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變形尾聲
第242章 變形尾聲
血的氣味，濃得化不開。
舊的廟堂已然傾頹，化作花園中沉積的落葉。
航特公主擦掉新生爵士胸口的血跡，注視著這位一天前還是燭台的封臣。
惶恐，迷茫。
就像自己一樣。
環顧殿堂，滿朝文武，筆直、無聲地坐著，這是他們成為人類的第一天，卻已位極人臣。
死寂。
比最深的夜更沉，更重。
永久變形術並沒有取消，但易形女巫的靈魂變形術顯然並不完美，這些華服妝就得傀儡，距離真正的「人」顯然還有一段距離。
「呼」
航特公主深吸一口氣，戴上金色王冠的瞬間，所有朝臣都向她屈膝行禮。
「我，真的可以嗎？」
她輕觸黃金座椅的扶手，光滑，冰冷。
王座並不舒服，相比航特公主嬌小身軀，它顯得太寬、太大了。
「當然，這並不難，他們的忠誠，遠超那些埋入廢壤的草葉。」
一個聲音從高處而來，愈來愈近。
是一隻鸚鵡，它飛落於航特公主肩上，俯視著下方滿殿匍匐的「忠臣良將」，再次說道：「我會幫助您，殿下，我看過的書籍，學過的理念，比您想像中還要多。」
「嗯。」
航特公主點了點頭，稍微提高了聲線，「今日首要議程，與星落城的聯合，以及————
戰爭，抵禦斯瑞王國的兵鋒。」
【環形回歸：千皮獸·奇詭外衣】
【描述：她披著千頭野獸的皮毛，但皮毛之下，金銀衣裙依舊華麗萬分、星光燦爛】
【或許，這個世界還未變得如噩夢中那樣扭曲？】
約靈格爾與約林德此刻，都已經淚流滿面。
約林德是個皮膚白皙的少女，身材嬌小而年輕，易形魔咒將她變成鳥雀的同時，仿佛也讓時間之河暫時停止了流逝。
但此時的約靈格爾，雖然身材魁梧，但皺紋，卻已攀上了他的鬢角。
長期拼命般的訓練，讓他早已不復青年模樣。
他抬起粗糙、滿是傷痕的手掌，卻又遲疑了，像是不太敢觸碰少女嬌嫩的肌膚。
「約靈格爾，為了我，你到底受了多少苦難？」
「與我們的愛相比，那不算什麼，就像那一天，我向你保證的一樣。」
「這些苦難————」
約靈德不再忍耐，撲入約靈格爾的懷抱，二人相擁而泣，「你能給我講講嗎？」
「當，當然，我的摯愛，我會將所有的故事都講給你，包括最重要的，對，我找到那朵奇蹟之花的故事！」
【環形回歸：約靈德與約靈格爾·愛之花露】
【描述：面對那聞所未聞的魔法，約靈格爾於風霜磨礪間尋得最終的解法，或許，在這個世界上，從未有過無解的難題？】
「你們準備去哪裡？」
茜黛格牽著哥哥的手，向遠方小路走去，她帶著不少書冊，都是從易形女巫城堡中所找到的變形術書籍。
「回家，就像從前一樣，我先前說的那樣，過我們喜歡的那種平靜的生活。」
茜黛格高興地笑著，又抿了抿嘴，抱緊了手中的魔法書。
「但我不準備放棄變形術了，我會努力學習它們。」
「我相信，一定有辦法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一定有的。」
【環形回歸：水晶棺材·獸形魔咒】
——
【描述：獸形人心亦為人，人面獸心仍是獸；人尋微光而登高塔，惡獸貪掠永墮地窟】
「這是————新王的告示？徵集勇士，狩獵從地獄而來的魔鬼？」
一隻粗壯的手撥開人群，那是一個披著熊皮的高大漢子。
他背弓懸劍，像個獵人，但發須都被打理得一絲不苟，面容乾淨，披著的熊皮，也被清洗得柔順蓬鬆，倒更像個貴族紳士。
「魔鬼啊，我想，我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他口中喃喃著，握緊腰間劍柄，向著王宮的方向走去。
通路者，還有不少獵人和冒險者，但最吸引熊皮人注意的，是十二個英氣十足的年輕獵人。
熊皮人見過他們，在先前進入禁林的冒險中。
而這十二人都活了下來，卻讓熊皮人有些意外。
因為，熊皮人老練經驗和敏銳雙眼，早就看出這十二人並非男子，而是女扮男裝的年輕女子。
——
「魔鬼與野獸不同。」
