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既要又要，父子談心
第488章 既要又要，父子談心
金國如今，雖然憑藉地利優勢，暫且以弱勝強，擋住了元軍。
但根據明皇的情報，西夏和遼國已經是蠢蠢欲動。
一旦三方圍攻，金國恐怕是不可能像宋國那樣堅挺了。
別看宋國在戰力方面，屬於是各國之中的最弱，但在其他方面，其實是半點不差。
尤其是在物資和商業方面。
充沛的物產，甚至可以在過去給數個國家繳納歲貢，一旦開戰，這些物資自然也都可以供給各個地方的兵馬抵抗各國攻擊。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糧草不夠，那還打什麼打？
但，金國位於北方，本身糧食產量就極低，去年還遭遇了大雪，再加上動員了十數萬兵馬，沒有取得任何戰果，糧食卻是結結實實的消耗了，結果就是如今的金國內部，糧食越發的捉襟見肘。
宋國同時面對四國攻打，都能夠堅挺一段時間。
但金國，別說面對三國大戰，就算只是其中兩國，或許都有亡國之危！
一旦金國有亡國之兆，走投無路的金國高層，絕對不會放過這冥王之法，到那時候————
明皇思來想去。
這冥王之法雖然威脅極大，但一則的確有用，二則不可能完全禁絕。
所以，倒不如想辦法研究，掌控。
起碼目前來說，明國絲毫沒有傾覆之危，所以就目前而言，哪怕將此法傳遍天下，也並無威脅，還能夠有效的解決掉當前的武者之亂。
「長平提出來的這幾點策略，相當不錯。」
在周明這裡得到了辦法之後，明皇自然也不會忘記自己來此的真正目的，話鋒一轉，問道：「首輔如今可回來了？」
「陛下為何有此一問？義父若是回來，自是會首先告知陛下。」
「唉，最近處理政事，實在是焦頭爛額。」
明皇嘆了一口氣，道：「如今才知首輔對我大明國是何等的重要，朕，真的是離不開他！這大明國，也離不開首輔啊！」
他半是假意，半是真情地說道。
所謂假意，自然是這一番話，看似深情，實際上只是虛言罷了。
石之軒要真回來了，明皇肯定會想辦法將其留下，但也絕對不會讓他繼續擔任首輔。
所謂大明國離不開首輔，自然只是假的。
而那半點真情，指的則是朝堂上的複雜情形。
雖然眼下，朱無視和曹正淳同歸於盡，首輔裴矩也逐漸放權，如今更是假借回鄉探親之名，離開了京城。
先帝留下來的三大支柱，如今都不在朝堂。
可以說，他這個皇帝的權力，在此時已經達到了最大化。
但是，權力的鬥爭不會因為某些人的空缺而停止。
立刻就會有人補上這個空缺。
要麼是皇帝，要麼就是其他的文武大臣。
以前他面對的是朱無視和曹正淳，現在他需要面對的則是整個朝堂。
首輔裴矩雖然分走了他手上的一些權力，但同樣也會在朝堂上對他進行支持，而裴矩作為文臣之首，一旦表態，所帶動的是整整一個派系。
如今，首輔不在，他的權力擴張了，但也失去了一位有力的支持者，許多首輔派系的人，都在渾水摸魚。
明皇的壓力，自是不小。
只能說，人就是這樣，從來都是既要又要。
一方面不想要將手中的權力分予他人，另一方面又希望在面對文武百官之時，有人能夠支持自己。
但哪怕是皇帝，在面對這種選擇之時，往往也都只能挑選其中之一，不可能全都要。
在得不到什麼答案之後，明皇也只能無奈離去。
伴隨著他的身影徹底離開。
又一道身影隨之出現在萬金閣。
「義父，你終於回來了。」
周明笑道：「我這幾天可是被陛下煩的夠嗆，天天跑過來，就是為了問一下義父的事情。時隔多日，義父終於探親回來了嗎？」
石之軒道：「別裝了，你既然是那個組織的人，恐怕也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吧？」
周明笑容收斂，道：「果然瞞不住義父。的確，我在加入了那個組織之後，組織就告訴了我義父的真實身份。」
「嗯。」
