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後續影響，心靈治療
第217章 後續影響，心靈治療
「歸海一刀殺死的數百位江湖人，排除掉萬家的護院，供奉，起碼也有三百餘位是其他勢力。
哪怕其中多數都是二三流的勢力，加起來的數量，也是不小，眼下還說動了少林寺，帶頭幫他們討還公道……你們說，成功的概率有多少呢？」
隨身空間，數百塊投影漂浮。
每一塊投影上面顯示的，都是死在歸海一刀手下那數百人的家屬。
旁邊魔魁不屑道：「這些人加起來，連個三花宗師都沒有，還想找歸海一刀的麻煩？
別說歸海一刀現在被主人您安置妥當，誰也找不到，就算有人能找到，又能怎麼樣？
找他麻煩？找死還差不多！」
小哀的回答，則另有不同：「根據分析，這些人之中有百分之三十五是純粹為了利益而行動，百分之四十二是從眾心理，隨波逐流，僅有百分之十七，是鐵了心想要報仇，意志堅定不移。」
「哦？」
周明反問：「如此說來，應該還剩下百分之六的人，還有其他想法？」
「剩下百分之六，已經被東廠收買，現在是為東廠做事，目的是將此事引到朱無視身上。」
「嗯……」
周明摸了摸下巴。
這件事說起來，自然是和朱無視有著極大的關係。
但真論起來，他也並沒有幾分責任。
畢竟他也是受害者。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件事應該是歸海一刀的私人行動，哪怕之前是歸屬於朱無視的手下，現在也應該是背叛了。
手下背叛，領導者只能算是管理不力，失察之罪。
這種罪責，可大可小。
但是再大，也大不到哪裡去。
如果哪家勢力因為這種事情，而論罪高層，那多半是因為其他方面的原因，只是找這個藉口發作罷了。
「那結果如何？」
「作用有限，只有極少數人認為應該懲罰朱無視。」
「皇帝那邊，最終是什麼決定？」
「並未定罪，只是讓朱無視負責抓捕歸海一刀。」
果然，天底下大多數人還是理智的。
恨屋及烏這種事情，情緒衝動的時候不說，等恢復冷靜，就會明白這是錯誤的。
當然，這其中也有朱無視一直以來名聲極好的因素。
如果朱無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聲名狼藉的大惡人，無數人恨之入骨，很有可能就會以此做文章。
但他是一個好人，這件事又不是他的錯，人們自然就會幫他找藉口，原諒他。
皇帝同樣也是一個明白人。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真的把朱無視給干倒了，必須要維持手下勢力的平衡。
「萬三千那邊呢？」
「婚禮是結不成的，上官海棠現在躲在天下第一莊裡面，陷入自閉。而且，萬三千手下的商會，現在的情況也不算好。」
一下子死了幾百人，來自大大小小數百個勢力。
這些勢力之中，的確沒有少林武當，華山崑崙這種一流巨頭。
但二流三流，卻也不能小覷。
人家打不過萬家，但卻能夠掌控一地，給該地區的萬家商鋪搞點麻煩，還不是輕輕鬆鬆？
萬三千當時在憤怒之下，為了殺死歸海一刀，可是喊出了大筆的懸賞，雖然沒有人能夠傷到歸海一刀，更別說殺他，但只要是參戰者，都給出了一萬兩白銀的基本獎勵。
這就直接撒出了幾百萬兩銀子。
但就算拿了銀子，那些失去親人的人，也不見得會領情。
要知道，當時參戰的，可都是手持邀請函，能進入萬家大宅的人，多數都是先天，更有一花宗師存在。
像這種人，能賺的銀錢，豈是區區萬兩？
如此幾百萬兩撒出去，還沒有得到那些勢力的原諒，引來麻煩重重。
若非萬三千是在這十幾年間帶著萬家飛升的人物，恐怕萬家內部，也都會有意見。
眼下這段時間，萬三千煩著呢。
估計是要好好忙碌一段了。
不過，婚禮的事情，大概率也不會影響到萬家和護龍山莊的合作。
畢竟都已經合作了這麼多年。
況且上官海棠也還活著，只是陷入了自閉罷了。
論身份，她還是朱無視的義女。
只要萬三千還是真愛，就不會隨便捨棄合作。
況且這也不是說捨棄就能捨棄。
總而言之，這件事情算是結束了。
