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LOSER
第507章 LOSER
白銀城小隊的效率很快，仿佛精密運作的發條機偶。
不到半個鐘頭，一座足有五米來高、造型奇異、散發著古老金屬光澤的拱門便已傲然矗立。
在場的都是訓練有素的戰士，搭建一個早就準備好了的「傳送門」的確用不了多長時間。
那是一個巨大的金色拱門很快出現，傳送門中緩緩有淡藍色的漩渦成型。
幾分鐘後，門框內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劇烈扭曲，旋渦狀的湛藍能量迅速凝聚、旋轉、擴張。如同投入巨石的深潭，空間盪開一圈圈實質性的漣漪。
緊接著，一隻裹在粗糙皮革和鋼鐵護甲中、骨節粗大的手掌率先探出光面，沉重地搭在門框邊緣，仿佛在試探兩個世界的分界是否足夠牢靠。
隨後，高大的身影帶著一種山嶽般的厚重壓迫感，緩緩從中躬身穿行而出。
灰白凌亂的髮絲在空間微風中拂動，科林·伊利亞特完全脫離傳送門，挺直了他那魁偉得猶如青銅巨人般的軀體。
走出傳送門，他沒有過多停留，只是習慣性地甩了甩頭髮，目光掃過四周陌生的邊境風光，同時側身讓開通路，
旋渦再一次產生漣漪，帶著墨鏡的砂金走出，渾身上下珠光寶氣，頗像一隻正在開屏的孔雀。
Archer組，這大概是本場聖杯戰爭中最抽象的組合了。
畢竟其他組合要麼是從者遠遠強於御主，要麼是御主和從者之間距離差不多，勢均力敵。
但是Archer組是最特殊的。
他們大概率是唯一一個，御主可以把從者壓在地上打的組合。
從力量到防禦，從特殊能力到戰鬥素養。
科林身為新晉的存護令使都能輕而易舉的對詭弈砂金實行究極侮辱。
砂金走出傳送門，扶了一下臉上的墨鏡，四下環顧一圈。
「這就是你們跟那個羅塞爾的合作？」砂金面帶微笑的詢問白銀城小隊的領頭戴里克。
「額……是的。」戴里克誠懇點頭，不明白砂金為什麼要多餘問一嘴。
砂金沉默半秒，點了一下頭：「不錯，投資嘛，自己開心最重要。」
他抬手拍了拍戴里克的手臂：「這種事情，只要你不認為自己虧了，那麼你就永遠都是賺的。」
他委婉的提醒了一句，收回手，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雖然是不良財產清算專家，但可沒有對別人家的投資指手畫腳的習慣。
反正戴里克又不覺得自己虧了，那他自然就是賺的了，砂金也沒必要去點破。
「我們現在在因蒂斯邊境的小城，靠近與魯恩的交界線。」一位白銀城探索隊員看著手中的地圖說。
「不知不覺就逛到這裡來了啊。」砂金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看來我們的那位愚者朋友很希望我們前往魯恩。」
他很雞賊的用了「我們」，而不是「我」。但科林在這幾天已經習慣了砂金是不是就有意無意的套個近乎。
「嗯，我們可以打個馬車過去。不過現在戰爭剛剛結束，可能願意往返兩國的馬車並不多……」
他自顧自的分析著現狀。
科林不發一言，就在一旁抱著手臂聽砂金絮絮叨叨。
「說起來，伊利亞特先生，你對那個聖杯很有需求嗎？」砂金突然詢問科林。
這是他來到這裡這麼多天，除了最開始的第一天外第一次主動提起聖杯。
「我？」科林顯然被問題問的愣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沒有，但如果能許願，那麼許願一下也不吃虧。」
啪。
砂金打了一個響指。
「這麼說，你對聖杯基本沒有興趣對吧？」砂金好看的眼睛注視著科林，「既然如此，我們不如談一個合作吧。」
「這樣，到時候，我們在聖杯戰爭上稍微放放水，將『聖杯』的歸屬權讓出。」砂金將臉上的墨鏡摘下，掛在衣領處，「至於你的虧損，將由我們星際和平公司負責。」
「如何？」
