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海潮無歸協作戰的終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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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6章 海潮無歸·協作戰的終末

  迎面吹來的風是什麼味道?

  若是今天之前,旁人問詢名為沃恩的劍士這個問題。

  大抵是不能從劍士的嘴裡得到答案的。

  但此刻。

  藉由攀附在劍柄上的名為【虛零殘柄】的【星之災】裝備。

  以及能夠臨時讓人獲得使用【星之災】系列裝備資格的【星屑藥】。

  將自己的上半身。

  連同鎧甲一同化作了存在感極弱和阻力極小的『透明』。

  悍然向著背對自己的男人突進而去。

  任由迎面而來的混雜著混沌、空靈氣息的風透體而過。

  與自己身軀之中的筋膜、肌肉、骨骼,甚至大腦,進行了赤裸裸的接觸。

  帶起了仿佛砂紙打磨拋光一般,無處不在的刺痛時。

  劍士已然明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透體而過的風。

  是血的味道。

  但他已經無暇思考這個問題答案了。

  此刻,他的心中的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再快一點!我的身體,再快一點!!!】

  【再近一點,我就能獲取勝利!】

  -

  看著背對自己,如計劃中那樣。

  將注意力全數投注了應用了【嘲諷】技能的老人身上。

  成功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得以讓自己搶得【先攻】。

  直到自己即將迫近至對方周身之時,才做出反應的男人。

  儘管握著劍柄的手。

  已經傳來了極為不妙。

  像是雙手的骨節盡數抽出,被浸泡在酸液中不斷侵蝕的奇異感觸。

  上半身軀同手中『盤踞』在銀色長劍上護手上,散發著微光的幽綠色劍柄一起,開始了『閃爍』。

  昭示著自己臨時使用【星之災】裝備的界限將近。

  『透明』即將結束。

  但此刻,看著方義腳下圍攏男人雙腿的火圈。

  平生第一次。

  劍士的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

  過去的人生中的從未升起的成就感。

  【這個距離!要得手了!】

  【贏了!】

  然而,下一秒。

  劍士的瞳孔中,完美地映照出的男人嘴角的勾起的弧度。

  以及口中吐出的話語。

  讓劍士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你知道嗎?