「結束的好啊，接下來只要再搞定歸海一刀，就可以安安心心過個年了。」
現在已經臘月二十七，再過兩天就過年。
乾脆今天就把事情搞定，省得耽誤自己過年。
若是哪一天，突然蹦出事兒來，又讓自己操心，更是影響了過年的心情。
「走，去看看歸海一刀！」
周明一揮手，將漫天的數百道投影取消。
卻忽然動作一頓，再次將所有投影展開，道：「你們說，這些人要是知道，加入組織之後，就有希望殺死歸海一刀，為他們的親人報仇，他們會不會願意呢？」
旁邊魔魁聞言，目瞪口呆。
心道這人好黑的心。
那歸海一刀，不是你的屬下嗎？
雖然說在萬家大宅之中的一舉一動，都是歸海一刀自己的作為，但要是沒有你的幫助，他豈能殺死那數百位俠客？
結果現在，你居然準備用歸海一刀做餌，引這些失去親人的人們，加入組織，為你效力？
魔魁突然覺得，自己給自己取的『魔魁』這個名字，實在是不妥貼。
把這個名字送給面前的傢伙，才算名副其實！
小哀卻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以仇恨為引導力，絕大多數人會輕而易舉的突破自己的下限。」
「嗯，那就把這事兒記著，先不處理，等年後再說。」
周明看著數百道投影光幕之上，一個個鮮活的面容。
「眼下他們之中大多數人還處於衝動階段，等他們過了這個荒涼的年，依舊堅定的想要報仇，那才是最適合的人選！」
「是。」
「行了，去看看歸海一刀。」
兩人行走在前。
魔魁默默的跟在後面。
總覺得自己和前面兩個人隔著一層可悲的厚障壁。
這幾天，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尋找歸海一刀。
黑木崖都被人搜遍了，但卻始終都沒有找到，就是因為歸海一刀實際上被周明藏在了自己的隨身空間之中。
他當然也不用擔心歸海一刀察覺此事，因為他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根本就沒有醒過來。
而且，周明的隨身空間，現在早就不是一片空曠之地。
他專門選了一個地方建造了大量工廠。
更別說還有組織從各個方面賺取過來的無窮金銀珠寶，都可以堆成一座金山銀山珠寶山。
其中有一兩個房間，安置歸海一刀，也是極為正常。
「這傢伙，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清醒過來？」
「不能確定。」
小哀道：「他並非是身體上的問題，而是精神方面出了狀況。」
周明點頭。
將自己投影到歸海一刀身上，瞬間便感應到了他那亂成一鍋粥的心靈。
阿鼻道三刀的魔意。
心蓮法抵抗外邪，卻一片枯敗所導致的影響。
歸海一刀本身巨大的精神波動。
還有了結大師念誦心經，口出降魔之言的殘留。
了結大師研究出來的降魔之法，從未有過任何實驗。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法一旦施展出來，是否有其他後遺症。
而現在看來，果然是有的。
那就是降魔法對於被降的人來說，會存在一部分的精神殘留。
更別說，他這降魔法還是被周明強制中斷的。
最終匯集而成的結果，就是歸海一刀此刻的昏迷不醒。
「降魔之法的影響最容易去掉，但剩下的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難解……」
阿鼻道三刀不用說。
周明現在也是看出來了，這種刀法十分注重心靈境界。
若是廢掉，歸海一刀哪裡還有一花宗師力斬三花的實力？
沒有這份實力，周明保他做什麼？
至於心蓮法，以執念為主，以過去的經歷為枝葉，開出的花朵，雖然枯敗，但也不是那麼好去的。
強行拔除，很容易拔出泥巴帶出泥。
簡單來說，就是會對歸海一刀的心靈，造成巨大損失。
最後，就是歸海一刀自己的問題。
心若死灰，不想面對這個世界了。
這個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他若是清醒過來，那麼其他的兩個問題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
