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史今轉連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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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史今轉連隊了

  鋼七連的門被敲響了。

  三班眾人錯愕的看著出現在門口的史今。

  「不是班長,你怎麼來了?咋回事啊?」白鐵軍翻起身驚喜的喊道。

  這一嗓子讓所有人都看向了門口。

  史今露出大白牙,「參加個會,順道來看看你們。」

  「六一呢?」

  「哦,連長叫去了,現在不叫班副了,叫班長了。」白鐵軍笑呵呵的說道。

  史今笑道:「這小子,那成,你們先坐著,我去看看連長,有時間你們也來坦克連轉轉,不遠的。」

  「好咧班長,我送送你啊。」

  甘小寧湊上前。

  「什麼時候學得這一套?都待著,你們這群小子。」

  看著史今走後。

  白鐵軍摸了摸下巴,「看來班長在坦克連受重視了,不知道還是不是班長了。」

  甘小寧敲了一個板栗,「記住,他永遠都是我們的班長,永遠是。」

  「我說啥咧?我也沒說啥啊。」白鐵軍使勁揉了揉腦袋瓜。

  ——

  ——

  史今駕輕就熟的走到了連部,右手放在門上的瞬間停頓了,手指彎曲敲了敲門。

  如果是在鋼七連,他會毫不猶豫的推開門。

  現在去了坦克連,還是有個分寸的。

  「進來。」

  推門而入,兩道人影正斜躺著抽著煙。

  高誠側過臉愣了愣,旋即猛然站起身,露出誇張的笑容,「哈哈哈啊……你小子什麼時候來的?」

  伍六一滿臉的喜色,扔掉菸頭站起身,整理好風紀扣,在史今面前他永遠是那麼的板正。

  這是他的班長。

  比連長都要親近的。

  「我……就路過,參加個會議,路過看看。」史今還是那麼的侷促,這種侷促在面對高誠的時候格外的明顯。

  「你還是老樣子啊,來坐坐坐。」

  高誠熱情的攬住史今的肩膀。

  「班長,在坦克連還行吧?」伍六一站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史今面前。

  史今露出笑容,點了點頭,「還行吧。」

  「待多久?」高誠打心眼裡高興問道。

  「就半個小時,回去了還給我們連長匯報呢。」史今說道。

  聽到我們連長這四個字,高誠表情變得失落,但也是一閃而過繼續露出笑容。

  「好小子,六一啊,把昨天我拿回來的茶給三班長泡一壺,我跟你說啊,這茶特濃郁,不信你問六一。」

  伍六一裂開大白牙,扭頭就去泡茶了。

  史今開心的露出笑容,還沒有生疏。

  連長戰友都很熱情。

  他原本心裡也是有點緊張的。

  如今自然了許多。

  「六一,龍井啊……碧螺春拿出來幹什麼?」高誠一瞪眼。

  伍六一不服,「連長,不你說昨天的茶葉嗎?這不是嗎?對著呢。」

  「對個球,龍井……」

  伍六一咧了咧嘴,「不說清楚。」

  「唉,你小子……」高誠咬著菸頭上去就捶伍六一。

  「連長,這可是龍井,打我就掉地上了。」伍六一威脅道。

  史今看著這一幕哈哈大笑,可眼神出現了一絲落寞。

  總歸是離開了鋼七連,有異樣的。

  就比如現在。

  雖然連長對他一直都很和善。

  但現在卻多了一絲絲的客氣。

  就那一絲絲,看不見摸不著,卻引起了生疏的情緒。

  他知道,鋼七連三班長回不去了。

  喝完茶後,史今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連長,六一,我該走了。」

  高誠一愣,笑道:「走吧走吧,該回去了,你們連長等著呢。」


  「我送送。」伍六一站起身。

  「送什麼送,坐著,這麼大人了又不是親戚,坦克連跟我們這麼近,什麼時候不能過去轉悠啊?」高誠一瞪眼。

  伍六一坐了下來。

  「三班長,你相信緣分嗎?摸不準的那種?」高誠莫名其妙的說了這句話。

  史今一時間沒有明白連長想要說什麼,於是一味的看著他。

  「去吧去吧,跟你說這個扯淡幹什麼,這包茶帶回去品嘗。」高誠將另一包茶葉扔了過去。

  「連長,這太貴重了。」史今說道。

  「滾出去!」高誠瞪著眼。

  史今這才露出笑容,拿著文件袋走了出去。

  安靜的辦公室內。

  伍六一突然問道:「連長啊,好像忘了一件事,許三多可在師部快要一個月了,班長被轉到了坦克連沒跟他說吧?萬一回來發現班長不見了……那可是個混小子啊。」

  高誠怔了怔,「你沒跟他說嗎?」

  伍六一眨了眨眼,「沒……吧。」

  「沒事,我還不信收拾不了這小子了,等他回來我還要跟他算帳呢,誰讓他去師部當著首長的面叫嚷的?讓全連都被整頓了一個月了!讓他給我等著!」

  高誠越說越氣憤,「媽的,這小子,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連長,捨不得吧?」伍六一瞥了一眼問道。