  「曾經有位不怎麼有天賦的劍士是這麼認為的。

  「人是只有一雙手,只能在同一時刻揮刀一次,同時因為壽命有限,因而有著明顯的極限的孱弱生物。」

  -

  像是肆意揮墨的書法大家一般。

  完成了橫勾劈挑。

  向著正面舉盾的老人斬出四道如月般刀氣。

  藉由刀氣將老人舉著身前的盾牌。

  像是夏日驟然落下的暴雨中,被雨滴砸得左右搖擺,噼啪作響的樹葉一般。

  砸得舉著盾牌的老人不斷踉蹌後退。

  令其失去平衡。

  輕鬆封死了老人的所有動作。

  臂膀和長刀已然一同下垂的男人。

  用著有些遺憾的語氣繼續說道。

  「因而為了突破自己的極限,那位劍士選擇了化為鬼一樣的異形。

  「成功延續壽命的同時,也為自己額外增添幾隻手,算是完成了突破。

  「雖然是取巧的方法,但也有可以學習的地方。」

  說話間男人持刀的左手像是史萊姆一般流動,旋轉了起來。

  而後瞬間帶著長刀完成了180°的翻轉。


  【肉體操縱】

  儘管昨天【體質】剛剛達到30點的男人。

  對於這項技能掌握程度,以及相關的造詣。

  顯然無法同能夠將四肢自由變換。

  像是某位橡膠人一般將四肢瞬間拉長發動攻擊。

  亦或者達到頭髮化作流動箭矢。

  開發出類似爪彈,血鎧之類【異能】的【羅剎四鬼】相媲美。

  但簡單的局部形變,對於男人而言並不困難。

  -

  看著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將手臂進行了翻轉。

  為自己爭取到了時間。

  將攻擊的間隔縮短至常人無法抵達的極限。

  即將揮出長刀和沃恩長劍相撞的男人。

  一旁一臉平靜擔任了『吹黑哨』的裁判定位的沃銀。

  不由得瞳孔一縮。

  【他居然還有這樣的聞所未聞,像是【首領】【無形之血肉】一樣的手段沒有使用!】

  【他到底還隱藏了多少!】

  想到征討那位自由形變軀體。

  能夠將手足、嘴部和肛門等部位,瞬間完成切換的怪物。

  所付出的慘痛代價。

  以及未曾完全擊殺對方,令其溜進禁地【猩紅庭院】的結局之後。

  對著這種能力的強度有著深刻認知的沃銀瞬間下了定論。

  【沒戲了!】

  -

  「鐺!」

  伴隨著刀與劍清脆的交擊聲響起。

  看著男人那紋絲不動。

  像是山嶽一般穩固的雙腿。

  連象徵性地顫抖都未顯露的反饋。

  以及男人身側眼中雖然帶著前所未有的想要獲取勝利的決意。

  雖然身體失衡。

  但依舊試圖再度揮動長劍。

  卻因身體的負載已至極限,身軀逐漸退出『透明』狀態增益而力不從心。

  即將脆敗的沃恩。

  沃銀不禁在心底輕嘆了一聲。

  【雖然,你們很努力,我也幫忙了。】

  【但對手是他的話,就沒辦法了。】

  然而,下一秒。

  耳邊呼嘯而來排開空氣。

  引發了尖嘯聲的氣浪。

  自老人手中飛出。

  正帶著不可思議的力道和速度,以一種奇妙的節奏感。

  貼著地面劃出一道弧線向著作為『固定靶』的男人砸去的幽綠色盾牌。

  則告訴了沃銀一件事。

  【這場戰鬥還沒結束!】

  -

  「砰!砰!」

  未等沃銀思考老人的氣力,什麼時候又獲得了增長。

  得以擲出半人高的盾牌之時。

  場地中則極為詭異的響起了像是槍械擊發一般異響。

  「砰!」

  隨著第三聲異響響起。

  沃銀才注意到了穿戴臂鎧。

  正在向著方義衝刺而去的科里。

  感知到了聲音的源頭。

  那是老人躍動的心臟所發出的轟鳴聲。

  看著老人腳下踏出的異常沉重,但富有節奏感的有力步伐。

  以及和心臟的跳動同步的第三次觸地之後,愈發誇張的速度。

  意識到老人試圖追上盾牌。

  達成與盾牌一左一右兩面同時夾擊的壯舉後。

  沃銀猛地瞪大了眼睛。

  滿臉的不可思議。

  已然有些語無倫次了。

  「等等!這是

  「【要素顯化】!!!


