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踩過蟲子而不碾碎它,是一件需要技巧的事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08章 踩過蟲子而不碾碎它,是一件需要技巧的事情

  間桐髒硯看著鐵門外一襲白衣,看不清面容,但散發著一種讓人自己感到莫名吸引力,並從其身上感知到『善意』的男人。

  他自認為已經看透了這位衝著自己而來的新人魔術師的底細。

  對方前往自己宅邸的整個過程中沒有一絲猶豫,可以說目標十分明確。

  基本就是衝著自己而來的,顯然是有求於自己。

  原本行事穩重,不想憑空樹敵的間桐髒硯還想要看看對方所求何物,並嘗試與對方交流一番。

  只是他很快便發現,對方身為魔術師的能力和素養實在太過稀爛和慘不忍睹。

  居然對他種在周邊路人體內作為【使魔】監視周邊的【刻印蟲】沒有任何察覺。

  他埋藏於他人體內的【刻印蟲】也感知到,對方對普通人使用【暗示魔術】這種簡易的魔術時,居然還失敗了一次。

  以上種種事跡中,所反映出的對方那可笑而拙劣的魔術素養,已然向自己顯露出了對方的底細。

  這是個不折不扣、不知天高地厚,沒有任何家系的野生新手魔術師。

  也就稍稍強於自己那個有些異想天開,想要在一年之內獲得【御主資格】。

  現在還知不知道能夠通過他這個令咒開發者掌握的『後門』顯現聖痕獲取召喚英靈的資格。

  進而召喚出自己便於折磨他,唆使他御使從者(Servant)的愚蠢兒子【間桐雁夜】罷了。

  因而比起稱呼自己眼前的方義為魔術師。

  間桐髒硯覺得用『無知無畏的外行人』來稱呼對方更為恰當。

  ——

  察覺到了這一切後,間桐髒硯便基本失去了與對方交流的興趣。

  這種念頭也在他現在見到對方,從對方身上感知到一種莫名的吸引力時到達了頂峰。

  在他看來,這位不請自來的魔術師或許有一些奇異的血脈,掌握了一些奇怪的魔術,同時有求於自己。

  因而他能夠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種刻意營造出的『善意』和自己一樣的惡質一般的同類氣息。

