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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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7章 逃離

  「你家將軍為什麼要綁我?」韋顯的聲音更加冷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家丁的身體因恐懼而僵硬,額頭上的冷汗已濕透了整個額發,他吞吞吐吐,話語斷斷續續,根本無法組織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他……他……他……將軍……將軍說……」

  韋顯眉頭一挑,顯然對家丁的回答並不滿意,又厲聲道:「什麼?」

  他低吼一聲,手中的匕首再次靠,鋒利的刀刃輕輕割破了脖子的皮膚,一道鮮血迅速滲出,滴落在地面上。家丁只覺脖部傳來陣陣冰涼,緊接著是刀鋒割裂皮膚的刺痛感,鮮血如泉涌般湧出。

  「小的……小的說……將軍……將軍就是在街上看到你……然後……然後就讓我們過去……」他開始急促地吐露真相,聲音中帶著一種極度的恐懼和哀求:「你是錦衣衛,肯定是那……明廷的狗皇帝派來的……」

  韋顯聞言,眉頭依然緊鎖,雖然這個說法荒唐可笑,但家丁在此時此刻沒有理由欺騙他。況且,話里透露出的信息使得他不得不認真對待,他不再浪費時間,低聲問道:「誰打暈了我?」

  家丁聞言,嚇得連話也說不清楚:「千……千總!」他幾乎是用力嘶吼出來的:「好漢饒命,是我們千總,真的是他!」

  韋顯的眼睛瞬間閃過一絲明悟,原來是誤會了,這一切只是鄭鴻逵手下將領的無端誤會而已。不過,儘管事情漸漸明朗,韋顯依舊不敢完全相信這個說法,這種情況下,任何人都可能隱瞞真相,任何一句話也都有可能是虛假的引導。

  「我問的是,誰打暈了我!」韋顯再次加重了語氣,語調更加冷厲,目光也更加犀利。

  「是千總!真的只有他!不然我們哪敢動您!」家丁幾乎是連連跪拜,連聲求饒:「好漢饒命,真的是千總!他讓我們做的……」

  韋顯繼續逼問了李府的情況,試圖從家丁口中挖掘出更多的情報,隨著這些問題的揭開,家丁的回答愈加不清不楚,但韋顯並沒有停下,而是迅速將家丁綁了起來。

  他不敢掉以輕心,尤其是對方極可能突然對自己下手,因此在換衣服時,他特別小心,將那家丁固定得妥妥噹噹,確保萬無一失。當韋顯穿戴整齊,站起身來,看著腳下這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家丁,心中忍不住生出幾分輕蔑,事情的荒謬程度讓他幾乎想笑。

  家丁眼見韋顯站起身來,頓時嚇得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瞳孔放大,整個腦袋一片空白。被綁的雙手被死死壓在身後,嘴巴也被血染的布條堵住,雖然不能發出聲音,但那種從骨子裡蔓延開來的恐懼,卻足以讓任何人幾乎崩潰。

  韋顯的眼神陰沉如水,漠然地看著家丁的恐懼,他並不想殺掉這個無辜的家丁,但他同樣清楚,如果不處理乾淨,自己很可能暴露在更大的危險之下。手裡緊緊攥住那根系住家丁的繩索,韋顯一步步走近。

  夜色漸濃,韋顯左手抓緊繩索,緊隨家丁身後,儘管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但昏暗的光線使得外界無法看清楚他衣上的血跡。

  每一步,他都走得謹慎無比,生怕稍有不慎,便會露出馬腳。家丁的心中早已被恐懼與不安侵蝕得支離破碎,他已經完全不敢再做任何掙扎,整個人都處於被動的狀態。

  他顧不上其他,一心只想著如何活命,為了不激怒眼前這位可怕的官爺,他答應帶韋顯從李府的後門逃出。兩人小心翼翼地行進在幽暗的長廊中,腳步幾乎悄無聲息。

  作為李府的家丁,他對府中的布局十分熟悉,心中有了明確的路線,每走一步,耳朵都緊張地聆聽四周的動靜,生怕被其他家丁發現。李府並不算小,十幾個家丁中,大部分都有戰兵出身,武藝高強。

  對於韋顯來說,單打獨鬥並非不可能,但也沒有任何必要,他可不想冒著被團伙圍攻的風險,去和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丁們爭勇鬥狠。他的目的很明確——只要逃出李府,區區一個李副將,又怎會再威脅到他?

