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打嘴炮，謀而後動
第481章 打嘴炮，謀而後動
「從屍體之中誕生的新的靈？」
「跨越死與生的界限？超越冥界的存在————冥王？」
下方，人群之中。
陸小鳳高昂著頭看著戰神殿，喃喃道：「老楚，你說那傢伙說出來的話語，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楚留香搖頭：「你問我做什麼？那等人物說出來的話，就算是假的，又有誰能印證呢？」
陸小鳳低頭道：「世間萬物皆有靈，傳說天地之間，虎豹熊狼，都可以化為妖物，刀劍之中，也有刀靈、劍靈的傳說。
這些傳說雖然都只是一些傳說，但今日來看，或許也未必全是假的，若其中有半分是真，那恐怕————至於從屍骸之中誕生出新的生靈————我想你應該聽說過大禹的故事吧？」
楚留香點頭：「昔日天下洪水，舜帝命鯀治水。竊取天帝之息壤，堵塞河水，天帝大怒之下，派遣祝融，在羽山郊野擊殺鯀。
鯀死後，三年不腐，剖腹而出一子，便是大禹！」
「這種上古傳說，想來也是假的。但是，我現在真是有些懷疑，你說那大禹，會不會也是通過這種形式所誕生出來的一種新生靈？」
「如果是以前，你跟我說這種事情，我肯定會以為你在跟我開玩笑。但現在，我可真是說不準了。」
楚留香不由得感慨道：「經過這麼一遭事情，我突然發現，世界似乎並非是我們以前認知的那樣。」
陸小鳳嘆了一口氣，道：「我又何嘗不是這麼覺得？上古與現今，三千年的時光，當真會有如此巨大的變化嗎？感覺整個世界的基本邏輯，都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了————」
戰神殿前。
幾位大宗師也完全被這件事情給震驚到了。
這簡直就是神話傳說，映照到了現實之中。
他們當然也想到了冥王在此時說謊的可能性，但他們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反駁的點。
就像楚留香說的那樣，哪怕冥王說的是假話，他們又該如何印證呢？
沒有任何的證據表明這一點，也沒有任何的證據能說明冥王的真正身份。
他自己是誰，他由何而來，這些問題的答案，自然也只能由他自己說了。
「所以從實際上來說，我們毫無任何恩怨，甚至可以說是陌生人，因此，我們也根本沒有任何戰鬥的理由。」
冥王說道：「既如此，我就很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阻止我呢？我實際上，只是想要擺脫這一份封印，回到主世界而已。這與你們，似乎並無多少瓜葛？」
魔魁冷笑：「說的好聽，但你終究也是蚩尤的屍體之中誕生出來的靈，可以說是蚩尤之子，甚至可以說是蚩尤本人！」
「哦？所以呢？」
冥王問道。
「所以，我們絕不能讓你逃脫封印！」
冥王端坐於王座之上，笑道：「以我的身份，無論如何也和蚩尤擺脫不了干係，哪怕我說我與蚩尤本身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生靈，我想你們也不會隨意相信。
那麼，不如我們就說一說蚩尤。假如說，今天是蚩尤復活了，他看著這一片世界，會做什麼呢？報復嗎？殺光你們所有人？」
「難道不是？」
「呵呵，從血脈上來說，你們不僅是軒轅後裔，同樣也是蚩尤後裔。蚩尤為什麼要殺光自己的後裔呢？」
冥王道：「或許是間隔的時間太久了，你們根本不了解上古時代的軒轅，更不了解蚩尤。你們只能夠通過你們自己的想法，來評測他們，但你們既沒有軒轅的實力，也沒有站在蚩尤的位置上，你們頂多只是一方小勢力的主人，從來沒有執掌一個龐大的族群，一個聯盟。所以，你們在此之前看低了軒轅，現在，同樣也看低了蚩尤！」