科林看著砂金，完全看不出砂金到底在想什麼，只能看出他眼中的誠懇沒有絲毫作偽，是真的想讓「星際和平公司」對白銀城提供幫助。
思考了好一會，科林分析幾十種情況，實在不明白自己會怎麼吃虧，最後點了一下頭：「行。」
巨大的信息差如同無形的壁壘。科林的思維仍在「交換價值」的傳統層面徘徊，他完全未能意識到砂金真正的核心目標僅僅是將他這位「存護令使」綁定到星際和平公司這艘巨輪上，建立起最初步的戰略聯繫紐帶。
聖杯戰爭本身的過程、聖杯最終的歸屬權？那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關係」本身。
兵不血刃，任務圓滿完成。不僅獲得了科林·伊利亞特這位強大盟友的好感度，還完美的完成了任務。
雙贏。
哦，不對。
他還會跟科林一起把聖杯讓出去，還能達成一筆不大不小的投資。
鎖定了聖杯戰場上最關鍵的「盟友放水」條件，只要盈利得當，甚至在將來轉讓聖杯歸屬權時，還能順帶讓公司完成一筆不虧的投資。
無論是人情還是其他，砂金有自信至少不會「虧損」。
一如既往的，他的運氣還是那麼好。
是三贏呢。
他贏三次。
「首席你可真是爽快。」砂金熱情地伸出手，不動聲色的把稱呼從「伊利亞特先生」變成了「首席」。
科林那如熊掌般寬厚的手掌握住砂金的手時，幾乎將後者整個前臂都包裹了起來。
「哇哦，首席，你的手好大啊。」砂金在握手的時候整張手掌都被科林給的手包住了。
科林沒理他，只是在放下手後問出下一個問題：「看來你是想要跟其他御主合作？」
「嗯哼，首席你可真聰明。」砂金重新戴上墨鏡。
「你就這麼肯定其他人會接受你的好意嗎？」科林追問。
砂金手指輕輕一彈，拋起一枚硬幣，越過自己的肩膀落向身後。
砂金看都沒看它下落的方向，只是背著手隨手一抓，輕鬆抓住。
他的手指輕輕一捻，硬幣如同變戲法般消失在他指間。
「別擔心，首席大人。」他那被墨鏡遮擋的臉上，笑容仿佛擁有了穿透力，帶著一股近乎能被稱作「盲目」的篤定，「我的運氣，可是一向很『不錯』的。」
嘛，畢竟是幸運EX嘛。
科林想起了砂金面板上的「幸運」屬性，點了點頭。
…………
大海之上，卡蓮幻想號內。
佛爾斯端起玻璃杯，頗為期待地抿了口杯中透明無色的酒水。
她的臉龐隨之立刻皺了起來，仿佛品嘗到了什麼難以下咽的食物。
這種感覺就像是剛認識休還會，休做的飯一樣難吃。
「呸，這種烈朗齊也太劣質了吧，為什麼他們還能喝得那麼開心？」佛爾斯放下酒杯，抬起右手，在嘴邊扇了扇風，小聲咕噥了兩句，「除了酒精含量夠高，它完全沒有別的優點，對了，還有便宜！」
說到這裡，她嘆了一口氣。
「也對，便宜的東西，唯一的優點也就只有便宜了。」
她會出現在奧托的船上，不是什麼狗血的故事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單純就是她自己「旅行」來的。
雖然已經晉升了「旅行家」，但是她的記憶途徑還卡在可憐的序列六，完全不得寸進。
沒辦法，她只好一邊到處旅行，一邊嘗試扮演「記憶醫生」。
相比於海上的魚龍混雜，到熟人的船上旅行自然是更安全、更方便的事情。
這麼久的塔羅會下來，她跟高塔先生奧托雖然算不上特別熟悉，但是串串門還是沒問題的。
喝了口另一個杯子裝的冷水後，佛爾斯拿起鋼筆，在一冊質量相當差的筆記上寫道：
「這裡的海盜只追求烈酒，且注重價格，對他們來說，喝得醉醺醺的比一切都重要。
「我認識的三位海盜朋友告訴我，這個港口城市是他們自己修建起來的，最初，他們在這裡停泊船隻，藏匿收穫，安置家眷，後來，陸續有破產者、冒險家、逃避稅收者流落到這裡，定居了下來，並在島內開荒種植，修築房屋，再後來，一個交易市場形成，海上的商人們就像聞到了鮮血味道的鯊魚蜂擁而至。
寫到這裡，佛爾斯抬頭望了眼窗外，只見湛藍的天空和白色的雲氣下，一棟棟或木製或石堆的建築密集而凌亂地圍出了一個市場，時不時能看見幾個衣著略顯破爛的小孩蹦跳著經過。
