捂鼻子等臭味被煙味衝散。

  他在等待時間開始思考,在多年的放貸經歷中,出借一千金鎊也沒有幾次,需要慎重.那傢伙剛贏了一大筆錢,先把一百金鎊收回來不成問題。如果真的有那高超的賭術,讓他試一試也無妨就算賠掉了明天也能堵著他,讓他把錢再一點點賭回來。

  就是不知道黃金之風能容忍這種賭技高超的傢伙在賭場裡待多久

  或許是涉及的錢太多,不妙的預感始終盤繞在蘇霍魯科夫的心中。他走進隔間,撬開了馬桶上方的一塊磚,裡面是沉甸甸兩大包袋子,他取出一袋,心不在焉的思考回憶。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他.

  羅恩王國流行的打扮,給人嚴肅感的中年人,黑襯衫.應該沒有。

  對了,他一直在教他的同伴。一個在賭場裡戴墨鏡和帽子的小矮子.

  帝國的宣傳口經常用「滑稽的矮子」來奚落南方,但矮歸矮,那傢伙和布蘭森家的女孩身高還挺像,蘇霍魯科夫對目標記得很清楚。

  女孩

  剛剛在門口時,是不是有個女孩在和誰大庭廣眾下親吻?

  自己為什麼沒注意到?

  蘇霍魯科夫的眼眸猛地一顫,超凡者的靈性終於讓他回過神來,外面有點太安靜了!

  蘇霍魯科夫沉默的將裝滿金鎊的袋子放回原位,摸向口袋準備取出彈簧刀,去外面看看什麼情況。

  他是騎士,這把刀在【騎士不死於徒手】的特性下能割開鋼鐵。

  咦,我刀呢?

  蘇霍魯科夫詫異的轉頭,而迎接他的,是奎恩毫無感情的目光。

  兩人近在咫尺,他完全沒察覺到這個幽靈般的殺手是何時靠近的。

  蘇霍魯科夫的小腹前方,奎恩輕描淡寫地單手揮刀,被盜走的彈簧刀「刷」的彈出,昏暗的廁所隔間內菸頭還在地上燃燒,煙霧瀰漫,血液如激濺的鮮紅線條從他腹部奔涌而出。奎恩的速度太快,倆人隔得太近,蘇霍魯科夫根本沒有反應時間,下意識格出雙手試圖將奎恩推開,然而這是毫無意義的掙扎。

  腸子,胰臟,肺腑,脾短短一瞬間,奎恩隨意又快速的捅著刀子,手如殘影般在這名大漢魁梧的體格上扎了十幾刀,身體還遊刃有餘的躲開噴涌而出的鮮血。

  金碧輝煌的賭場廁所內,「滋啦」的聲音,像是自來水管被人擰開了,大量鮮血從隔間的門內直濺到對牆上,奎恩已經繞到了他身後,一手提著他的頭,一手握刀從背後按進去。

  左胸,極劇的痛苦在告訴蘇霍魯科夫,刀刃已經貼住了他的心臟。

  砰的一聲,他踉蹌的跪在安靜的廁所內,已經支持不住身體的蘇霍魯科夫側眼望去,手下幾人的屍體在廁所門口橫七豎八的擺放著,已經沒了任何動靜。

  腹部的血液越噴越快,在他的眼前觸目驚心地蔓延開來.他聽見那「數學家」漠然的聲音:「序列九,騎士.刀子拔出來,你應該能活。呵,前提是不插進心臟。」

  蘇霍魯科夫雙臂頹然的想要堵住傷口,血漿卻怎麼堵也堵不住的從指縫中溢出,「你你.」

  「來,慢慢說,但要快。什麼時間什麼地點,打算對布蘭森家的大小姐做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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