「你們不了解軒轅的實力，竟然覺得一個暮年的軒轅，甚至還殺不死一個早已死去多年的敵人的殘軀？何其可笑！」
「蚩尤是上古時候，一個大部落，一個大聯盟的首領，是和軒轅黃帝角逐天下人皇之位的強者。雖然最終他失敗了，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助力，有許多上古時代的大賢者，仙人相助於他！」
「三千年來，我想這片土地上，一定會有許許多多的野心之輩湧現，想要攀登上更高的位置，甚至角逐那九州之主的寶座。到了那個高度的時候，有沒有哪一位君主，是嗜血殘暴，濫殺無辜的呢？」
「我說這些，並非是為蚩尤洗白，只是希望你們這些三千年以後的人，也多多動點腦子。蚩尤是一位人主，是一位領袖，而並非是屠夫，更不可能是什麼邪魔！」
魔魁撫掌：「非常不錯的一段發言，當真是蠱惑人心啊。」
「何為蠱惑人心？我不過是在陳述事實而已。」冥王淡然說道。
魔魁冷笑道：「我姑且承認你之前說的都是實情，也假設你和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仇怨。那麼，我現在想請問，你回到主世界之後，想要做什麼呢？
你可不要說，你只是想要擺脫那一個封印，回到主世界之後，只想當一個閒野散人，看看天下風景？」
「當然不可能！」
冥王道：「我是由死而生，跨越死亡誕生出來的靈，我絕不可能如此平淡的開始我的人生。回到主世界，我的目標是完成蚩尤昔日未完成的偉業，一統九州！」
「哈哈哈哈！聽到了吧！諸位都聽到了，這個人，他想要一統九州。諸位，他有著如此野心，必將掀起一場席捲天下的大亂，我們怎能讓他擺脫封印，回到主世界！」
魔魁哈哈大笑，向著眾人說道。
然而，眾人聞聽他言，卻都只是面色平淡，並沒有他想像之中的那種激動和排斥。
冥王道：「我的想法，有什麼問題嗎？在三千年的歷史之中，必然會有無數人以統一九州這個目標而行，恐怕也的確有人實現了這一目標。
軒轅便是其中之一，他被人尊稱為人皇，是人族之中最頂尖的賢者。我以此為目標，有何錯？
難道說，只允許你們有這樣的目標並且實現，卻不允許我來實現這個目標？」
「你說我會掀起整個天下的動亂？是的，我並不否認這一點。任何一個新秩序的建立，都必然要推倒舊的秩序，區別就在於，這個新的秩序是否是有別於舊秩序，是更好還是更壞。
我不知道現在整個九州四海的局勢如何，但我能夠看到，在這一片區域之中，存在著數個國家，他們相互征伐，戰亂不休。這種混亂的秩序存在的時間越長，因為戰亂而死的人也就越多。
但如果有一個人能統一九州，天下所有人都是同一個國的人，這種戰亂自然就不可能發生。所有人，所有的族群，所有的血脈，都將在一片天空之下，共享和平！
而為了這一片廣闊而永久的和平，短暫而局部的戰爭與混亂，是難以避免的事情。所以，我並不否認，甚至可以說是承認這一點。」
「而這，又有什麼問題嗎？」
王座之上的虛幻人影侃侃而談，語氣平和而又認真。
仿佛並不是在與一個敵人打嘴炮，而是在和自己的道友論道一般。
魔魁卻被他的話說的啞口無言。
冥王卻在這時接著開口說道：「你一直在試圖阻止我，這我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你的族群，召喚軒轅劍的目的，就是要一統九州。而我，是你們的一個威脅，所以你一直在堅定的阻止我。
但是，你為什麼要拉上他們呢？這些人難道加入了你的族群，還是與你達成了同盟？你拉上他們，讓他們來參與一場本不屬於他們的戰鬥，最後實現你的目的，這就是你的想法嗎？」
「胡說，我何時有過這樣的想法？！」魔魁頓時否認。
冥王道：「你在否認什麼？是你鼓動他們出手完成你的目的的想法？還是你的族群想要藉助軒轅劍一統九州的野心？
如果是前者，那你當真是一個卑劣的小人。如果是後者，你也絕對不能說是一個值得追隨的王者！