熊皮人終於還是上前搭話了，那十二個少女則好奇地看向他，「魔鬼並不是普通的獵物，他們強大、狡猾，擁有著難以想像的魔力。
這並不是普通的狩獵遊戲，這是戰爭，你們必須準備好放棄生命。」
熊皮人眼底里閃過一絲追憶，他垂下眼帘，再次補充，「與魔鬼為敵，很多時候，死亡將會比活著更好。
我勸你們再仔細思考一下————諸位小姐！」
那十二個少女獵人聽了，神色有些驚訝，看向熊皮人的靈動目光帶上了些許謝意。
而為首一個少女，則用標準宮廷禮節上前微微一禮：「謝謝您的提醒，先生。」
隨後，她也正色道，「但我們比您想像的更加堅強，我們同樣經過了不計其數的戰鬥，超越了我們自己的命運——
和您一樣，我們是真正的戰士。」
【環形回歸：十二個獵人·偽裝獵手】
【描述：戰勝盤踞心底的夢魔，隱藏天性給予的脆弱，低頭看看你靈魂之中的璀璨吧你是一個戰士，你從來，從來都不平凡！】
「這座城堡，在無數年前，也曾是一個國家的中心嗎？」
燈燭亮起橙光，房間內不少掛飾，都泛起奢華的暗金，擦去塵灰，不少油畫與藝術品，重新暴露於目光之下。
「當然，或許很多貴族相聚於此，夜夜笙歌，開著無休無止的舞會和晚宴。」
魄羅將自光停留在不遠處，一個落灰王座上的野獸屍體。
又轉而望向另一邊，隨意擺放著的一隻青蛙標本。
他知道，這兩個除了都是屍體外，沒有任何相似處的傢伙，在很久之前，曾是出生同一王室的兄弟，直到————易形女巫的到來。
「或許，他們曾經的確有機會，去成為更好的人。」
魄羅搖了搖頭，走出房間，關上門，將兩個已經結束的偏移童謠重新埋入了黑暗。
這個房間中並沒有關於變形術的魔法，可能沒有再次進來的必要了。
「要是他們能像自己童話中那樣————不，比童話中更早成為一個好人，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結局吧？」
蕾克也有些唏噓。
魄羅講過很多童話，但看到兩個童話主角的屍體同處一室時，卻又感受到一絲莫名的難受。
【環形回歸：美女與野獸·異變音符】
【描述：王子變成野獸，野獸變回王子，世界總在變化，轉折，從突如其來的異變中誕生】
【環形回歸：青蛙王子·真誠信用】
【描述：信任與真誠，來源於想通心意與理解，而非脅迫、欺瞞與冰冷的傲慢交易】
馬車離開航特國都，道路變得坑窪，馬車開始上下顛簸。
馬車開的很快，直到道路來到了盡頭。
蕾克握緊了腰間劍柄。
因為，將道路攔腰截斷的，是一棵茂盛粗壯的榛樹。
「又見面了，兩位，在我家做客，還算開心嗎？」
一個略顯清脆的聲音響起，銀髮少女從榛樹上跳躍下來一正是易形女巫！
見到這一幕，蕾克和魄羅瞬間寒毛倒豎。
蕾克瞬間隱身，而魄羅腳下陰影也開始晃動起來一」等下，等下，我這一次不是與你們為敵的。」
銀髮少女見此一幕，急忙揮了揮手，解釋道，「我真的只是來道別的。
「你為什麼沒有死？」
魄羅也並未從眼前易形女巫身上看到惡意，卻也沒有因此放鬆警惕。
「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們確實殺死了我」，也可以說，是我們三人之一。」
易形女巫想了想，解釋道，「我已經不僅僅是唯一故事」中的女巫了，所以，那朵花無法完全殺死我。
而在那場戰鬥之後，我殘存的意志，並不執著於————威迫。」
「所以你是說，你並非是將人變成鳥關在籠子裡的古堡女巫？」
魄羅想了想，說道。
「如果這有助於你理解的話，是的。」
易形女巫點了點頭，「而我也因此意識到，混合的意志，並不一定是好事，所以，我已經放棄了強迫讓茜黛格加入我們。」
聽到這裡，蕾克和魄羅都略微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不用面對一個強大的敵人總是更好的。
「所以，您今日到這裡，只是道別？」
「是，但不僅僅是，我想知道，如果你們不贊同我面對這個世界的方案，那麼你們自己，又想怎麼做呢？」
