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序列九: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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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序列九:小偷!

  正所謂不怕喝得多,就怕喝得雜。

  伴隨著一杯又一杯生命之水下肚,加上安庫亞開封的威士忌也被老闆拿來對瓶吹掉了,他臉上開始有醉意浮現。

  「嗝問這麼多中序列做什麼?」

  老闆瞥向一旁不言不語的安庫亞,不滿的問:「你什麼都沒教過他嗎?」

  「我又不是超凡者,怎麼教?」

  「呵」老闆忽然樂呵呵的對奎恩說:「你知道小鬼當年為什麼學奧術嗎?因為他怕死,但又想要力量,奧術是除了魔藥外最好的選擇」

  「餵。」

  安庫亞冷著臉抬起魔杖,一道瞬發的火球術就往老闆臉上砸去。

  但他只是揮了揮手,那團火球就在空中被拍得稀巴爛,連手上的汗毛都沒燒掉。

  「真是壞脾氣哦。」

  老闆毫不在意,回到正題:「你若只是想掌控自己的人生.序列七序列六就差不多了,能在這個世界的任何勢力中謀得一個位置,也有著相對較高的自由。」

  「至於中序列就別想了,那是不歸路。」

  「.不歸路?」

  奎恩瞬間想起安庫亞說過的一句令他印象極深的話——『成為超凡者後,便不能回頭了。』

  老闆目光幽幽的說:「序列五之上,失控將不再是人性能抵抗。要麼在理智被消磨殆盡前晉升,去賭一賭那十死無生的登神長階,要麼在絕望的人生盡頭變成災禍,將超凡特性奉還給世界。」

  奎恩聽得汗毛直立,要麼晉升要麼死?

  低序列的晉升成功率都那麼低了,那高序列呢?

  操,要不還是讓安庫亞想辦法對付勇者,哥們架槍打打助攻算了。

  「.老闆,你是序列幾?」

  老闆摸了摸背心下的肚腩,任誰都看不出這傢伙是個超凡者。

  「你要記住,知識最容易招致瘋狂。懂得越多,瘋的越快,高序列的信息對低序列而言可是很恐怖的污染,哪怕是理解序列名稱都會加劇失控,你最好別對什麼都這麼好奇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是騎士。」

  安庫亞在旁邊叼著煙說:

  「他年輕時是騎士長來著,現在也沒退役,只是沒人要。」

  「嘖,沒禮貌的小鬼。」

  老闆踏著微醺的步伐繞往吧檯後面,隨口問道:

  「奎恩,你會奧術麼?」

  「略懂。」

  奎恩在路上把定身咒的事跟安庫亞說了。

  安庫亞只是叮囑奎恩這個魔法不能亂用,尤其不能給學院的人看見。

  「這樣啊——」老闆打量著幾個箱子,伸出小拇指扣了扣耳朵說道:「我建議你選戰士,如果覺得自己控制脾氣的能力差,那選忍者也行。」

  「為什麼?」奎恩想知道理由。

  「從戰鬥的角度出發,這兩個命途是和奧術師最搭的,能彌補身體孱弱的缺點——選擇服用魔藥的奧術師並不多,因為魔藥對身體的改造很可能破壞奧術迴路,但既然你只是略懂,就無所謂了。」

  奎恩點頭,聽起來的確不錯。

  「不過這只是我的建議,選命途這種事,本人的想法是最重要的。命途的強度差距只在低序列時明顯,到了中高序列後就全看個人了。」

  老闆沒有催他,讓奎恩慢慢思考。

  這很玄乎,但選擇自己認可的命途的確能提高晉升時的存活率。

  「.你能告訴我小偷序列八之上的序列名稱與能力麼?」

  老闆邊喝酒邊搖頭。

  「你一個普通人,了解到序列八就差不多了,你忘了我先前的話麼?」

  「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失控是吧」

  奎恩沉默起來,時不時喝一口酒。

  他在抉擇。

  直到酒杯中的冰塊溶解,薩克斯的爵士樂迎來尾聲,黑膠音箱的唱針彈起,老闆擦乾淨油乎乎的手,準備換張碟片時——

  「小偷。」

  奎恩做出了決定:「我選小偷。」


  「.為什麼?」

  安庫亞很不解的問:

  「.不知道。」奎恩硬著頭皮說:「但我的內心告訴我選這個。」

  他猶豫了很久,猶豫要不要聽從那個神秘老鄉的指示。

  最後決定的原因也很怪。

  老鄉在預言中提到,他是蜘蛛俠。

  奎恩對蜘蛛俠有種莫名的好感,似乎總是有人在耳邊念道什麼蜘蛛俠蜘蛛俠,咻咻咻咻的,他覺得很傻逼,但又下意識的信任

  既然到了中高序列都沒差別,那乾脆就小偷吧。要殺人他有米斯達,選個逃跑很厲害的命途說不定還能應付那個教廷來的女人。

  「.你不會只是因為小偷逃跑厲害才選小偷吧?」

  安庫亞有些知子莫若父了。

  奎恩唐笑一聲: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

  「.」安庫亞滿頭黑線,費這麼大勁給他找個老師幫忙挑是為了什麼?

  老闆倒沒啥意見,乾脆的將小偷魔藥的皮箱提來,最後一次問道:「確定選小偷?」

  奎恩堅定地點頭:

  「我家鄉的一位知名智者曾說過一句名言:『那我順從你』,意思是人應該順從內心的抉擇。」

  安庫亞嘆著氣,沒話說,只好起身幫忙調配魔藥。

  爛泥扶不上牆屬於是。

  他用魔杖一點,箱子便自動彈開,室溫仿佛都瞬間下降了兩三度。

  一整個箱子中竟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冰塊,用來給材料保鮮。

  「250毫升純水,10滴潛行鼬的血液,5克竊盜蝴蝶的繭絲」

  安庫亞口述著配方,讓老闆調配。

  老闆隨手拿了個酒杯,邊往裡面倒材料邊感慨道。

  「嘖嘖,難怪說全世界最好的材料都在格林德沃這潛行鼬的血像是剛抽出來的一樣。」

  安庫亞準備的每種材料都有兩份的量,老闆很隨手的就往杯里倒,像是根本不管精度的樣子。

  奎恩看得眼皮直跳,這東西可要他來喝,你擱那調深水炸彈呢?

  「等等等等——」他面色大變:「就這麼直接倒?不需要量一下嗎?」

  安庫亞平靜的說:「他可就是調酒師,能開酒館的。」

  「操了,誰家好人酒館賣超凡魔藥——老闆要不讓我來吧,等我去買個量杯先.」

  「要什麼量杯啊。」老闆一張嘴空氣里就全是酒味,「我的手就是量杯!」

  「.帥。」

  安庫亞從吧檯下面找出一根調酒用的細長鐵勺,遞給老闆當攪拌棍用。

  「加熱到45度,順時針攪七下。」

  他邊說邊用魔杖點火,老闆竟完全不怕烤,拿著酒杯就對到火苗上,手像是鐵打的一樣。

  隨著攪拌,杯中液體漸漸混合出渾濁的棕黑色,一股蒸汽蔓延了出來。

  空氣中的雨水味、泥土味、酒味、西威爾的霧霾味在接觸到這股蒸汽後都消失了,鼻子就好像失靈了一樣,啥也聞不到。

  「3克掩埋地下城入口的泥土,一捧盜竊罪判決書燒成的灰,一些第四紀元門鎖上刮出的鏽」

  接下來的材料漸漸抽象了起來,用量也不再精準,隨著一屢屢灰和粉的加入,酒杯中的魔藥開始沸騰。

  奎恩艱難的咽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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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曹,印度蘆薈汁。

  「最後是——」

  安庫亞慎重的拿出箱子最底下的盒子,撕開貼在盒子上用來保鮮的奧術封條,將裡面的東西直接倒入酒杯中。

  那是一根還十分鮮活的小拇指,微微抽搐著,進入魔藥液體後一瞬間就被溶解,血液和皮膚如粉末般飛速擴散,極短暫的時間後,杯中的魔藥呈現出極夢幻的顏色,鮮紅奼紫淡粉艷綠.最後像是要膨脹的麵團一樣漸漸鼓高——

  砰!

