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弗蘭克的新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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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弗蘭克的新老師

  蘇尼亞海上,有一座聳立著死火山的島嶼。

  一條條豎著桅杆,掛著風帆的船隻陸續靠岸,擠滿了那個不算小的碼頭。

  海盜們的歌聲,吼聲,笑聲,怒罵聲,歡呼聲,不絕於耳,讓這裡似乎變成了狂歡的海洋。

  倒吊人阿爾傑走下「幽藍復仇者」號,登上不遠處的峭壁,安靜地眺望著這一切。

  他做了偽裝,臉上戴著一個鐵製的面具,身上穿這一身籠罩全身的黑袍。

  「來的這麼早?」陌生而又有一絲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他順著聲音看去,是一個戴著紅色面具的男人。

  「你是?」阿爾傑不確定的問。

  「在我眼中,塔羅會的眾人都很顯眼哦。」賽爾瑞斯笑著擺手。

  「惡魔先生。」瞳孔一縮,阿爾傑立刻謙卑低頭。

  「沒必要這樣,大家都是自己人。」賽爾瑞斯看向不遠處阿爾傑的船,「而且你也不希望在自家的船員面前丟面子吧。」

  阿爾傑無聲的笑了笑,抬起頭:「惡魔先生就跟在會上一樣隨和。」

  賽爾瑞斯點頭:「所以如果你真的對我尊敬,那就放鬆一些吧。畢竟太拘謹的話可一點都不歡愉。」

  「我明白了。」

  就在此時,碼頭區傳來一陣騷亂。

  那是因為一位海盜將軍抵達了。

  「黑死號……」阿爾傑低語了一句。「疾病中將特雷茜所過之處,總會有人莫名其妙生病。」

  他並非是在自言自語,而是在向賽爾瑞斯介紹。

  一道穿著白色亞麻襯衣,披著暗紅外套的身影出現在了船頭。

  這是一位相當美麗的女士,同時也是一位英氣勃勃的女士。她烏黑嫵媚的捲髮高高盤起,纏繞著白色的頭巾,雙腿穿著合身的米色長褲,身姿修長卻不乏妙曼。

  「特雷茜。」賽爾瑞斯點頭,「我記得她是魔女教會一位高層的兒子。」

  「兒子?」阿爾傑看向特雷茜,想起賽爾瑞斯講述過的魔女途徑。

  「難怪。」阿爾傑看著那些圍向特雷茜的海盜。

  不一會,海平面上又出現了一條巨大的帆船,旗幟是環繞有十顆星辰的眼睛,沒有睫毛的眼睛。

  「星之上將嘉德麗雅……」阿爾傑輕輕頷首,繼續介紹。

  「嗯?」賽爾瑞斯發出一聲輕疑。

  阿爾傑立刻保持安靜,給賽爾瑞斯騰出了思考時間。

  「我靠,你是真踏馬的敢許願啊……」賽爾瑞斯喃喃自語,「該說是無知者無罪嗎?

  「這場海盜大會的含金量真的很高呢。」賽爾瑞斯轉頭對阿爾傑說。

  「是有高序列強者嗎?」阿爾傑問。

  「不。」賽爾瑞斯神秘一笑,「比你能想像到的極限還要誇張得多。」

  說完,他抬頭看天,似乎是在思考什麼時候會有流星從天而降。

  …………

  未來號上。

  星之上將嘉德麗雅站在船頭,無奈的看著船上到處長著的花花草草。

  在她身邊,是看上去很開心的弗蘭克。

  「船長,這次海盜大會上我想賣一些我的發明。」弗蘭克手中提著一個巨大的麻袋。

  嘉德麗雅頗為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不要賣太危險的東西。」

  「沒問題。」弗蘭克點頭,呵呵笑著,提著麻袋跑進了自己的實驗室。

  與甲板上只有長植物的場景不同,實驗室里可不止有植物,還有好幾種長相奇特的生物。

  比如長著蛇尾的鳥、四肢爬行的魚……

  而在這個房間中的,最引人注目的生物只有一個。

  祂憑空坐於空氣之上,伸手輕柔的擺弄著地上的植物。

  各種動物圍繞在祂周身,甚至有動物爬上祂的身上祂也不會生氣。

  祂身披綠色的輕紗,頭戴斗笠,展露在外的六條手臂有的擺弄花草、有的逗弄動物。

  那隻長尾巴的鳥緩緩停在祂頭頂長長的鹿角上,看樣子與祂相當親昵。


  大概在前兩天,弗蘭克在睡夢中夢見了仁慈母親。

  在夢裡,仁慈母親一言不發,只是慈愛的注視著他。但他立刻就明白了,那是仁慈母親認可了他的思想和行為。

  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一條道路在他面前展開,伸向遠方。

  沒有人跟他說過什麼,但他下意識的就知道了那條道途的名字。

  【豐饒】的命途。

  於此同時,他也知道了祂的名字,【豐饒】星神·藥師。

  原來這位神並不是大地母神,不是「仁慈母親」。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弗蘭克感覺自己終於找到了信仰。

  他依舊想管藥師叫「仁慈母親」,藥師同意了。

  看著藥師慈愛的眼神,弗蘭克不知道為什麼就能理解其中的含義。

  這是在詢問他想要什麼。

  長生?賜福?力量?或者是「令使」的地位?

