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終得柳吃 (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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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5章 終得柳吃 (1w!)

  柳智敏盤起的髮髻似乎承受不了濕重的分量,悄然鬆脫,掉在了地上。

  一頭烏黑濕潤的秀髮也隨之瀑布般散開,濕漉漉地垂落在肩頭和光滑的脊背上。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得低呼一聲,本能地伸手去接垂落的髮絲。

  原本緊緊攥著浴巾邊緣的手,因這瞬間的慌亂和動作,微微一松。

  那維繫著最後遮掩的白色屏障,在柳智敏慌亂的抬手動作間,悄然向下滑落了幾寸。

  一片刺目的、帶著未乾水珠的白膩驟然撞入眼帘。

  弧度驚心動魄,像初春悄然綻放的花苞,被濕發半遮半掩,暴露在尚帶著浴室暖霧氣息的微涼空氣中。

  冰涼的水珠沿著細膩滑軟的曲線悄然滾落,沒入下方被浴巾褶皺頑強守護的、令人遐想的幽深之地。

  柳智敏大腦一片空白,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因極度的震驚和羞恥而瞪得溜圓。

  臉頰和耳根瞬間紅得滴血,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嗡鳴著衝上頭頂。

  她能清晰感覺到那冰冷空氣拂過敏感肌膚帶來的細微戰慄。

  柳智敏咽了咽忽然變得有些乾澀的喉嚨,急忙又往上拽了拽浴巾,不敢去看眼前的權煊赫。

  她沒想勾引權煊赫。

  但這好像是陰差陽錯天讓做。

  他的目光從那片晃眼的白皙上迅速移開,極其自然地、不著痕跡地側轉了身體,視線聚焦在她身後的磨砂玻璃門上,或是旁邊的地板瓷磚上。

  他甚至沒有後退,卻用身體的輕微轉動和視線的完全迴避,最大限度地減少了柳智敏的壓力和窘迫感。

  「…頭髮還沒擦乾吧,再去用吹風機吹一吹吧,不然會著涼的。」

  權煊赫的聲音響起,語調平穩,讓柳智敏倉皇無措、小鹿亂撞的內心也隨之冷靜了些。

  「內,阿拉索。」

  她的聲音細如蚊蚋,帶著濃重的鼻音,她緊緊攥著身上的浴巾,生怕再出現意外滑落的場景,像抓著救命稻草。

  「嗯,擦乾點。」

  權煊赫簡單應了一聲,這次不等她關門,便已經主動地、腳步穩定地轉身,離開了浴室門口的範圍,甚至還隨手幫她帶了一下主臥的門,走向客廳方向。

  「我去看會兒手機,你慢慢弄。」

  等看著權煊赫隨手帶上門離開之後,柳智敏這才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臉熱的發燙。

  柳智敏真受不了了,這越來越暗流涌動的曖昧氛圍,好像是下一秒就會像是脫韁野馬,徹底失控。

  真要給嗎?

  她試圖壓下那份劇烈的心悸,長長的舒了口氣。

  胸腔里,小鹿亂撞的感覺還在持續。

  柳智敏摸了摸自己還發燙的耳垂,低聲嘟囔了一句誰也聽不清的懊惱與悸動,這才轉身,開始認真地處理自己濕透的長髮。

  柳智敏站在浴室氤氳的鏡子前,拿起吹風機。

  嗡嗡的熱風拂過髮絲,帶來的暖意卻驅不散心頭的慌亂和燥熱。

  鏡中的她雙頰緋紅未褪,眼中水汽迷濛,唇瓣被無意識地緊咬著。

  那短短几秒、意外暴露的春光和白天的種種曖昧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回放。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擂鼓般的心跳,對自己低語:「柳智敏,冷靜點……」

  真的要做嘛?

