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自私，反思，山崩地裂
第398章 自私，反思，山崩地裂
「墨家的武功，還真有幾分值得稱道之處——」
周明在背後看著這一切，心中也略微贊同。
或許是因為秦國這邊傳承一直未曾斷絕的關係，諸子百家的創始人，都能夠通過自己的渠道獲取一些上古典籍，從中汲取靈感，創造出屬於自己門派的武功秘籍。
而上古時期最為盛行的並非武道，而是法修之道。
這一道，最重精神。
諸子百家汲取了這一點，因此所創造出來的武功，往往都能夠體現出他們的理念，從而展現出不同的特點。
相比之下，整個九州四海東邊的武功傳承，就是純粹的武功。
天下皆白，唯我獨黑，非攻墨門，兼愛平生。
墨家傳承的內功，體現了墨家獨特而又不獨特的思想。
獨特，在於他們相比較王侯，更加重視普通百姓。
而不獨特，則在於他們和普通百姓相處之時，仿佛能融為一體。
所以墨家內功，其氣息低調內斂，在施展之前，很少有人能夠察覺其內功波動。
在另一方面，墨家也是一個很擅長研究自然，探究各種現象背後原理的門派。
這裡所說的各種現象，指的不僅僅是大自然的神奇，同時也包括人體的奧妙。
而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內功，內力，真氣這些神奇的東西，當然也會成為墨家研究的對象。
而這些研究結果，又往往會體現在墨家內功上面。
在內力，真氣的研究方面，天底下根本沒有哪一家，敢說自己超越了墨家。
是以墨家內功，在積蓄和修煉方面可能比不上其他家，但在精細操控方面，絕對是同境界之中的最強。
當然，某些天驕要先排除在外。
即便墨家內功擁有這樣的特性，在將其完全灌輸給一個小孩的時候，依舊需要無比精細的操作，才能做到。
再加上六魂恐咒在此時已經發動，燕丹還需要將其壓制。
如此分心二用，還都是很累的活計，一時間使得他臉上滿是汗珠。
相比之下，天明卻感覺頗為舒適，仿佛渾身都浸泡在溫泉之中，一身實力，也緩慢卻堅定地走向二花宗師。
雖然不可能凝聚氣之花和精之花，但無論這股力量的質與量，都的確達到了這一地步。
「燕丹這個傢伙，還真是如既往的私啊！」
周明不由得搖頭，對於燕丹這個人的人品，十分的不認可。
為一己之私，將原本作為世間樂土的墨家機關城，化作反秦的堡壘，就已經可以看出他的性格。
不過在這種自私的性格之上，它還有著一種更加鮮明的個性。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昔日，他策劃荊軻刺秦。
前任巨子六指黑俠十分不贊同，畢竟這個計劃一旦開展，不管成功還是失敗，荊軻都必死無疑。
但不久之後，六指黑俠就被東君以六魂恐咒殺死，甚至還將此事誣陷給了衛莊。
而在那個時候，東君是燕丹的妻子。
或許燕丹在當時真的被蒙在了鼓裡，但無論如何，他都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而現在，他同樣是為了自己的目的選擇犧牲，而且犧牲的是兩個人。
一個是他自己。
雖然說是在身中六魂恐咒，必死無疑的情況之下做出的選擇，但相比過去犧牲荊軻來完成自己目的的手段，的確是高明的許多。
而被犧牲的另一個人，就是天明。
這個孩子，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接手的墨眉，是一把什麼樣的兵器，更沒有意識到從今以後，他就是墨家的巨子。
在自己甚至都沒有什麼能力的情況之下，肩膀上就已經要扛著整個墨家的未來和反秦的大業。
他不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燕丹顯然也沒有為他解釋的意思，只是他這樣計劃，並且決定這麼做，於是就這麼做了。
雖然以天明的身世背景，這輩子註定是要站在秦國對立面的，但是被命運選擇和被其他人選擇，顯然是不同的。
不過要說最可恨的，還是他灌輸真氣，傳授功力的舉動。