不過，為了自己將來的利益，而選擇剷除現在的威脅，這的確是一種動手的理由。你們之中，如果誰有類似的理由，那我同樣願意接受你們的挑戰。
但如果沒有的話，那我覺得你應該轉頭離開。一場沒有理由沒有意義的戰鬥，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此言一出，的確有人臉上浮現出意動之色。
正如冥王所言。
他們又無仇又無怨，如果又沒有現在或未來的利益衝突的話，那根本就是陌生人。
一位大宗師，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和一個陌生人打生打死呢？
像逍遙子這樣沒有什麼牽絆的人，此時就已經沒了戰意。
又如獨孤劍，獨孤求敗這一類比較好鬥的人，仔細一想，這種戰鬥的理由也很抽象。
如果是想要挑戰強者，感悟更高的境界，測試自己的極限這種武者思想，那為什麼要和其他人一起聯手挑戰？
單挑不是更好嗎？
最後就是張三丰，蒙赤行這一類受一國供養，同樣也會受一國牽絆的人，一時之間猶豫不決。
魔魁眼看形勢不妙，道：「也罷，我說不過你。你要突破封印的事，我便不再阻攔。但是，我這一族群的人，你必須立刻還給我！」
冥王道：「還，自然會還。但是，只有實力，才能夠維持和平。這樣的道理，不用我說，想必你們也都清楚。
在我沒有完全突破封印之前，這幾人，我都需要，所以，想要讓我立刻還給你，也可以，只需要你們動手為我抓來四個人，作為代替，便可以了。
下面那數十萬人之中，想來不會缺乏罪大惡極之人，又或者乾脆是你們的仇人。動手抓過來，用他們將這三人代替，我便會立刻放掉他們。
「你！」魔魁想要得到的答案自然不是這個，連忙又道：「你那天晶，也是我們的。」
「首先，天晶是女媧大神留給整個世界的寶物，並不獨屬於你一人。其次，我並沒有搶占這件寶物的意思，但我眼下需要一份力量，所以，這四枚天晶，眼下我不能還給你。」
地面。
「看起來情況不太妙啊。」
藍染站在陸小鳳身邊，道：「這個傢伙，之前沒有動手，一動手就直接抓住了要害。四枚天晶在手，憑藉他強大的精神力量，完全就相當於四位大宗師。
但是在這種威脅之下，幾位大宗師迅速地團結起來，已經有了要齊心協力，共同對抗他的跡象。然而，他卻又在這種情況下，拒絕動手，反而講起了道理。
幾位大宗師聯手本就只是剛有一絲跡象，在這種言語攻勢之下，反而被他給分解了。」
陸小鳳也不由得感慨道：「還真是一個狡猾的敵人啊。藍染，你覺得，他口中說出來的那些話語，有幾分是真，又有幾分是假？」
藍染搖頭：「誰知道呢？你與其思考這些有的沒的，倒不如想一想怎麼保住手中的奔雷劍吧？」
陸小鳳嘆了一口氣，揚起手中的奔雷劍，道：「藍染，你之前一直張口閉口的說著天命，但現在看來，這七劍應該就是解除那冥王封印的鑰匙。
你說，所謂七劍的天命，究竟是要解封冥王，還是要避免冥王的封印解除呢？」
藍染再次搖頭：「我怎麼知道？我現在連紫雲劍都被搶走了，眼下就算是想要和劍靈溝通一下都不行。」
陸小鳳道：「可是，就連劍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做。」
「那就看你了，你是想要解封，還是不想呢？」
「呵呵，說的好像這種問題我能夠決定一樣。」
陸小鳳無奈地說道：「就連那幾位大宗師，在冥王的言辭之下，也都隨之戰意消解。看樣子，似乎是沒有了要戰鬥的意思。我們這些小小的宗師，還能怎麼辦？
亦或者說，你覺得我們逃得掉嗎？」
「除非軒轅後裔動用空間能力————不，就算是空間能力也不行。哈哈，難怪他第一個控制住的人，是金酒啊！
藍染也是不由得苦笑一聲：「控制住了金酒，就能鎖定住戰神殿，避免他再次流落到虛空之中，同時也能封鎖四周的空間，避免我們逃掉。
這傢伙，此前一直都在暗中看著，對於局勢可以說是有了極其的了解之後才展開行動，因此，無往而不利呀！」
