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天志明鬼，更新換代
第380章 天志明鬼，更新換代
「什麼天命！一把劍，即便是劍譜上的名劍，也只代表了這把劍本身的劍意而已，還扯到天命上面？哼！」
高漸離非常不爽。
覆滅六國，一統九州西方大地之後，嬴政就被很多人宣傳是天命所歸。
尤其是陰陽家和道家天宗都支持秦國之後。
在秦國，天命這兩個字就算不能和嬴政直接劃等號，也可以畫上一個約等號。
是以，一聽到天命二字，高漸離就本能的感覺到厭煩。
「徐夫子，你覺得呢？」
「此劍或許有些神異，大概就像傳言所說的那樣，是有靈之劍。那要說代表了什麼天命……」
徐夫子搖頭。
身為一名鑄劍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把劍的製造過程。
更何況他還是一位墨家。
墨家有十大主張，其中『天志』認為天地擁有自己的意志，而『明鬼』則認為鬼神存在。
但實際上，所有的學說之中，都有一些專門用來忽悠君主和百姓的言論。
墨家的天志和明鬼，便是這樣的言論。
墨家的主張是，天地擁有自己的意志，所以君主行事要顧及天地意志，萬萬不可肆意妄為。
鬼神也是存在的，所以人要尊敬先祖，死者，尤其是要考慮到自己死後的情況，所以萬萬不能在活著的時候作惡。
這兩條主張，其實是通過恐懼，來勸人行善，莫要作惡。
所以天志非志，明鬼非鬼，乃是人心中的道德與善惡觀。
墨家同時還主張『非命』，認為命運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人要靠自己的努力來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所以，墨家弟子信不信鬼神一類的東西呢？
如信！
盜跖總結道：「也就是說，這把劍的確有些玄奇，很可能是傳說中的有靈之劍，只有得到劍靈認主的人，才能夠拔起這把劍？」
徐夫子點頭：「應該是如此。」
盜跖道：「既如此，那這把劍就和秦國沒什麼關係，而且也不需要封鎖，反而要讓我墨家上下所有人都來試一試，看誰能得到這把劍的認可。若能有此靈劍在手，說不得，我墨家還會多出一位高手來。」
高漸離點頭：「此言有理。」
其他頭領也都沒有什麼意見。
消息很快蔓延到整個墨家機關城，眾多墨家弟子紛紛前來試驗，看能不能走個運氣，得到這一把有靈之劍的承認，成為此劍的主人。
但可惜，整個機關城之中千餘弟子，竟無一人能夠拔出這把劍。
如盜跖，雪女等頭領，也都上前試過，結果也是一樣。
徐夫子看著這一番盛況，笑道：「小高，怎麼不去試試？說不定，你就是這把青光劍的主人呢？」
「青光劍？」
「嗯。」
徐夫子點頭：「我特意去查看了相關的情報，已經確定這把劍的名字就叫做青光劍，在此之前，已經有過一位主人，乃是大明國年輕一代數一數二的高手，被人稱為劍神的西門吹雪。
此人之劍，出手即絕殺，本人喜穿白衣，性格也是十分冰冷，有贊曰白衣如雪。
你看這些描述，豈不是與你有著諸多的相似之處？此劍既然能夠認主西門吹雪，想來也會認主於你。」
高漸離寒冰系的功法，後來又自創了劍法易水寒，更是寒上加寒。
他本身也是個內向冰冷的性格，很少有人能走進他的心裡。
曾經有一個人被他引為知己，但後來那個人刺秦而死，高漸離就越發的冰冷了。
從這種種來說，他和西門吹雪，還真有幾分相似之處。
高漸離神色不變：「既然此劍已經認出，又為何會來到機關城？」
徐夫子道：「據說是西門吹雪認為，此劍神異，會讓人產生依賴，有礙他劍道，因此放棄了。」
高漸離冷哼一聲：「既如此，我又豈會棄水寒而選擇它？」
「也是，對於劍客來說，手中之劍並不是越強越好，而是越適合越好。」