這種舉動毫無疑問會給天明的未來帶來不小的作用。
換做一個普通人，得到了這份功力，自然就是天大的好事。
因為普通人資質有限，能力有限，哪怕踏上習武的道路，最終能夠走到哪一步，還真不好說。
絕大多數人或許都只能停在後天，甚至更低的境界。
而得到了燕丹的這一身功力，應該能直接達到二花宗師的境界，還不用費勁巴拉的修煉一生。
但天明是普通人嗎？
他本身的資質變強大到恐怖，又直接跟著蓋聶，將來毫無疑問會得到縱橫家的傳承。
況且他還是主角，氣運在身。
未來成就三花宗師，都不算什麼難事，甚至連大宗師都有可能。
所以燕丹這一手，對於他來說，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當然，這肯定也是有解決辦法的。
昔日天池怪俠，修煉吸功大法，都能結合金剛不壞神功，突破大宗師，更何況是天明只接收了一個人的功力。
但這個解決辦法，將來能不能搞到手，就看天明的命運了。
對於這些將來的事情，燕丹顯然沒有去考慮。
而天明，則是完全不懂。
在得到燕丹的一身功力，順利接下墨眉，也接下這天大的責任之後，他眼睜睜看著燕丹失去力氣，險些倒在地上。
「不必為我傷心，」燕丹說道：「立刻撤出機關城，我會啟動機關青龍，為你們掩護1」
「—是！」
眾頭領強忍悲痛，遵從燕丹最後的命令，迅速從機關城之中撤離。
墨家弟子早在燕丹回來之前，就在高漸離的命令之下，準備好了撤離，此時得到命令，便都行動起來。
山下，遠處。
一座軍營之中。
衛莊睡不著覺，正在盤膝練功。
不過實際上，他此刻的心思無比雜亂。
哪怕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天，但是之前發生的事情，卻始終在他的腦海中徘徊。
這種雜亂無比的狀態，顯然是不可能練功的，很容易導致走火入魔。所以，衛莊實際上只是做出這種姿態，來讓自己靜心而已。
輸給蓋聶，實際上並不是什麼難以忍受的事情。
甚至就連蓋聶掌握青光劍那等神兵，衛莊也僅僅只是一開始的時候難受了一會兒，隨後很快就看開了。
真正讓他在意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青光劍沒有選擇他！
更具體的說，是青光劍沒有選擇他之後，從藍染口中說出來的那段話。
「選擇了夢想，並且堅持至今——」
衛莊心中始終盤踞著這麼一句話，已經成了他心中的魔念。
回想蓋聶這半生的經歷，他驚訝的發現，藍染說的完全是實話，沒有半點虛假。
「最初的夢想——」
蓋聶一直以來的懷揣著讓天下人都幸福，將所有人拯救出來的理想。
這種理念，可以說是天真。
甚至可以說是孩童一般，未通世事的時候，才有可能出現的理想。
但，蓋聶卻依舊懷揣著這個理想，堅持至今。
而他呢？
衛莊回想了一下，自己最初的夢想，又是什麼呢？
復興韓國，讓韓國一統？
不，那應該是自己長大了之後的想法，最初的想法是什麼？
已經，想不起來了—
所以，在自己都記不起來的時候，自己就其實已經在理想和現實之間，進行了一次選擇和放棄嗎？
更可笑的是，即便是這一次選擇，最終也被他放棄，轉而選擇了更加現實的路線。
最終走到現在這一步，成了一個冷血的殺手？
現在的江湖上，很多人都聽說過衛莊和流沙的惡名，只怕已經沒有人知道，衛莊也是當過韓國大將軍的人。
流沙，更是曾經的一群熱血青年，湊在一起，決心拯救韓國才創建的組織！
這樣的自己，和毫不猶豫的放棄劍聖之尊位，放棄一切榮華富貴，成為一個通緝犯的蓋聶相比輸了！
或許衛莊嘴上不會承認，但他的心裡卻已經作出了判斷。
自己輸了。
那接下來，自己還要繼續這條路子嗎？
還是說，撿起過去，做一些自己更應該做的事情？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震響，突然之間打斷了衛莊的思考。
衛莊猛一睜眼，才發現營帳之外已經亮起了晨光。
不過此刻更為重要的，顯然是那巨響的來源！
帶上鯊齒，走出營帳。
軍營之中的其他人，顯然也都被這一聲巨響所驚醒，紛紛走了出來，看向巨響傳來的方向。