  但已經活了不知多少年,經驗無比豐富的間桐髒硯面對對方這種如同魅惑一般的魔術時。

  心中卻並未升起一絲一毫的遲疑和猶豫。

  倒不如說對方所使的這種鬼蜮伎倆,反而激怒了他。

  【一個半吊子的魔術師,竟然想要通過這些拙劣的手段,嘗試從我間桐髒硯的手裡攫取一些利益?】

  滿腔怒火之下,他馬上堅定了出言誘騙對方放鬆警惕,從而殲滅對方,繼續過著隱居生活的決心。

  至於他先前破天荒的使用【刻印蟲】自找麻煩般地『培育』【間桐雁夜】,希望他具備一定的魔術師素養。

  還在準備在今日,為他開後門讓他顯現聖痕,讓其召喚英靈參與【聖杯戰爭】與其他人廝殺可不是大發善心或者摒棄了自己隱居生活的想法。

  雖然他渴求聖杯戰爭的勝利進而獲取聖杯,但他從始至終都他不認為【間桐雁夜】能夠獲勝。

  他的所作所為也只是為了折磨這個先前不聽他話,放棄進入魔術師世界的不肖子孫,從而取樂而已。

  高瞻遠矚的他把目光早就放到了下一次,也就是理論上六十年後才會發生的【第五次聖杯戰爭】中。

  所以他才向【遠坂時臣】索求了【遠坂櫻】那個才能非凡,一定能孕育絕好資質後代的少女。

  準備向其植入能夠勾起女人淫慾的【刻印蟲】,將她逐步改造成只會與男人交合,進而能夠不斷產下後代的生育工具。

  以便他在六十年後有高御主資質,高魔術素養的後代能夠參與【聖杯戰爭】獲取勝利。

  ——

  將腦中繁雜的思緒壓下,看著面前想要摸刀的方義,間桐髒硯運起了【蟲魔術】,開始操控早已釋放出的【翅刃蟲】殺死對方。

  【還真是可悲的魔術師,雖然察覺到了我的【蟲魔術】,卻不準備使用魔術對敵而是準備使用武器嗎?】

  【愚蠢!】

  【不過對於魔術師姑且還是謹慎一些,就用頃刻之間能夠將一頭水牛啃成白骨的【翅刃蟲】好了。】


  【收穫這份生命力後,也該回去看看【間桐雁夜】今天能不能達到開『後門』,參與聖杯戰爭的最低標準了。】

  他將手中的拐杖杵了一下地面,便準備縮回陰影里了。

  【真是,我也是有些糊塗了。】

  【還真的信守了承諾,發了幾分善心沒對那個『胎盤』進行改造。】

  【只是把我作為本體的刻印蟲放進了她的心臟,白白浪費了一年時間。】

  說著發善心,但間桐髒硯十分清楚自己這麼做的理由。

  他只是因為顧慮若是把【間桐雁夜】那個還在活蹦亂跳、自己只想折磨而死的蠢貨逼得太急,對方可能會狗急跳牆。

  進而嘗試接觸【聖堂教會】麾下的那些稀奇古怪、喜歡接受各種委託、還不怎麼講規矩。

  甚至闖進過【魔術協會】中盜竊高價值的【魔術刻印】,近乎要捅破天的『代行者』(輪迴者)。

  致使【聖堂教會】上門找他的麻煩,打破他的隱居生活罷了。

  但是他的一切計劃全在對方摸上腰間的那把刀後,被摔的粉碎了。

  因為面對他那密密麻麻,就要將對方化為白骨的蟲潮。

  對方沒有使用魔術,也沒有揮刀。

  只是站在原地說了一句頗為猖狂的話語。

  「老蟲子,你知道嗎?

  「踩過蟲子卻不碾碎它,是一件相當需要技巧的事情。

  「而幸運的是,我剛好具有這種技巧。

  「所以遇到我,你應該為之感到慶幸才對。」

  接下來於他眼前發生的一幕,讓間桐髒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認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

  他的眼中的『新人』魔術師摸上了腰間的刀,說出了『狂妄』的話語後。

  面對自己那密密麻麻的【翅刃蟲】卻並未抽刀對敵,而是靜靜的立在原地。

  直到蜂擁而至的【翅刃蟲】將要觸及對方周身半米時。

  隨著對方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其周身便顯露出一種說不清不明的『氣勢』來。

  而在這種只顯露了一瞬的『氣勢』下,自己那強韌而讓人震懼的【翅刃蟲】便光速失去了活力。

  如同夏日中驟然下落的冰雹一般,與地面相接後發出了極其嘈雜和細密的墜落聲後,便『老實』地趴伏在地面上再也動彈不得了。

  他放出的【翅刃蟲】全部被對方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殺死了。

  自己賴以生存、用於對敵的【蟲魔術】就這樣以一種自己從未見識過的手段被對方化解了。

  精心培育出的蟲子也變成了對方為圓心,周身半米為半徑繪製出的空缺圓外,用數層蟲子屍體迭制而成的『菌毯』。

  間桐髒硯的手中的拐杖登時從手心滑落,他的嘴巴微張,心中頃刻間便充滿了前所未有面對未知手段的恐懼。

  【這,這,對方到底用的是何等手段?】

  【沒有魔力的氣息!不是操控重力的魔術,也不是魔術禮裝。】

  【只是摸刀便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人!】

  未等間桐髒硯繼續思考,讓恐懼繼續於自己的身體中蔓延。

  下一刻,他只覺得眼前一花,剛剛還立於門外的方義瞬間消失不見。

  正當他開始警戒對方的攻擊之時,耳邊便傳來了方義『和煦』而『友善』的聲音。

  「你的拐杖掉了。

  「我好心幫你撿起來了。

  「希望你不要再做出那些『危險』的舉動,而是坐下來好好和我交流一番。

  「你應該能做到的吧?」

  間桐髒硯下意識地低頭,便看到了原本就要墜落於地面的拐杖反常地出現在了自己的近前。

  它正在被男人的手握持著,並遞向了自己。

  而男人的身後,那對方與自己之間,由密密麻麻的蟲子製成的『菌毯』卻並未有過任何踩踏和破壞的痕跡。

  對方如實地踐行了口中的【踩過蟲子而不碾碎它】的承諾。


  儘管明明知曉只要自己放置在改名為【間桐櫻】的少女心臟中的本體刻印蟲不死,自己就絕無可能在這場戰鬥中喪失性命。

  但眼前的所有景象,以及間桐髒硯軀體中,過去不知多少年來,一直存續在他軀體中促使他行動下去,名為生存的執念告訴了他一件反常的事。

  【若要在這裡和繼續這位男人開戰,自己一定會死。】

  他顫抖著向著眼前的男人俯下身子做出了謙卑的姿態,表露了交流的意願。

  「您此番前來,所求何事?」

  ——

  儘管表面上對著方義做出了謙卑和俯首稱臣的姿態,準備傾聽對方的索求。

  但此番危機之下,只花了一秒鐘。

  間桐髒硯求生的本能和幾百年來的經驗便讓他快速恢復了冷靜,進而捕捉到了一線反敗為勝的機會。

  【他放過我就表明他一定有事求我,思來想去也只有【聖杯戰爭】的事情了。】

  【姑且和他虛與委蛇一番,掌握到對方的破綻之後,再考慮如何炮製對方好了。】

  間桐髒硯想了想自己放置在【間桐櫻】身上的本體【刻印蟲】後,又恢復了幾分自信。

  他已經回過神來了。

  這個魔術師再強,又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跟腳和底細,更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本體在那個女孩身上。