畢竟，他已經能夠掌握阿鼻道三刀。
至於心蓮法，說到底也只是他修煉的一本功法，會有點麻煩，但想要解決，也並不困難。
關鍵的問題就在於，他不願意醒過來。
「上官海棠那一記背刺，對他造成的精神損傷這麼大嗎？」
小哀搖頭：「根據分析，上官海棠的背刺僅是部分原因，另外一部分，則是因為歸海一刀想明白了父親死亡的真相。」
昔日，歸海百鍊入魔，將要殺死了結大師等三位摯友。
路華濃因此大義滅親，背刺歸海百鍊，將其殺死。
而當時在萬家大宅，歸海一刀也是拔出魔刀，直接打敗了朱無視。
在那種情況下，上官海棠才會背刺。
那一瞬間的心痛，恐怕是只有歸海一刀自己才懂。
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在那一瞬間，突然就想明白了自己父親的死因。
以及，為什麼母親這麼多年，都不願意告訴自己。
努力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查明父親的死因為其報仇。
結果，突然發現殺死父親的人，居然就是自己的母親！
這種巨大的打擊，迭加了上官海棠背刺的心痛，才造成如今歸海一刀心靈沉寂，根本不願醒來的局面。
「是得想點辦法……」
周明取出玉板天書，查看上面所記載的各種法術。
不過，也不知是這玉板天書太小，記不下太多的法術，還是因為他自己的境界太低，根本看不到更加高深的法術。
最終，他只是找到了一個『忘憂術』。
此法可以抹除一個人的記憶。
但只能按照時間，抹除一段時間範圍之內的所有記憶，不能做到定點抹除。
而且，此法術在時間方面，也做不到精確操控。
一抹，就直接是一年。
沒有一個月，或者幾天的說法。
但是往前倒一年，歸海一刀甚至連阿鼻道三刀都沒有學會。
這要是抹除了，他豈不是直接廢了？
煩惱之中，魔魁卻突然提出了一個想法：「主上所施展的忘憂術，可以解除嗎？」
「自然可以。」
魔魁道：「既如此，那主上完全可以先用忘憂術，讓他忘卻這一年的記憶，清醒過來。只要他醒過來，後面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嗯？這辦法不錯！」
周明明白了魔魁的意思。
先用忘憂術讓歸海一刀清醒。
解決了問題，然後再取消。
如果又昏了，那就重複使用。
人的意志是有成長性和適應性的。
一次打擊，的確是適應不了，但打擊多了，要麼意志堅定，不再懼怕，要麼就所幸麻木，同樣也會無視打擊。
無論結果是哪一種，對於周明來說，都是好的。
周明很快將歸海一刀轉移出去，消耗兩道完美之氣，快速學會了忘憂術。
隨後就直接對著歸海一刀施展。
失去了一年的記憶，歸海一刀就是個正常人。
忘憂術施展成功的一瞬間，歸海一刀眼皮動了動。
睜開眼睛，目光如刀，警惕的看著周明，伸手就要摸刀。
但卻摸了個空。
「你是何人？」
「這……」
一年之前，別說歸海一刀根本沒有加入組織，甚至就連組織這個存在，他都不知道。
雖然說，那時候也根本不存在這個組織。
這要是解釋起來，還不知道有多麻煩。
算了，索性不解釋。
「走你！」
周明一個響指，直接解除了忘憂術。
一整年的記憶立即湧上心頭。
前面半年還不算什麼，但是半年之後，接受任務加入組織，廝殺，阿鼻道三刀，海棠，尤其是重中之重的婚宴……
「額啊！」歸海一刀捂著腦袋，慘叫一聲，又昏了過去。
「嗯？沒有好嗎？」
周明搖搖頭，又施展了一個忘憂術。
歸海一刀睜開眼睛，驚訝的看著周明：「你是何人？」
「走你！」
「額啊！」
「你是何人？」
「走你！」
「額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但周明感覺自己已經用了幾十次忘憂術。
一看歸海一刀醒了過來，乾脆的就取消了忘憂術。
「額……」
歸海一刀抱著腦袋，慘叫一聲。
但這一次，他終於是挺住了，並沒有昏迷過去。