那雲霧之間，一座滿是機關的城池。
「從機關城傳來的？「
「毫無疑問！」
「墨家——難道還有什麼隱藏段？」
章邯擰著眉頭，低語道。
昨天的事情，只是這場戰爭的開始，而且不是結束。
這一點，他很清楚。
但想必墨家，同樣也會明白。
公輸仇走了過來：「墨家的手段，我公輸家最是清楚，他們的機關造物之頂點，莫過於機關四聖獸——難道，是傳說中的機關青龍？「
「機關青龍！」
章邯腦中迴響著關於墨家機關四聖獸的情報：「只是傳聞中有可能存在，但從來沒有人見過的機關青龍——」
墨家的機關四聖獸，白虎數百年前就曾在戰爭中出現，展現出其威力。
朱雀則是一種飛行機關，出世之時震動天下。
因為在那個時候，天底下能飛的就只有大宗師級別的強者。
朱雀的出現，使得普通人也能夠翱翔於天際，對於世人的震撼，可想而知。
哪怕是過了這麼多年，天下間也沒有哪一種機關，能夠比得上朱雀。
哪怕是公輸家製造出來的機關飛翼，同樣能夠實現飛行，但在飛行的自由度方面，也是遠不如朱雀。
至於玄武和青龍，則無比神秘，之前，僅僅只是存在於墨家之人的口中。
當然，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機關玄武，實際上是整個機關城的動力中樞，控制著整個機關城的水流。
至於機關青龍——依舊還是個迷！
「墨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此時若不觸動機關青龍，只怕往後再也沒有機會湧出來了！」
公輸仇帶著濃濃的好奇和渴望。
雖然雙方互為敵手，但對於墨家的機關術，公輸仇還是很認可的。
機關青龍的傳說流傳了幾百年，今日終於能夠親眼見到，公輸仇自然興奮。
若是能夠得到機關青龍，好好研究一番，那就更好了！
章邯卻是頗為警惕：「機關青龍的傳說流傳了幾百年，世間無人知曉的機關青龍有什麼作用，但既然能夠讓墨家在此時啟動，恐怕其威力不會弱—.」
轟！！！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遠處的山巔傳來。
環繞著那山巔的雲霧，都伴隨著這一聲巨響被震得消散了許多。
某處山崖的一角，更是被震的直接崩塌，然後居然從山上直接向下墜落，在半空中就散落，化作數十塊巨石砸在地上。
頓時轟鳴之聲接連不斷。
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東一處，西一處，這裡的懸崖，那裡的峭壁。
在人們心中，往往意味著堅不可摧，千萬年都不會有變化的高山，這一刻卻在數千秦軍的注視之下，開始崩塌！
山崩地裂。
在這一刻，於他們眼前化作了現實。
數千秦軍都被嚇得面色發白。
縱使是章邯等人，也是滿臉驚色。
公輸仇忽的一拍手，道：「不好，只怕不是什麼機關青龍，而是墨家之人要毀掉整個機關城！」
「什麼？」
「那機關城建於山中，幾平是掏空了半座山，此刻應該是被墨家主動摧毀，導致山中空虛，沒有支撐，才會出現這山崩的景象——將軍，墨家之人肯定是藉此機會逃跑了！」
章邯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所以呢？」
公輸仇一滯，訕笑一下，不說話了。
是啊，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難道章邯還能因此而下令，讓秦軍前去逮捕墨家？
別開玩笑了！
這等山崩地裂的大場面，躲還來不及呢，誰願意過乍？
如此的命令，只怕章邯一下，士兵們都要炸營！
所以，他們就只能麼這裡看著。
哪怕明知道墨家會踏此機會逃走，也是一樣。
「放心，我秦國大軍已經包圍了四周，我家想跑，單從機關城跑出乍可不夠，還有し
破大軍的包圍才激。」章邯說道。
就麼這時，那雲霧之間，一舉龐大的黑影，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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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的武功，還真有幾分值得稱道之處——」
