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菊花殘,滿地傷,悲悲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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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爺的手在顫抖,鍾銘一看就明白了,他默默嘆氣,上前一步攙扶住老大爺。

  即便是修行之人,年齡大了也容易犯病啊。

  「大爺,我知道您想誇我,道理我都懂,帶藥了嗎?犯病了就趕緊坐下來休息。」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散發著意味不明的光,死死盯著鍾銘,就如那年高考一樣,魚眼中閃著詭異的光。

  看錯了!是他老眼昏花,不中用了!

  這哪裡是國家棟樑,分明是亂臣賊子之徒!

  「世上這麼會有你這種人!」

  老大爺一手抓著鍾銘不放,一手捂著胸口,緩解被氣出的胸悶。

  鍾銘試了下,掙不開,他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向老大爺,面露失望。

  真是人心不古,他好心攙扶,這老登居然光天化日之下竟要碰瓷,真是目無王法,半點天理都不講了。

  這世上的壞人不是少了,而是老了啊。

  「大爺,你訛我沒用的啊,我小黃車都是蹭別人的月卡,真沒錢。」

  也不知是不是鍾銘這句話起了效果,老大爺鬆手踉蹌了幾步,嚇的鐘銘趕緊將人扶到了椅子上。

  雖然這大爺想訛他,但他作為國家的主人,偉大的人民群眾,強烈的責任心和同情心叫他必須扶大爺。

  「大爺,不是我說,人老了什麼毛病都來,不要強撐著,也不要什麼都不準備就出門,你看看你,要是今天我不在,你一個人該怎麼辦吶,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鍾銘語重心長的叮囑著,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怪不得系統說大爺是練氣小輩。

  你看看,看看,這大爺就連現在坐著,都在一個勁的犯病。

  練氣小輩的身體,實在太過弱小了,歸根結底還是人類的身體太弱小了。

  不過這對註定成為人生贏家的他,只是小問題。

  血肉孱弱,機械飛升!

  老登,中登我啊,不做人啦,系統,加點!

  咳咳咳,想偏了,回歸正題,鍾銘揮一揮衣袖,轉身離去,深藏功名。

  卻不料那大爺感動的臉紅耳赤,硬是要問他姓名。

  「你是哪戶的——」

  「且做好事,莫問前程,大爺,你相信光就好!」

  說罷,不顧大爺的挽留,翩然離去,再不走菜市場就沒新鮮菜了。

  主要是怕走晚就被訛上了。

  老大爺活了60來年,頭一回感受到胸悶氣短,他看著鍾銘離去的身影,力沒處使,一拳打在了綠化上。

  居委會的大媽好巧不巧路過,親眼目睹了這一幕,頓時發飆了。

  「蕭老頭,你幹嘛呢!」

  蕭大爺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當他再度抬起頭時,兩鬢雙白的臉上扯出一抹冷笑。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老頭窮!」

  然後被大媽揪住了耳朵。

  「你還河東河西呢,你有三十年嗎?趕緊把花壇整理了!」

  「嘶——真是頭髮長見識短,我等快死的時候,就去那小子門口躺著,死他門口,把他房價打下來,虧死他懂不懂!」

  「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呢!」

  「別揪了,再揪死一半擱你門口!」

  走遠的鐘銘掏了下耳朵,他好像聽到大爺的聲音了,要回去看看嗎?

  算了,估計是大爺在感激他。

  鍾銘咧嘴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感嘆非凡,這做好事不留名的感覺是真爽啊。

  ......

  回家收了東西,給狗餵上,鍾銘提上袋子前往菜場。

  路上,他查看起系統獎勵。

  【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修仙霸業,非一時之苦,您的精水不會浪費一滴一點!】

  不要用精水那麼有誤解性的省略啊,要寫就寫全稱:精力和汗水,行嗎!?

  被系統冷不丁的嚇上一下,一整天都神清氣爽起來了呢。

  【獎勵已下發,新功能加載中】

  【練氣小輩願為您生死不顧,已然成就霸業上的一塊台階!】


  沒想到自己只是幫了個小忙,大爺就感動的肝腦塗地了,嘖嘖嘖。

  大爺還是見識少了,等到他這個年齡大爺就會知道人生路上,哪有那麼多惡意,明明處處都是他這樣的好人啊。

  【獎勵已下發】

  系統的新功能還在加載,倒是附加任務的洗髓丹先到手了。

  鍾銘用兩根指頭捏著手中那小小一顆黑色藥丸,兩隻眼睛都快盯成鬥雞眼了。

  這洗髓丹真的假的?咋那麼像洗澡搓下來的泥,揉吧揉吧成一團的丸子。

  他可看過濟公活佛的,這玩意叫伸腿瞪眼丸都沒問題。

  本想放回【背包】回去再研究,結果系統彈出一條提示。

  【洗髓丹藥效揮發中,剩餘時間2.21分】

  不是,狗統?!你火魔法不給火免我就當你細節不到位,結果你丹藥給我一個藥效揮發?這時候講究細節了?