  吹風機的噪聲終於停歇。

  她用皮筋隨手將半乾的蓬鬆捲髮束成一個松垮的低馬尾,幾縷碎發還頑皮地貼在頸側。

  隨後轉身,把自己帶來的睡衣給換上了。

  寬鬆的睡衣遮蓋住了她引以為傲的身材,松松垮垮的什麼也看不出來了。

  她躊躇著,指尖在冰涼的門把手上停留片刻,才輕輕擰開主臥的門。

  客廳里一片靜謐,巨大的落地窗外,釜山的夜海與星辰依舊無聲地鋪展著。

  她一眼就看到了權煊赫。

  他正靠坐在長沙發的一角,姿態放鬆,手機屏幕瑩白的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高挺的鼻樑在光影間投下深邃的陰影。


  開門的動靜吸引過來了權煊赫的注意,讓他不禁抬起了頭,看向從臥室內走出來的柳智敏。

  「好了?」

  「嗯。」

  柳智敏在他身旁坐下,軟和的沙發微微陷下去一點。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oppa…在看什麼呢?」她的目光瞟向那散發著微光的屏幕。

  權煊赫看著剛從浴室出來的柳智敏。

  身上混合著沐浴露洗髮水的淡淡馨香,小臉白皙動人,面頰上的紅暈未消,眼睛水汪汪又透亮。

  他隨手將手機屏幕朝下擱在身側的沙發墊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沒什麼。」

  「後面工作的台本。」

  他其實還是有很多工作的,韓國疫情管理慢慢全面放開,很多線下活動重開,還有新一季的代言GG也都需要重新拍攝。

  這些工作量都不小。

  柳智敏喉嚨動了動,只發出一個微不可聞的鼻音。

  「…哦。」

  兩個人其實都挺忙的,誰也不差誰。

  aespa光榮上升路,又是科切拉又是拍雜誌又要準備回歸,一刻不得閒。

  「你先坐著吧,我也去洗個澡。」

  權煊赫把手機一撂,撐著膝蓋站起身,看著盤腿坐在沙發上的柳智敏,頭上還戴著髮帶,笑著說道。

  「內。」

  柳智敏乖巧的應了一聲,仰著臉看著權煊赫。

  權煊赫的腳步聲消失在浴室門後,緊接著,淅淅瀝瀝的水聲透過隔音良好的門板模糊地傳到了柳智敏的耳中。

  柳智敏縮在沙發角落,下巴擱在併攏的膝蓋上,抱著腿,目光無意識地落在權煊赫隨手扣在沙發墊上的手機。

  可誰能不好奇他手機里的秘密。

  她自然想知道權煊赫和趙美延、周子瑜這些人最近的聊天記錄是什麼,有沒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柳智敏伸手過去點亮了權煊赫的手機屏幕,因為她不知道密碼,所以只看到了他的壁紙。

  一個簡單的風景照,沒什麼奇特的地方。

  好吧。

  柳智敏只能是無聊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機隨便刷起來。

  可隱隱約約傳來浴室的流水聲像是最輕柔的羽毛,一下下刮擦著她的神經。

  她不由自主地想像著浴室內的景象。

  水流滑過權煊赫寬闊的後背,在沙灘上背著她時,透過薄薄衣衫清晰感受到的力量感。

  柳智敏的臉頰又開始發燙,呼吸有些發熱。

  她甩甩頭,像是想把那些旖旎的畫面也甩出去,身體卻誠實地下陷,更深地陷進柔軟的沙發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躺著。

  剛才吹得半乾的發梢垂落下來,有幾縷調皮地蹭過頸窩,帶來細微的癢意,又讓她不禁想起了權煊赫抓著自己腳踝撓痒痒的時候。

  她猛地捂住臉,悶聲哀嚎了一聲。

  完了,腦子要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塞滿了!