徐夫子連連點頭。
這實際上也是秦國多數武者的想法。
作為一個劍的天下，這裡的武者普遍都知劍，懂劍，更知道該如何挑選屬於自己的劍。
有的人需要劍來增添自己的輝煌，而有的人，則是將手中之劍，帶到無比輝煌的地步。
前者最典型的顯然就是高漸離。
高漸離本人武功雖高，但顯然和劍譜第七的排名不匹配。但他手中的水寒劍，乃是徐夫子傾盡全力所打造，是無數相劍師所認可的名劍，因此將其排在第七位。
高漸離身為劍主，也隨著水寒劍的出現而名聲大震。
但是哪怕是再高明的相劍師，也會看走了眼。又或者有一些劍，存在著巨大的缺陷，因此其排名極低，但如果正好碰上一個能彌補其缺陷的劍主，發揮出這把劍的神威來。
鐵錚錚的事實，就會打所有相劍師的臉。
這一類最典型的例子，便是黑劍士勝七，其所持的是一柄黑色巨劍，因為太過巨大，一般人根本無法靈活使用，被認為有巨大缺陷，初始排名直接排到了劍譜的一百多。
直到這把劍碰上勝七。
勝七人高馬大，天生神力，用這把劍打敗了不知多少成名劍客，硬生生將這一柄黑劍，帶到了劍譜第十一的名次。
是以好劍重要，適合的劍更重要。
過了兩天，機關城之中基本所有人全都嘗試過了。
發現自己根本拿不動這把劍，多數人都失去了興趣，只有少數劍客還頗為不甘心。
然後就是徐夫子等鑄劍師，個個都蹲在青光劍旁邊，研究這把劍的製造技術。
那玄乎其玄的劍靈，目前還沒有研究出來，但所有鑄劍師都能夠看得出來，這把劍所用的鑄造技術，非常高明！
哪怕是他們這些無比老道的鑄劍師，也只能隱約看出其中一小部分技術。
徐夫子很是鬱悶：「傳說這把劍不是漢國的光武王以天降隕石所打造嗎？怎麼這鑄造技術，連我們都看不懂？」
按照這個世界的發展，光武王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要說這把劍的材料他們看不懂也就罷了，畢竟傳說是天外隕鐵所打造，而隕鐵來自天外，具備任何特性都有可能。
但技術他們也都看不懂，就實在讓人疑惑。
畢竟，幾百年前的鑄造技術，說到現在已經極其落伍。
「傳說嘛，都是這樣，誰知道這把劍到底是什麼時候鑄造的？既然是去年才出現，那說不定就是去年才製造出來的呢？」
「天下間為了讓自己的劍更快揚名，編做好各種傳說故事的鑄劍師多了去。」
幾位鑄劍師閒聊著說道。
徐夫子卻是搖頭：「這把劍的鑄造技術連我們都認不出來，天底下若有這樣的鑄劍師，何必創造什麼傳說？他自己的名字，恐怕就是最好的揚名方式！」
「是啊，歐冶子，干將，風鬍子所鑄造之劍，根本無需什麼傳說，便有天下人追捧。此劍的技術且不說，若那劍靈為真，此人必然是一位遠勝歐冶子等人的鑄劍師，無需傳說輔助哦，他自己就是新的傳說！」
幾人一邊研究，一邊探索此劍的奧秘，顯得極為痴迷，恨不得一整天都趴在劍上面。
就連吃飯都捨不得離去，居然讓一些墨家弟子在青光劍旁邊支一張桌子，全當餐桌了。
「徐老頭，就算是再深奧的鑄造技術，也不至於廢寢忘食到這般地步吧？」
武良天喚醒認真研究青光劍的徐夫子，說道。
徐夫子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把劍的鑄造技術，越看越覺得深奧……不用管我！」
武良天無語。
當然深奧了，這可是周明眼下掌握的所有技術所造。
七劍從一開始到現在，其實是在不斷進化的。
最開始製造出來的第一把長虹劍，實際上就是用鐵板切割而成，雖然所用的鐵板乃是合金鋼鐵，硬度和韌性都遠勝普通百鍊鋼，但其實也並沒有任何的神異。
然而伴隨著時間流逝，周明掌握的各種技術也是越發的多，便不斷嘗試用這些新技術，製造出新的七劍。
如之前的旋風劍，除了本身的材料使用的特殊之外，更是銘刻了風系列的符文，哪怕沒有相關的劍法劍意，這把劍本身也可以操控風的力量。