「我只是認為，變形術的盡頭不該像你所說的那樣是毀滅，它是改變，向更好的方向改變。」
魄羅說道，只有他和蕾克可以看到的金色書頁，在空中悅動。
【環形回歸】，【螺旋道標】，每一頁上，奇異圖案飛掠而過，最開始，魄羅只覺得它們是一種奇特「能力」。
但現在，他逐漸感受到這些書頁與世界的聯繫。
就如易形女巫所說—
某種「本質」。
它們組合在一起，已形成一部薄薄書冊。
「雖然目前，我還未有改天換地之能，但我明白，那一天並不會遠。」
魄羅微微眯起雙眼，森林女巫、幸運漢斯、老兵————
所遇到的友善者、反抗者、並肩作戰過的夥伴面容一閃而過。
這個世界並非無可救藥，那些黑暗也並非無法驅散。
「在完全看清這個世界之後，我會重新點亮火燭，驅散長夜。」
聽了魄羅的話後，易形女巫沉默良久，她揮了揮手，周圍的樹木開始消散，離開航特王國的道路重新顯現。
「或許你們是對的，變形術並不是一切，我變不出我思想之外的東西那或許會很無聊。
你們走吧，我，這個世界，都會給你們時間和機會。
當然，我也不會放棄我自己的道路一」」
易形女巫笑了起來，在魔力流映襯下，她軀體有些虛幻，帶著仙靈似的明光，卻與那些童謠中實現願望的精靈更加相像了。
「在你們能夠做得比我更好之前。」
「是的，我們會的。」
魄羅定定地說道，他好像想到了什麼，望向遠方，視線無限延伸，直至那茫茫天空，「童話，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世界，而我，也想讓這個世界成為童話。
一個最後的童話，一個無邊無際，沒有盡頭，但一定美好的童話。
這個世界是自由的，我想要去消滅所有的黑暗、殺戮和恐懼。
而奇幻、美好、快樂，將蔓延在整個世界上。
自然與夢幻，令世界誕生於奇蹟。
如果還需要有一個意志，去定義美好，那麼未來，我，我們，你，也包括————所有嚮往美好的人去定義它！」
血的氣味，濃得化不開。
舊的廟堂已然傾頹，化作花園中沉積的落葉。
航特公主擦掉新生爵士胸口的血跡，注視著這位一天前還是燭台的封臣。
惶恐，迷茫。
就像自己一樣。
環顧殿堂，滿朝文武，筆直、無聲地坐著，這是他們成為人類的第一天，卻已位極人臣。
死寂。
比最深的夜更沉，更重。
永久變形術並沒有取消，但易形女巫的靈魂變形術顯然並不完美，這些華服妝就得傀儡，距離真正的「人」顯然還有一段距離。
「呼」
航特公主深吸一口氣，戴上金色王冠的瞬間，所有朝臣都向她屈膝行禮。
「我，真的可以嗎？」
她輕觸黃金座椅的扶手，光滑，冰冷。
王座並不舒服，相比航特公主嬌小身軀，它顯得太寬、太大了。
「當然，這並不難，他們的忠誠，遠超那些埋入廢壤的草葉。」
一個聲音從高處而來，愈來愈近。
是一隻鸚鵡，它飛落於航特公主肩上，俯視著下方滿殿匍匐的「忠臣良將」，再次說道：「我會幫助您，殿下，我看過的書籍，學過的理念，比您想像中還要多。」
「嗯。」
航特公主點了點頭，稍微提高了聲線，「今日首要議程，與星落城的聯合，以及————
戰爭，抵禦斯瑞王國的兵鋒。」
【環形回歸：千皮獸·奇詭外衣】
【描述：她披著千頭野獸的皮毛，但皮毛之下，金銀衣裙依舊華麗萬分、星光燦爛】
【或許，這個世界還未變得如噩夢中那樣扭曲？】
約靈格爾與約林德此刻，都已經淚流滿面。
約林德是個皮膚白皙的少女，身材嬌小而年輕，易形魔咒將她變成鳥雀的同時，仿佛也讓時間之河暫時停止了流逝。
但此時的約靈格爾，雖然身材魁梧，但皺紋，卻已攀上了他的鬢角。
長期拼命般的訓練，讓他早已不復青年模樣。
他抬起粗糙、滿是傷痕的手掌，卻又遲疑了，像是不太敢觸碰少女嬌嫩的肌膚。
「約靈格爾，為了我，你到底受了多少苦難？」
「與我們的愛相比，那不算什麼，就像那一天，我向你保證的一樣。」
「這些苦難————」
約靈德不再忍耐，撲入約靈格爾的懷抱，二人相擁而泣，「你能給我講講嗎？」