反而是在一陣痛呼之後，逐漸的恢復了過來。
(本章完)
「歸海一刀殺死的數百位江湖人，排除掉萬家的護院，供奉，起碼也有三百餘位是其他勢力。
哪怕其中多數都是二三流的勢力，加起來的數量，也是不小，眼下還說動了少林寺，帶頭幫他們討還公道……你們說，成功的概率有多少呢？」
隨身空間，數百塊投影漂浮。
每一塊投影上面顯示的，都是死在歸海一刀手下那數百人的家屬。
旁邊魔魁不屑道：「這些人加起來，連個三花宗師都沒有，還想找歸海一刀的麻煩？
別說歸海一刀現在被主人您安置妥當，誰也找不到，就算有人能找到，又能怎麼樣？
找他麻煩？找死還差不多！」
小哀的回答，則另有不同：「根據分析，這些人之中有百分之三十五是純粹為了利益而行動，百分之四十二是從眾心理，隨波逐流，僅有百分之十七，是鐵了心想要報仇，意志堅定不移。」
「哦？」
周明反問：「如此說來，應該還剩下百分之六的人，還有其他想法？」
「剩下百分之六，已經被東廠收買，現在是為東廠做事，目的是將此事引到朱無視身上。」
「嗯……」
周明摸了摸下巴。
這件事說起來，自然是和朱無視有著極大的關係。
但真論起來，他也並沒有幾分責任。
畢竟他也是受害者。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件事應該是歸海一刀的私人行動，哪怕之前是歸屬於朱無視的手下，現在也應該是背叛了。
手下背叛，領導者只能算是管理不力，失察之罪。
這種罪責，可大可小。
但是再大，也大不到哪裡去。
如果哪家勢力因為這種事情，而論罪高層，那多半是因為其他方面的原因，只是找這個藉口發作罷了。
「那結果如何？」
「作用有限，只有極少數人認為應該懲罰朱無視。」
「皇帝那邊，最終是什麼決定？」
「並未定罪，只是讓朱無視負責抓捕歸海一刀。」
果然，天底下大多數人還是理智的。
恨屋及烏這種事情，情緒衝動的時候不說，等恢復冷靜，就會明白這是錯誤的。
當然，這其中也有朱無視一直以來名聲極好的因素。
如果朱無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聲名狼藉的大惡人，無數人恨之入骨，很有可能就會以此做文章。
但他是一個好人，這件事又不是他的錯，人們自然就會幫他找藉口，原諒他。
皇帝同樣也是一個明白人。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真的把朱無視給干倒了，必須要維持手下勢力的平衡。
「萬三千那邊呢？」
「婚禮是結不成的，上官海棠現在躲在天下第一莊裡面，陷入自閉。而且，萬三千手下的商會，現在的情況也不算好。」
一下子死了幾百人，來自大大小小數百個勢力。
這些勢力之中，的確沒有少林武當，華山崑崙這種一流巨頭。
但二流三流，卻也不能小覷。
人家打不過萬家，但卻能夠掌控一地，給該地區的萬家商鋪搞點麻煩，還不是輕輕鬆鬆？
萬三千當時在憤怒之下，為了殺死歸海一刀，可是喊出了大筆的懸賞，雖然沒有人能夠傷到歸海一刀，更別說殺他，但只要是參戰者，都給出了一萬兩白銀的基本獎勵。
這就直接撒出了幾百萬兩銀子。
但就算拿了銀子，那些失去親人的人，也不見得會領情。
要知道，當時參戰的，可都是手持邀請函，能進入萬家大宅的人，多數都是先天，更有一花宗師存在。
像這種人，能賺的銀錢，豈是區區萬兩？
如此幾百萬兩撒出去，還沒有得到那些勢力的原諒，引來麻煩重重。
若非萬三千是在這十幾年間帶著萬家飛升的人物，恐怕萬家內部，也都會有意見。
眼下這段時間，萬三千煩著呢。
估計是要好好忙碌一段了。
不過，婚禮的事情，大概率也不會影響到萬家和護龍山莊的合作。
畢竟都已經合作了這麼多年。
況且上官海棠也還活著，只是陷入了自閉罷了。
論身份，她還是朱無視的義女。
只要萬三千還是真愛，就不會隨便捨棄合作。
況且這也不是說捨棄就能捨棄。
總而言之，這件事情算是結束了。
「結束的好啊，接下來只要再搞定歸海一刀，就可以安安心心過個年了。」
現在已經臘月二十七，再過兩天就過年。