而伴隨著尹仲的加入，周明掌握的符文知識迎來了一次爆炸性的增長。
此時此刻的這一把青光劍，實際上就已經是用最新技術製造出來的。
本身的材料，就是用現在的鑄造技術和上古時期神魔運用的煉製之法，共同製造而出。
其技術之複雜，就算是親眼看完全過程，也根本不可能破解其中的奧秘，更別說徐夫子此刻就只是單純的盯著這樣一把劍用眼睛看。
「我來是想告訴你，班大師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了唄。」徐夫子毫不在意的擺手。
武良天道：「他還帶回來了幾個人，其中有個人，叫蓋聶！」
「嗯？」
幾位鑄劍師同時抬起頭來，隨即將目光定在了徐夫子身上。
徐夫子也是難得的將心思從青光劍上抽離：「蓋聶？聽說他叛逃了秦國，但他怎麼會到機關城來？」
「蓋聶也不知什麼原因，和項氏一族走到了一起，被流沙的人不斷追殺，蓋聶受了重傷，然後被送到了鏡湖醫莊，但是流沙的人還在追殺他們，班大師就只能將他們帶回機關城了。」
「蓋聶居然會身受重傷？」
徐夫子覺得很奇怪：「他可是大秦第一劍客……罷了，便去看看吧。」
起身沒走兩步，又回頭道：「趕緊把這桌子收了！」
機關城入口處，盜跖帶著一群人通過各種機關，踏入了機關城的土地。
機關城之中的機關之多，之神奇，讓幾位第一次來到此地的人，都驚訝不已。
之前在樓蘭匯聚的蓋聶，項少羽等人，在離開樓蘭之後，就碰上了尋找項少羽的項氏一族。
然後他們就碰上了流沙的追殺。
蓋聶實力雖然強大，但是在殘月谷的大戰之中，為了保護天明，實際上就已經受了傷，但隨後卻又馬不停蹄的去沙漠之中尋找天明，緊接著就奔向樓蘭。
一連串的操作下來，傷勢不僅沒好，反而還越發的嚴重。
離開樓蘭之後，衛莊一直緊追不捨。
蓋聶和衛莊進行了數次戰鬥之後，方才將衛莊甩掉。
但也並沒有甩掉多久，就又被追。
且戰且退。
別說人，就算是鐵打的身子，在這種連續的戰鬥之中，恐怕也撐不住，更何況還是早已受傷的蓋聶。
要不是被送到鏡湖醫莊，他還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鏡湖醫莊之主，乃是醫家端木蓉。
醫家只是諸子百家之中的小勢力，為了安全，受到墨家的保護，端木蓉雖然是醫家的傳承人，卻也同樣加入了墨家，成為一位頭領。
在她的治療之下，蓋聶的傷勢才算好轉。
只是想要完全恢復，短時間內，自然是做不到的。
此刻的蓋聶，身上的氣息相比樓蘭之時，羸弱了不知多少。
但他的脊樑卻始終挺直。
而在那羸弱的氣息之下，若隱若現的劍之鋒芒，卻比以往更加的銳利。
挫折有可能會打敗一個人，但也有可能會鍛鍊一個人。
連續數月時間，不斷的遭遇，戰鬥，尤其是在受傷的情況之下，對於普通人而言，或許只是單純的折磨。
但對於蓋聶這種天才來說，便是實實在在的鍛鍊。
當然，在這種鍛鍊之中，也存在著被練廢的可能性。
正如同蓋聶在被送到鏡湖醫莊前，傷勢已經種到幾乎要死的地方。
但他終究是命不該絕，還是被送到了鏡湖醫莊，並且得到了救治。
於是他挺了過來。
這種鍛鍊的效果，自然也就隨之被發揮了出來。
此刻他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是以還不明顯。
但一旦恢復完全，蓋聶必然會踏入一種新的境界！
只是這世間絕大多數的人，恐怕都看不出來。
徐夫子一個鑄劍師，自然也是。
他的目光，更多的還是落在蓋聶手中的那把劍上。
伸手一招，真氣將那把劍招到面前。
蓋聶神色一動，並未阻止。
「這把劍落在你手裡，倒也並不算辱沒。」
徐夫子看了看劍上的淵虹二字，嘆息一聲，便將劍還了回去。
「蓋聶！」
踏著森冷的寒氣，高漸離也隨之走來，雙目中湧現的殺意無比清晰。