  【我從一開始就不會死,他的手段再不可思議也殺不死我。】

  【他還有求於我,那我怕什麼?】

  方義接踵而至的話語也驗證了他心中的猜想。

  「我叫方義,我沒興趣殺死你,也對聖杯沒興趣。

  「我只是想參與聖杯戰爭和那些御主和英靈一較高低,進行一番廝殺鍛鍊自身。

  「間桐家是御三家吧?

  「準備一下,給我分配一個御主名額,召喚英靈的法陣也給我畫好,我要召喚英靈了。」

  ——

  【可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魔術師!就他也敢騎在我頭上頤指氣使?】

  聽聞對方無禮而狂妄的要求,儘管心中對其的殺意和恨意再度暴漲了幾分。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但間桐髒硯俯下的面孔下,卻顯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做出了臣服的姿態,用著謙卑而服軟的語氣說道。

  「尊敬的方義大人,萬分感謝您能手下留情,放了老朽一條性命。

  「您所提出這些要求老朽自然都能滿足您,老朽正是令咒的開發者間桐髒硯。

  「老朽自然也相信無比強大的您參與聖杯戰爭後,必能取得最後的勝利取得對您無用的聖杯。」

  間桐髒硯頓了頓,吹捧了一番對方後,便開始為方義設計陷阱。

  「只是不知必將獲勝的您,願不願意在獲得那對您無用的聖杯之後,施捨給老朽研究幾天。

  「老朽願意向您奉上一些撰寫著魔道知識的書籍,向您分享間桐家的家傳魔術。

  「想必這對您也是有所增益的。

  「當然,這些典籍和魔術都會先於您獲取聖杯之前預支給您。」

  低下頭的間桐髒硯用著一旁的【刻印蟲】,觀察到了方義臉上顯露出了有所『意動』的表情後,心中更是生出幾分鄙夷。

  【我就知道,這些如同『野人』一樣沒有傳承、沒有家系的魔術師,是無法拒絕獲得家傳魔術和魔術師經驗的機會的。】

  【果然,他被我說動了,馬上將要踏入了我布下的陷阱中任我拿捏。】

  間桐髒硯並未抬起頭,而是繼續維持著謙卑的姿態,用著頗有迷惑性的言語對著方義說道。

  「魔術是項嚴謹而浩瀚,需要究其一生去研究的學科,您若是不相信剛剛與您敵對的人願意全身心地教授您。

  「老朽願意使用【自我強制證文】與您簽訂一個契約,以確保這份承諾能夠不打折扣地執行。

  「只要您稍稍承諾幾條與您無害的條款,老朽便在授予您【御主資格】,為您準備【英靈召喚】之餘將這些魔術師經驗和典籍傳授於您。

  「只是因為老朽不準備參戰,因而【聖遺物】老朽這裡也沒有準備,不知您.」


  ——

  聽得間桐髒硯主動提及使用【自我強制證文】,並打探自己【聖遺物】的言語,方義不禁暗笑起來。

  他在使用了【勢·捨我其誰】展示了一波實力後,正愁要如何用『正常』而不引起對方懷疑的方式提出簽訂【自我強制證文】的要求,讓對方安心給自己爆一波金幣。

  結果對方就主動提出來自己想要提出的要求了。

  這個老蟲子顯然是和自己想一塊去了。

  對方無非就是準備像自己原本打算的一樣,通過這個契約麻痹敵人,然後伺機鑽漏洞殺死敵人罷了。

  可他是知道『劇本』的。

  他先前表演出的沒有察覺【刻印蟲】的行為,自然是為了麻痹對方。

  只要他進入間桐家接觸到【間桐櫻】,用【通透世界·強化】一掃。

  基本就能確定間桐髒硯作為本體的【刻印蟲】是否按照『劇本』在女孩的心臟中。

  確定了對方本體的位置,利用完對方完成【英靈召喚】。

  再用自己的【人丹法】、【超凡引力】、【勤學精進】這套『高效學習』的組合拳,讓對方爆完魔術師相關的金幣。

  他就會搖莊小姐開針對性極強的【洗禮詠唱】來殺老蟲子了。

  莊小姐的【洗禮詠唱】可是極為反常,和那些神代魔術師一樣有【高速詠唱】的效果的。

  他自然不怕老蟲子跑了。

  因而聽聞間桐髒硯這番話語之後,他嘴角的笑意更勝一籌。