乾脆今天就把事情搞定，省得耽誤自己過年。
若是哪一天，突然蹦出事兒來，又讓自己操心，更是影響了過年的心情。
「走，去看看歸海一刀！」
周明一揮手，將漫天的數百道投影取消。
卻忽然動作一頓，再次將所有投影展開，道：「你們說，這些人要是知道，加入組織之後，就有希望殺死歸海一刀，為他們的親人報仇，他們會不會願意呢？」
旁邊魔魁聞言，目瞪口呆。
心道這人好黑的心。
那歸海一刀，不是你的屬下嗎？
雖然說在萬家大宅之中的一舉一動，都是歸海一刀自己的作為，但要是沒有你的幫助，他豈能殺死那數百位俠客？
結果現在，你居然準備用歸海一刀做餌，引這些失去親人的人們，加入組織，為你效力？
魔魁突然覺得，自己給自己取的『魔魁』這個名字，實在是不妥貼。
把這個名字送給面前的傢伙，才算名副其實！
小哀卻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以仇恨為引導力，絕大多數人會輕而易舉的突破自己的下限。」
「嗯，那就把這事兒記著，先不處理，等年後再說。」
周明看著數百道投影光幕之上，一個個鮮活的面容。
「眼下他們之中大多數人還處於衝動階段，等他們過了這個荒涼的年，依舊堅定的想要報仇，那才是最適合的人選！」
「是。」
「行了，去看看歸海一刀。」
兩人行走在前。
魔魁默默的跟在後面。
總覺得自己和前面兩個人隔著一層可悲的厚障壁。
這幾天，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尋找歸海一刀。
黑木崖都被人搜遍了，但卻始終都沒有找到，就是因為歸海一刀實際上被周明藏在了自己的隨身空間之中。
他當然也不用擔心歸海一刀察覺此事，因為他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根本就沒有醒過來。
而且，周明的隨身空間，現在早就不是一片空曠之地。
他專門選了一個地方建造了大量工廠。
更別說還有組織從各個方面賺取過來的無窮金銀珠寶，都可以堆成一座金山銀山珠寶山。
其中有一兩個房間，安置歸海一刀，也是極為正常。
「這傢伙，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清醒過來？」
「不能確定。」
小哀道：「他並非是身體上的問題，而是精神方面出了狀況。」
周明點頭。
將自己投影到歸海一刀身上，瞬間便感應到了他那亂成一鍋粥的心靈。
阿鼻道三刀的魔意。
心蓮法抵抗外邪，卻一片枯敗所導致的影響。
歸海一刀本身巨大的精神波動。
還有了結大師念誦心經，口出降魔之言的殘留。
了結大師研究出來的降魔之法，從未有過任何實驗。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法一旦施展出來，是否有其他後遺症。
而現在看來，果然是有的。
那就是降魔法對於被降的人來說，會存在一部分的精神殘留。
更別說，他這降魔法還是被周明強制中斷的。
最終匯集而成的結果，就是歸海一刀此刻的昏迷不醒。
「降魔之法的影響最容易去掉，但剩下的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難解……」
阿鼻道三刀不用說。
周明現在也是看出來了，這種刀法十分注重心靈境界。
若是廢掉，歸海一刀哪裡還有一花宗師力斬三花的實力？
沒有這份實力，周明保他做什麼？
至於心蓮法，以執念為主，以過去的經歷為枝葉，開出的花朵，雖然枯敗，但也不是那麼好去的。
強行拔除，很容易拔出泥巴帶出泥。
簡單來說，就是會對歸海一刀的心靈，造成巨大損失。
最後，就是歸海一刀自己的問題。
心若死灰，不想面對這個世界了。
這個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他若是清醒過來，那麼其他的兩個問題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