隨後，她扭頭看向身後正在打牌的三個海盜。」
「你們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其中兩個膀大腰圓的海盜同時搖了搖頭：「沒有。」
而第三個海盜則用手中的牌頂著下巴想了想：「最近的話，倒確實是有。」
「我們船上有個叫約翰的船員最近總是神神叨叨的，說是要召喚什麼英靈。」
「現在船長把自己送到外太空去了，我們也不是很敢幫他收集什麼材料。」
「你要感興趣你可以去看看。」
英靈召喚？這似乎是惡魔先生組織的儀式？誒，這個熱鬧我得湊湊啊。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喝下了「記憶」的魔藥，她的好奇心是越來越重了。
甚至有的時候會經常有一些想要嘗試作死的鬼點子莫名生成。
雖然她的「閒魚」很好的幫她壓制了作死的本能，但是這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習慣卻保留了下來。
佛爾斯立刻來了精神，豪氣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就是靈性材料嗎？我這裡有。而且我也有足夠的神秘學知識。相信你們船長應該說過。」
三個海盜點了點頭。
「那就成。」佛爾斯站起身。
「我去看看。」
佛爾斯問清楚了路，興沖沖地出發了。
她一把推開約翰的房門，看見因為沒有材料無法召喚英靈而唉聲嘆氣的約翰。
約翰坐在床頭，神情低落。
他莫名的有一種預感，感覺整個聖杯戰爭的開始就差他這最後一張拼圖了。
可是，他卻苦於沒有材料，而無法走出最後一步。
這時，門突然被打開了。
佛爾斯宛若女武神般從天而降。
沒有材料？無所謂。
佛爾斯大膽出手。
所以我出手了。
約翰一看，立刻大喜過望，舉起雙手大喊威武。
自從奧托把自己發射到天上去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看好過他所謂的「英靈召喚」了。
現在終於來了一個支持他的人，他激動地簡直痛哭流涕。
很快，紅色的儀式祭壇布置完畢。
約翰迫不及待的站到了儀式祭壇前，朗聲念誦到：
「純銀與鐵。」
「與基石訂定契約之大公。」
「涌動之風以四壁阻擋……」
陣法內紅光大盛，約翰嘴角一歪。
他可是找船長打聽過了的，聖杯戰爭召喚的可都是在歷史留下了濃墨重彩痕跡的英雄，是史詩中的傳說與神話。
現在，為他所召喚，這樣不再是失敗者！
約翰啊，你崛起吧！
紅光逐漸消散，一個人形生物光芒中走出。
約翰迫不及待的查看起對方的數據。
職階：Loser（失敗者）。
筋力：E-，魔力：E-，耐久：E-，幸運：E-，敏捷：E-，寶具：E-。
約翰滿意點頭。
L開頭？
哦，懂了。
原來是六個EX面板的槍兵嗎？那倒是的確是符合他的定位。
真沒想到他約翰還能有如此幸運。
這時，他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是靈性帶給他的預警。
他半閉著的眼睛睜開，看向面前的英靈面板。
「六……六個E-？」約翰的眼睛一下瞪大了。
等等……Loser是什麼意思？不應該是Lancer嗎？
約翰陷入了頭腦風暴。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
約翰還沒說話，英靈先開口了。
英靈穿著一身類似工作服裝的制服，帶著黑色的墨鏡，灰金色頭髮，明明長的很不錯卻莫名給人一種「路人NPC」的感覺。
或許是個當殺手的好料子？畢竟可以輕而易舉的融入人群……
約翰發自內心的想。
「餵……喂！」
似乎是因為約翰的視線過於直白，英靈有點不耐煩的開口。