石之軒道：「不過，我卻不知道，你為何要加入那個組織？」
周明道：「並無其他緣由，只是組織邀請的，我就加入了而已。畢竟，這個組織可是能給成員提供許多的好東西，一看就前途遠大。」
石之軒點頭：「的確。」
別的不說，單說那寸金丸，黃梁丹，他就十分的眼紅。
黃梁丹返老還童自不必說，寸金丸能夠恢復傷勢的效果，也是極其驚人。
哪怕是大宗師，也有可能會受傷，甚至是直接死去。
蒙赤行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而寸金丸這種東西，雖然只能恢復短時間之內造成的傷勢，但對於他們來說，也完全能夠稱得上是第二條命。
雖然石之軒已經通過自己手下的勢力，得到了不少寸金丸，並且也讓青龍會研究此物。
但是到目前為止，也沒有研究出個什麼結果來。
而除此之外，組織之中還有其他的好東西，很多就連他這個青龍會的掌控者，堂堂大宗師強者，看的都十分眼紅。
有時候都有種舍了青龍會，自己加入其中的衝動。
如此一個組織，周明選擇加入其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選擇拒絕加入，恐怕才是令人疑惑的事情。
當然，石之軒也可以確定，這個組織邀請周明加入，並非純粹是為了他本人，肯定也有自己的因素。
但從如今看來，周明在這個組織裡面混的還行。
別的不說，單單他手中的那一把長虹劍，就足以保證他在組織之中的地位。
七劍合璧的威力他親眼見證過，任何一個組織都不可能放棄這種力量！
況且此劍還認主。
這哪裡是把劍，簡直就是一個鐵飯碗！
「你既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應該也能猜到，我不可能一直留在明國。」
石之軒背對著湖泊，看著裴府之內一座又一座的建築，說道：「我要走了「」
「義父要去何處？」
「回去，回到我的出生之處，隋國！」
「隋國嗎？」
周明道：「從明國到隋國，可是一段無比遙遠的距離啊。」
石之軒點頭：「是啊，如此漫長的距離，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周明搖頭。
石之軒笑道：「這麼快就做出決定了？」
「義父不是早有預料嗎？」
周明道：「兩年前，義父準備將自己手上的勢力，逐漸的交給我，應該就是為離開做準備吧。不過，那時候的我，選擇了拒絕。義父，你也沒說什麼。恐怕在那個時候，義父就已經想到了今日吧？」
「嗯————」
石之軒其實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只是單純的不在意而已，但此時，也只有點頭：「不錯！」
「既如此，義父就不用再勸了。我生於此長於此，我的所有朋友，都在這裡。我自己可以離去，但這些東西卻根本帶不走。常言道，吾心安處，即是吾鄉。待在這裡，讓我心安。所以，我不想走。」
「吾心安處，即是吾鄉！」
石之軒口中念著這八個字，忽然笑道：「此言有理。不過，你可要想好了，一旦我走了，你現在擁有的這些東西可不一定還會在。現在那些不敢得罪你的人，也會逐漸大起膽子來。」
周明哈哈一笑，道：「義父，你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這世上，除了真正的大宗師之外，難道還有誰敢得罪大宗師的義子嗎？大宗師壽長三百年，只要義父您還活著，您的威名就足以庇護我到死！」
「你啊————」
石之軒搖頭道：「臨走了還要算計我一把，也罷，便如了你的願。」
周明這話里的意思，分明就是要讓他顯露出自己的真正身份，如此，哪怕他走了，他的威名也會繼續成為周明的倚靠。
沒有人敢得罪！
石之軒對於這一點，其實是無所謂的。
他並沒有那種顯露身份嚇唬人的惡趣味。