(本章完)
「什麼天命！一把劍，即便是劍譜上的名劍，也只代表了這把劍本身的劍意而已，還扯到天命上面？哼！」
高漸離非常不爽。
覆滅六國，一統九州西方大地之後，嬴政就被很多人宣傳是天命所歸。
尤其是陰陽家和道家天宗都支持秦國之後。
在秦國，天命這兩個字就算不能和嬴政直接劃等號，也可以畫上一個約等號。
是以，一聽到天命二字，高漸離就本能的感覺到厭煩。
「徐夫子，你覺得呢？」
「此劍或許有些神異，大概就像傳言所說的那樣，是有靈之劍。那要說代表了什麼天命……」
徐夫子搖頭。
身為一名鑄劍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把劍的製造過程。
更何況他還是一位墨家。
墨家有十大主張，其中『天志』認為天地擁有自己的意志，而『明鬼』則認為鬼神存在。
但實際上，所有的學說之中，都有一些專門用來忽悠君主和百姓的言論。
墨家的天志和明鬼，便是這樣的言論。
墨家的主張是，天地擁有自己的意志，所以君主行事要顧及天地意志，萬萬不可肆意妄為。
鬼神也是存在的，所以人要尊敬先祖，死者，尤其是要考慮到自己死後的情況，所以萬萬不能在活著的時候作惡。
這兩條主張，其實是通過恐懼，來勸人行善，莫要作惡。
所以天志非志，明鬼非鬼，乃是人心中的道德與善惡觀。
墨家同時還主張『非命』，認為命運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人要靠自己的努力來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所以，墨家弟子信不信鬼神一類的東西呢？
如信！
盜跖總結道：「也就是說，這把劍的確有些玄奇，很可能是傳說中的有靈之劍，只有得到劍靈認主的人，才能夠拔起這把劍？」
徐夫子點頭：「應該是如此。」
盜跖道：「既如此，那這把劍就和秦國沒什麼關係，而且也不需要封鎖，反而要讓我墨家上下所有人都來試一試，看誰能得到這把劍的認可。若能有此靈劍在手，說不得，我墨家還會多出一位高手來。」
高漸離點頭：「此言有理。」
其他頭領也都沒有什麼意見。
消息很快蔓延到整個墨家機關城，眾多墨家弟子紛紛前來試驗，看能不能走個運氣，得到這一把有靈之劍的承認，成為此劍的主人。
但可惜，整個機關城之中千餘弟子，竟無一人能夠拔出這把劍。
如盜跖，雪女等頭領，也都上前試過，結果也是一樣。
徐夫子看著這一番盛況，笑道：「小高，怎麼不去試試？說不定，你就是這把青光劍的主人呢？」
「青光劍？」
「嗯。」
徐夫子點頭：「我特意去查看了相關的情報，已經確定這把劍的名字就叫做青光劍，在此之前，已經有過一位主人，乃是大明國年輕一代數一數二的高手，被人稱為劍神的西門吹雪。
此人之劍，出手即絕殺，本人喜穿白衣，性格也是十分冰冷，有贊曰白衣如雪。
你看這些描述，豈不是與你有著諸多的相似之處？此劍既然能夠認主西門吹雪，想來也會認主於你。」
高漸離寒冰系的功法，後來又自創了劍法易水寒，更是寒上加寒。
他本身也是個內向冰冷的性格，很少有人能走進他的心裡。
曾經有一個人被他引為知己，但後來那個人刺秦而死，高漸離就越發的冰冷了。
從這種種來說，他和西門吹雪，還真有幾分相似之處。
高漸離神色不變：「既然此劍已經認出，又為何會來到機關城？」
徐夫子道：「據說是西門吹雪認為，此劍神異，會讓人產生依賴，有礙他劍道，因此放棄了。」
高漸離冷哼一聲：「既如此，我又豈會棄水寒而選擇它？」
「也是，對於劍客來說，手中之劍並不是越強越好，而是越適合越好。」
徐夫子連連點頭。
這實際上也是秦國多數武者的想法。
作為一個劍的天下，這裡的武者普遍都知劍，懂劍，更知道該如何挑選屬於自己的劍。