周明在背後看著這一切，心中也略微贊同。
或許是因為秦國這邊傳承一直未曾斷絕的關係，諸子百家的創始人，都能夠通過自己的渠道獲取一些上古典籍，從中汲取靈感，創造出屬於自己門派的武功秘籍。
而上古時期最為盛行的並非武道，而是法修之道。
這一道，最重精神。
諸子百家汲取了這一點，因此所創造出來的武功，往往都能夠體現出他們的理念，從而展現出不同的特點。
相比之下，整個九州四海東邊的武功傳承，就是純粹的武功。
天下皆白，唯我獨黑，非攻墨門，兼愛平生。
墨家傳承的內功，體現了墨家獨特而又不獨特的思想。
獨特，在於他們相比較王侯，更加重視普通百姓。
而不獨特，則在於他們和普通百姓相處之時，仿佛能融為一體。
所以墨家內功，其氣息低調內斂，在施展之前，很少有人能夠察覺其內功波動。
在另一方面，墨家也是一個很擅長研究自然，探究各種現象背後原理的門派。
這裡所說的各種現象，指的不僅僅是大自然的神奇，同時也包括人體的奧妙。
而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內功，內力，真氣這些神奇的東西，當然也會成為墨家研究的對象。
而這些研究結果，又往往會體現在墨家內功上面。
在內力，真氣的研究方面，天底下根本沒有哪一家，敢說自己超越了墨家。
是以墨家內功，在積蓄和修煉方面可能比不上其他家，但在精細操控方面，絕對是同境界之中的最強。
當然，某些天驕要先排除在外。
即便墨家內功擁有這樣的特性，在將其完全灌輸給一個小孩的時候，依舊需要無比精細的操作，才能做到。
再加上六魂恐咒在此時已經發動，燕丹還需要將其壓制。
如此分心二用，還都是很累的活計，一時間使得他臉上滿是汗珠。
相比之下，天明卻感覺頗為舒適，仿佛渾身都浸泡在溫泉之中，一身實力，也緩慢卻堅定地走向二花宗師。
雖然不可能凝聚氣之花和精之花，但無論這股力量的質與量，都的確達到了這一地步。
「燕丹這個傢伙，還真是如既往的私啊！」
周明不由得搖頭，對於燕丹這個人的人品，十分的不認可。
為一己之私，將原本作為世間樂土的墨家機關城，化作反秦的堡壘，就已經可以看出他的性格。
不過在這種自私的性格之上，它還有著一種更加鮮明的個性。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昔日，他策劃荊軻刺秦。
前任巨子六指黑俠十分不贊同，畢竟這個計劃一旦開展，不管成功還是失敗，荊軻都必死無疑。
但不久之後，六指黑俠就被東君以六魂恐咒殺死，甚至還將此事誣陷給了衛莊。
而在那個時候，東君是燕丹的妻子。
或許燕丹在當時真的被蒙在了鼓裡，但無論如何，他都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而現在，他同樣是為了自己的目的選擇犧牲，而且犧牲的是兩個人。
一個是他自己。
雖然說是在身中六魂恐咒，必死無疑的情況之下做出的選擇，但相比過去犧牲荊軻來完成自己目的的手段，的確是高明的許多。
而被犧牲的另一個人，就是天明。
這個孩子，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接手的墨眉，是一把什麼樣的兵器，更沒有意識到從今以後，他就是墨家的巨子。
在自己甚至都沒有什麼能力的情況之下，肩膀上就已經要扛著整個墨家的未來和反秦的大業。
他不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燕丹顯然也沒有為他解釋的意思，只是他這樣計劃，並且決定這麼做，於是就這麼做了。
雖然以天明的身世背景，這輩子註定是要站在秦國對立面的，但是被命運選擇和被其他人選擇，顯然是不同的。
不過要說最可恨的，還是他灌輸真氣，傳授功力的舉動。
這種舉動毫無疑問會給天明的未來帶來不小的作用。