  【老東西爆金幣還挺快,作為回報我會讓莊小姐動手快點的。】

  ——

  間桐髒硯在對話中不留痕跡地藏起了原本留給【間桐雁夜】用於召喚【蘭斯洛特】的【聖遺物】,準備伺機陰方義一手。

  剛剛他放在【間桐雁夜】體內能夠將對方變成傀儡的【刻印蟲】,已經向他發來了『喜訊』。

  【間桐雁夜】已經於手背上自主顯現了聖痕,獲得了御主資格,只差【召喚英靈】了。

  那他的勝算就又多了幾分,因而他向對方提出了簽訂【自我強制證文】的要求。

  ——

  方義、間桐髒硯對彼此的一切歸為仇殺的行為都將被禁止。

  只要方義能習得,間桐髒硯便會盡心傳授給對方自己掌握的所有魔術師知識。

  而方義取得聖杯時,若兩人存活,則必須將其出借給間桐髒硯至少其一個月。

  ——

  【自我強制證文】是能強制約束有著【魔術刻印】並簽訂契約的雙方,踐行契約內容的【詛咒魔術】。

  他也相信只要他將魔術師的典籍和知識,這份對『野人』魔術師極具吸引力的交換條件加入到這份契約中,對方就絕無可能拒絕他的提議。

  可他後續讓【間桐雁夜】偷偷召喚英靈,用【間桐櫻】逼迫對方出手殺死方義可不算違規。

  【他剛剛的技法確實神乎其神,可他再強難道還能強過英靈不成?】

  【他的英靈不可能一刻不停的跟著他,我總會找到出手時機。】

  【更何況【間桐雁夜】召喚出的一定是身為Brserker(狂戰士)的【蘭斯洛特】,有心算無心進行偷襲對方要如何匹敵?】

  他隱瞞【聖遺物】也有藉此機會打探對方準備的【聖遺物】,探知對方召喚出的英靈跟腳,進而思考自己何時讓【間桐雁夜】出手的因素。

  只是間桐髒硯沒想到,對方聽聞自己的詢問後,說出了一句讓他始料未及的話語。

  「【聖遺物】?不需要準備那種東西。

  「我要【相性召喚】,比起役使可能發生矛盾衝突的強力從者(Servant),我更喜歡對我胃口的。

  「況且只要成為我的英靈,她就一定是這場【聖杯戰爭】中的勝者。

  「理由也很簡單,因為我和她會一起擊敗這場【聖杯戰爭】中其他所有御主的英靈!」

  間桐髒硯聽得對方一如既往的狂妄話語,於心底哈哈大笑起來。

  【怎麼會有這麼愚蠢和狂妄的人?】

  【果然如我所料,他對【聖杯戰爭】有些了解,但不多。】


  【這樣的敢於羞辱我的狂徒,我只要稍稍用些手段運用些老人的智慧,便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殺死他。】

  儘管心中狂喜了起來,他卻將身子壓得更低了些,說出了更為謙卑的話語。

  「方義大人,請您跟我來。

  「我這就授予您【御主資格】,並為您準備【英靈召喚】的法陣。

  「同時按照【自我強制證文】的約定傳授您魔術師的相關知識。」

  間桐髒硯可不心疼自己許諾的那些有關魔術師的典籍和知識。

  他並不認為毫無基礎的方義能快速掌握那些晦澀難懂的知識。

  【幾天的功夫,諒他也學不到什麼?】

  間桐髒硯一邊為方義引路,一邊在心底這樣想。

  ——

  數分鐘後,方義站在了間桐家的地下室。

  在經過了間桐髒硯的悉心教導後,他已經掌握了【英靈召喚】的全流程。

  他現在正站立在法陣中吟唱法陣的啟動咒文,為英靈召喚做準備工作。

  「其基為銀和鐵,基礎為石與契約之大公;

  「門開四方盡皆閉之,自王冠而出,於前往王國之岔路循環往服;

  「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

  「周而復始,其次為五;

  「然,滿盈之時便是廢棄之機。」

  看到法陣亮了起來後,方義便知道可以進行【英靈召喚】下一項,誦念召喚英靈的召喚詞了。

  回憶了一番經典場面後,方義便開始誦念起英靈召喚詞來。

  「宣告:

  「汝身寄於吾下,吾命交予汝劍;

  「應聖杯之召喚.」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