  然而,當兩人走了許久,韋顯卻始終沒有看到家丁口中中的後門,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心中浮現出一種不安的感覺。李府不可能大到沒有後門?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地方一定有問題。

  隨即,韋顯猛地一把抓住那個家丁,迅速將他拉入一處黑暗的角落,匕首的刀鋒幾乎毫不猶豫地刺入了那家丁的手掌。鮮血噴涌而出,沿著牆面流下,昏黃的月光將這些血跡映照得格外刺目,家丁疼得面如土色,但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他咬緊牙關,竭力忍住來自身體的劇痛,因為他知道,一旦讓韋顯聽到一絲動靜,他的命就徹底沒了。


  「你聽著,半刻鐘之後,如果我還見不到後門,刺的就不是你的手掌了。」韋顯低沉而冷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鋒利,緊盯著眼前的家丁,仿佛要將他穿透。

  那家丁的脖子緊繃,額頭上冷汗直冒,他的雙眼充滿了恐懼,嘴巴微張,卻因為被韋顯死死捏住。

  「官官.」那家丁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呻吟,咽喉被壓得無法發聲,掙扎著想表達點什麼,卻根本無法清晰地說出一句話。

  韋顯略微鬆開了一些手,但眼中的寒光卻絲毫不減,他沉聲再問:「後門在哪兒?」

  「官爺,官爺……」那家丁一聽,頓時誤以為自己命不久矣,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哽咽道:「別殺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我這就帶官爺出去……」

  韋顯的臉上肌肉微微一抽,緊接著便用力將手掌一緊,家丁的臉頰被捏得幾乎變形,疼得他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右手的匕首隨著韋顯的動作在空中盤旋。

  家丁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汗水已經濕透了整個背部,他顯然已經意識到,自己若是再不合作,後果將不堪設想。

  「你敢騙我!」韋顯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幾乎是低聲咆哮。

  他被莫名其妙襲擊,莫名其妙綁架,然後又被綁著扔在了柴房,在生死邊緣徘徊了那麼久,如今還是提心弔膽,生怕自己再度被發現,結果卻被眼前這傢伙給騙了。兜兜轉轉那麼久,他又如何忍得住不憤怒?

  這半年來看到的生生死死,在這一刻,轟然爆發,把韋顯顯變成了一頭殘暴的野獸。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氣,心頭的憤怒如同滔天巨浪,漸漸膨脹,最終一觸即發。

  韋顯緊緊抓住家丁的臉頰,手臂突然用力,動作幾乎沒有一絲猶豫,那股力量陡然爆發,家丁的腦袋猛地撞向了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牆壁上的灰塵飛揚,韋顯的心臟也隨著那一擊的震動跳得更快,仿佛整個人的怒火都隨著那一聲巨響釋放了出來。接著,他又拎起家丁,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扎了進去。

  「啊!」家丁因為被勒住了口鼻,只能發出一聲低微,但卻痛苦至極的嘶啞叫聲。

  他的手掌已經被韋顯的匕首攪成了一團爛肉,痛得幾乎失去了所有的感覺,腦袋被撞擊得一陣天旋地轉,視線一片模糊。隨後,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的腦後湧出,帶著一股腥甜的味道,讓他幾乎失去了意識。

  面對眼前的韋顯,他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這不僅僅是因為對方的暴力,更是因為他根本無法理解這個人的真實身份,同時非常後悔自己試圖欺騙對方的行為。

  他不知道韋顯的真實身份,又不敢得罪李副將,只能用這種辦法拖延時間,好擇機逃跑,但他沒想到眼前的這個衙役那麼快就識破了他的計謀,而且下手居然會那麼狠毒。

  家丁忍不住發出一聲聲低低的呻吟,臉上的表情扭曲至極。韋顯的氣息略微平復了一些,他眯著眼睛,繼續冷聲問道:

  「在哪個方向?」

  「……左……左,左手……」家丁痛得說話幾乎成了呻吟,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疼痛而變得沙啞。