  「什麼捨不得?趕緊出去,讓我清靜清靜!」

  伍六一被趕出去後。

  高誠自顧自的走到了宿舍,打開了他的放碟機閉上眼睛。

  「那武松吶……」

  ——

  老兵還未曾離開,新兵已經走了進來。

  這次高誠不再擔任新兵連的連長。

  已經似乎從很早之前新兵被運送了過來。

  他們三個月的訓練正好到了十一個月份。

  依舊是指導員洪興國帶著一個年輕的新兵走了進來。

  那個新兵臉上洋溢的青澀,緊張跟陌生讓三班的眾人怔住了。

  他們似乎看見了自己當初的模樣。

  當然在一年之前,封於修的臉上沒有看出自己的回憶的。

  那人陰冷生硬,就跟從地里挖出來的屍體一樣。

  至少對於甘小寧來說第一次看見封於修是這樣的。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洪興國指著這個年輕的士兵,「這是從電子戰營調來的馬小帥,學員兵,當然也是高才生。三班長!」

  伍六一後知後覺,有些茫然,高材生來了。

  人走了,人又來了。

  史今走的還沒有熱乎呢,那杯溫熱的茶水還在連部桌子上放著呢。

  就這麼快的填補了那張床的身影。

  下意識的,三班的人看向了那個空蕩蕩的床鋪。

  那是史今睡了很多年的。

  再也沒有人叫喊著緊急集合四個字了。

  馬小帥徑直走到伍六一面前,敬著禮。

  「班長好!」

  「伍六一啊,人我交給你了,好好照顧著。」

  於是,伍六一開始說半年之前的話語。

  上次他的身邊還有個人。

  「這是你專用的儲物櫃,」

  伍六一對新來的馬小帥交代著有關的內務情況,「只允許放軍裝內衣和漱洗用具,和一些相關專業的書籍,十一號掛鉤是你的,軍裝軍帽和武裝帶可以掛在上邊,我們要求不管型號大小,必須掛得一般齊,我們相信良好的內務是能夠鍛鍊軍人的素質……你的鋪是……」

  他猶豫了一下。

  白鐵軍低下了頭嘆了口氣,伍六一跟班長好的真的是能穿一條內褲的。

  親哥們都沒有這麼的好。

  雖然沒有退伍,去了坦克連,似乎也是一種難受的疏遠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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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感覺太憋屈了。

  伍六一轉身將自己的被褥放在了史今床鋪上。

  收拾乾淨了後,面對馬小帥開口,「以後你睡我的床。」

  三班突然多了這麼一個陌生的人,並且在指導員的再三叮囑下,這是一個高材生。

  他們內心都有些小心翼翼。

  不是大老粗啊。

  高材生怎麼能到機械步兵偵察連呢?

  電子營的怎麼想都跟偵查兩個字沾不上邊。

  於是,在這層隔閡下,眾人跟馬小帥也沒有什麼話要說。

  半夜。

  馬小帥躺在上面翻來覆去。

  睡在他下鋪的是白鐵軍。

  抬起右腳對著床板踹了幾腳,「睡覺!」

  馬小帥是個格外開朗且純真的人,他的臉上永遠洋溢著一種笑容。

  樂觀!

  極其的樂觀!

  兩個酒窩的笑容讓所有人都覺得,這小子就算是天塌了,都能笑著死去。

  「戰友,我睡不著。」馬小帥將半拉腦袋探出來壓低聲音說道。

  白鐵軍閉著眼睛,「那就數星星。」

  馬小帥看了一眼宿舍,好奇問道:「戰友,那邊還空著一個床鋪,我們班還有人走嗎?」

  白鐵軍側了側身子,「沒走,還沒回來。」

  「哦。」馬小帥收回去了腦袋,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半天又探了出來問道:「我知道鋼七連的,我們班的班長叫史今,前幾天轉到了坦克連的。」

  白鐵軍睏倦的嗯了一聲。

  「嘿嘿,我可是電子營的,消息很靈通的,不過啊……好像鋼七連最近有什麼大動作一樣。」

  白鐵軍沒當回事,隨口問道:「那你為什麼來鋼七連?」

  「我想當個偵察兵,想跟著連長。」

  白鐵軍心想這哪裡是理由,靠不住的。

  睏倦的打了一個哈氣,「睡吧睡吧。」

  馬小帥是個藏不住話的人,直腸子,憋得難受開口道,「我來的時候有人跟我猜測過那個大動作,好像鋼七連要被整編了。」

  砰砰砰砰砰砰!