  奎恩感覺有氣流撲到了他的臉上。

  再一看,酒杯子中除了一根千瘡百孔的骨頭外,似乎什麼都沒有了。


  他必須要仔細凝視,非常非常的專注,才能看清似乎有一「團」液體浮在杯中。

  老闆像個正兒八經的調酒師一樣搖了一下鈴鐺,用托盤裝著酒杯和吸管推到奎恩面前。

  「完成,你的小偷魔藥。」

  「.」奎恩艱難的抬起頭,看向安庫亞:「.這是人骨?」

  「不是,一種神奇動物幼體的骨頭,叫做獅子猿。」

  安庫亞淡淡的說:「如果不是學院有養殖,那得去西大陸才能找到。」

  「.就這樣喝?不用再準備什麼了?」

  安庫亞點頭:「聽他的。」

  「.這真能喝啊?」

  奎恩很是猶豫。

  老闆擦了擦手,打算上樓幫老媽擀麵皮去了。

  「魔藥的效力只能維持三分鐘,你要喝就趕緊哦那骨頭不用吞下去。」

  奎恩盯著盛有指骨酒杯,做了大概十秒鐘心理建設後——

  「乾淨又衛生嗷!」

  他大吼一聲,劉墉的勇氣附體,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杯中「透明」的液體滑入了他口中。

  但奇怪的是,明明喝掉了,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就仿佛他沒注意到有東西咽下肚子了。

  獅子猿的小指骨砸到他臉上,奎恩舉著杯對嘴裡猛地晃了晃,確定杯里什麼都沒有後,才疑惑地問:

  「咦,這魔藥怎麼沒味額.」

  下一瞬,黑暗襲來。

  他感覺自己的靈與精神脫離了肉體的束縛,隨後開始下墜,下墜

  感觀中的一切都扭曲在了一起,世界開始變成他不能理解的模樣,就好像一個精神病人做過的最瘋狂的夢。

  細密而雜亂的低語、呢喃聲、歌頌.無數聲音開耳中出現,奎恩終於明白了老闆所說的「瘋狂」是什麼——

  他的思考在這些低語聲中漸漸地錯亂,伴隨著瘋狂與迷惘,小偷的超凡特性開始在靈魂中凝結。

  奎恩拼了命的保持理智,死死壓抑住想要理解那些「聲音」的衝動,他有種極強烈的預感,一旦理解了它們在說什麼,自己就完蛋了。

  他越墜越深,低語也越來越龐雜、吵鬧。

  大腦猛地刺痛起來,像有一千根釘子鑿了進去,渾身上下的知覺被扭曲成痛苦,所有的痛苦在十倍百倍的放大,思想中的衝動在誘惑著他——

  放棄提抗吧,一切將會歸於喜樂與平靜。

  奎恩苦苦堅持,在超凡特性凝聚完成之前,如果他堅持不住,就會變成老闆口中的瘋子!

  可就在這時,靈魂里的無用之人特性忽然亮起,就像一團蜘蛛網將他纏住,隨後下墜停止,蜘蛛拼了命收網將他往回拉——

  奎恩還未理解發生了什麼時,他的靈智中忽然湧現出一長串由1和0組成的數字信息。

  他沒學過計算機,理解不了這種代碼一樣的數據,但奇怪的是,系統的彈窗竟自動彈了出來,將數字信息翻譯成中文——

  【去把她箱子偷了。】

  當奎恩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睡在吧檯後的躺椅上。

  躺椅有股經年累月留下的酒味,這是老闆的躺椅。

  奎恩迷迷糊糊的坐起來,身上蓋著毛毯。

  雨已經停了。

  我睡了多久?

  奎恩揉了揉眼睛,旋即,他發現自己的視野有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視力不是視力變得更好了,而是視野重心變了——

  僅僅只是隨意一瞥,吧檯酒柜上的酒便被他統統記了下來,而且他隱隱有種感覺,自己似乎能估算出每瓶酒的價格,他下意識鎖定了最貴的那瓶威士忌——

  正是安庫亞挑的那瓶,15金鎊,產自巴伐利亞王室酒莊。

  這是【小偷】的超凡能力?

  「您終於醒了。」

  吧檯前方,有個好聽的聲音傳來,奎恩還沉浸在喜悅中,下意識以為是安庫亞,興沖沖的扭頭——

  旋即,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晚風順著打開的大門,吹起燦爛如稻穗的金髮。一名仿佛被陽光吻過的高挑少女站在櫃檯前,眸子如翡翠寶石般閃耀,孔雀藍色的洋裝禮裙隨風而動,如夢似幻。

  「請問,這裡是德瑪酒館嗎?」

  「.是。」奎恩的聲音有些乾澀。

  在少女胸口別著的純金胸針上,他看到了教廷的烈陽十字架。

  少女放下了旅行箱,雙手提起裙擺,如舞蹈般彎腰,輕盈又優雅的向奎恩鞠躬問好——

  「我是佩佩·卡斯特·奧爾蒂斯,奉母親大人的命令,接下來一段日子將借宿在貴酒館,請您多多關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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