畢竟，他已經能夠掌握阿鼻道三刀。
至於心蓮法，說到底也只是他修煉的一本功法，會有點麻煩，但想要解決，也並不困難。
關鍵的問題就在於，他不願意醒過來。
「上官海棠那一記背刺，對他造成的精神損傷這麼大嗎？」
小哀搖頭：「根據分析，上官海棠的背刺僅是部分原因，另外一部分，則是因為歸海一刀想明白了父親死亡的真相。」
昔日，歸海百鍊入魔，將要殺死了結大師等三位摯友。
路華濃因此大義滅親，背刺歸海百鍊，將其殺死。
而當時在萬家大宅，歸海一刀也是拔出魔刀，直接打敗了朱無視。
在那種情況下，上官海棠才會背刺。
那一瞬間的心痛，恐怕是只有歸海一刀自己才懂。
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在那一瞬間，突然就想明白了自己父親的死因。
以及，為什麼母親這麼多年，都不願意告訴自己。
努力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查明父親的死因為其報仇。
結果，突然發現殺死父親的人，居然就是自己的母親！
這種巨大的打擊，迭加了上官海棠背刺的心痛，才造成如今歸海一刀心靈沉寂，根本不願醒來的局面。
「是得想點辦法……」
周明取出玉板天書，查看上面所記載的各種法術。
不過，也不知是這玉板天書太小，記不下太多的法術，還是因為他自己的境界太低，根本看不到更加高深的法術。
最終，他只是找到了一個『忘憂術』。
此法可以抹除一個人的記憶。
但只能按照時間，抹除一段時間範圍之內的所有記憶，不能做到定點抹除。
而且，此法術在時間方面，也做不到精確操控。
一抹，就直接是一年。
沒有一個月，或者幾天的說法。
但是往前倒一年，歸海一刀甚至連阿鼻道三刀都沒有學會。
這要是抹除了，他豈不是直接廢了？
煩惱之中，魔魁卻突然提出了一個想法：「主上所施展的忘憂術，可以解除嗎？」
「自然可以。」
魔魁道：「既如此，那主上完全可以先用忘憂術，讓他忘卻這一年的記憶，清醒過來。只要他醒過來，後面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嗯？這辦法不錯！」
周明明白了魔魁的意思。
先用忘憂術讓歸海一刀清醒。
解決了問題，然後再取消。
如果又昏了，那就重複使用。
人的意志是有成長性和適應性的。
一次打擊，的確是適應不了，但打擊多了，要麼意志堅定，不再懼怕，要麼就所幸麻木，同樣也會無視打擊。
無論結果是哪一種，對於周明來說，都是好的。
周明很快將歸海一刀轉移出去，消耗兩道完美之氣，快速學會了忘憂術。
隨後就直接對著歸海一刀施展。
失去了一年的記憶，歸海一刀就是個正常人。
忘憂術施展成功的一瞬間，歸海一刀眼皮動了動。
睜開眼睛，目光如刀，警惕的看著周明，伸手就要摸刀。
但卻摸了個空。
「你是何人？」
「這……」
一年之前，別說歸海一刀根本沒有加入組織，甚至就連組織這個存在，他都不知道。
雖然說，那時候也根本不存在這個組織。
這要是解釋起來，還不知道有多麻煩。
算了，索性不解釋。
「走你！」
周明一個響指，直接解除了忘憂術。
一整年的記憶立即湧上心頭。
前面半年還不算什麼，但是半年之後，接受任務加入組織，廝殺，阿鼻道三刀，海棠，尤其是重中之重的婚宴……
「額啊！」歸海一刀捂著腦袋，慘叫一聲，又昏了過去。
「嗯？沒有好嗎？」
周明搖搖頭，又施展了一個忘憂術。
歸海一刀睜開眼睛，驚訝的看著周明：「你是何人？」
「走你！」
「額啊！」
「你是何人？」
「走你！」
「額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但周明感覺自己已經用了幾十次忘憂術。
一看歸海一刀醒了過來，乾脆的就取消了忘憂術。
「額……」
歸海一刀抱著腦袋，慘叫一聲。
但這一次，他終於是挺住了，並沒有昏迷過去。
反而是在一陣痛呼之後，逐漸的恢復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