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月有繁星伴,夜如白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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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月有繁星伴,夜如白日明

  出了小鎮頭頂上不再有那層薄薄的霧氣,月明星繁照的人間大路上清暗灰明,平安一行四人從起初的並肩而行改為兩兩相伴,佘栗和肖長恭自然走在最前面,平安和楊守仁則跟在他們身後。

  「沒想到夜裡居然還是這麼的明亮,都不用燈火就能看清前面的路,要不是沒有白天的時候亮我真懷疑天上的太陽是不是忘記下山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咱們進小鎮是去買馬車的,現在沒買到馬車真就要怎麼走路過去啊?」

  肖長恭盯著天上的大盤明月以及緊緊相隨的繁星不由得感慨,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這麼明亮的夜晚了。

  「是啊,好久沒見過這樣的夜晚了,感覺有些不真實。」佘栗聞言也是滿口讚嘆,但對肖長恭的後半句完全不理會。

  肖長恭蹙起眉頭,一把拉住佘栗,說道:「不是,我問你咱們真要怎麼走過去你怎麼不回答啊?」

  佘栗看了一眼肖長恭拉住自己的手頓時舉起巴掌就要往他頭上拍去,肖長恭見狀也是立馬鬆開手與其保持一定的距離並翻著白眼:「切!走就走!動手幹什麼?真以為我打不過你啊?好歹我也是跟著神猿學過的。」

  佘栗無語的朝他笑了笑,繼續朝前走去並指著宛若白日的夜空說道:「著什麼急啊?你看天上,這樣的夜晚可是少見的很,若是駕著馬車就算看見這樣的景色儘管也會感慨,但一定不會比現在更有感覺。」

  肖長恭聞言挑了一下眉毛,若有所思道:「也是,漫步白夜裡,好似天上人間。」

  「所以說不要太急躁了。」

  肖長恭聞言「哦喲」一聲,陰陽怪氣道:「是,是我急躁了。也不知道是誰一聽到平安但凡有一點不舒服就急的跟個猴一樣。」

  佘栗深吸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吐了出來,他回頭看了一眼落後於他們並肩而行的平安和楊守仁,而兩人也對佘栗揮手示意,並急忙趕了上去。他對著兩人微微一笑,心裡泛起一絲莫名的漣漪,最後他回頭對肖長恭說道:「是我太年輕了,又或者關人心切。我跟平安這是第一次見面,但在觀里我從玉鄢和師父以及老祖那裡聽了有關平安的一切。他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佘栗說到這,嘴角微弱的抽搐和言語中的顫抖,以及哽咽的語調也讓肖長恭想到自己在那片林中,在平安的心境裡看見的一切,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卻也嘆了口氣了。

  走在明如清晨的夜晚的泥土路上,窸窣的腳步在寂靜的夜裡是那麼的悅耳,他平復著心情,繼續說道:「落地啼哭,不過三日小兒,本該是父母掌中寶,卻險些成為吃食,若不是他的師父清玄子師叔路過那方,今日我們將不會有能夠與其同行的機會。」

  「我以前修道是以苦練術法武功為主,修心養性為輔,雖在功法上勝過你,但是心性卻輸你一籌。你與我相比,更多時候你像是一個真正人,有心機,知道借刀殺人;有人性,懂得萬物利己;你看似輕佻不羈,但也只在熟人面前這般而已;你也知道什麼是鍥而不捨,你和你家狐媚子的事,不管你是見色起意,還是因為你是真的喜歡她,說實話你們之間的事情我是真的很感動。所以你也放心啦,黃州城有那麼多的高功在,她不會有事的,這一點我可以跟你打包票。」

  「什麼啊?」肖長恭聽佘栗跟自己說這麼多話本來也是挺感動的,但是一聽到說自己和狐媚子在一起是因為見色起意他立馬坐不住了:「我怎麼可能是見色起意?肯定是因為我喜歡她啊!雖然,她長得是挺好看的」

  佘栗白了他一眼,此時追上來的平安和楊守仁兩人也是覺得新奇,於是平安問道:「肖師兄,你喜歡的那個人就是你常掛在嘴邊的狐媚子嗎?她也在黃州?」

  「對啊。」肖長恭回頭看著平安答道,不過他瞧著平安一臉好奇的樣子心裡忽然冒出個想法來,於是他轉過身子倒走著反問平安,道:「小平安,你平時話都沒兩句,怎麼對我的事情突然這麼好奇了?」

  聽到肖長恭的問題,佘栗也感到好奇,我轉過頭也問了一句:「是啊平安,你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嗯?」