  水聲終於停了。柳智敏豎起耳朵想要聽動靜。

  又過了一會,這就傳來了腳步聲,權煊赫走了出來,周身還帶著未散盡的熱意與潮氣,頭髮擦的半干。

  他走到沙發邊,目光落在姿態慵懶陷在沙發里的柳智敏身上。

  「怎麼還沒去睡?」

  柳智敏抬眼看他,睡衣下裸露的小腿在沙發邊緣晃了晃,語氣帶著點嬌蠻的無辜。

  「oppa也沒說睡覺啊,要睡覺我就直接回房間了,坐在這裡等oppa出來呢。」

  她頓了頓,視線不由自主地滑過他穿著家居長褲的下半身,又飛快移開。

  「我還以為oppa會想跟我說說話。」

  權煊赫走到她旁邊的單人位沙發坐下,並沒選擇緊挨著她。

  他整個人放鬆地後靠,抬起手臂搭在沙發扶手上,長腿舒展,發出一聲似真似假的喟嘆。

  「嗯……背了我們柳智敏大明星一路,確實有點累了。」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柳智的漂亮臉蛋上,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背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累?」

  柳智敏立刻反唇相譏,試圖用小小的反駁來掩飾心中翻騰的情緒。

  權煊赫不以為意地哼笑一聲,右腿非常自然地、幾乎帶著點理直氣壯的架勢往前伸了伸,快要碰到柳智敏坐著的長沙發邊緣。

  「既然我們柳大明星知道我累了……」他拖長了語調。

  「…那就辛苦一下,幫我揉揉腿?走了那麼久,又在沙灘上背了你一段,有點酸痛。」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柳智敏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他伸過來的那條腿上。

  「怎…怎麼好意思啊。」她嘴唇動了動,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睡衣的下擺,感覺又有點曖昧了。

  「oppa自己揉揉不就……」

  權煊赫懶洋洋的打斷了柳智敏:「我累。」

  「剛才不是你問我累不累?現在讓你幫個忙都不願意?親故之間這點情誼都沒有了?」

  親故?

  情誼?

  柳智敏幾乎要哼出聲。

  誰家親故在深夜的酒店套房裡讓異性揉腿?

  他故意用這種話噎自己!

  「不行嗎?」

  權煊赫等了一會,沒聽見動靜,抬眉瞅了一眼柳智敏。

  「oppa說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了?」

  柳智敏嘴巴撅的比天高。

  「那我求求你。」他能屈能伸。

  柳智敏大跌眼鏡,以為要和他糾纏一下,沒想到他這會兒服軟還挺快。

  「……阿拉索!」

  柳智敏聲音又細又快,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感覺不情不願。

  也有可能是口嫌體正直。

  她的動作帶著點生疏,慢吞吞地挪到了長沙發離他腳邊最近的那個位置。

  柳智敏伸出手,將權煊赫的腿抬著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之上。

  感覺沉甸甸的,但隔著睡衣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了互相的溫熱的體溫。

  柳智敏望著權煊赫,微微咬了咬柔唇,忍住內心的怪異感。

  怎麼感覺劇情漸漸走向了不可控的方向了呢?

  柳智敏心中這樣想著,卻是緩緩伸出右手,指腹帶著微涼,極其緩慢地、試探性地落在了權煊赫伸直腿的小腿肚位置。

  「用點力,這樣還不如我自己撓痒痒。」頭頂傳來權煊赫懶洋洋的點評,帶著一絲調侃。

  柳智敏暗暗咬牙,手指加重了力道,從指尖變成了掌心,隔著柔軟的棉質布料,開始順時針按揉他小腿肚的肌肉。

  手法笨拙,完全是憑感覺行事,時重時輕。

  溫熱的觸感從她掌心清晰地傳遞到腿部神經。

  為了借力,她的身體不由得微微前傾,松垮的睡衣領口隨之敞開了一線縫隙,溫熱的馨香氣息若有若無地彌散開。

  權煊赫閉上眼睛,看似在享受這蹩腳的按摩服務,低沉的嗓音響起,聽不出情緒。

  「智敏啊,之前沒有給偶媽或者是阿爸按摩過嗎?」

  面對著權煊赫,柳智敏華麗變身洗浴小妹,一邊按著一邊回答著他。

  「沒有?qinjia?」

  「那我勉強算是第一個了?」

  權煊赫有點詫異,微微抬起頭看著她。

  提及到涉及第一次這種話,感覺氣氛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她說完這句之後,手指上的動作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力道更慢也更亂了。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布料下緊實的肌肉線條,能清晰感受到他小腿皮膚傳遞而來的溫熱。