「當，當然，我的摯愛，我會將所有的故事都講給你，包括最重要的，對，我找到那朵奇蹟之花的故事！」
【環形回歸：約靈德與約靈格爾·愛之花露】
【描述：面對那聞所未聞的魔法，約靈格爾於風霜磨礪間尋得最終的解法，或許，在這個世界上，從未有過無解的難題？】
「你們準備去哪裡？」
茜黛格牽著哥哥的手，向遠方小路走去，她帶著不少書冊，都是從易形女巫城堡中所找到的變形術書籍。
「回家，就像從前一樣，我先前說的那樣，過我們喜歡的那種平靜的生活。」
茜黛格高興地笑著，又抿了抿嘴，抱緊了手中的魔法書。
「但我不準備放棄變形術了，我會努力學習它們。」
「我相信，一定有辦法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一定有的。」
【環形回歸：水晶棺材·獸形魔咒】
——
【描述：獸形人心亦為人，人面獸心仍是獸；人尋微光而登高塔，惡獸貪掠永墮地窟】
「這是————新王的告示？徵集勇士，狩獵從地獄而來的魔鬼？」
一隻粗壯的手撥開人群，那是一個披著熊皮的高大漢子。
他背弓懸劍，像個獵人，但發須都被打理得一絲不苟，面容乾淨，披著的熊皮，也被清洗得柔順蓬鬆，倒更像個貴族紳士。
「魔鬼啊，我想，我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他口中喃喃著，握緊腰間劍柄，向著王宮的方向走去。
通路者，還有不少獵人和冒險者，但最吸引熊皮人注意的，是十二個英氣十足的年輕獵人。
熊皮人見過他們，在先前進入禁林的冒險中。
而這十二人都活了下來，卻讓熊皮人有些意外。
因為，熊皮人老練經驗和敏銳雙眼，早就看出這十二人並非男子，而是女扮男裝的年輕女子。
——
「魔鬼與野獸不同。」
熊皮人終於還是上前搭話了，那十二個少女則好奇地看向他，「魔鬼並不是普通的獵物，他們強大、狡猾，擁有著難以想像的魔力。
這並不是普通的狩獵遊戲，這是戰爭，你們必須準備好放棄生命。」
熊皮人眼底里閃過一絲追憶，他垂下眼帘，再次補充，「與魔鬼為敵，很多時候，死亡將會比活著更好。
我勸你們再仔細思考一下————諸位小姐！」
那十二個少女獵人聽了，神色有些驚訝，看向熊皮人的靈動目光帶上了些許謝意。
而為首一個少女，則用標準宮廷禮節上前微微一禮：「謝謝您的提醒，先生。」
隨後，她也正色道，「但我們比您想像的更加堅強，我們同樣經過了不計其數的戰鬥，超越了我們自己的命運——
和您一樣，我們是真正的戰士。」
【環形回歸：十二個獵人·偽裝獵手】
【描述：戰勝盤踞心底的夢魔，隱藏天性給予的脆弱，低頭看看你靈魂之中的璀璨吧你是一個戰士，你從來，從來都不平凡！】
「這座城堡，在無數年前，也曾是一個國家的中心嗎？」
燈燭亮起橙光，房間內不少掛飾，都泛起奢華的暗金，擦去塵灰，不少油畫與藝術品，重新暴露於目光之下。
「當然，或許很多貴族相聚於此，夜夜笙歌，開著無休無止的舞會和晚宴。」
魄羅將自光停留在不遠處，一個落灰王座上的野獸屍體。
又轉而望向另一邊，隨意擺放著的一隻青蛙標本。
他知道，這兩個除了都是屍體外，沒有任何相似處的傢伙，在很久之前，曾是出生同一王室的兄弟，直到————易形女巫的到來。
「或許，他們曾經的確有機會，去成為更好的人。」
魄羅搖了搖頭，走出房間，關上門，將兩個已經結束的偏移童謠重新埋入了黑暗。
這個房間中並沒有關於變形術的魔法，可能沒有再次進來的必要了。
「要是他們能像自己童話中那樣————不，比童話中更早成為一個好人，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結局吧？」
蕾克也有些唏噓。
魄羅講過很多童話，但看到兩個童話主角的屍體同處一室時，卻又感受到一絲莫名的難受。
【環形回歸：美女與野獸·異變音符】