有的人需要劍來增添自己的輝煌，而有的人，則是將手中之劍，帶到無比輝煌的地步。
前者最典型的顯然就是高漸離。
高漸離本人武功雖高，但顯然和劍譜第七的排名不匹配。但他手中的水寒劍，乃是徐夫子傾盡全力所打造，是無數相劍師所認可的名劍，因此將其排在第七位。
高漸離身為劍主，也隨著水寒劍的出現而名聲大震。
但是哪怕是再高明的相劍師，也會看走了眼。又或者有一些劍，存在著巨大的缺陷，因此其排名極低，但如果正好碰上一個能彌補其缺陷的劍主，發揮出這把劍的神威來。
鐵錚錚的事實，就會打所有相劍師的臉。
這一類最典型的例子，便是黑劍士勝七，其所持的是一柄黑色巨劍，因為太過巨大，一般人根本無法靈活使用，被認為有巨大缺陷，初始排名直接排到了劍譜的一百多。
直到這把劍碰上勝七。
勝七人高馬大，天生神力，用這把劍打敗了不知多少成名劍客，硬生生將這一柄黑劍，帶到了劍譜第十一的名次。
是以好劍重要，適合的劍更重要。
過了兩天，機關城之中基本所有人全都嘗試過了。
發現自己根本拿不動這把劍，多數人都失去了興趣，只有少數劍客還頗為不甘心。
然後就是徐夫子等鑄劍師，個個都蹲在青光劍旁邊，研究這把劍的製造技術。
那玄乎其玄的劍靈，目前還沒有研究出來，但所有鑄劍師都能夠看得出來，這把劍所用的鑄造技術，非常高明！
哪怕是他們這些無比老道的鑄劍師，也只能隱約看出其中一小部分技術。
徐夫子很是鬱悶：「傳說這把劍不是漢國的光武王以天降隕石所打造嗎？怎麼這鑄造技術，連我們都看不懂？」
按照這個世界的發展，光武王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要說這把劍的材料他們看不懂也就罷了，畢竟傳說是天外隕鐵所打造，而隕鐵來自天外，具備任何特性都有可能。
但技術他們也都看不懂，就實在讓人疑惑。
畢竟，幾百年前的鑄造技術，說到現在已經極其落伍。
「傳說嘛，都是這樣，誰知道這把劍到底是什麼時候鑄造的？既然是去年才出現，那說不定就是去年才製造出來的呢？」
「天下間為了讓自己的劍更快揚名，編做好各種傳說故事的鑄劍師多了去。」
幾位鑄劍師閒聊著說道。
徐夫子卻是搖頭：「這把劍的鑄造技術連我們都認不出來，天底下若有這樣的鑄劍師，何必創造什麼傳說？他自己的名字，恐怕就是最好的揚名方式！」
「是啊，歐冶子，干將，風鬍子所鑄造之劍，根本無需什麼傳說，便有天下人追捧。此劍的技術且不說，若那劍靈為真，此人必然是一位遠勝歐冶子等人的鑄劍師，無需傳說輔助哦，他自己就是新的傳說！」
幾人一邊研究，一邊探索此劍的奧秘，顯得極為痴迷，恨不得一整天都趴在劍上面。
就連吃飯都捨不得離去，居然讓一些墨家弟子在青光劍旁邊支一張桌子，全當餐桌了。
「徐老頭，就算是再深奧的鑄造技術，也不至於廢寢忘食到這般地步吧？」
武良天喚醒認真研究青光劍的徐夫子，說道。
徐夫子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把劍的鑄造技術，越看越覺得深奧……不用管我！」
武良天無語。
當然深奧了，這可是周明眼下掌握的所有技術所造。
七劍從一開始到現在，其實是在不斷進化的。
最開始製造出來的第一把長虹劍，實際上就是用鐵板切割而成，雖然所用的鐵板乃是合金鋼鐵，硬度和韌性都遠勝普通百鍊鋼，但其實也並沒有任何的神異。
然而伴隨著時間流逝，周明掌握的各種技術也是越發的多，便不斷嘗試用這些新技術，製造出新的七劍。
如之前的旋風劍，除了本身的材料使用的特殊之外，更是銘刻了風系列的符文，哪怕沒有相關的劍法劍意，這把劍本身也可以操控風的力量。
而伴隨著尹仲的加入，周明掌握的符文知識迎來了一次爆炸性的增長。
此時此刻的這一把青光劍，實際上就已經是用最新技術製造出來的。