  那熱度仿佛順著她的手臂向上蔓延,悄然染紅了耳根。

  權煊赫微微撐起上半身,不再是慵懶的姿態,他垂下的目光落在她微顫的睫毛和咬著下唇的臉上。

  「按得還不錯。」權煊赫的聲音帶著點慵懶,卻比剛才沉了幾分,視線停留在她低垂的側臉上。


  「就是…位置不太對。」

  「wei?」柳智敏下意識地抬眼,撞進他深邃的目光里,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按、按哪裡?」

  要按哪裡?

  不會是?

  那她該不該照做?

  權煊赫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手臂隨意地擱在屈起的膝蓋上,身體微微傾斜向她所在的長沙發這邊。

  他的氣息隨著這個動作無聲地拉近,沐浴後的清爽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若有若無地將柳智敏包裹。

  「上面一點。」

  他用空閒的左手指了指自己大腿前側,「這裡更累。」

  這個指示讓柳智敏不得不更加湊近。

  她屈膝跪坐起來,身體前傾,以半個土下座的姿勢,指尖落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用了點力,掌心下的溫熱透過布料傳遞在她的指間。

  「再用點力沒關係。」

  權煊赫的聲音響起,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絲鼓勵,又像是安撫。

  柳智敏小女生一個,心慌意亂之下也沒有什麼力道,純粹是和撫摸都沒什麼差別。

  「阿拉索。」

  柳智敏深吸一口氣,指尖帶著試探性的力道,小心翼翼地按揉著權煊赫大腿前側的肌肉。

  「不錯,恰啦噠。」

  權煊赫依舊維持著半躺的姿勢,目光卻落在她低垂的臉上。

  看著她濃密的睫毛緊張地顫動著,小巧的鼻尖和微抿的、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水潤的唇瓣。

  柳智敏依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按摩的技巧依舊笨拙,指腹和掌根的力道時輕時重,但那份認真勁兒卻透著一種笨拙的誘惑。

  她專注地看著手下,努力想讓手法專業一點,可這緊密的肢體接觸和不斷升溫的空氣讓她氣息微微急促,心臟在胸腔里擂動的聲音仿佛自己都能聽見。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直到柳智敏覺得自己手腕酸軟,手上已經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抬起頭一看,權煊赫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好像是睡著了。

  睡著了?

  這個念頭像煙花一樣在她腦海里炸開,帶著巨大的衝擊力。

  她剛才還在為這親密的觸碰、為他可能的反應而緊張、悸動,心思百轉千回,沒想到他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錯愕湧上心頭,讓她的小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

  不是,怎麼能就這樣睡著了呢?

  睡著了,那怎麼辦?

  柳智敏愣住,大眼睛遲緩的一眨一眨。

  柳智敏的手指瞬間僵在了他的大腿上,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她屏住了呼吸。

  真的……睡著了?

  旋即,巨大的茫然和無措感席捲而來。

  她該怎麼辦?

  動還是不動?把腿挪開嗎?那他會不會醒?

  柳智敏的身體完全僵住了。

  她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生怕一絲一毫的動靜都會驚擾到他。

  視線牢牢鎖定在權煊赫沉睡的臉上,想從他的微表情里找到一絲偽裝的痕跡。

  可是,他看起來是那麼放鬆,那麼沉靜,呼吸平穩而悠長。

  柳智敏看著權煊赫,之前所有的悸動、緊張,還有那些在心底翻騰的、關於「最後一步」的糾結,此刻都被一種巨大的無所適從感淹沒。

  他累得睡著了……自己還在那裡胡思亂想。

  委屈和不甘像小泡泡一樣咕嘟咕嘟冒出來,她撇了撇嘴,漂亮的大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

  但更多的,是手足無措的茫然。

  難道……就這樣一直保持這個姿勢,等他睡醒嗎?