  想也沒想的,弗蘭克向藥師請求,請求藥師能夠成為自己的老師。

  等他第二天醒來後,就在房間中見到了藥師。

  這當然不是本體親至,僅僅只是一道化身。

  氣息相當微弱,甚至比不過序列八。

  在弗蘭克詢問後得知,是為了不連累到弗蘭克和這顆星球上的其他生靈,藥師投下的這一縷分身被拆分了無數次。

  只有這樣,祂才能夠不被其他神注意到。

  雖然注意到了其實也沒什麼,但總歸是麻煩的。

  「老師,我們下面有個交易會,你要來逛逛嗎?」弗蘭克一邊往麻袋裡裝著他自認為不危險的東西,一邊邀請藥師。

  藥師微笑點頭。

  「那老師你可能還要變變樣子,還得換身衣服。」弗蘭克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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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師一言不發,只是微笑著收回兩隻手和頭上的鹿角,一件綠色的長袍憑空出現替代了身上的輕紗。

  在教導弗蘭克時,藥師從不說話。但不知為什麼,弗蘭克就是能看得懂藥師的意思。

  有時候他也挺不解的。

  …………

  時間緩緩流逝,來到晚上。

  月球之上,墮落母神微閉的雙目豁然睜開,將視線投向地球。

  作為擁有「創生」權柄的舊日,祂清楚的感受到了地球上有與祂類似的權柄。

  月球之上深紅蔓延、沸騰。

  似乎變得更活躍了。

  …………

  喬伍德區的某棟房屋內。

  今晚參加完聚會,來不及返回聖喬治區的佛爾思·沃爾正盤腿坐於客廳的沙發上,邊啃夾肉夾菜的新式麵包,邊披頭散髮地想著下一本小說的劇情。

  不如寫個《魯恩王子愛上在王宮干保潔的我》怎麼樣?感覺挺能夠迎合市場的。

  突然,她皺起了眉頭,丟掉了手中的食物和鋼筆。

  不知何時,半空的陰雲和薄霧已然散去,比半圓多一些的紅月清晰顯露了出來。

  它的輪廓飛快豐滿,短短一兩秒的時間後,就變成了滿月,赤紅如血的滿月。

  窗外照入的月色越來越濃,越來越紅,佛爾思的表情則越來越痛苦。每當滿月,她都會聽見那讓人瘋狂的囈語。

  來財……來財……來財。

  在這個世界,月亮的變化是規律的,也是不規律的。

  每年總有那麼幾次,它會突然變圓,殷紅似血,類似的情況毫無邏輯。

  不管天文學家,還是神秘學家,都無法解釋這種現象,根本總結不出規律,只能開玩笑地說,也許只是女神突然心情不好,而女性的情緒變化毫無疑問是沒有規律的。

  可以理解的,即便是女神每個月也會有那麼兩天不舒服的。

  而這毫無規律的情況或許說明女神該注意身體了。

  噗通。

  佛爾斯跌下了沙發,身體扭曲地在那裡掙扎著。

  像是一隻溺水的鹹魚。


  她非常艱難地誦念出自己信仰的那位蒸汽與機械之神的尊名,想要獲得救贖。

  但很明顯,那位神相當不靠譜。

  事實證明呼叫蒸汽姬還不如用二進位禱詞向歐姆彌賽亞祈禱。

  在她劇烈翻滾之中,不小心將茶几撞倒了,上面的書籍由此散落於了地面。

  再也難以忍耐的佛爾思瘋狂地用指甲抓撓起茶几的木腿,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深痕,抓出了讓人牙酸的吱嘎吱嘎聲。

  她換了好幾個正神的尊名都沒有獲得回應。

  永恆烈陽……黑夜女神……風暴之主……

  直到她念誦了「愚戲之主」的尊名。

  「奇蹟之上的……跨越者……」

  「隱於……歡愉的……憐憫者……」

  「偉大而荒謬的……愚戲之主……」

  「嗯?讓我瞅瞅怎麼個事?」在意識的朦朧間,她似乎是聽到了一個聲音。

  「看看我發現了什麼?一條蹦噠的小鹹魚?要不送給黑大帥如何?

  「好吧好吧,看來你是打錯電話了。讓我幫你轉接一下。」

  克萊恩剛披上雙排扣長禮服,拿起半高絲綢禮帽,往門口走去,忽然聽見了層層迴蕩的虛幻祈求聲。

  誰?他微皺眉頭,側耳傾聽了一下,但只能確認祈求者是一位女士,而且嗓音斷斷續續,似乎蘊藏著極大的痛苦。

  等等,她念誦的好像不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而是「愚戲之主」的尊名?

  這個尊名真的能指向他?他終於有信徒了!

  克萊恩隨手一扔,讓半高絲綢禮帽又準確無誤地掛到了衣帽架上,自身則返回臥室,逆走四步,進入巍峨雄偉的宮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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