所謂扮豬吃虎，隱忍三十年，一朝騰雲起的事情，也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發生過。
他一到明國，就已經是掌控青龍會的三花宗師。
進入朝堂時他已經成了大宗師，在先帝的庇護和配合之下，官位晉升極快。
先帝駕崩之時就已經是當朝首輔。
那些曾與他為敵的，現如今都不知道投胎到哪一方去了。
哪怕不顯露大宗師的身份，他也是當朝首輔，文臣之首，慢說朝中大臣，就算是皇帝都得對他恭恭敬敬。
況且他現在還要離開此地，自然就更不在意這種事情了。
想不顯露身份，對他都沒有任何的影響。
但既然周明決定不走，又直言說需要他的威名庇護，那顯露身份之後再離開，倒也無妨。
「只是以後，咱們父子倆之間的距離可就遙遠了。」
周明笑道：「義父，咱們不比普通人，這國與國之間的距離雖然遙遠，但如果真想要見面的話，卻也有的是手段能跨越此間距離。」
「好吧。」
石之軒一想也是，便沒有再說什麼。
隨後，兩人便不談此事，轉而聊起了其他。
石之軒有意的打聽一些關於組織的情報，周明便挑了些有的沒的告訴他。
而周明，卻是對他手下的青龍會半點興趣都沒有。
倒不是不想了解，而是他想要了解的東西，其實早就已經了解到了。
不會有人以為，一個人效忠於另一個人之後，一輩子都不會背叛吧？
這種人當然有，但絕大多數都是那些大族自己培養的死士，除此之外，就只有關二爺這種上下幾千年可能才出那麼一兩位的聖人！
石之軒在明國待這麼多年，雖說是為了完成自己的承諾，是當初解決自己精神分裂的問題和突破大宗師所付出的代價。
但是，沒有人規定，他的手下也必須要跟著他一起付出這些代價。
他在明國待的這些年，青龍會不說陷入停滯，但發展的速度也是極其的緩慢O
然而，底下的人那都是想進步的！
你壓著不讓他們進步，那他們就只能自己想辦法進步了。
青龍會的原型是蒼組織，這是石之軒從周王室那邊帶出來的勢力，按理來說，這個勢力的高層應該都是中州之人，要麼就是各國的人都有。
為什麼百曉生作為一個明國人，而且是最近幾十年才成名的明國人，卻能夠成為青龍會的七位龍首之一呢？
按照原劇情來說，眼下還處於蟄伏時期的金錢幫幫主上官金虹，實際上也是七位龍首之一。
偌大的一個青龍會，居然有兩位龍首是明國人！
這其實是不合常理的。
其原因，實際上就在於，石之軒停留在明國的這些年，一部分手下著急想要進步，觸犯了石之軒的規矩，因此直接丟了性命。
這樣的人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批！
所以，才有了百曉生，上官金虹的上位。
但是，一個人進步的心，是無法禁絕的。
表面上看起來還完全聽令的青龍會，實際上已經有不少人自己去尋其他進步的道路了。
其中，自然就有投靠了組織的人。
而且不是一個兩個。
畢竟，組織那邊的前景是真的遠大，就連石之軒，對於周明加入這樣的組織，都沒有什麼意見，更何況是他手下之人。
所以，眼下的青龍會，卻是已經被周明的組織滲透，其中起碼有三分之一，已然是組織的成員或預備成員。
周明為什麼會知道上官金虹也是七位龍首之一，哪怕這的確是原劇情，但在這個世界，劇情是有可能發生巨大偏轉的。
石之軒就是一個例子。
但上官金虹沒有，而且周明知道這一點。
原因就在於這傢伙，如今也是組織的成員之一。
就連七位龍首之中，都有人加入組織，這青龍會還有多少秘密是周明不知道的呢？
要說有，那恐怕就只有石之軒這位青龍會首領心中藏著的某些秘密了。
其他但凡是說出口的，被外人所知的秘密，那基本也都在同時，就被周明掌握了。
甚至於一些就連石之軒都不知道的事情，周明卻都知曉。
最近這半年以來，青龍會的部分情報，更是會先送到組織這邊，然後才會送到青龍會的上層。
如果周明想的話，立刻就能將整個青龍會分裂，讓這一整個青龍會，變成龍會」。