  委屈感像漲潮的海水,迅速淹沒了之前的悸動和緊張。

  她為了這點親密接觸,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結果他倒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甚至睡著了?!

  柳智敏漂亮的大眼睛盯著他沉靜的睡顏,腮幫子不自覺地鼓了起來。


  她小心翼翼的收回按在他大腿上的手。

  不行!

  柳智敏深吸一口氣,微微傾身,小心翼翼地、細聲細氣地喚道:

  「O……oppa?」

  聲音輕得像羽毛,幾乎被落地窗外的海浪聲吞沒。

  沙發上的男人毫無反應。

  柳智敏鼓起勇氣,聲音略微提高了一點,指尖去輕點他的手背。

  「煊赫oppa?睡著了嗎?該回房間睡了……」

  在柳智敏帶著點委屈的注視下,權煊赫緩緩睜開了眼睛。

  目光並不是剛睡醒的朦朧混沌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的、帶著點慵懶笑意的清醒。

  那眼神太亮,哪裡有半分沉睡後被強行喚醒的混沌?

  柳智敏對上這目光,心猛地一跳,瞬間明白自己被騙了。

  他根本沒睡著!剛才那平穩的呼吸,放鬆的姿態,全是偽裝!

  一股被人看透、甚至是被逗弄的羞惱「騰」地竄上臉頰,讓她幾乎想立刻把壓在自己腿上的那隻腿掀下去。

  「你……你裝睡?!」

  柳智敏的聲音帶著指控,語氣故作是惡狠狠的。

  她意識到自己之前那些糾結、委屈的小心思,此刻在他面前簡直無所遁形。

  權煊赫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身體,像是剛進行了一場極其舒適的休息。

  他沒有立刻收回腿,反而就著她之前按壓的姿態,稍微活動了一下腳踝,發出輕微的關節聲。

  「誰說我裝睡?」

  「智敏按得太舒服了,緊繃僵硬的感覺都消了,完全放鬆下來,人一舒服不就容易半夢半醒嗎?」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柳智敏因為羞憤而泛起粉暈的臉頰上。

  光是昨天一晚折騰的他沒怎麼睡好,今天一天又是逛來逛去,晚上又背著柳智敏走回來,一舒服之後困和累就全都湧上來了。

  柳智敏心頭那點被戲弄的羞惱還未散去,決定不再理會這個裝睡逗她的騙子。

  她撇著嘴,帶著氣呼呼的神色,雙手用力將權煊赫那條壓在她腿上的長腿挪開。

  「累就回房間好好睡去!」

  她一邊小聲嘟囔著,一邊撐住沙發扶手,準備站起來,活動一下因為長時間保持跪坐姿勢而有些發麻的雙腿。

  然而,就在她剛撤掉支撐、試圖站直的瞬間。

  「唔!」

  一股強烈的酸麻感,如同無數細密的針尖從她跪坐了許久的膝蓋和小腿炸開。

  猝不及防的劇烈不適讓她的身體瞬間脫力,支撐腰背的力氣驟然消失,整個人完全失去了平衡。

  她的雙腿就像被抽掉了骨頭,軟綿綿地、結結實實地向後倒去。

  「咚」的一聲輕響,伴隨著權煊赫一聲意外的悶哼。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預想中沙發冰冷的靠背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溫熱堅實的胸膛。

  她的後背、後腰、乃至整個下半身,全都嚴絲合縫地跌坐進了男人懷裡。

  準確地說,是跌坐在了他的大腿和腰間。

  她的腦袋因為慣性,向後抵在了他的肩窩處。

  身下是他結實的大腿肌肉,她的後頸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因為驚訝而短暫屏住的呼吸所拂過的微熱氣流。

  柳智敏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的羞惱、氣悶全被這突如其來的、過於親密的觸感沖得七零八落。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穩健的、此刻卻明顯加快了幾拍的心跳,透過她的後背,一下下敲擊著她的神經。