「從屍體之中誕生的新的靈？」
「跨越死與生的界限？超越冥界的存在————冥王？」
下方，人群之中。
陸小鳳高昂著頭看著戰神殿，喃喃道：「老楚，你說那傢伙說出來的話語，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楚留香搖頭：「你問我做什麼？那等人物說出來的話，就算是假的，又有誰能印證呢？」
陸小鳳低頭道：「世間萬物皆有靈，傳說天地之間，虎豹熊狼，都可以化為妖物，刀劍之中，也有刀靈、劍靈的傳說。
這些傳說雖然都只是一些傳說，但今日來看，或許也未必全是假的，若其中有半分是真，那恐怕————至於從屍骸之中誕生出新的生靈————我想你應該聽說過大禹的故事吧？」
楚留香點頭：「昔日天下洪水，舜帝命鯀治水。竊取天帝之息壤，堵塞河水，天帝大怒之下，派遣祝融，在羽山郊野擊殺鯀。
鯀死後，三年不腐，剖腹而出一子，便是大禹！」
「這種上古傳說，想來也是假的。但是，我現在真是有些懷疑，你說那大禹，會不會也是通過這種形式所誕生出來的一種新生靈？」
「如果是以前，你跟我說這種事情，我肯定會以為你在跟我開玩笑。但現在，我可真是說不準了。」
楚留香不由得感慨道：「經過這麼一遭事情，我突然發現，世界似乎並非是我們以前認知的那樣。」
陸小鳳嘆了一口氣，道：「我又何嘗不是這麼覺得？上古與現今，三千年的時光，當真會有如此巨大的變化嗎？感覺整個世界的基本邏輯，都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了————」
戰神殿前。
幾位大宗師也完全被這件事情給震驚到了。
這簡直就是神話傳說，映照到了現實之中。
他們當然也想到了冥王在此時說謊的可能性，但他們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反駁的點。
就像楚留香說的那樣，哪怕冥王說的是假話，他們又該如何印證呢？
沒有任何的證據表明這一點，也沒有任何的證據能說明冥王的真正身份。
他自己是誰，他由何而來，這些問題的答案，自然也只能由他自己說了。
「所以從實際上來說，我們毫無任何恩怨，甚至可以說是陌生人，因此，我們也根本沒有任何戰鬥的理由。」
冥王說道：「既如此，我就很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阻止我呢？我實際上，只是想要擺脫這一份封印，回到主世界而已。這與你們，似乎並無多少瓜葛？」
魔魁冷笑：「說的好聽，但你終究也是蚩尤的屍體之中誕生出來的靈，可以說是蚩尤之子，甚至可以說是蚩尤本人！」
「哦？所以呢？」
冥王問道。
「所以，我們絕不能讓你逃脫封印！」
冥王端坐於王座之上，笑道：「以我的身份，無論如何也和蚩尤擺脫不了干係，哪怕我說我與蚩尤本身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生靈，我想你們也不會隨意相信。
那麼，不如我們就說一說蚩尤。假如說，今天是蚩尤復活了，他看著這一片世界，會做什麼呢？報復嗎？殺光你們所有人？」
「難道不是？」
「呵呵，從血脈上來說，你們不僅是軒轅後裔，同樣也是蚩尤後裔。蚩尤為什麼要殺光自己的後裔呢？」
冥王道：「或許是間隔的時間太久了，你們根本不了解上古時代的軒轅，更不了解蚩尤。你們只能夠通過你們自己的想法，來評測他們，但你們既沒有軒轅的實力，也沒有站在蚩尤的位置上，你們頂多只是一方小勢力的主人，從來沒有執掌一個龐大的族群，一個聯盟。所以，你們在此之前看低了軒轅，現在，同樣也看低了蚩尤！」
「你們不了解軒轅的實力，竟然覺得一個暮年的軒轅，甚至還殺不死一個早已死去多年的敵人的殘軀？何其可笑！」