【描述：王子變成野獸，野獸變回王子，世界總在變化，轉折，從突如其來的異變中誕生】
【環形回歸：青蛙王子·真誠信用】
【描述：信任與真誠，來源於想通心意與理解，而非脅迫、欺瞞與冰冷的傲慢交易】
馬車離開航特國都，道路變得坑窪，馬車開始上下顛簸。
馬車開的很快，直到道路來到了盡頭。
蕾克握緊了腰間劍柄。
因為，將道路攔腰截斷的，是一棵茂盛粗壯的榛樹。
「又見面了，兩位，在我家做客，還算開心嗎？」
一個略顯清脆的聲音響起，銀髮少女從榛樹上跳躍下來一正是易形女巫！
見到這一幕，蕾克和魄羅瞬間寒毛倒豎。
蕾克瞬間隱身，而魄羅腳下陰影也開始晃動起來一」等下，等下，我這一次不是與你們為敵的。」
銀髮少女見此一幕，急忙揮了揮手，解釋道，「我真的只是來道別的。
「你為什麼沒有死？」
魄羅也並未從眼前易形女巫身上看到惡意，卻也沒有因此放鬆警惕。
「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們確實殺死了我」，也可以說，是我們三人之一。」
易形女巫想了想，解釋道，「我已經不僅僅是唯一故事」中的女巫了，所以，那朵花無法完全殺死我。
而在那場戰鬥之後，我殘存的意志，並不執著於————威迫。」
「所以你是說，你並非是將人變成鳥關在籠子裡的古堡女巫？」
魄羅想了想，說道。
「如果這有助於你理解的話，是的。」
易形女巫點了點頭，「而我也因此意識到，混合的意志，並不一定是好事，所以，我已經放棄了強迫讓茜黛格加入我們。」
聽到這裡，蕾克和魄羅都略微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不用面對一個強大的敵人總是更好的。
「所以，您今日到這裡，只是道別？」
「是，但不僅僅是，我想知道，如果你們不贊同我面對這個世界的方案，那麼你們自己，又想怎麼做呢？」
「我只是認為，變形術的盡頭不該像你所說的那樣是毀滅，它是改變，向更好的方向改變。」
魄羅說道，只有他和蕾克可以看到的金色書頁，在空中悅動。
【環形回歸】，【螺旋道標】，每一頁上，奇異圖案飛掠而過，最開始，魄羅只覺得它們是一種奇特「能力」。
但現在，他逐漸感受到這些書頁與世界的聯繫。
就如易形女巫所說—
某種「本質」。
它們組合在一起，已形成一部薄薄書冊。
「雖然目前，我還未有改天換地之能，但我明白，那一天並不會遠。」
魄羅微微眯起雙眼，森林女巫、幸運漢斯、老兵————
所遇到的友善者、反抗者、並肩作戰過的夥伴面容一閃而過。
這個世界並非無可救藥，那些黑暗也並非無法驅散。
「在完全看清這個世界之後，我會重新點亮火燭，驅散長夜。」
聽了魄羅的話後，易形女巫沉默良久，她揮了揮手，周圍的樹木開始消散，離開航特王國的道路重新顯現。
「或許你們是對的，變形術並不是一切，我變不出我思想之外的東西那或許會很無聊。
你們走吧，我，這個世界，都會給你們時間和機會。
當然，我也不會放棄我自己的道路一」」
易形女巫笑了起來，在魔力流映襯下，她軀體有些虛幻，帶著仙靈似的明光，卻與那些童謠中實現願望的精靈更加相像了。
「在你們能夠做得比我更好之前。」
「是的，我們會的。」
魄羅定定地說道，他好像想到了什麼，望向遠方，視線無限延伸，直至那茫茫天空，「童話，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世界，而我，也想讓這個世界成為童話。
一個最後的童話，一個無邊無際，沒有盡頭，但一定美好的童話。
這個世界是自由的，我想要去消滅所有的黑暗、殺戮和恐懼。
而奇幻、美好、快樂，將蔓延在整個世界上。
自然與夢幻，令世界誕生於奇蹟。
如果還需要有一個意志，去定義美好，那麼未來，我，我們，你，也包括————所有嚮往美好的人去定義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