  權煊赫顯然也沒料到這肉彈衝擊。

  原本準備繼續調侃的話被堵了回去,他下意識調整好了姿勢,好讓她跌得不那麼難受。

  一隻手臂幾乎是本能地環過她的腰側,虛虛地扶在了她的肋下。

  似乎是想穩住她下滑的趨勢,但手掌所及之處,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是她腰肢溫軟的曲線。

  空氣里只剩下柳智敏驟然急促的呼吸聲。


  「……」

  柳智敏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權煊赫最先打破了這短暫意外導致的沉默。

  他垂眸看著懷裡人細白的後頸肌膚上泛起的可疑紅暈,看著她散落的髮絲蹭在自己的頸側,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他扶在她腰側的手,指尖似乎無意識地微微收緊了一瞬,感受到那纖細腰肢瞬間的僵硬。

  「怎麼,還不站起來?」

  他的氣息離她的耳朵更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般的磁性。

  「智敏你故意的?」

  權煊赫低沉的聲音在柳智敏耳畔震開,微熱的氣息燙得她耳垂幾乎要燃燒起來。

  「阿阿尼,是腿麻了……」

  柳智敏從喉嚨里擠出辯解,聲音細弱又急促,她試圖掙扎著起身,逃離這個讓她渾身快要燒起來的懷抱。

  然而,腿上殘餘的酸麻感讓她四肢發軟,腰間那隻原本只是虛扶的手掌,此刻卻清晰地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溫厚,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穩穩地按在她緊緻的腰側,甚至微微陷進她側腰柔軟的皮肉里。

  她的後背緊緊貼著他胸膛結實又溫熱的輪廓,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得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咽對方的氣息。

  「腿麻?……」

  權煊赫環在柳智敏肋下的手臂沒有鬆開。

  反而以一種極其緩慢、帶著探究意味的節奏,指腹隔著那柔軟順滑的睡衣面料,在她纖細的腰線邊緣,若有似無地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一點微妙的觸碰仿佛帶著電流,瞬間麻痹了她的理智,身體猛地一縮,像受驚的貓試圖蜷起自己。

  連那點微不足道的掙扎力氣都泄得乾乾淨淨。

  她的心臟像是要從喉嚨里蹦出來,臉頰熱得滾燙,只能把臉埋得更低。

  視線慌亂地落在自己絞緊在睡衣前襟的手指上,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小團。

  權煊赫垂眸,將她的窘迫、慌亂和那顯而易見的悸動盡收眼底,散落的幾縷髮絲掃過頸側,帶著柳智敏獨有的清甜氣息,無聲地撩撥著緊繃的神經。

  圓潤的、因坐姿而更顯飽滿的臀線,此刻正穩穩地沉在他的大腿上。

  他微微收緊了手臂,讓她更加密實地嵌在自己懷裡,不留一絲縫隙。

  「智敏……」

  「看著我。」

  柳智敏帶著巨大的羞怯,側過臉來,怯生生地抬起了那雙漂亮的眼睛。

  「可以嗎?」

  柳智敏的理智已然搖搖欲墜,面對著權煊赫的話語,說不出話來。

  但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從心臟深處泛濫開來,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自發地渴望更貼近這份灼熱。

  她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撥開了權煊赫環在腰間的胳膊,自己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不讓?

  權煊赫面對著柳智敏的一舉一動,並沒有違背她的意願。

  但是下一秒。

  柳智敏緩緩的轉過了身,面對著權煊赫,主動的坐在了他的雙腿之上。

  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向前貼了貼,小巧的下巴,仿佛在無聲地、笨拙地尋找著什麼。

