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三豪戰任我行,虛實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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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三豪戰任我行,虛實真假

  左冷禪一下子麻了。

  他沒想到任我行居然會指名點姓,直接讓他出戰。

  他又不傻。

  日月神教之中,光明左使的地位還在右使之上。

  杜殺已經突破了宗師境界,卻還只是擔任右使,而任我行卻是左使。

  以十大惡人的脾氣,任我行若不是宗師境界,他們會忍讓?

  當然了,也存在著那位教主看在任我行的資歷上,特意任命的可能性。

  但左冷禪不敢賭。

  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任我行輕鬆擊敗,那他的臉面也就完全不用要了。

  況且,任我行最著名的便是他修煉的邪功『吸星大法』。

  這要是挨上一招,體內的真氣都被他吸走,想要突破宗師,就更加困難了。

  好在方正大師開口解圍,道:「任施主多年不見,想必已經突破了宗師境界,不如就由貧僧來領教一下施主的手段如何?」

  隨即施展輕功來到場中。

  「也好,殺了你這禿驢,比殺了左冷禪更有作用。」任我行笑道。

  方正不言,運功之間,雙掌翻飛,揮灑出無數的掌影,正是他的拿手絕招,千手如來掌!

  任我行以掌相對,並沒有千手如來掌那般炫目繁華的動作,顯得古樸幹練,但其速度卻是絲毫不慢。

  千手如來掌所塑造的殘影再多,終究也只是障眼法,方正畢竟是只有兩隻手。

  任我行便是以超絕的眼力,在無數以假亂真的殘影之中,精準的看到了方正真正的手掌所在,才能迅捷的以掌相對。

  「任施主果然已經是宗師境界,掌力雄厚,令人佩服。」

  「呵呵,那你再嘗嘗我的吸星大法!」

  任我行猛然扣住方正一手,吸星大法運轉之下,體內丹田若空谷,生出一股吸納之力,想要引動方正體內真氣。

  然而,方正出身少林,練的是純正佛家功法,體內真氣精純而渾厚,仿佛百鍊金鋼,任由吸星大法所生出的吸力吸納,也絲毫不為所動。

  「歪門邪道,豈能動搖我佛門正法!」

  方正凜然道。

  任我行冷笑:「哦?是嗎?」

  話音落下,手中吸力猛增,饒是以方正的穩固根基,竟然也感覺到體內的真氣有些不穩起來。

  「什麼?」

  「哈哈哈……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更何況這麼多年過去,你們少林寺對於我的情報,早該換新了!」

  任我行大笑起來。

  隨即反手一掌,拍向方正。

  方正體內真氣雖然不會被吸走,但是在吸星大法的影響之下十分不穩定,也就無法自如操控。

  此刻連忙抬手阻攔,但一身功力,只能調動三分,被任我行輕鬆壓制。

  方正心中大感不妙。

  便在這時,一道銳利劍鋒斜刺,直朝著任我行手臂而來。

  任我行連忙鬆手放開方正,連退數步,冷笑道:「以二打一,出手偷襲,這就是武當派的作風嗎?」

  卻是沖虛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場中,剛剛出劍救了方正。

  方正道:「任施主神功蓋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虛偽!也罷,縱使你二人聯手又如何?不過是給我增添一份真氣罷了!」

  任我行猖狂道。

  但他很快就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代價。

  兩個人聯手之時所展現出來的戰力,遠不是一人可比。

  而沖虛也是武當正統,一身功力之精純,絲毫不遜色於方正,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同樣是無法將他的真氣吸走。

  而且哪怕經過他多年的改良以及教主安武的指點,吸星大法依舊存在著必須要雙方的身體接觸才能吸納對方真氣內力的缺陷。

  在面對一個人的時候,任我行總能找到機會。

  但同時面對兩人,只要其中一人被他抓住機會,另一人就會立刻阻止,這就使得他的吸星大法根本派不上用場。


  雖然任我行在掌法,劍法方面的造詣絲毫不遜色於任何一位宗師,但在吸星大法不能發揮作用的情況之下,一人敵對兩人,他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左冷禪見狀,心頭一喜,連忙縱身躍入場中,高喊道:「方正大師,沖虛道長,我來相助你們!」

  任我行面對兩人,尚且只是勉強相持。

  左冷禪實力雖然只有先天圓滿,此時加入進來,卻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使得任我行頓時呈現出大潰敗之勢。