換做一個普通人，得到了這份功力，自然就是天大的好事。
因為普通人資質有限，能力有限，哪怕踏上習武的道路，最終能夠走到哪一步，還真不好說。
絕大多數人或許都只能停在後天，甚至更低的境界。
而得到了燕丹的這一身功力，應該能直接達到二花宗師的境界，還不用費勁巴拉的修煉一生。
但天明是普通人嗎？
他本身的資質變強大到恐怖，又直接跟著蓋聶，將來毫無疑問會得到縱橫家的傳承。
況且他還是主角，氣運在身。
未來成就三花宗師，都不算什麼難事，甚至連大宗師都有可能。
所以燕丹這一手，對於他來說，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當然，這肯定也是有解決辦法的。
昔日天池怪俠，修煉吸功大法，都能結合金剛不壞神功，突破大宗師，更何況是天明只接收了一個人的功力。
但這個解決辦法，將來能不能搞到手，就看天明的命運了。
對於這些將來的事情，燕丹顯然沒有去考慮。
而天明，則是完全不懂。
在得到燕丹的一身功力，順利接下墨眉，也接下這天大的責任之後，他眼睜睜看著燕丹失去力氣，險些倒在地上。
「不必為我傷心，」燕丹說道：「立刻撤出機關城，我會啟動機關青龍，為你們掩護1」
「—是！」
眾頭領強忍悲痛，遵從燕丹最後的命令，迅速從機關城之中撤離。
墨家弟子早在燕丹回來之前，就在高漸離的命令之下，準備好了撤離，此時得到命令，便都行動起來。
山下，遠處。
一座軍營之中。
衛莊睡不著覺，正在盤膝練功。
不過實際上，他此刻的心思無比雜亂。
哪怕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天，但是之前發生的事情，卻始終在他的腦海中徘徊。
這種雜亂無比的狀態，顯然是不可能練功的，很容易導致走火入魔。所以，衛莊實際上只是做出這種姿態，來讓自己靜心而已。
輸給蓋聶，實際上並不是什麼難以忍受的事情。
甚至就連蓋聶掌握青光劍那等神兵，衛莊也僅僅只是一開始的時候難受了一會兒，隨後很快就看開了。
真正讓他在意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青光劍沒有選擇他！
更具體的說，是青光劍沒有選擇他之後，從藍染口中說出來的那段話。
「選擇了夢想，並且堅持至今——」
衛莊心中始終盤踞著這麼一句話，已經成了他心中的魔念。
回想蓋聶這半生的經歷，他驚訝的發現，藍染說的完全是實話，沒有半點虛假。
「最初的夢想——」
蓋聶一直以來的懷揣著讓天下人都幸福，將所有人拯救出來的理想。
這種理念，可以說是天真。
甚至可以說是孩童一般，未通世事的時候，才有可能出現的理想。
但，蓋聶卻依舊懷揣著這個理想，堅持至今。
而他呢？
衛莊回想了一下，自己最初的夢想，又是什麼呢？
復興韓國，讓韓國一統？
不，那應該是自己長大了之後的想法，最初的想法是什麼？
已經，想不起來了—
所以，在自己都記不起來的時候，自己就其實已經在理想和現實之間，進行了一次選擇和放棄嗎？
更可笑的是，即便是這一次選擇，最終也被他放棄，轉而選擇了更加現實的路線。
最終走到現在這一步，成了一個冷血的殺手？
現在的江湖上，很多人都聽說過衛莊和流沙的惡名，只怕已經沒有人知道，衛莊也是當過韓國大將軍的人。
流沙，更是曾經的一群熱血青年，湊在一起，決心拯救韓國才創建的組織！
這樣的自己，和毫不猶豫的放棄劍聖之尊位，放棄一切榮華富貴，成為一個通緝犯的蓋聶相比輸了！
或許衛莊嘴上不會承認，但他的心裡卻已經作出了判斷。
自己輸了。
那接下來，自己還要繼續這條路子嗎？
還是說，撿起過去，做一些自己更應該做的事情？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震響，突然之間打斷了衛莊的思考。
衛莊猛一睜眼，才發現營帳之外已經亮起了晨光。
不過此刻更為重要的，顯然是那巨響的來源！
帶上鯊齒，走出營帳。
軍營之中的其他人，顯然也都被這一聲巨響所驚醒，紛紛走了出來，看向巨響傳來的方向。
那雲霧之間，一座滿是機關的城池。