  眼神里的水光迷離、渙散,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濕透的霧氣,只倒映出他的影子。

  權煊赫清晰地接收到了柳智敏的信號。

  手臂的力量加重,他穩穩地托起她的腰臀,毫不費力地將她從自己腿上抱起。

  柳智敏驚呼一聲,雙臂不由自主的環住了他的腰,像溺水的人緊抓著浮木。

  臉頰深深埋進權煊赫的頸窩,不敢抬頭,心中緊張又嚮往。

  權煊赫公主抱著柳智敏,步伐沉穩而堅定,大步走向套房那間寬敞的主臥室。

  房門在兩人身後悄然關閉。

  夜色深沉,星光低垂,只聽見窗外海浪低低拍打著堤岸。

  窗外的天空已褪去深沉的夜色,透出一種清透的、帶著灰藍底色的淺白。

  沒有刺眼的陽光,只有柔和的天光,無聲地透過海景落地窗的縫隙,在昏暗的主臥室地板上拖出一道朦朧的光帶。


  臥室里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昨夜潮汐氣息、沐浴露芬芳和。

  柳智敏動了動眼睫。

  意識昏昏沉沉的,感覺渾身上下沒有力氣,身體酸軟無力,又瀰漫著倦怠的感覺。

  但是照到眼眶的陽光卻是讓她不得不醒了過來。

  她身體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隨後扭過臉龐,躲過過於耀眼的眼光,但卻立刻感受到身邊緊貼著的、源源不斷散發著熱度的堅實存在。

  以及自己脖頸之下枕著的,明顯和枕頭不同的事物。

  是權煊赫。

  昨夜的種種,如同退潮後留下的貝殼,瞬間清晰地陳列在她的腦海里。

  她的意識是第一時間清醒了過來,意識到了身旁存在著的權煊赫。

  她小心翼翼地扭頭看向他。

  權煊赫還沉沉睡著。

  他側臥著,面朝著自己,一條手臂穿過她的頸下,將她以一種近乎嵌入的姿勢圈在懷中。

  另一隻手則鬆鬆地搭在她腰間,隔著薄薄的被子,掌心熨帖在她腰後的曲線。

  他的呼吸悠長而均勻,胸膛隨著呼吸輕微起伏,抵著她的額頭或鼻尖,帶來溫熱的觸感。

  如此近的距離,她能看到他沉睡時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條,比平日少了些審視的銳利,多了份沉睡的沉靜。

  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眉心舒展,全然沒有了平時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柳智敏的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奇異的暖流,混雜著歸屬感和一種踏實的竊喜。

  她忍不住伸出指尖,用最輕最輕的力道,如同觸碰易碎品般,想去描摹他微擰的眉峰。

  「醒多久了?」權煊赫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剛、剛醒。」柳智敏下意識想低下頭,有點羞澀,卻被握著手腕的力道輕輕往前帶了帶。

  權煊赫的目光落柳智敏的臉頰和脖頸上。

  那裡還清晰可見幾處昨夜留下的、有些曖昧的淡粉色印記。

  握著她的手沒放,反而順勢將柳智敏往懷裡又攏了攏,讓彼此的距離變得更加毫無間隙。

  「在看什麼?」

  權煊赫的呼吸拂過她的額發。

  「……看你睡著了的樣子。」

  柳智敏的聲音細如蚊蚋,幾乎要把臉埋進他胸膛。

  他的體溫和男性氣息將她完全包裹,帶來一種令人安心的暈眩感。

  「睡得好麼?」

  原本搭在她腰間的手自然地滑了上去,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後頸皮膚。

  清晨的微光勾勒著她圓潤小巧的肩頭和睡衣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風光。

  那熟悉的、帶著指令性的觸碰,即使在這纏綿後的清晨,依舊能輕易點燃她身體裡的記憶。

  「嗯……」柳智敏含糊地應著,臉頰更紅了,像熟透的蜜桃。

  昨夜他無數次低沉的誘哄和強勢的掌控感仿佛又回來了。

  「你呢?」她鼓起勇氣,小聲反問。

  「特別好。」

  柳智敏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溫水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微微抬起頭,那雙清晨顯得格外濕漉漉、帶著依賴的大眼睛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oppa……」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旖旎軟糯,像融化在陽光下的蜜糖,黏糊糊地纏繞著他。