  他心頭一急,心知不能再打下去了,便道:「一個打不過來倆,兩個打不過來仨,好一個正道作風!」

  說著便退出戰圈,向軍營疾奔而回。

  軍營土牆上,早已站滿了弓手。

  三人忌憚之下,不敢追擊。

  左冷禪大笑道:「任我行,你這所謂的光明左使,也不過如此而已,哪裡來的底氣猖狂!」

  他一副『我們三個真厲害』的表情。

  方正道了一聲佛號。

  沖虛沉默不言。

  兩人半點爭功的意思都沒有,任由左冷禪得意。

  隨後,三人回到軍陣之中,再次派人罵戰挑釁,但這一次,日月神教卻是高掛免戰牌,任由他們從白天罵到夜晚,半點出來的意思都沒有。

  左冷禪無奈,只好率軍回營,又喊來丁勉安排人宣傳今日之事,尤其是他和方正,沖虛三人大戰任我行的事情。

  雖然明眼人都知道,他就是個湊數的。

  但這天底下的明眼人,到底是少數,更多的人還是靠耳朵活著。

  一時間,嵩山派名聲大漲。

  左冷禪十分高興。

  但還沒幾天,笑容便化作愁苦。

  「一連五六天了,任由我們如何罵戰挑釁,日月神教都不帶理睬的。看來這一次,他們是真的鐵了心要固守不出,和我們耗下去了!」

  營帳之中,依舊是左冷禪四人開著小會。

  左冷禪道:「這樣下去可不行,眼看寒冬將至,北地氣候嚴寒,再拖下去,恐怕不妙啊!」

  方正道:「左掌門意圖何為?」

  左冷禪道:「不管日月神教如何固守,兩萬多人每日所需的糧草必然不少,雖然根據我們眼下的情報,他們起碼有半數的糧草是存儲在山上,但依舊有大量糧草存儲在軍營之中。」

  「左掌門是想要燒糧?」

  「不錯。」

  「此法的確可行。」

  大事開小會。

  四個人商定之後,基本就已經定下來了計劃。

  隨後將其他勢力的人都召集過來開大會,只不過是以商量的形式,通知其他人罷了。

  整個計劃迅速推進,很快確定了由聖手宗,飛馬幫的兩位宗師,率領門中弟子,負責燒掉糧草。

  聖手宗名字起的好聽,實際上卻是由偷兒起家,只是後來勢力越來越大,才逐漸洗白。

  飛馬幫則是正經行當,以販馬為生。

  兩勢力都以輕功傳承為重,自可擔此重任。

  除了他們之外,方正,沖虛也加入行動之中,若中途被發現,或者在撤退的時候,兩人可以拖住任我行。

  柳玉茹和其他宗師,負責在外支援。

  左冷禪還請了陸小鳳出手相助。

  至於李尋歡,卻是沒有請動。

  這一次,可以說聯盟之中的高層戰力傾巢而出。

  計劃制定之後,隨即便派遣擅長易容者,潛入到對方軍營之中,探查糧倉所在。

  因為每日都要取用,這一點倒是不難。

  臨近冬季,北地常颳大風。

  探明消息的當天,大風呼呼的吹,正是行動的好時機。

  聖手宗,飛馬幫精銳各自帶上一壺猛火油,趁著夜色潛入到了日月神教的大營之中。

  悄無聲息的來到糧倉附近,分散開來,各自選好風口,撒上猛火油。

  忽然,黑暗之中響起嘩啦嘩啦的聲音。

  一架架兩輪木車被推了過來,直接向他們撞去。


  有人不慎被撞倒,木車壓在他們身上,伸手就能摸到一根根木頭和油潤的液體。

  「不好!是乾柴和火油!」

  「中計了!」

  一根火把亮起,隨即蔓延開來,照亮了夜空。

  眾人這才發現,糧倉附近早已經站滿了人,把他們圍困在中間。

  一輛輛木車滿載著浸潤了火油的乾柴,被那些後天武者猛力一推,直接撞了過來。

  「點火!」

  一聲號令,點燃的火把都被丟了進來,觸碰到火油和乾柴,火光瞬間瀰漫,無比猛烈。

  「哈哈哈,方正禿驢,沖虛牛鼻子,你們居然親自來了!」

  任我行直接抓起一輛木車砸過去:「之前你們以多打少,欺我無人,如今也別怪我人多勢眾啊!哈哈哈哈……」

  大風捲動著火焰。

  由他們所挑選的好風口,此時此刻卻成了斬向們自己的利刃。

  方正,沖虛見狀,二話不說,朝外衝去。

  「哪裡跑!」

  任我行當即出手阻攔。

  火光驚動了軍營之外負責支援的柳玉菇,見狀道:「不好!隨我進攻!」

  便帶著眾人殺向軍營。

  忽然,土牆上亮起一道道火光。

  十大惡人之中有超過半數都在牆上站著,哈哈笑道:「柳女俠,我等已經靜候多時了!」

