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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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水?

  明鏡愣了一瞬,她是會一些的,當初為了保護姑娘,她和明心都是練過的,可是她這主子不會啊。

  「會是會一些,可是姑娘,您......」

  「會就妥了。」謝宜笑來不及解釋這些,也管不得會不會暴露自己,她拍了拍明鏡的手,「咱們各自安好,你無需管我,保護好自己要緊......」

  謝宜笑話音剛落,便轉身翻過圍欄,一手脫了身上的大袖長衫,撲通一下跳下水,在水中翻騰了一下,然後憋著一口氣往下游游去了。

  明鏡驚了一下,雖然不知道她這主子什麼時候會水的,但是見她遊走了,也顧不得其他,翻過圍欄,準備跳水逃走。

  這三人原本以為這兩個小姑娘是逃不掉了,起了慢慢逗弄的心思,沒想到謝宜笑轉身就跳水跑了,當下便撲了上來。

  明鏡翻上圍欄,一隻腳被人抓了住,她的腳一勾一掃,將人踹開,然後撲通一下跳進了水裡,浮游在水上往上游游去,一邊走還一邊要將人往上游引去。

  「來啊,我在這裡,有本事來抓我啊!」

  「來抓我啊!」

  「這邊!」

  。

  夜色寂寂,明月當空,夜風吹動剛剛長出幾片嫩葉的蓮叢,湖面流水潺潺,映照著冷寂的天空。

  謝宜笑來不及思考事情,單憑求生的意志力往下游去,一直拼命地游。

  她這會兒腦子暈暈漲漲的,只記得逃命,其餘的事情全然不顧,待實在是游不動了,就浮在水面上順著水流往下,要是要沉下去了,就劃一下,繼續浮著。

  她睜開眼看著懸在半空的明月,十五的月亮很圓很圓了,月華皎潔地灑落在這一片天地之間,讓她的思緒有片刻的清醒。

  她想到了在這個陌生世界的這幾日,又想起了前世的種種,雖然她沒有親人了,可是卻也有好幾個真心的朋友,陪著她在人生的道路上一路前行。

  她要死了嗎?

  若是死了,明月可否帶著她回到故土,再讓她見到她的朋友呢?

  她想著想著,卻又想起了老太太,老太太臨死前,握著她的手,讓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想到這裡,她扭了扭頭,抬眼看去湖邊上似乎有不少的房舍,那些房舍一片漆黑,唯有一處院落里還點著一盞燈,燈有些暗,但是在風中搖曳著,仿佛是一個引導她前去的方向。

  她咬了咬唇,用了自己最後一些力氣,往湖邊游去......

  容辭坐在禪房靜坐,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僧衣長袍,手邊還放著一盞茶水,茶煙裊裊,似有雲煙。

  他閉上眼的時候,似是聽到了水聲,蓮叢搖晃,水面晃動,有水聲地在他的腦海之中晃來晃去,擾了他的清靜,讓他沒辦法靜下心來。

  睜開眼的時候,眼前還是他住了多年的屋子,簡單安靜,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地面上,偶爾有蟲鳥聲傳來。

  此時外殿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此地卻安靜異常,靜得仿佛能聽見後院湖裡潺潺的流水聲。

  他閉上眼的時候,又是看到了湖面聽到嘩啦啦的水聲,如此反覆睜眼閉眼幾次,弄得他有些靜不下心來,只得穿上鞋子往後院走去。

  這一片地方已經差不多到了雲中寺的邊緣了,再往前一些,便有厚厚的圍牆攔著,流水往前便是一片流向後山的小瀑布,水裡還設了鐵網攔截。

  他的院子臨著湖,出了屋子便能看到水波晃動的湖面,湖裡種著不少的蓮花,這會兒已經有一些新鮮的蓮葉舒展開了,俏立在水中,安靜地沐浴著月光。

  風吹來時它微微搖曳舒展,仿佛在吸收月光成長的妖蓮。

  湖面上的水仍舊不急不緩,他抬眼朝著水面上看去,卻見水裡冒出一個腦袋,仿佛是一個人,她慢慢地從湖面上游來,越來越近,到了湖邊上的時候,顫巍巍地爬起來,似乎是想要上岸。

  她身上濕漉漉的,水嘩啦啦地往下掉,皎潔的月光落在她頭髮半遮掩的臉上,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嘴唇還不停地哆嗦。

  身形搖搖晃晃的,幾乎是在強撐著。

  她伸手撥開了一些頭髮,借著月光,容辭認出了那張臉來,瞳孔微縮,驚咦出聲:「謝姑娘?」

  怎麼是她?

  她怎麼會在這裡?


  還弄成這個樣子?

  謝宜笑聽到有人叫她,慌了一瞬,有些害怕。

  她抬頭看了一眼,卻見那院子裡站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宛若天上下凡的仙人,清俊無雙,又如同明月光華。

  「容...容公子......」她也認出了來人,大喜過望,心覺得得救了,如此一來,身上強撐著的那點力氣便是一松,然後眼睛一閉,就暈了過去。

  「謝姑娘。」見是她身子一軟要倒下來,容辭急忙上前去,踏過院子的木平台,踏進了水裡閃身到了她身邊,伸手將她一把撈住。

  她身上早就濕透了,這會兒衣裳緊緊地貼著身軀,很瘦也很弱,仿佛再用力一些便能將她給捏碎了。

  他落在她腰上的那隻手僵了僵,當下想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有些尷尬,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過見她這般模樣,心知再耽擱下去怕是要出什麼事情,末了只能道一聲『得罪了』,然後將她抱起,從水裡離開,抬腳往屋子裡走去。

  待進了屋子,他將她放在了一張躺椅上,然後又匆匆出門,去隔壁喊人去。

  他自小便住在這院子裡,因著要清修養身,身邊並沒有帶著伺候的人,院子裡除了他自己便沒有旁人。

  倒是隔壁的院子,自從他住進來之後,他母親就讓雲中寺的人留了下來,得了空閒還來小住幾日。

  前幾日他回來的時候,他母親也跟著一起來了,身邊帶著伺候的婢女和隨行女醫。

  他趕緊喊了兩個婢女拿一身換洗的衣服過來給她換上,又讓隨行的女醫過來給她看看。

  容國公夫人知曉了此事,便帶著人上門來了,待謝宜笑換好的乾淨的衣裳被放在臨窗的木榻上,女醫給她把脈的時候,容國公夫人便到了門口。

  她的目光一掃,見是小兒子身上濕了大半的衣服還沒換,目光便有幾分凌厲。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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