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閣樓靡靡聲不斷,殺意漸漸顯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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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北外。

  如果說張敬恭的嫵月堂是在一家看上去像茶樓,那唐萬朝的水鏡堂就是一個建在水上的閣樓,閣樓高處的窗戶邊看下去,只覺身在水雲端,尤其是外面的大雪配上閣樓的爐火美人,更是覺得天上人間。

  這座閣樓建在城外五里的一處湖上,離湖岸並不遠也就百十步左右。張敬恭、閆余同著汪全德一起坐著來到這個地方。

  他們下了馬車之後,看著眼前數十丈高的樓閣,張敬恭和閆余相視一眼,繼而又看向汪全德,汪全德對著兩人笑道:「走吧。大人們就等二位了。」

  說完他又對著馬夫說了句,「回去吧,晚上再來接我們。」

  馬夫答了聲「是,」又駕著馬車原路返回。

  等到馬夫遠去,汪全德這才轉身對著兩人說道,「請。」

  張敬恭一身白色大襖披在身上,襖子下是一身黑袍。他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穿著有些單薄的閆余,又看著汪全德走在前面的背影,說道:「唐大人果然不一樣,這水鏡堂還真是建在水上。不像我那堂子,藏在一座茶樓里。」

  「張大人客氣了,您才來多久,唐大人來了多久了。」汪全德語氣有些不屑。

  張敬恭哼笑一聲,「不知道今天唐大人請我們過來是為何事?」

  「這要問大人,我只是個跑腿的。」汪全德無意的說著。

  「跑腿?」閆余接上話,「戶部侍郎是個尚書跑腿的?」

  「對啊,你們官大的都是在給陛下跑腿,我們這些官小的也就只能給大人們跑跑腿了。」汪全德帶著兩人上樓的同時,繼續回答著。

  「汪大人,說得好像有點道理。」閆余輕輕地冷笑一下。

  閣樓最頂層空間很大,足夠五十來個人活動。

  張敬恭幾人一到樓頂還沒進門就聽見歡聲語高昂,他有些愣的站在那裡。閆余到是雲淡風輕的笑看著最前面的,背對著他們的汪全德。只見他雙手放在門上,輕輕往裡一推,門開了......裡面的景色很是誘人。

  人人衣衫不整,酒色刺激著張敬恭的眼睛,讓他有些感到一陣衝動。但好在有讀書人和君子的氣節在,那種念頭轉瞬消失。

  「請吧。」汪全德將門推開之後,裡面的人只是看一眼,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然後繼續著自己的事情。

  張敬恭深吸了一口氣,跟著汪全德的步伐同著依舊雲淡風輕的閆餘一起走了進去。

  閣樓內,靡靡聲不斷,酒色交匯,看得人,聽得人,思緒漫天。

  汪全德帶著兩人去之後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在著他們來到最右側的一個門前。

  他們看著汪全德敲響門,裡面也很快傳來回話,「進來吧。」

  汪全德打開門,恭敬地側身請張敬恭和閆余進去。

  張敬恭第一個走進去,隨後是閆余和汪全德。

  這是一個單獨建造的一個小屋,它不像外面那樣開闊,木牆上只是開著些許小孔,顯得屋子有些昏暗。

  在唐萬朝的面前有一張低矮的木桌,木桌上點著幾隻蠟燭,他跪坐在草蒲上。

  桌子的對面同樣有著幾個草蒲,他撇頭笑看著幾人,燭火打在他的笑臉上,使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陰險。

  「坐吧。」唐萬朝既然身為此處的東道主,氣勢自然要強勢些。

  「是,大人。」汪全德第一個回話,也是第一個坐下的。

  他坐在唐萬朝正對面,在他兩旁還剩兩個草蒲,兩人也就只能一左一右坐在汪全德的身邊。

  「不知道唐大人找我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張敬恭坐下之後率先開口,他倒是想看看唐萬朝想做些什麼。

  「也不是什麼大事,主要是先祝賀閆余閆大人回京暫替禮部尚書的位置。」唐萬朝聲音低沉,清冷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二來是希望張大人身子早日康復。」說著他忽然停了下來,仔細端詳著張敬恭,忽然笑道:「不過透過火光看,張大人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了。」

  張敬恭很是平靜地看著唐萬朝,「多謝唐大人關心了,我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就是還差點藥引才能根治。」

  「什麼藥引?說來聽聽,或許我知道呢。到時候我給你送過去。」唐萬朝笑道。

  「張大人的藥引恐怕有些難找。」閆余接過唐萬朝的話,認真的思量著。


  「說說看。」唐萬朝盯著閆余問道。

  「此藥引不知蹤跡,不知去向,,但是可以確定他藏在地里,只不過見人就跑。」閆余想了想說道。

  「聽著像是人參。」唐萬朝也是皺著眉頭苦苦思索。

  他伸出手,朝向桌子上面,想拿什麼卻沒有拿到,忽然,他開口笑道:「你看來了之後光顧著想事情,忘了弄茶水了。全德,你去弄點茶水,點心過來。」

  「是。」汪全德起身答應著。

  張敬恭和閆余看著汪全德打開門出去的一瞬間,剛才在閣樓里的人全都不見了。只見汪全德轉過身,點頭笑著慢慢的將門關上。

  門關上的一刻,張敬恭和閆余臉色頓時變了,他們知道,果然是這樣。

  屋子裡只剩下他們三人,而且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唐萬朝是要對他們動手,索性閆余也不裝了,直接開口問道:「曲大人是你殺的嗎?」

  「閆大人怎麼回事?剛回來就說我殺人了?老臣一心向著黎民百姓和陛下,怎麼可能殺同僚。」唐萬朝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可是禮部的右侍郎之前跟我說過,他可是親眼看見你殺人了,而且也是在這個地方。」

  唐萬朝看著張敬恭冷笑一聲,「那是我了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你去找陛下,然後把參與這件事情的人都說出來就好。」閆餘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死死的盯著他。

  「你們也知道那姓曲的死在這,你們就不怕我今天也殺了你們?」唐萬朝冷眼看著他們。另一隻放在身下從來沒動過的手,忽然緊握了一下。

  「怕肯定是怕。可是怕有什麼用呢?」張敬恭冷冷的說了一句。

  唐萬朝有些不明白了,今天是自己要做局殺他們,還基本上都已經挑明了,可他們怎麼看上去都這麼冷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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