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此地已經設伏一次,為何不能再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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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此地已經設伏一次,為何不能再設伏?

  三原山,山寨的大堂。

  半丈方圓的羊皮地圖上,標註出了周邊的僧兵營地,還有寺院,村鎮,山川,河流。

  張遠,彭政,郭少東家,還有徐長志等人聚攏在地圖邊。

  張遠之前帶領所有人先破東源寺,再回過頭踏入小天龍寺地界,連破三寺,之後遠遁千里,跟追兵拉開距離,贏得了安全空間。

  這等手段,對於彭政來說,只在兵書上看過。

  原來大戰可以這麼打。

  在三原山上幾日,整訓軍卒,他有信心只要再半個月時間,就能讓那些收編的山匪形成戰力。

  可惜,按照現在的局面,恐怕已經沒有足夠時間整兵。

  「都怪我們,太不小心,讓這些僧兵盯上。」

  「財不露白,我們大意了。」

  郭少東家面上露出羞愧之色,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阻敵之處,低聲開口。

  彭政看一眼張遠,開口道:「既然已經有僧兵來查探,估計大隊兵馬很快到來。」

  「我們現在就收拾行裝,可以在他們到來之前離開三原山。」

  他的話才說完,張遠轉頭,淡淡道:「我們為何要走?」

  為何要走?

  張遠這句話將彭政和郭少東家都問愣住。

  強敵在前,且即將到來,還不走,難不成要留下來以卵擊石?

  彭政再看一眼地圖,搖搖頭,低聲道:「實在是我整軍不力,若是那兩百收編軍卒能有平雲軍一半戰力,我也敢與這些僧兵碰碰。」

  「依山勢駐守,做到令行禁止,能組建軍陣的話,抵擋十倍之敵也不是什麼難事。」

  一般來說,有防禦工事,大秦的軍卒應對三五倍之敵是可以的。

  彭政敢說十倍之敵,可見他的信心。

  身為驍遠伯世子,他無論是武道還是軍伍領軍之力,都算是同輩中拔尖的。

  「哪裡有十倍之敵?」張遠手指從山寨方向往前移動,面上露出幾分笑意,「通圓寺與小天龍寺的僧兵對峙,他們能有多少人來?」

  他的手壓在地圖上一處通圓寺僧兵營地位置。

  彭政和郭少東家的目光落在地圖上。

  「二爺的意思,是不是如我等這些商賈,看著鋪面地產不少,其實手上也沒多少餘糧?」郭少東家笑著開口。

  「對,對!」彭政一拍手,低呼道,「他們勢均力敵,就算想來也不可能派出多少人手。」

  「真來三五百人的話,我們能對付。」

  張遠手按在地圖上,開口道:「我們不能等他們攻上三原山。」

  彭政面上先是茫然,然後緩緩化為驚駭與激動。

  「你,你的意思是,主動出擊,直接衝擊營地?」

  張遠搖搖頭,手指在地圖上點一下:「我們在此地等。」

  郭少東家目光順著張遠的手指看去,看到上面有三個字。

  鷹愁崖。

  ……

  鷹愁崖離三原山山寨三十多里。

  這裡面向圓通寺地界,地勢險峻,兩邊山崖聳立。

  山崖上,七八個袁家凹來的青年,正滿頭大汗的搬運石頭。

  不遠處,幾個穿著布袍的收編軍卒把大小石頭堆好,然後跌坐在山崖旁喘氣。

  「特奶奶的,這當兵吃餉原來這麼累啊。」

  「就是,還以為做大秦的兵多威風,結果連日整訓不說,連一身甲都沒有。」

  「兄弟們,這日子——」

  「咳咳。」

  山崖邊幾個平雲軍軍卒走來。

  一眾新兵連忙爬起來。

  那七八個袁家凹的青年也停下手裡活,轉頭來看。

  那幾個平雲軍將一把金珠放在收編新軍面前,然後又將十多柄短刀匕首放下。

  「我大秦軍伍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這金珠是賞賜你們布設陷阱,等這一戰勝了,取敵首級,不只是兌換錢財,還能晉升軍職。」


  領頭的平雲軍說完,轉身就走。

  那些新兵忙上前將金珠搶了,然後奪過一柄短刀揣進懷裡。

  「別說,這些秦人,還真捨得給錢。」

  「哈哈,只要給錢,老子就賣命。」

  新兵們又來了勁,開始四處尋石頭。

  那幾個袁家凹的青年面上露出羨慕之色。

  前方走的平雲軍軍卒忽然停住腳步,轉身將自己腰刀摘下,拋向那些袁家凹的青年。

  「你們也一樣,拿軍功換賞錢。」

  接過長刀的幾個青年驚喜點頭。

  ……

  片刻之後,不遠處的山崗上傳來幾聲鳥叫。

  所有人連忙掩到山崖邊。

  崖下的山道上,一隊披甲的僧兵,有的騎馬,有的拖著兵器緊隨,隊伍拖了一里多遠,嘈雜的前行。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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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第一塊石頭砸落的時候,所有潛伏的新兵將準備好的石頭推下去。

  「敵襲——」

  「快逃——」

  「路被堵住了——」

  前往三原山的僧兵根本沒想過此地會有伏兵。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區區山匪,竟然敢半道阻擊。

  慘呼,哀嚎,山崖之下的聲音傳來,讓不少新兵面露興奮。

  他們在這三原山周邊為匪寇,不知道被這些僧兵征剿過多少回。

  石頭拋盡,山下的嘶吼哀嚎慢慢停止。

  一眾新兵順著陡峭山道下山,到崖下的小道上,看橫七豎八的都是僧兵。

  有的已經被砸死,有的則是傷筋動骨,還剩一口氣。

  這等慘景,讓許多人愣住。

  更有些見的血少的,已經面色發白。

  那幾個袁家凹的青年已經快要撐不住。

  「還愣住幹什麼?」

  「軍功不要了?」

  不遠處傳來高呼。

  幾個廬陽府武衛手中持著刀,斬首,剝甲,一氣呵成。

  手起刀落,速度飛快。

  這等模樣,讓那些新兵都不敢出聲,忙上前去割首級,剝衣甲。

  袁家凹領頭的青年咬著牙,將腰刀抽出,走到一具身軀前,舉起長刀,閉上眼睛,重重斬落。

  「五兩。」

  「五兩。」

  「五兩……」

  不過小半個時辰,百多副衣甲,各種兵器,都被整理出來。

  就是許多新兵此時面色不好看。

  那袁家凹領頭青年已經需要身邊人攙扶著走路。

  「一級五兩紋銀,這是我大秦戰功規矩,論功行賞,先記下來,戰後就給。」

  「帶上斬獲,重回崖上。」

  一聲聲高呼,那些廬陽府的武衛領著新兵重新登上山崖,繼續尋找山石。

  「張校尉,通圓寺的僧兵在鷹愁崖吃了這般大虧,還能再吃一次虧?」看著那些軍卒搬石頭,彭政皺眉,低聲開口。

  本來他是想帶麾下平雲軍衝殺一陣,去追殺那些逃離的僧兵的。

  張遠沒有同意,而是讓軍卒收攏戰果之後,再次在鷹愁崖上設伏。

  「此地已經設伏一次,為何不能再設伏?」

  張遠輕笑開口。

  彭政愣住。

  他在東境,大秦軍伍一向都是強橫無敵,從未有過這等敵眾我寡的周旋之戰。

  他感覺,自己的思路一下子被打開了。

  敵進我退,敵退我擾,以少勝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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