  平安本是問肖長恭問題的,結果卻變成自己被問的那個人了,他支支吾吾半天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於是便將視線移到楊守仁身上,楊守仁嘿嘿一笑:「我之前不是說平安道長少了些人情味嘛,剛才我就在後面跟平安道長說了一些話,這不剛好聽到你們在說狐仙的事情,我就讓平安道長試著問一下,這樣一來平安道長也就不至於像以前那樣跟個木頭人似的。」

  「可以的!」肖長恭一聽連忙給楊守仁豎起大拇指,滿意的笑著:「還是楊書生會做事。我跟這傢伙都是修道之人,雖說時常雲遊心裡卻始終和人隔著一道溝壑,能教他的也就是法術和一些基本的認知,看來選擇把你帶上,我們不虧啊。」


  佘栗看著前方的路,他也笑著,說道:「楊公子,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原諒,關人心切,勿怪勿怪。」

  楊守仁趕緊對著兩人解釋道:「不敢,我不過一介武夫和商人,哪裡敢做育人之事,我只是覺得就算是修道也不該丟掉為人的那份本真。雖說,這世上修道之人眾多,能成仙的少之又少,隔斷紅塵,不如多近人情,畢竟修道,也是在練就一顆非凡的人心,不經一番紅塵俗世,又怎麼能夠看透人世萬千。」

  對於楊守仁的話肖長恭感到一番震驚,「喲,沒看出來啊楊書生,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見解。」

  楊守仁笑道:「跟三位走的近,耳濡目染也算是知曉了其中的一些道理。」

  肖長恭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會說話!」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些天走下來我們三人的事你算是了解不少了,還不知道你們家到底是做什麼的。」

  「之前聽你說你的父母曾是江湖中人,但是你為什麼會去經商啊?做個江湖俠客也算是子承父業了。」

  楊守仁嘆息一聲,無奈搖頭解釋道:「家父年輕時因為一件事情得罪了江湖上近乎半數人,也被冠以魔頭的惡稱,之後他們便退隱江湖做起閒人。」

  「魔頭?」肖長恭聞言大笑不止,「有我厲害,有我可怖嗎?」

  楊守仁笑道:「自然沒有。」

  「那你父親做了什麼事?」

  走在最前面的佘栗也忍住問道。

  「具體的我也不知,但我聽岳父大人說起過,好像是因為一隻妖。」

  「妖?」

  佘栗和肖長恭停下步子,楊守仁險些和肖長恭撞上,倒是平安聽得入迷和撞在了佘栗的背上。

  佘栗轉過身子,他將平安習慣性拉到自己身旁,就這樣三人注視著略顯尷尬的楊守仁。

  「對」

  楊守仁被三人齊刷刷的盯著有點不太適應,我稍顯侷促的尷尬的笑了笑,然後繞過肖長恭走在了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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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長恭立馬追了上去,佘栗和平安緊隨其後。

  「跟我們說說唄,反正現在也沒落腳的地,剛好趁著這樣的美好夜色權當是講個故事。」

  肖長恭的手搭在楊守仁的肩膀上,他轉頭看著肖長恭尷尬的笑著,說道:「不是我不想說,是因為我真的就知道這麼些。」

  肖長恭歪嘴不信,他繼續說道:「沒事,就跟我們說說,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楊守仁欲哭無淚,他也依舊堅持道:「狐仙,我是真不知道了,我要是知道我就說了。」

  「真不知道?」

  肖長恭還是有點不相信,自己老子的事情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而且還是那麼大的事情。

  「真的。」楊守仁點頭回答,他以為肖長恭會放棄追問,但肖長恭接下來的話也是讓他猶豫不決。

  「那你就跟我們說說你的事情。」

  楊守仁面露難色:「不是吧,能不說嗎?」

  肖長恭微眯著眼笑道:「大半夜的趕路乏累的很,但是有人說話就不一樣了,我跟佘栗和小平安你都知道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你就不一樣了,到現在我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情況。總不能,讓我們吃虧吧?你信不信你不說我也能知道啊?」

  肖長恭說著,只見他抬起另一隻手,嘴裡還念念有詞:「觀心術。」

  說罷,只見他抬起的手上泛起一層淡黃色的光芒,「我這觀心術可是能看到你過去的所有事情,你要是不說等我瞧見了你以前的所有事情,我就把他說出來,誰知道你有沒有做過什麼事情啊?」

  面對肖長恭的威脅,楊守仁連忙擺手哀求道:「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肖長恭微微一笑,他收起來術法,道:「說吧。」

  「唉!」楊守仁無奈嘆氣,他忽然後悔剛才自己多嘴了,要是自己不說話也就不會被人威脅了,但是現在說這些也都為時已晚。

  他抬頭望月,明亮的夜空照亮人間,宛若白日的夜晚他們走在泥土上,楊守仁望著前方,視野穿過山間田野,思緒似乎回到了九年前的那個陽光明媚的春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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