如此，自然是沒有什麼好打聽的。
金國如今，雖然憑藉地利優勢，暫且以弱勝強，擋住了元軍。
但根據明皇的情報，西夏和遼國已經是蠢蠢欲動。
一旦三方圍攻，金國恐怕是不可能像宋國那樣堅挺了。
別看宋國在戰力方面，屬於是各國之中的最弱，但在其他方面，其實是半點不差。
尤其是在物資和商業方面。
充沛的物產，甚至可以在過去給數個國家繳納歲貢，一旦開戰，這些物資自然也都可以供給各個地方的兵馬抵抗各國攻擊。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糧草不夠，那還打什麼打？
但，金國位於北方，本身糧食產量就極低，去年還遭遇了大雪，再加上動員了十數萬兵馬，沒有取得任何戰果，糧食卻是結結實實的消耗了，結果就是如今的金國內部，糧食越發的捉襟見肘。
宋國同時面對四國攻打，都能夠堅挺一段時間。
但金國，別說面對三國大戰，就算只是其中兩國，或許都有亡國之危！
一旦金國有亡國之兆，走投無路的金國高層，絕對不會放過這冥王之法，到那時候————
明皇思來想去。
這冥王之法雖然威脅極大，但一則的確有用，二則不可能完全禁絕。
所以，倒不如想辦法研究，掌控。
起碼目前來說，明國絲毫沒有傾覆之危，所以就目前而言，哪怕將此法傳遍天下，也並無威脅，還能夠有效的解決掉當前的武者之亂。
「長平提出來的這幾點策略，相當不錯。」
在周明這裡得到了辦法之後，明皇自然也不會忘記自己來此的真正目的，話鋒一轉，問道：「首輔如今可回來了？」
「陛下為何有此一問？義父若是回來，自是會首先告知陛下。」
「唉，最近處理政事，實在是焦頭爛額。」
明皇嘆了一口氣，道：「如今才知首輔對我大明國是何等的重要，朕，真的是離不開他！這大明國，也離不開首輔啊！」
他半是假意，半是真情地說道。
所謂假意，自然是這一番話，看似深情，實際上只是虛言罷了。
石之軒要真回來了，明皇肯定會想辦法將其留下，但也絕對不會讓他繼續擔任首輔。
所謂大明國離不開首輔，自然只是假的。
而那半點真情，指的則是朝堂上的複雜情形。
雖然眼下，朱無視和曹正淳同歸於盡，首輔裴矩也逐漸放權，如今更是假借回鄉探親之名，離開了京城。
先帝留下來的三大支柱，如今都不在朝堂。
可以說，他這個皇帝的權力，在此時已經達到了最大化。
但是，權力的鬥爭不會因為某些人的空缺而停止。
立刻就會有人補上這個空缺。
要麼是皇帝，要麼就是其他的文武大臣。
以前他面對的是朱無視和曹正淳，現在他需要面對的則是整個朝堂。
首輔裴矩雖然分走了他手上的一些權力，但同樣也會在朝堂上對他進行支持，而裴矩作為文臣之首，一旦表態，所帶動的是整整一個派系。
如今，首輔不在，他的權力擴張了，但也失去了一位有力的支持者，許多首輔派系的人，都在渾水摸魚。
明皇的壓力，自是不小。
只能說，人就是這樣，從來都是既要又要。
一方面不想要將手中的權力分予他人，另一方面又希望在面對文武百官之時，有人能夠支持自己。
但哪怕是皇帝，在面對這種選擇之時，往往也都只能挑選其中之一，不可能全都要。
在得不到什麼答案之後，明皇也只能無奈離去。
伴隨著他的身影徹底離開。
又一道身影隨之出現在萬金閣。
「義父，你終於回來了。」
周明笑道：「我這幾天可是被陛下煩的夠嗆，天天跑過來，就是為了問一下義父的事情。時隔多日，義父終於探親回來了嗎？」
石之軒道：「別裝了，你既然是那個組織的人，恐怕也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吧？」
周明笑容收斂，道：「果然瞞不住義父。的確，我在加入了那個組織之後，組織就告訴了我義父的真實身份。」
「嗯。」
石之軒道：「不過，我卻不知道，你為何要加入那個組織？」
周明道：「並無其他緣由，只是組織邀請的，我就加入了而已。畢竟，這個組織可是能給成員提供許多的好東西，一看就前途遠大。」