「從機關城傳來的？「
「毫無疑問！」
「墨家——難道還有什麼隱藏段？」
章邯擰著眉頭，低語道。
昨天的事情，只是這場戰爭的開始，而且不是結束。
這一點，他很清楚。
但想必墨家，同樣也會明白。
公輸仇走了過來：「墨家的手段，我公輸家最是清楚，他們的機關造物之頂點，莫過於機關四聖獸——難道，是傳說中的機關青龍？「
「機關青龍！」
章邯腦中迴響著關於墨家機關四聖獸的情報：「只是傳聞中有可能存在，但從來沒有人見過的機關青龍——」
墨家的機關四聖獸，白虎數百年前就曾在戰爭中出現，展現出其威力。
朱雀則是一種飛行機關，出世之時震動天下。
因為在那個時候，天底下能飛的就只有大宗師級別的強者。
朱雀的出現，使得普通人也能夠翱翔於天際，對於世人的震撼，可想而知。
哪怕是過了這麼多年，天下間也沒有哪一種機關，能夠比得上朱雀。
哪怕是公輸家製造出來的機關飛翼，同樣能夠實現飛行，但在飛行的自由度方面，也是遠不如朱雀。
至於玄武和青龍，則無比神秘，之前，僅僅只是存在於墨家之人的口中。
當然，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機關玄武，實際上是整個機關城的動力中樞，控制著整個機關城的水流。
至於機關青龍——依舊還是個迷！
「墨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此時若不觸動機關青龍，只怕往後再也沒有機會湧出來了！」
公輸仇帶著濃濃的好奇和渴望。
雖然雙方互為敵手，但對於墨家的機關術，公輸仇還是很認可的。
機關青龍的傳說流傳了幾百年，今日終於能夠親眼見到，公輸仇自然興奮。
若是能夠得到機關青龍，好好研究一番，那就更好了！
章邯卻是頗為警惕：「機關青龍的傳說流傳了幾百年，世間無人知曉的機關青龍有什麼作用，但既然能夠讓墨家在此時啟動，恐怕其威力不會弱—.」
轟！！！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遠處的山巔傳來。
環繞著那山巔的雲霧，都伴隨著這一聲巨響被震得消散了許多。
某處山崖的一角，更是被震的直接崩塌，然後居然從山上直接向下墜落，在半空中就散落，化作數十塊巨石砸在地上。
頓時轟鳴之聲接連不斷。
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東一處，西一處，這裡的懸崖，那裡的峭壁。
在人們心中，往往意味著堅不可摧，千萬年都不會有變化的高山，這一刻卻在數千秦軍的注視之下，開始崩塌！
山崩地裂。
在這一刻，於他們眼前化作了現實。
數千秦軍都被嚇得面色發白。
縱使是章邯等人，也是滿臉驚色。
公輸仇忽的一拍手，道：「不好，只怕不是什麼機關青龍，而是墨家之人要毀掉整個機關城！」
「什麼？」
「那機關城建於山中，幾平是掏空了半座山，此刻應該是被墨家主動摧毀，導致山中空虛，沒有支撐，才會出現這山崩的景象——將軍，墨家之人肯定是藉此機會逃跑了！」
章邯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所以呢？」
公輸仇一滯，訕笑一下，不說話了。
是啊，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難道章邯還能因此而下令，讓秦軍前去逮捕墨家？
別開玩笑了！
這等山崩地裂的大場面，躲還來不及呢，誰願意過乍？
如此的命令，只怕章邯一下，士兵們都要炸營！
所以，他們就只能麼這裡看著。
哪怕明知道墨家會踏此機會逃走，也是一樣。
「放心，我秦國大軍已經包圍了四周，我家想跑，單從機關城跑出乍可不夠，還有し
破大軍的包圍才激。」章邯說道。
就麼這時，那雲霧之間，一舉龐大的黑影，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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