  「你什麼時候.」

  沃銀已然明白了一件事。

  名為科里的老兵。

  在感知到了名為自己『節奏』的【要素】的存在。

  於【要素顯化】的堅壁前,經歷了數次無功而返的碰壁之後。

  藉由男人的戰鬥得到了靈感之後。

  此刻,終於向著『超凡』邁進了一大步。

  -

  感知著【要素顯化·節奏】本能般掌握的【增幅節律】。

  回饋而來的【肉體的增幅已然瀕臨極限,若是再鼓動心臟進行增幅就有不小風險。】

  看著近在咫尺。

  左手再度翻轉試圖舉起長刀的方義和先於自己飛向男人的盾牌。

  得出了【這種增幅的程度沒法追上盾牌,沒法同時發動進攻。】

  【沒法同時發起攻擊,錯過了這次機會,暴露了能力之後就沒法獲勝逼死對方】的結論後。

  看著男人背後身軀已然不再『透明』。

  雖然腳底發軟。

  但再度倔強地嘗試揮動長劍的沃恩。

  原本有些猶豫的老人。

  心中閃過了【真是不可救藥,令人厭惡的愚蠢。】

  【明明只是一次鍛鍊,只要按照手勢退開就好了,卻這麼拼命。】

  【只要展示出合作的意識,即便無法獲勝,那個男人到最後,一定還是會准許我們歸隊。】的念頭之後。

  老人卻毅然決然地向著心臟傳遞出了新的指令。

  【再動一次。】

  「咚!」

  隨著一聲踩在節奏的鼓動聲響起。

  只一瞬,感知到身軀中的血液。

  變得像是即將噴涌而出岩漿一般灼熱。

  身軀再度生出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後。

  看著不遠處與自己的身軀齊頭並進,同時攻向作為『固定靶』的男人的盾牌後。

  老人猛然揮動臂鎧,做出了肘擊的姿態。

  徑直給男人出了一道只有兩個選項的選擇題。

  吐出宣告自己勝利的話語。

  「結束了。」

  無論男人挑選哪一項攻擊進行應對,做出什麼努力。

  都將付出身體失衡的代價。

  令雙腿觸碰到火圈,宣告這場戰鬥的結束。

  而回應老人的則是方義不緊不慢的話語。

  「你知道【燕返】這門劍技的由來嗎?」

  -

  反手上撩。

  藉由長刀勾出一道刀氣羅網。

  向著盾牌罩去緩衝附帶驚人動能的盾牌,化解攻勢的同時。

  方義卻未再度揮動長刀。

  而是平靜地解說起了【燕返】的由來。

  「那是一位追求更高『極限』的劍士創作出的,能夠同時發動多次攻擊的奇妙劍技。

  「起因是那位劍士想要用長刀斬中一次燕子。」

  看著即將迫近自己的臂鎧。

  中門大開已然對老人完全不設防的方義。

  則無動於衷地補充起了背景故事。

  「而那位劍士身旁的燕子卻是一種異常狡猾,若是只揮出一刀,便絕對無法斬中的生物。

  「因而他需要在同一時刻至少斬出兩刀或者三刀。

  「達成將【事項】合併起來的壯舉才行。」

  看著分離男人兩側。

  做出揮出長刀姿態。

  外觀來看與男人沒什麼不同,正在向自己攻來的兩道幻影。

  聽著男人做出的像是畫蛇添足一般的解說。

  已然知曉了結局,全靠一口氣頂著的科里。

  頓時像是膨脹至極限的氣球撞上釘子一般。

  噗嗤一聲泄氣了。


  【還是輸了嗎?】

  -

  然而,泄氣歸泄氣。

  看著兩道從不同方位攻來的長刀。

  老人依舊下意識地壓低了身子。

  竭力回收起了橫揮而出的手臂。

  同時擺起了佩戴臂鎧的左臂。

  向著男人的長刀格擋而去。

  即便是勝負已定的戰鬥,也應學會適當的止損才行。

  只是當老人的雙手觸及長刀之時,空氣中卻並未響起鋒刃與金屬碰撞的脆響。

  而是傳來了極為空蕩,像是空揮一般的破風聲。

  「呼~」

  感知到雙手之上傳來的空蕩感觸。

  老人之前因為『節奏』的【要素顯化】而鑄就的血紅色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則是近似於鍋底的黢黑。