  而人生又總是起落落落落落,就在鍾銘還猶豫吃不吃時,拿著洗髓丹在嘴前來回比劃,後方就被一個快,狠,準的千年殺偷家了。

  「啊嗷嗷——咳咳咳」洗髓丹掉進嘴裡入口即化,下半身傳來湯姆劈樹般的痛苦。

  菊花殘,滿地傷,而罪魁禍首還笑著搭上他的肩。

  「我抖加刷到那家足療店被封了,怎麼樣,你封前開葷沒?」

  聽到熟悉的聲音,鍾銘不曾猶豫,他撐著陣痛的殘軀,就是一肘頂了出去。

  「你他媽——」

  「我送你ps5時,你發誓我做什麼都沒問題的!」

  江望晨率先開口,打斷失去雙親的施法前搖,卻不想是激發了boss的狂暴屬性。

  鍾銘臉上逐漸升起羞澀的紅暈,江望晨知道,這是二階段了。

  他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你還好意思說?!TM叫了你多少聲爸爸,給你帶了多少次飯,結果你這崽種給我送了一個photoshop5!」

  憤怒占據了上風,即便被卑鄙的江望晨率先偷襲,那種雛菊綻放的麻木還在,意志也帶著鍾銘追了上去。

  「天生邪惡的宇智波小鬼,我將親手終結你!」

  傳說中,使用千年殺之人,終究會被千年殺反噬,誠不欺江望晨。

  有時候男人的友誼就是這樣,在兩人平等的菊花殘後,就又是勾肩搭背的狐朋狗友了。

  回去撿買菜的袋子時,鍾銘一直將背後靠在牆壁的一側。

  江望晨見狀,神情中流露出痛苦,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實在是太痛了。

  「竹馬竹馬,兩小無猜,你居然不信任我。」

  「媽的,你這崽種哪撿的三角尺?」

  「誒嘿。」

  他將填寫調查問卷送的尺子塞回兜里,笑容接近猥瑣的靠近鍾銘。

  「說真的,你開葷沒?」

  「沒有,我可是勵志要成為大魔法師的男人。」

  鍾銘偏頭撇了江望晨一眼,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嘖,開葷多威風,我知道附近還有一家——」

  「停。」鍾銘和江望晨算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了,同一個小學,同一個初中,中途也沒斷過聯繫。

  江望晨撅個屁股,他就知道這傢伙又在動什麼心思了。

  「你和誰打賭了?」

  「王寶,30,三七分。」

  「30?我不信,分我100,隨你造謠。」

  「成交!」

  要少了,看這個答應速度,他兩估計賭了波大的。

  可惡的江望晨,等他修仙成功,就給人送上天去,讓這出生去吃喜之郎。

  今天周六,路上行人挺多的,但這不該包括江望晨在內。

  他月休四天,而且只能修周一到周五的假,不過這是人自己的事,鍾銘從來不在這裡過問。

  「你剛剛站著不動做什麼呢?」

  「忘了。」

  江望晨本想找個話題,卻只說上了一句話,他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配上乾瘦的身體,整個人和只猴一樣。


  自從工作後,舊時的朋友就開始相行甚遠了,過去網吧連坐的快樂已然消失。

  一腔悲情逐漸上涌,街道上洋洋灑灑飄下的杏葉更是添了幾分枯寂。

  本該一見面就說的話,卻是憋在心口半天說不上去。

  「我要——」

  好不容易吐出來,卻被眉頭緊鎖的鐘銘打斷。

  「我要駱駝祥子了。」

  只見他大腿根部肌肉開始用力,雙腿從下到上夾成一個倒V,恨不得每根髮絲都在發力。

  「啊?」

  「廁所啊!」

  「你真被捅鬆了啊,赫赫——」

  他竟一時不知道是竄稀重要還是掐死江望晨重要,在大腦和膀胱爭奪控制權的情況下,鍾銘不得已放棄掐死江望晨的行動。

  從百米外麥當勞的洗手間出來時,太陽已經升到正午了。

  鍾銘被江望晨攙扶著,他絕望,空洞的雙目中,已然忘卻了時間的流逝。

  每走一步,腳上就湧起一陣酥麻的感覺,就像嬌弱的花苞被辣椒無情侵犯一樣痛苦。

  鬼知道他在裡面蹲了多久!

  「那啥,鍾啊,我真沒想會這樣。」

  江望晨神情複雜,他從未想過一個千年殺會帶來如此巨大的傷害。

  不過更重要的是,他的手指沒事吧?雖然認真搓洗了好幾遍手,但是心理作用讓他無法直視自己施展千年殺的兩根中指了。

  「呵呵。」

  鍾銘滄桑的笑聲看透了一切,他冷漠的盯著江望晨,雖然身體快拉虛脫了,但手臂還是頑強的升起,試圖掐死這個崽種。

  他本來沒那麼難受的,結果廁所沒紙了,這出生居然遞了兩張包漢堡的紙過來!

  找漢堡紙比找正常紙難多了吧?!

  隱忍。

  「吃餐飯,我買單?」

  「三頓。」

  「爹啊,我真沒......嘶,兩頓咯?」

  面對鍾銘近乎要刀人的目光,江望晨於心不忍,聲音是越來越低,選擇割地賠款。

  「成交!」

  鍾銘彈射起步的太快,江望晨就像瘸子好了被無情拋棄的拐杖,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點餐的鐘銘仿佛上一刻是錯覺。

  現在就是傻子也知道鍾銘根本沒事了,那傢伙的氣色比他還紅潤。

  「不是,你——嗎!」問出口的話在看到鍾銘動作時,轉為一句親切的問候。

  「出生啊,單點漢堡,薯條和可樂,是要我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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