  韋顯的眼睛微微一眯,冷笑道:「你最好不要再騙我!」

  家丁顫抖著嘴唇,眼中滿是絕望:「這次是……是真的,是真的……」

  聽到這裡,韋顯終於鬆開了他的臉頰,但仍未完全放鬆警惕。那家丁已無力再說話,傷口處的鮮血已流成了一小灘,他只能不停地哆嗦著,盡力保持著不讓自己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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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路。」韋顯揮了揮手,讓家丁先行。兩人緩步朝著家丁所指的方向前進,而韋顯的心中,早已開始籌謀著下一步的行動。

  韋顯手中的力道仍然沒有任何鬆懈,他掐著家丁的脖子,帶著他迅速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韋顯能感受到心臟的跳動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他知道,任何的疏忽都會讓他再度陷入困境,這個時刻容不得他有一絲分心。

  兩人剛剛穿過轉角,迎面走來兩名李府的家丁。月光下,兩名家丁一邊交談一邊慢慢走向他們,時不時地低頭看向腳下,似乎並未注意到任何異樣。

  韋顯的心臟猛地一緊,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如雷鳴般迴響在耳邊,他屏住呼吸,雙手緊緊抓住家丁,指尖幾乎透過對方的脖頸刺入。

  就在這時,突如其來的驚叫打破了空氣的寧靜。從柴房的方向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尖銳的聲音如同刀割一般刺入兩名家丁的耳中,他們的步伐頓時一滯,轉頭望向發出聲音的方向,隨即快步跑了過去。


  韋顯緊緊握住家丁的脖子,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兩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擦肩而過,幸運的是,他們沒有被發現。這場驚險過後,韋顯稍微鬆了口氣,幾乎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劫。

  然而,突然從背後傳來的一聲慘叫讓他瞬間警覺起來。原來,剛才急匆匆跑過的家丁,不小心踩到了地上仍在滴血的痕跡,毫無防備地摔了一跤。

  那家丁嘟囔著罵聲,踉踉蹌蹌地爬起來,借著月光,他很快看到了地面上被血液染紅的痕跡,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他低頭看了看,和另一名家丁對視了一眼,似乎瞬間意識到什麼。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迅速浮現出一個結論:剛剛擦肩而過的那兩個人,絕對和這灘血脫不了關係!他們急忙站定,腳步也變得越來越快,迅速朝著韋顯和家丁所在的方向追了過去。

  韋顯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冰冷的汗水在額頭上凝結成珠,沿著面頰滑落。他猛地扭頭,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心裡已經有了決定。此時此刻,已無退路,他只能拼死一搏。

  韋顯掐住家丁的脖子,用力一推,將其猛地摔倒在地,自己則迅速沖向一旁的陰影中,借著夜色的掩護消失在黑暗中。

  家丁剛剛摔倒,頓時痛得無法動彈,他的頭腦一片昏沉,意識也逐漸模糊。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然而,韋顯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身影完全融入了這片黑暗中。

  韋顯並沒有太多猶豫,面對眼前的情況,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快速反應、果斷出手,不能給對手留下半點喘息的機會。

  他本能地轉身,迅速左手一拉,緊繃的繩索被扯開,身旁那名家丁還未完全反應過來,胸膛已被韋顯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入。

  那刀鋒在他腹部划過,鋒利無比,血液瞬間噴涌而出,一刀接著一刀,匕首迅速在家丁身上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五六刀下去,家丁痛苦地掙扎,跌倒在地。緊接著那兩名家丁便拿著木棒朝韋顯衝來,他沒有選擇後退躲避,而是借著倒地家丁的屍體做掩護,迅速朝前撲去。

  韋顯毫不畏懼,行動迅捷而致命,一個急著躲閃的家丁還沒來得及反應,韋顯已經飛速逼近,從側面用刀劃破了對方的手臂。那名家丁悶哼一聲,差點站不穩,腿腳踉蹌,想要反擊卻已經顯得力不從心。

  然而,另一名家丁趁機將手中的木棒揮向他,瞬間擊中了韋顯的右臂,那一擊的力量不小,韋顯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一傾,差點沒站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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