石之軒點頭：「的確。」
別的不說，單說那寸金丸，黃梁丹，他就十分的眼紅。
黃梁丹返老還童自不必說，寸金丸能夠恢復傷勢的效果，也是極其驚人。
哪怕是大宗師，也有可能會受傷，甚至是直接死去。
蒙赤行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而寸金丸這種東西，雖然只能恢復短時間之內造成的傷勢，但對於他們來說，也完全能夠稱得上是第二條命。
雖然石之軒已經通過自己手下的勢力，得到了不少寸金丸，並且也讓青龍會研究此物。
但是到目前為止，也沒有研究出個什麼結果來。
而除此之外，組織之中還有其他的好東西，很多就連他這個青龍會的掌控者，堂堂大宗師強者，看的都十分眼紅。
有時候都有種舍了青龍會，自己加入其中的衝動。
如此一個組織，周明選擇加入其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選擇拒絕加入，恐怕才是令人疑惑的事情。
當然，石之軒也可以確定，這個組織邀請周明加入，並非純粹是為了他本人，肯定也有自己的因素。
但從如今看來，周明在這個組織裡面混的還行。
別的不說，單單他手中的那一把長虹劍，就足以保證他在組織之中的地位。
七劍合璧的威力他親眼見證過，任何一個組織都不可能放棄這種力量！
況且此劍還認主。
這哪裡是把劍，簡直就是一個鐵飯碗！
「你既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應該也能猜到，我不可能一直留在明國。」
石之軒背對著湖泊，看著裴府之內一座又一座的建築，說道：「我要走了「」
「義父要去何處？」
「回去，回到我的出生之處，隋國！」
「隋國嗎？」
周明道：「從明國到隋國，可是一段無比遙遠的距離啊。」
石之軒點頭：「是啊，如此漫長的距離，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周明搖頭。
石之軒笑道：「這麼快就做出決定了？」
「義父不是早有預料嗎？」
周明道：「兩年前，義父準備將自己手上的勢力，逐漸的交給我，應該就是為離開做準備吧。不過，那時候的我，選擇了拒絕。義父，你也沒說什麼。恐怕在那個時候，義父就已經想到了今日吧？」
「嗯————」
石之軒其實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只是單純的不在意而已，但此時，也只有點頭：「不錯！」
「既如此，義父就不用再勸了。我生於此長於此，我的所有朋友，都在這裡。我自己可以離去，但這些東西卻根本帶不走。常言道，吾心安處，即是吾鄉。待在這裡，讓我心安。所以，我不想走。」
「吾心安處，即是吾鄉！」
石之軒口中念著這八個字，忽然笑道：「此言有理。不過，你可要想好了，一旦我走了，你現在擁有的這些東西可不一定還會在。現在那些不敢得罪你的人，也會逐漸大起膽子來。」
周明哈哈一笑，道：「義父，你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這世上，除了真正的大宗師之外，難道還有誰敢得罪大宗師的義子嗎？大宗師壽長三百年，只要義父您還活著，您的威名就足以庇護我到死！」
「你啊————」
石之軒搖頭道：「臨走了還要算計我一把，也罷，便如了你的願。」
周明這話里的意思，分明就是要讓他顯露出自己的真正身份，如此，哪怕他走了，他的威名也會繼續成為周明的倚靠。
沒有人敢得罪！
石之軒對於這一點，其實是無所謂的。
他並沒有那種顯露身份嚇唬人的惡趣味。
所謂扮豬吃虎，隱忍三十年，一朝騰雲起的事情，也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發生過。