「蚩尤是上古時候，一個大部落，一個大聯盟的首領，是和軒轅黃帝角逐天下人皇之位的強者。雖然最終他失敗了，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助力，有許多上古時代的大賢者，仙人相助於他！」
「三千年來，我想這片土地上，一定會有許許多多的野心之輩湧現，想要攀登上更高的位置，甚至角逐那九州之主的寶座。到了那個高度的時候，有沒有哪一位君主，是嗜血殘暴，濫殺無辜的呢？」
「我說這些，並非是為蚩尤洗白，只是希望你們這些三千年以後的人，也多多動點腦子。蚩尤是一位人主，是一位領袖，而並非是屠夫，更不可能是什麼邪魔！」
魔魁撫掌：「非常不錯的一段發言，當真是蠱惑人心啊。」
「何為蠱惑人心？我不過是在陳述事實而已。」冥王淡然說道。
魔魁冷笑道：「我姑且承認你之前說的都是實情，也假設你和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仇怨。那麼，我現在想請問，你回到主世界之後，想要做什麼呢？
你可不要說，你只是想要擺脫那一個封印，回到主世界之後，只想當一個閒野散人，看看天下風景？」
「當然不可能！」
冥王道：「我是由死而生，跨越死亡誕生出來的靈，我絕不可能如此平淡的開始我的人生。回到主世界，我的目標是完成蚩尤昔日未完成的偉業，一統九州！」
「哈哈哈哈！聽到了吧！諸位都聽到了，這個人，他想要一統九州。諸位，他有著如此野心，必將掀起一場席捲天下的大亂，我們怎能讓他擺脫封印，回到主世界！」
魔魁哈哈大笑，向著眾人說道。
然而，眾人聞聽他言，卻都只是面色平淡，並沒有他想像之中的那種激動和排斥。
冥王道：「我的想法，有什麼問題嗎？在三千年的歷史之中，必然會有無數人以統一九州這個目標而行，恐怕也的確有人實現了這一目標。
軒轅便是其中之一，他被人尊稱為人皇，是人族之中最頂尖的賢者。我以此為目標，有何錯？
難道說，只允許你們有這樣的目標並且實現，卻不允許我來實現這個目標？」
「你說我會掀起整個天下的動亂？是的，我並不否認這一點。任何一個新秩序的建立，都必然要推倒舊的秩序，區別就在於，這個新的秩序是否是有別於舊秩序，是更好還是更壞。
我不知道現在整個九州四海的局勢如何，但我能夠看到，在這一片區域之中，存在著數個國家，他們相互征伐，戰亂不休。這種混亂的秩序存在的時間越長，因為戰亂而死的人也就越多。
但如果有一個人能統一九州，天下所有人都是同一個國的人，這種戰亂自然就不可能發生。所有人，所有的族群，所有的血脈，都將在一片天空之下，共享和平！
而為了這一片廣闊而永久的和平，短暫而局部的戰爭與混亂，是難以避免的事情。所以，我並不否認，甚至可以說是承認這一點。」
「而這，又有什麼問題嗎？」
王座之上的虛幻人影侃侃而談，語氣平和而又認真。
仿佛並不是在與一個敵人打嘴炮，而是在和自己的道友論道一般。
魔魁卻被他的話說的啞口無言。
冥王卻在這時接著開口說道：「你一直在試圖阻止我，這我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你的族群，召喚軒轅劍的目的，就是要一統九州。而我，是你們的一個威脅，所以你一直在堅定的阻止我。
但是，你為什麼要拉上他們呢？這些人難道加入了你的族群，還是與你達成了同盟？你拉上他們，讓他們來參與一場本不屬於他們的戰鬥，最後實現你的目的，這就是你的想法嗎？」
「胡說，我何時有過這樣的想法？！」魔魁頓時否認。
冥王道：「你在否認什麼？是你鼓動他們出手完成你的目的的想法？還是你的族群想要藉助軒轅劍一統九州的野心？
如果是前者，那你當真是一個卑劣的小人。如果是後者，你也絕對不能說是一個值得追隨的王者！
不過，為了自己將來的利益，而選擇剷除現在的威脅，這的確是一種動手的理由。你們之中，如果誰有類似的理由，那我同樣願意接受你們的挑戰。