「叫你呢！你就是我的御主嗎？」
白銀城小隊的效率很快，仿佛精密運作的發條機偶。
不到半個鐘頭，一座足有五米來高、造型奇異、散發著古老金屬光澤的拱門便已傲然矗立。
在場的都是訓練有素的戰士，搭建一個早就準備好了的「傳送門」的確用不了多長時間。
那是一個巨大的金色拱門很快出現，傳送門中緩緩有淡藍色的漩渦成型。
幾分鐘後，門框內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劇烈扭曲，旋渦狀的湛藍能量迅速凝聚、旋轉、擴張。如同投入巨石的深潭，空間盪開一圈圈實質性的漣漪。
緊接著，一隻裹在粗糙皮革和鋼鐵護甲中、骨節粗大的手掌率先探出光面，沉重地搭在門框邊緣，仿佛在試探兩個世界的分界是否足夠牢靠。
隨後，高大的身影帶著一種山嶽般的厚重壓迫感，緩緩從中躬身穿行而出。
灰白凌亂的髮絲在空間微風中拂動，科林·伊利亞特完全脫離傳送門，挺直了他那魁偉得猶如青銅巨人般的軀體。
走出傳送門，他沒有過多停留，只是習慣性地甩了甩頭髮，目光掃過四周陌生的邊境風光，同時側身讓開通路，
旋渦再一次產生漣漪，帶著墨鏡的砂金走出，渾身上下珠光寶氣，頗像一隻正在開屏的孔雀。
Archer組，這大概是本場聖杯戰爭中最抽象的組合了。
畢竟其他組合要麼是從者遠遠強於御主，要麼是御主和從者之間距離差不多，勢均力敵。
但是Archer組是最特殊的。
他們大概率是唯一一個，御主可以把從者壓在地上打的組合。
從力量到防禦，從特殊能力到戰鬥素養。
科林身為新晉的存護令使都能輕而易舉的對詭弈砂金實行究極侮辱。
砂金走出傳送門，扶了一下臉上的墨鏡，四下環顧一圈。
「這就是你們跟那個羅塞爾的合作？」砂金面帶微笑的詢問白銀城小隊的領頭戴里克。
「額……是的。」戴里克誠懇點頭，不明白砂金為什麼要多餘問一嘴。
砂金沉默半秒，點了一下頭：「不錯，投資嘛，自己開心最重要。」
他抬手拍了拍戴里克的手臂：「這種事情，只要你不認為自己虧了，那麼你就永遠都是賺的。」
他委婉的提醒了一句，收回手，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雖然是不良財產清算專家，但可沒有對別人家的投資指手畫腳的習慣。
反正戴里克又不覺得自己虧了，那他自然就是賺的了，砂金也沒必要去點破。
「我們現在在因蒂斯邊境的小城，靠近與魯恩的交界線。」一位白銀城探索隊員看著手中的地圖說。
「不知不覺就逛到這裡來了啊。」砂金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看來我們的那位愚者朋友很希望我們前往魯恩。」
他很雞賊的用了「我們」，而不是「我」。但科林在這幾天已經習慣了砂金是不是就有意無意的套個近乎。
「嗯，我們可以打個馬車過去。不過現在戰爭剛剛結束，可能願意往返兩國的馬車並不多……」
他自顧自的分析著現狀。
科林不發一言，就在一旁抱著手臂聽砂金絮絮叨叨。
「說起來，伊利亞特先生，你對那個聖杯很有需求嗎？」砂金突然詢問科林。
這是他來到這裡這麼多天，除了最開始的第一天外第一次主動提起聖杯。
「我？」科林顯然被問題問的愣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沒有，但如果能許願，那麼許願一下也不吃虧。」
啪。
砂金打了一個響指。
「這麼說，你對聖杯基本沒有興趣對吧？」砂金好看的眼睛注視著科林，「既然如此，我們不如談一個合作吧。」
「這樣，到時候，我們在聖杯戰爭上稍微放放水，將『聖杯』的歸屬權讓出。」砂金將臉上的墨鏡摘下，掛在衣領處，「至於你的虧損，將由我們星際和平公司負責。」
「如何？」
科林看著砂金，完全看不出砂金到底在想什麼，只能看出他眼中的誠懇沒有絲毫作偽，是真的想讓「星際和平公司」對白銀城提供幫助。