  「mo?」

  權煊赫回應。

  「oppa」

  柳智敏又重複的黏糊糊的叫了一聲。

  「mo?」

  權煊赫再度回應。

  「嘿嘿。」

  柳智敏緊緊抱著他,把臉埋在他懷裡,呆呆傻傻的笑了一聲。

  「這樣oppa你就必須要對我負責了!」

  柳智敏像找到依靠的藤蔓,緊緊地抱著他,甚至調皮地用指腹蹭了蹭他腰間。

  「負責,必須負責,作為柳智敏的第一個男人,必須負責。」


  權煊赫笑著說道。

  聞言,柳智敏心頭那份甜蜜幾乎要滿溢出來,讓她忍不住臉頰輕輕蹭了蹭,發出一聲模糊的、帶著濃厚鼻音的嗚咽。

  「呀……oppa說這種話……」

  看似嗔怪,環抱住他精壯腰身的手臂卻摟得更牢,身體軟得一塌糊塗,只想和他貼得更緊,融化在此之間。

  窗外的天光又亮了幾分,海平面上跳躍著金色的光點。

  柳智敏像只飽食饜足的貓,整個人蜷在權煊赫懷中,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和均勻的呼吸,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畫著圈。

  權煊赫閉著眼,慵懶地環抱著她,下巴蹭著她柔軟的發頂,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安寧與親密。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又熟悉的手機震動嗡鳴聲,從權煊赫那側床頭柜上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柳智敏微微蹙眉,被打擾的不悅讓她發出一聲含混的輕哼,更緊地往權煊赫懷裡縮了縮,鼻尖蹭著他的頸窩,像要把噪音隔絕在外。

  「怒古呀?」

  權煊赫抬手去拿手機,看清楚來人,這便微微一愣。

  金冬天?

  柳智敏懶洋洋的抬起頭,正好瞄到了手機屏幕,一下子就發現是金冬天打來的電話。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從權煊赫懷裡撐起了上半身,絲被滑落,露出一片雪膩的肩頭。

  在權煊赫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手機屏幕掛掉的剎那間。

  「別掛!」柳智敏聲音清脆,帶著一股近乎蠻橫的力道,一下子從他手中奪過了手機。

  權煊赫伸出的手頓在半空,眉峰微挑,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智敏?」

  柳智敏的視線緊緊鎖在那個屏幕上,深吸了一口氣,眼珠子一轉,天人交戰思考之後輕輕滑過,最後接通了電話。

  一旁的權煊赫看著柳智敏的行為,表情有些無奈,但並沒有阻止她。

  她沒有選擇立刻說話,而是將手機輕輕貼到耳邊,先靜靜聽了一兩秒。

  電話那頭短暫的空白後,傳來金冬天清脆透亮聲音。

  「煊赫oppa?」

  聽著電話那頭金冬天自顧自說話的聲音,柳智敏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刻意的惡趣味。

  她調整了一下氣息,用一種剛睡醒不久、帶著濃濃鼻音和沙啞的感覺,慵懶地開口:

  「哦莫……旼炡呀?」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滯住了一瞬,顯然是完全沒有想到電話那頭竟然會是除了權煊赫之外別的聲音。

  柳智敏甚至能想像金冬天瞬間僵硬錯愕的表情。

  她像是沒感覺到這詭異的停頓,自顧自地說著,身體卻微微後仰,故意朝權煊赫的方向貼近了些,讓自己幾乎倚靠在他半撐起的胸膛上:

  「怎麼啦,煊赫oppa還睡著呢?」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側過頭,眼波流轉,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笑意,掃過身邊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和明顯帶著無奈的眼神。

  然後用一種半真半假、仿佛才想起來似的嬌嗔語調補充道:

  「他可能暫時接不了電話。」

  金冬天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巨大的棍子狠狠掄了一下。

  柳智敏的聲音的每一個音節都像是一根細針,精準地扎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輕飄飄的一句話,如一記驚雷在她耳邊炸響。

  這..

  這一大清早,說話還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柳智敏你竟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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