本身的材料，就是用現在的鑄造技術和上古時期神魔運用的煉製之法，共同製造而出。
其技術之複雜，就算是親眼看完全過程，也根本不可能破解其中的奧秘，更別說徐夫子此刻就只是單純的盯著這樣一把劍用眼睛看。
「我來是想告訴你，班大師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了唄。」徐夫子毫不在意的擺手。
武良天道：「他還帶回來了幾個人，其中有個人，叫蓋聶！」
「嗯？」
幾位鑄劍師同時抬起頭來，隨即將目光定在了徐夫子身上。
徐夫子也是難得的將心思從青光劍上抽離：「蓋聶？聽說他叛逃了秦國，但他怎麼會到機關城來？」
「蓋聶也不知什麼原因，和項氏一族走到了一起，被流沙的人不斷追殺，蓋聶受了重傷，然後被送到了鏡湖醫莊，但是流沙的人還在追殺他們，班大師就只能將他們帶回機關城了。」
「蓋聶居然會身受重傷？」
徐夫子覺得很奇怪：「他可是大秦第一劍客……罷了，便去看看吧。」
起身沒走兩步，又回頭道：「趕緊把這桌子收了！」
機關城入口處，盜跖帶著一群人通過各種機關，踏入了機關城的土地。
機關城之中的機關之多，之神奇，讓幾位第一次來到此地的人，都驚訝不已。
之前在樓蘭匯聚的蓋聶，項少羽等人，在離開樓蘭之後，就碰上了尋找項少羽的項氏一族。
然後他們就碰上了流沙的追殺。
蓋聶實力雖然強大，但是在殘月谷的大戰之中，為了保護天明，實際上就已經受了傷，但隨後卻又馬不停蹄的去沙漠之中尋找天明，緊接著就奔向樓蘭。
一連串的操作下來，傷勢不僅沒好，反而還越發的嚴重。
離開樓蘭之後，衛莊一直緊追不捨。
蓋聶和衛莊進行了數次戰鬥之後，方才將衛莊甩掉。
但也並沒有甩掉多久，就又被追。
且戰且退。
別說人，就算是鐵打的身子，在這種連續的戰鬥之中，恐怕也撐不住，更何況還是早已受傷的蓋聶。
要不是被送到鏡湖醫莊，他還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鏡湖醫莊之主，乃是醫家端木蓉。
醫家只是諸子百家之中的小勢力，為了安全，受到墨家的保護，端木蓉雖然是醫家的傳承人，卻也同樣加入了墨家，成為一位頭領。
在她的治療之下，蓋聶的傷勢才算好轉。
只是想要完全恢復，短時間內，自然是做不到的。
此刻的蓋聶，身上的氣息相比樓蘭之時，羸弱了不知多少。
但他的脊樑卻始終挺直。
而在那羸弱的氣息之下，若隱若現的劍之鋒芒，卻比以往更加的銳利。
挫折有可能會打敗一個人，但也有可能會鍛鍊一個人。
連續數月時間，不斷的遭遇，戰鬥，尤其是在受傷的情況之下，對於普通人而言，或許只是單純的折磨。
但對於蓋聶這種天才來說，便是實實在在的鍛鍊。
當然，在這種鍛鍊之中，也存在著被練廢的可能性。
正如同蓋聶在被送到鏡湖醫莊前，傷勢已經種到幾乎要死的地方。
但他終究是命不該絕，還是被送到了鏡湖醫莊，並且得到了救治。
於是他挺了過來。
這種鍛鍊的效果，自然也就隨之被發揮了出來。
此刻他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是以還不明顯。
但一旦恢復完全，蓋聶必然會踏入一種新的境界！
只是這世間絕大多數的人，恐怕都看不出來。
徐夫子一個鑄劍師，自然也是。
他的目光，更多的還是落在蓋聶手中的那把劍上。
伸手一招，真氣將那把劍招到面前。
蓋聶神色一動，並未阻止。
「這把劍落在你手裡，倒也並不算辱沒。」
徐夫子看了看劍上的淵虹二字，嘆息一聲，便將劍還了回去。
「蓋聶！」
踏著森冷的寒氣，高漸離也隨之走來，雙目中湧現的殺意無比清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