思考了好一會，科林分析幾十種情況，實在不明白自己會怎麼吃虧，最後點了一下頭：「行。」
巨大的信息差如同無形的壁壘。科林的思維仍在「交換價值」的傳統層面徘徊，他完全未能意識到砂金真正的核心目標僅僅是將他這位「存護令使」綁定到星際和平公司這艘巨輪上，建立起最初步的戰略聯繫紐帶。
聖杯戰爭本身的過程、聖杯最終的歸屬權？那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關係」本身。
兵不血刃，任務圓滿完成。不僅獲得了科林·伊利亞特這位強大盟友的好感度，還完美的完成了任務。
雙贏。
哦，不對。
他還會跟科林一起把聖杯讓出去，還能達成一筆不大不小的投資。
鎖定了聖杯戰場上最關鍵的「盟友放水」條件，只要盈利得當，甚至在將來轉讓聖杯歸屬權時，還能順帶讓公司完成一筆不虧的投資。
無論是人情還是其他，砂金有自信至少不會「虧損」。
一如既往的，他的運氣還是那麼好。
是三贏呢。
他贏三次。
「首席你可真是爽快。」砂金熱情地伸出手，不動聲色的把稱呼從「伊利亞特先生」變成了「首席」。
科林那如熊掌般寬厚的手掌握住砂金的手時，幾乎將後者整個前臂都包裹了起來。
「哇哦，首席，你的手好大啊。」砂金在握手的時候整張手掌都被科林給的手包住了。
科林沒理他，只是在放下手後問出下一個問題：「看來你是想要跟其他御主合作？」
「嗯哼，首席你可真聰明。」砂金重新戴上墨鏡。
「你就這麼肯定其他人會接受你的好意嗎？」科林追問。
砂金手指輕輕一彈，拋起一枚硬幣，越過自己的肩膀落向身後。
砂金看都沒看它下落的方向，只是背著手隨手一抓，輕鬆抓住。
他的手指輕輕一捻，硬幣如同變戲法般消失在他指間。
「別擔心，首席大人。」他那被墨鏡遮擋的臉上，笑容仿佛擁有了穿透力，帶著一股近乎能被稱作「盲目」的篤定，「我的運氣，可是一向很『不錯』的。」
嘛，畢竟是幸運EX嘛。
科林想起了砂金面板上的「幸運」屬性，點了點頭。
…………
大海之上，卡蓮幻想號內。
佛爾斯端起玻璃杯，頗為期待地抿了口杯中透明無色的酒水。
她的臉龐隨之立刻皺了起來，仿佛品嘗到了什麼難以下咽的食物。
這種感覺就像是剛認識休還會，休做的飯一樣難吃。
「呸，這種烈朗齊也太劣質了吧，為什麼他們還能喝得那麼開心？」佛爾斯放下酒杯，抬起右手，在嘴邊扇了扇風，小聲咕噥了兩句，「除了酒精含量夠高，它完全沒有別的優點，對了，還有便宜！」
說到這裡，她嘆了一口氣。
「也對，便宜的東西，唯一的優點也就只有便宜了。」
她會出現在奧托的船上，不是什麼狗血的故事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單純就是她自己「旅行」來的。
雖然已經晉升了「旅行家」，但是她的記憶途徑還卡在可憐的序列六，完全不得寸進。
沒辦法，她只好一邊到處旅行，一邊嘗試扮演「記憶醫生」。
相比於海上的魚龍混雜，到熟人的船上旅行自然是更安全、更方便的事情。
這麼久的塔羅會下來，她跟高塔先生奧托雖然算不上特別熟悉，但是串串門還是沒問題的。
喝了口另一個杯子裝的冷水後，佛爾斯拿起鋼筆，在一冊質量相當差的筆記上寫道：
「這裡的海盜只追求烈酒，且注重價格，對他們來說，喝得醉醺醺的比一切都重要。
「我認識的三位海盜朋友告訴我，這個港口城市是他們自己修建起來的，最初，他們在這裡停泊船隻，藏匿收穫，安置家眷，後來，陸續有破產者、冒險家、逃避稅收者流落到這裡，定居了下來，並在島內開荒種植，修築房屋，再後來，一個交易市場形成，海上的商人們就像聞到了鮮血味道的鯊魚蜂擁而至。
寫到這裡，佛爾斯抬頭望了眼窗外，只見湛藍的天空和白色的雲氣下，一棟棟或木製或石堆的建築密集而凌亂地圍出了一個市場，時不時能看見幾個衣著略顯破爛的小孩蹦跳著經過。
隨後，她扭頭看向身後正在打牌的三個海盜。」