但如果沒有的話，那我覺得你應該轉頭離開。一場沒有理由沒有意義的戰鬥，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此言一出，的確有人臉上浮現出意動之色。
正如冥王所言。
他們又無仇又無怨，如果又沒有現在或未來的利益衝突的話，那根本就是陌生人。
一位大宗師，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和一個陌生人打生打死呢？
像逍遙子這樣沒有什麼牽絆的人，此時就已經沒了戰意。
又如獨孤劍，獨孤求敗這一類比較好鬥的人，仔細一想，這種戰鬥的理由也很抽象。
如果是想要挑戰強者，感悟更高的境界，測試自己的極限這種武者思想，那為什麼要和其他人一起聯手挑戰？
單挑不是更好嗎？
最後就是張三丰，蒙赤行這一類受一國供養，同樣也會受一國牽絆的人，一時之間猶豫不決。
魔魁眼看形勢不妙，道：「也罷，我說不過你。你要突破封印的事，我便不再阻攔。但是，我這一族群的人，你必須立刻還給我！」
冥王道：「還，自然會還。但是，只有實力，才能夠維持和平。這樣的道理，不用我說，想必你們也都清楚。
在我沒有完全突破封印之前，這幾人，我都需要，所以，想要讓我立刻還給你，也可以，只需要你們動手為我抓來四個人，作為代替，便可以了。
下面那數十萬人之中，想來不會缺乏罪大惡極之人，又或者乾脆是你們的仇人。動手抓過來，用他們將這三人代替，我便會立刻放掉他們。
「你！」魔魁想要得到的答案自然不是這個，連忙又道：「你那天晶，也是我們的。」
「首先，天晶是女媧大神留給整個世界的寶物，並不獨屬於你一人。其次，我並沒有搶占這件寶物的意思，但我眼下需要一份力量，所以，這四枚天晶，眼下我不能還給你。」
地面。
「看起來情況不太妙啊。」
藍染站在陸小鳳身邊，道：「這個傢伙，之前沒有動手，一動手就直接抓住了要害。四枚天晶在手，憑藉他強大的精神力量，完全就相當於四位大宗師。
但是在這種威脅之下，幾位大宗師迅速地團結起來，已經有了要齊心協力，共同對抗他的跡象。然而，他卻又在這種情況下，拒絕動手，反而講起了道理。
幾位大宗師聯手本就只是剛有一絲跡象，在這種言語攻勢之下，反而被他給分解了。」
陸小鳳也不由得感慨道：「還真是一個狡猾的敵人啊。藍染，你覺得，他口中說出來的那些話語，有幾分是真，又有幾分是假？」
藍染搖頭：「誰知道呢？你與其思考這些有的沒的，倒不如想一想怎麼保住手中的奔雷劍吧？」
陸小鳳嘆了一口氣，揚起手中的奔雷劍，道：「藍染，你之前一直張口閉口的說著天命，但現在看來，這七劍應該就是解除那冥王封印的鑰匙。
你說，所謂七劍的天命，究竟是要解封冥王，還是要避免冥王的封印解除呢？」
藍染再次搖頭：「我怎麼知道？我現在連紫雲劍都被搶走了，眼下就算是想要和劍靈溝通一下都不行。」
陸小鳳道：「可是，就連劍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做。」
「那就看你了，你是想要解封，還是不想呢？」
「呵呵，說的好像這種問題我能夠決定一樣。」
陸小鳳無奈地說道：「就連那幾位大宗師，在冥王的言辭之下，也都隨之戰意消解。看樣子，似乎是沒有了要戰鬥的意思。我們這些小小的宗師，還能怎麼辦？
亦或者說，你覺得我們逃得掉嗎？」
「除非軒轅後裔動用空間能力————不，就算是空間能力也不行。哈哈，難怪他第一個控制住的人，是金酒啊！
藍染也是不由得苦笑一聲：「控制住了金酒，就能鎖定住戰神殿，避免他再次流落到虛空之中，同時也能封鎖四周的空間，避免我們逃掉。
這傢伙，此前一直都在暗中看著，對於局勢可以說是有了極其的了解之後才展開行動，因此，無往而不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