他一到明國，就已經是掌控青龍會的三花宗師。
進入朝堂時他已經成了大宗師，在先帝的庇護和配合之下，官位晉升極快。
先帝駕崩之時就已經是當朝首輔。
那些曾與他為敵的，現如今都不知道投胎到哪一方去了。
哪怕不顯露大宗師的身份，他也是當朝首輔，文臣之首，慢說朝中大臣，就算是皇帝都得對他恭恭敬敬。
況且他現在還要離開此地，自然就更不在意這種事情了。
想不顯露身份，對他都沒有任何的影響。
但既然周明決定不走，又直言說需要他的威名庇護，那顯露身份之後再離開，倒也無妨。
「只是以後，咱們父子倆之間的距離可就遙遠了。」
周明笑道：「義父，咱們不比普通人，這國與國之間的距離雖然遙遠，但如果真想要見面的話，卻也有的是手段能跨越此間距離。」
「好吧。」
石之軒一想也是，便沒有再說什麼。
隨後，兩人便不談此事，轉而聊起了其他。
石之軒有意的打聽一些關於組織的情報，周明便挑了些有的沒的告訴他。
而周明，卻是對他手下的青龍會半點興趣都沒有。
倒不是不想了解，而是他想要了解的東西，其實早就已經了解到了。
不會有人以為，一個人效忠於另一個人之後，一輩子都不會背叛吧？
這種人當然有，但絕大多數都是那些大族自己培養的死士，除此之外，就只有關二爺這種上下幾千年可能才出那麼一兩位的聖人！
石之軒在明國待這麼多年，雖說是為了完成自己的承諾，是當初解決自己精神分裂的問題和突破大宗師所付出的代價。
但是，沒有人規定，他的手下也必須要跟著他一起付出這些代價。
他在明國待的這些年，青龍會不說陷入停滯，但發展的速度也是極其的緩慢O
然而，底下的人那都是想進步的！
你壓著不讓他們進步，那他們就只能自己想辦法進步了。
青龍會的原型是蒼組織，這是石之軒從周王室那邊帶出來的勢力，按理來說，這個勢力的高層應該都是中州之人，要麼就是各國的人都有。
為什麼百曉生作為一個明國人，而且是最近幾十年才成名的明國人，卻能夠成為青龍會的七位龍首之一呢？
按照原劇情來說，眼下還處於蟄伏時期的金錢幫幫主上官金虹，實際上也是七位龍首之一。
偌大的一個青龍會，居然有兩位龍首是明國人！
這其實是不合常理的。
其原因，實際上就在於，石之軒停留在明國的這些年，一部分手下著急想要進步，觸犯了石之軒的規矩，因此直接丟了性命。
這樣的人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批！
所以，才有了百曉生，上官金虹的上位。
但是，一個人進步的心，是無法禁絕的。
表面上看起來還完全聽令的青龍會，實際上已經有不少人自己去尋其他進步的道路了。
其中，自然就有投靠了組織的人。
而且不是一個兩個。
畢竟，組織那邊的前景是真的遠大，就連石之軒，對於周明加入這樣的組織，都沒有什麼意見，更何況是他手下之人。
所以，眼下的青龍會，卻是已經被周明的組織滲透，其中起碼有三分之一，已然是組織的成員或預備成員。
周明為什麼會知道上官金虹也是七位龍首之一，哪怕這的確是原劇情，但在這個世界，劇情是有可能發生巨大偏轉的。
石之軒就是一個例子。
但上官金虹沒有，而且周明知道這一點。
原因就在於這傢伙，如今也是組織的成員之一。
就連七位龍首之中，都有人加入組織，這青龍會還有多少秘密是周明不知道的呢？
要說有，那恐怕就只有石之軒這位青龍會首領心中藏著的某些秘密了。
其他但凡是說出口的，被外人所知的秘密，那基本也都在同時，就被周明掌握了。
甚至於一些就連石之軒都不知道的事情，周明卻都知曉。
最近這半年以來，青龍會的部分情報，更是會先送到組織這邊，然後才會送到青龍會的上層。
如果周明想的話，立刻就能將整個青龍會分裂，讓這一整個青龍會，變成龍會」。
如此，自然是沒有什麼好打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