  -

  「哐當!」

  聽著盾牌落至地面後迴蕩在空氣中的交擊聲。

  看著消逝在空氣中的兩道栩栩如生,剛剛還散發著殺意向著自己『揮刀』的幻影。

  以及輕鬆拍飛沃恩之後。

  手腕一轉。

  做出了單手持刀的姿態的方義。

  老人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血管。

  先是驟然脹大了一圈,而後猛然收縮了起來。

  心中也猛然升起了一道異常熾熱,無法熄滅的。

  因為被愚弄而誕生的火焰。

  少見地爆了一句粗口。

  【媽的,被騙了。】

  【那是由殺意迭加而成的以假亂真的幻象!】

  只是這陣不快來得很快。

  去的也快。

  得出了【即便是知道是幻象,但只要要命的話,就不能賭。】的結論後。

  看著環繞在男人雙腿旁,伸手便可觸及。

  但已然愈發遙遠的火圈。

  老人平靜放下了雙手。

  「雖然沒有被擊倒。

  「但作戰已經失敗了,是我的責任。

  「因為作為勝負手的我的誤判,才導致了作戰的失敗。

  「我們在天黑之前,應該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看著並不答話。

  微微放低了長刀的方義。

  略顯頹唐的老人,則很是客觀地評價起了方義。

  「真是絕無僅有的,旁人無法理解的技藝。

  「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應用它,都有著超乎尋常的價值。

  「在戰鬥中,尤其是在孤身一人的作戰中.」

  老人的話語沒能說完。

  便被男人身後嘴唇上下打戰。

  步伐異常沉重。

  卻依舊踉蹌地走向男人的年輕劍士打斷了。

  -

  沃恩的樣子很是狼狽。

  原先手中附著【虛零殘柄】的長劍。

  此刻已然化作了支撐劍士行動的拐杖。

  對於沒有斬殺【星之災禍】得到對應能夠運用【星之災】裝備的特質的劍士。

  理論上來說。

  即便服用了藥劑,如今應該已然抵達了能夠使用這件裝備的極限時間才對。

  然而,沃恩沒有放開長劍。

  年輕的劍士依舊固執地拄著長劍。

  就這樣一點一點。

  將這副搖搖欲墜的身體挪到了男人面前。

  掙扎了一番後。

  對著男人費力地抬起了長劍。

  像是用著草杆輕輕撥弄昆蟲的孩童一般。

  向著男人發動了一次微不足道的不能稱之為『攻擊』的攻擊。

  頂著炯炯有神的雙眼。


  有氣無力的說出了話語。

  「戰鬥,還沒結束。

  「擊倒我才算,一次出手機會的喪失。」

  -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一直坐壁上觀的沃銀沒有說話。

  這位名為【銀光落刃】。

  見證和經歷過無數戰鬥的劍士。

  所做的只是偏過了頭。

  不再看這位年輕的劍士。

  科里也沒有說話。

  這位老兵在撿起了盾牌後。

  只是略顯痛苦地閉上了僅剩的一隻眼睛。

  此刻,他的心裡已然容納不下除過懊悔之外的情緒。

  【真是該死的!要命的!!!愚蠢至極的錯誤選擇!!!】

  【要是沒被他的幻象騙到就好了。】

  老人用力地捏住了胸前那枚因為過於久遠。

  字跡已經分辨不清的尉官勳章。

  【科里,你個蠢貨。】

  【你又一次搞砸了,跟那次擔任將軍後引發的潰敗一樣!】

  而一旁不住揮拳的甘露寺小姐。

  也少見地停下了揮拳的動作。

  看向了男人。

  -

  【你對【事項合併】的理解加深了。】

  聽著耳邊響起的異常悅耳,昭示著自己距離覺醒【替身】又近了一步的提示音。

  看著抬著長劍有氣無力的戳向自己的劍士。

  方義臉上的微笑卻並未消失。

  男人沒有吐出任何話語。

  只是平靜地伸出兩根手指。

  夾住了劍士遞送而來的長劍,而後輕輕地一扯。

  便將這柄長劍奪到了手中。

  而後,又伸出了一根手指向著劍士的額頭一彈。

  『擊倒』了年輕的劍士。

  令其坐在地上『強制關機』進行短暫休眠的同時。

  許久未用的【反轉術式·強化】製作出的正能量。

  便侵入了劍士體內。

  在【神秘學】的加持下,極為迅捷和精準的完成了身體的修復。

  做完了這些事情之後。

  方義才異常刻意地低下了頭。

  「嗯,還是確認一番作為判別戰鬥結果的火圈的狀態好了。

  「應該是沒怎麼越過的.」

  看著縈繞在褲腳上的昭示著觸碰火圈的,因為灼燒引發的黑痕。

  男人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

  「嘶——

  「根據眼下的這種情況和之前的規定來看,好像,算是我輸了?」

  打了個響指。

  操控著腿邊的火焰匯聚成長條,雕成長龍。

  而後單手一揮熄滅了火焰的方義。

  稍稍走了幾步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的沃銀。

  「對嗎?沃銀隊長?」

  -

  看著男人腳下嵌入磚石之中的腳印,回想了一番男人驚人的操控力後。

  知曉男人恐怕是用了【絲縛】偷偷挪動了火圈,造成了失敗的假象,此刻正在睜眼說瞎話之後。

  沃銀在嘴角抽了三抽後,調整好了情緒後才進行了宣判。

  「按照提前寫好規定,你是這場戰鬥的敗者。

  「你需要.」

  平靜地聽完裁定的方義。

  則轉向了老人伸出了手。

  「那麼歡迎回來,並重新加入我的隊伍。

  「我的隊員。

  「看起來我好像確實沒有那麼強

  「那麼晚上【公會】集合,現在散會!」

  老人用著混雜著敬佩、欣賞像是調色盤一般複雜的眼神。


  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但沒說什麼多餘的話,只是平淡回了一句。

  「是,隊長。」

  而後提溜起了沃恩。

  像是搖鈴鐺一般晃動起了劍士的身軀。

  幾個來回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的劍士。

  看著老人和不遠處已經與沃銀開始對練的方義。

  稍稍晃了晃腦袋,劍士便開始了連珠炮一般的問詢。

  「我們贏了?按照計劃?「好像不是吧,我就說的你對計劃有問題」

  「你的【尋找機會】【吸引注意力】的手勢我可都做到了,但是.」

  老兵強忍住了捏死對方的衝動。

  【我收回我剛剛的話,他還是那個天真的蠢貨,雖然勉強算是個合格的隊友。】

  天黑時分,【公會】。

  隨著老人捏碎准入地牢的『符石』。

  下一刻,抵達地牢的眾人還未睜開雙眼。

  打量周邊的環境。

  耳邊便響起了略顯遙遠,但很是誘人的歌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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