  柳玉菇頓時面色大變。

  聯盟傷兵營內。

  齊子木忽然被一陣喧鬧吵醒,睜開眼就發現一個個傷員被抬著送進了傷兵營。

  這些傷兵有好幾位身上都帶著焦黑,其中甚至不乏先天武者。

  「怎麼回事?」

  齊子木大驚,就看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擔架進來,借著燭火,他能夠在人與人的間隙之中看到那擔架上面的人。

  卻是飛馬幫的那位宗師。

  四周眾人個個灰頭土臉,甚至還包括方正,沖虛。

  也只有陸小鳳,顯得不那麼狼狽。

  「陸大俠。」

  陸小鳳回身一看:「齊門主,你這傷……」

  「比之前好多了,」齊子木道:「敢問陸大俠,今天晚上是出什麼事兒了?」

  陸小鳳猶豫一下,隨即便簡單說明了一下。

  「竟是如此……」齊子木喃喃。

  隨軍大夫今天晚上可是忙壞了,大半夜被喊起來,需要處理那麼多人的傷勢,其中還包括極其嚴重的燒傷。

  而作為盟主的左冷禪,也不輕鬆。

  「砰!」

  柳玉茹直接將佩劍長在左冷禪面前的桌案上,喝道:「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左冷禪滿頭冷汗,道:「柳女俠,我也沒想到,日月神教竟能提前猜測到我的打算,設下埋伏。」

  柳玉茹道:「那他們難道連我在哪個方向支援,都能提前猜測得到?日月神教大營除了北面的黑木崖之外,東西南三面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可能是我今夜支援的地點,他們為何能剛好在那裡等著我過去?!」

  「什麼?竟有這種事!」

  左冷禪也是吃驚的站起身來,眼珠亂轉,思索道:「莫非……莫非有奸細?!」

  「哼!」

  柳玉茹冷哼,眼神之中浮現出一抹冰冷的殺機,道:「左冷禪,你既然要做盟主,就好好的肩負起盟主的職責,否則,就給我滾下去!」

  「是!是……柳女俠息怒。」

  柳玉茹甩頭離去。

  今夜,她身邊帶著的有許多都是華山弟子,而今也有不少都進了傷兵營,她自然要去盯著。

  左冷禪緩緩做下,隨即喊道:「丁勉,丁勉!」

  「掌門!」

  「查!立刻給我查,一定要把那個奸細查出來!」

  「啊?什麼奸細?」

  轉天一早。

  「掌門!」


  丁勉急匆匆走進營帳。

  左冷禪一夜沒睡,也有些疲倦,問道:「怎麼樣?查出什麼來了沒有?」

  「暫時還沒有發現誰有問題,但是聯盟之中,流言四起,對咱們十分不利。」

  「嗯?什麼流言?」

  丁勉道:「流言說,昨天晚上的夜襲計劃其實是掌門你之前在孫家鎮都已經制定好了,卻被日月神教的人用調虎離山之計偷走了。但是掌門你堅持還要用這個計劃,才會被日月神教將計就計,落得……落得今日大敗!」

  「放屁!」

  左冷禪氣的一拍桌案,站起身來,道:「我那個時候,根本就沒有制定任何的計劃,他們能偷走什麼?這個計劃,明明就是我在前幾天才定下來的!」

  丁勉道:「掌門,我等自然是相信你的,但眼下聯盟之中的其他人,卻有很多都已經深信了這流言!

  咱們該怎麼辦吶!」

  左冷禪強自冷靜下來,思索著這一切的前因後果,忽然道:「該死!我們早就中計了!」

  「什麼?我們中了什麼計?」

  「那天晚上,陰九幽出現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麼聲東擊西,盜取行軍計劃,而是要通過那一次的事情,讓人們懷疑我的行軍計劃被偷了。

  其目的,就是在今天!有沒有偷走我的計劃根本不重要,只要人們相信……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日月神教耍的好計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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