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樂伴人影舞,酒盞未曾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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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朋友?」其中一名女子噗呲一下笑出了聲,調侃著楊佑安,「那公子的那位朋友叫什麼呀,說不定我們也認識。」

  「是啊,既然能來醉花樓找朋友,那你那位朋友自然也是我們這的熟客,說不定還一起玩過呢。要不今夜就讓我姐妹二人陪你如何?」

  楊佑安第一次面對如此污言穢語,臉色瞬間煞白。

  往裡日,他聽人說青樓女子無論做事還是言語相對就如那豺狼,似虎豹般兇猛,直到今天進來見到之後才明白這哪裡只是豺狼虎豹,簡直就是凶獸野怪。

  這些話,在她們嘴裡就好似那尖牙利齒,字字可怖。

  另一名女子說著就要向著楊佑安的臉上摸去,但楊佑安下意識就想躲開。而在這時一個聲音自楊佑安的一側傳來。

  「我說兩位姑娘,你們有這空子,不如去門口接接客。」

  楊佑安同兩名女子聞聲望去,只見李成儒牽著一名年齡莫約十五六七的少女朝著他們走來。

  那女子,柳葉眉下一雙漆黑明亮的雙眸,好似天上的星星般閃爍。

  一身青色長衣襯托著她那張輕熟的臉,在醉花樓的鮮艷的燈火照照映下,她的神色略帶一絲羞澀,跟著李成儒走到幾人面前。

  「李…李少俠。」兩名女子見來者是李成儒之後,神色明顯開始慌亂了起來,好似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怪物一般,剛才那般言語挑逗的模樣瞬間變成一副受驚想要逃竄的坎精。

  「怎麼,我朋友就這麼好調侃嗎?」李成儒冷著個臉,死死的盯著兩名女子,言語間更是充滿了怒意。

  「沒有沒有,若是知道這位公子是您的朋友,奴家二人就算吃了豹膽也不敢這般挑逗公子。」

  兩名女子驚恐的對著李成儒屈膝,躬身行禮,言語間盡顯恐懼。

  「醉花樓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李成儒皺著怒眉說對著兩人說道:「要不要我同你們去鴇母那說道說道啊?」

  「李少俠恕罪,奴家二人再也不敢了,還請少俠不要同鴇母說,否則我二人可是要受罰了。」

  「這話,你們不應該對我說吧。」李成儒言語冷冷說道。

  兩名女子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又對著楊佑安躬身行禮,帶著哭腔向他說:「還請公子原諒奴家姐妹二人。是奴家不懂規矩,衝撞了公子,還請公子大人大量,不要告知鴇母。」

  楊佑安見狀本是想要將二人扶起,但又想到這裡雖是青樓,但男女授受不親這些禮節不可亂,只能對著兩人說道:「是小生第一次進這煙柳之地,是小生不懂規矩。」

  「滾!」

  楊佑安話音剛落下,李成儒便怒聲喝道。

  「是。」兩人聞言,連連答是,隨後兩人臉上滿是委屈的逃離出幾人的視線。

  「多謝李兄解圍。」楊佑安見兩名女子走後,對著李成儒拱手道。

  「這有什麼,一會陪我多喝幾杯就好了。」李成儒笑著拍了拍楊佑安的肩膀。

  「可小生酒態不雅,怕喝多了有辱斯文。」楊佑安愣了一下,又對李成儒說道,想要再做推辭。

  「那能喝多少便喝多少,我不強求你。」說罷,李成儒笑呵呵的牽著少女向二樓走去。楊佑安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還是他幫自己解的圍,想著來了也就來了,就喝喝吧。

  李成儒同少女輕車熟路般走進了二樓的一個房間,楊佑安則是跟在二人身後。

  當他走進房間之後,看著寬闊裝飾華麗且昏暗的房間,心裡也是泛起點點漣漪。

  三人剛進房間,只見五名女子,快速的走進了房間,在她們身後一群女子也緊隨其後跟了過來,她們手中拿著不同的樂器,穿著不同的顏色的衣服分成兩列低頭站在房間裡。

  楊佑安困惑的看了一眼她們,又看向李成儒,卻只見李成儒帶著少女早已在最前端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李成儒正為少女整理著衣裳,只見她不停的對著自己眨眼示意,讓自己向身後看去。

  李成儒轉過頭,卻看見楊佑安一副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他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楊佑安身邊,將他帶到身後的位置上,將他按下坐在椅子上之後,笑道:「你以為青樓都是幹什麼的?沒錯是你想的那樣,但是又不止那樣。再說了,誰說到青樓只能做那些。」

  楊佑安看著李成儒自顧自的說著,一點也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也就只能默默的聽著,等他鬆開按住自己手,只見他大手對著女子們一揮,「倒酒,起舞。」


  李成儒話音一落,便走回位置,又重新坐在了少女的身邊,少女挽著李成儒的胳膊,滿面笑容的盯著他。

  李成儒則是刮著她的鼻尖,不知道在說什麼。

  因為一名女子已經來到他的身邊為他斟酒。

  那女子離楊佑安很近,幾乎已經貼著身體。

  那女子的身上散發著香味,香味順著楊佑安的呼吸轉轉進了他的身體,他只覺得自己好像身處在花叢中,眼前所見,鼻息所聞皆是花香。

  女子面帶笑容的將斟好的酒遞到楊佑安面前,楊佑安盯著女子不自覺的接過酒杯。但那女子卻不肯鬆手,她一隻手拿著酒杯,一隻手則放在楊佑安拿著酒杯的手,慢慢的推向他的嘴邊,就這樣楊佑安在意識模糊間,喝下了在醉花樓里的第一杯酒。

  酒杯落下,器樂響起,除去斟酒的三名女子外,另外兩名女子則站在坐在椅子上彈奏樂器的女子中間,聞樂而舞。

  楊佑安在美人斟酒中,動人的曲調間,誘人的舞姿里已經失去了對於自己的控制。

  他雙眼迷離的喝著一杯又一杯女子斟上的酒;一眼又一眼的看著那誘人,充滿著不尋常的氣息的舞姿,他讀過的書,仿佛在一刻全都拋之在了腦後,不管不顧,不言不問。

  他逐漸迷失了……最後緩緩的趴在了桌子上,嘴裡還念念有詞的輕聲說著說什麼,但聽不清楚。

  女子伸出一隻手,放在楊佑安的脖子上,順著他的頸項慢慢的滑落到他的肩膀上。

  她偏頭、側耳慢慢的靠近楊佑安的嘴邊,只聽得他說,「吾日三省吾身:『為人某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酒還在喝…

  樂依舊響…

  舞還未停…

  昏暗的房間裡,樂伴人影舞,笑語歡歌對。夜深人靜後,酒盞未曾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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