「你們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其中兩個膀大腰圓的海盜同時搖了搖頭：「沒有。」
而第三個海盜則用手中的牌頂著下巴想了想：「最近的話，倒確實是有。」
「我們船上有個叫約翰的船員最近總是神神叨叨的，說是要召喚什麼英靈。」
「現在船長把自己送到外太空去了，我們也不是很敢幫他收集什麼材料。」
「你要感興趣你可以去看看。」
英靈召喚？這似乎是惡魔先生組織的儀式？誒，這個熱鬧我得湊湊啊。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喝下了「記憶」的魔藥，她的好奇心是越來越重了。
甚至有的時候會經常有一些想要嘗試作死的鬼點子莫名生成。
雖然她的「閒魚」很好的幫她壓制了作死的本能，但是這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習慣卻保留了下來。
佛爾斯立刻來了精神，豪氣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就是靈性材料嗎？我這裡有。而且我也有足夠的神秘學知識。相信你們船長應該說過。」
三個海盜點了點頭。
「那就成。」佛爾斯站起身。
「我去看看。」
佛爾斯問清楚了路，興沖沖地出發了。
她一把推開約翰的房門，看見因為沒有材料無法召喚英靈而唉聲嘆氣的約翰。
約翰坐在床頭，神情低落。
他莫名的有一種預感，感覺整個聖杯戰爭的開始就差他這最後一張拼圖了。
可是，他卻苦於沒有材料，而無法走出最後一步。
這時，門突然被打開了。
佛爾斯宛若女武神般從天而降。
沒有材料？無所謂。
佛爾斯大膽出手。
所以我出手了。
約翰一看，立刻大喜過望，舉起雙手大喊威武。
自從奧托把自己發射到天上去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看好過他所謂的「英靈召喚」了。
現在終於來了一個支持他的人，他激動地簡直痛哭流涕。
很快，紅色的儀式祭壇布置完畢。
約翰迫不及待的站到了儀式祭壇前，朗聲念誦到：
「純銀與鐵。」
「與基石訂定契約之大公。」
「涌動之風以四壁阻擋……」
陣法內紅光大盛，約翰嘴角一歪。
他可是找船長打聽過了的，聖杯戰爭召喚的可都是在歷史留下了濃墨重彩痕跡的英雄，是史詩中的傳說與神話。
現在，為他所召喚，這樣不再是失敗者！
約翰啊，你崛起吧！
紅光逐漸消散，一個人形生物光芒中走出。
約翰迫不及待的查看起對方的數據。
職階：Loser（失敗者）。
筋力：E-，魔力：E-，耐久：E-，幸運：E-，敏捷：E-，寶具：E-。
約翰滿意點頭。
L開頭？
哦，懂了。
原來是六個EX面板的槍兵嗎？那倒是的確是符合他的定位。
真沒想到他約翰還能有如此幸運。
這時，他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是靈性帶給他的預警。
他半閉著的眼睛睜開，看向面前的英靈面板。
「六……六個E-？」約翰的眼睛一下瞪大了。
等等……Loser是什麼意思？不應該是Lancer嗎？
約翰陷入了頭腦風暴。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
約翰還沒說話，英靈先開口了。
英靈穿著一身類似工作服裝的制服，帶著黑色的墨鏡，灰金色頭髮，明明長的很不錯卻莫名給人一種「路人NPC」的感覺。
或許是個當殺手的好料子？畢竟可以輕而易舉的融入人群……
約翰發自內心的想。
「餵……喂！」
似乎是因為約翰的視線過於直白，英靈有點不耐煩的開口。
「叫你呢！你就是我的御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