  淺入睡眠的所有人齊刷刷的坐起身。

  伍六一從床上跳了下去,一拳砸開開關。

  「下來!!說跟你說的??」

  馬小帥徹底呆住了,看著這些臉色憤怒的戰友,心裡狂跳聲音結結巴巴,「我們只是猜測,沒有誰說的啊,就是猜測的。不準確的。」

  「我警告你,別亂說。」伍六一格外的憤怒,憤怒的火焰甚至讓站在一旁的甘小寧都害怕了起來。

  這個從來就沉穩的強兵,這會的脾氣可是誰也攔不住的。

  「睡覺!」

  燈又被關上了。

  馬小帥不斷的眨著眼,心裡慌張的要死。

  白鐵軍看著可憐,輕聲說道:「你沒來之前,我是三班的大喇叭,沒想到你比我更厲害,什麼話都往外說。」

  馬小帥趕緊道歉,「我也不知道故意的,只是閒聊的猜測。」

  「以後涉及鋼七連的什麼話都不能說,你不懂我們鋼七連的感情,不知道我們的軍魂。」

  白鐵軍頓了頓,覺得應該給這個年輕人個警告。

  「這些話今晚說說就算了,你看見那個空床位了沒有?可千萬別當著他的面說。」

  馬小帥越發好奇了,「為什麼啊?」

  白鐵軍坐起身,「你會被揍,揍的你屎都能飆出來的那種。」

  說完白鐵軍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反正警告他已經說了。

  聽不聽隨便。

  夜晚的風很平靜,這個年代的月亮堪稱是半個太陽。

  哪怕到了深夜,只要月亮懸掛在天空。

  白蒙蒙的亮光可以照著面前的一切。

  劉忙那個小子果然今天一天都沒有來。


  血管堵塞導致的靜脈曲張引起的抽搐,能讓他躺一天。

  明天如果敢來,在來一組的蹲起跟急行軍。

  保證能讓他再躺個三天。

  封於修今天教導的那些擒拿對於一般人的是足夠了。

  只是他是萬萬沒有想到。

  李萱萱這貨大半夜的不睡覺!

  這次倒是不爬樓了。

  站在宿舍下面用松樹籽扔窗戶。

  一顆枯朽的松樹籽準確的仍在了他的洗腳盆裡面。

  擦乾腳穿上拖鞋站在窗戶往外一看。

  李萱萱鬼鬼祟祟的躲在樹後招著手腕。

  指著窗戶又指了指地下。

  封於修眉頭擰成了麻花,「讓我從窗戶爬下去?這貨到底腦仁裡面裝的是什麼?長相跟腦仁完全是截然相反的趨勢。」

  看著封於修不下來。

  李萱萱伸開雙手做出爬樓的姿勢。

  意思很明確,你要是不下來,我就爬上去找你!

  封於修徹底無語了,他覺得自己的性格在這貨面前被改變了不少。

  怎麼有女人能這麼的……

  無奈怪無奈,他相信李萱萱是能夠做出來這種事的。

  穿好衣服從樓下走了出來。

  「你到底要幹什麼?大半夜不睡覺,我還要睡啊。」

  李萱萱一把拉了拉封於修,「噓,你聲音小點,別讓糾察發現了,我想了想哈,你說的那種柔術擒拿我很感興趣,白天不方便,這不是晚上了嗎?教教。」

  封於修沉聲開口,「男女授受不親。」

  李萱萱微微一笑,轉身從後面抱起了一件……防彈衣。

  封於修不可置信的盯著她,就好像盯著一個大腦缺水的智障。

  「你哪裡來的防彈衣?」

  「那你別管了,穿上這個,這麼厚的防彈衣,不會有你說的男女授受不親的情況發生滴,走吧。」

  說著李萱萱抱著防彈衣悄悄的走向了遠處犄角旮旯。

  看著封於修還待在原地,李萱萱揮了揮手,「走,別讓我用首長命令你。」

  「造孽啊!」封於修嘆了口氣,生無可戀的跟了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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