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戰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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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章 戰局已定

  「全賴主子庇佑,奴才能有這逃生的機會,這都是前世修來的福分。」王忠立刻奉承道,話語裡滿是小心翼翼的諂媚。

  哈薩克泰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冷冷地說道:

  「少廢話,趕緊走吧,時間不多了。」

  他說著,拍了拍王忠的肩膀,這一拍讓王忠疼得倒吸一口冷氣,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怎麼回事?」哈薩克泰見狀,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主子,奴才剛才為了躲避巴牙喇的巡查,轉身逃跑時撞到了牆角。」王忠趕忙解釋,語氣中掩飾著不安。

  哈薩克泰聽完,冷哼道:

  「真是個蠢貨!沒時間多說,趕緊走吧,前鋒部隊已經出城了,咱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快速轉身,邁開大步向前走去,步伐急促而有力。

  王忠忍著肩膀的劇痛,連忙跟了上去,心中卻充滿了陰暗的念頭。

  他緊緊握住藏在衣襟中的短斧,那把斧頭上還帶著血腥的氣息,這是剛剛從巴牙喇手中撿回一條命的武器。

  他冷冷地看著哈薩克泰的背影,心裡默默咒罵道:

  「狗韃子,你的好日子也不長了,等老子找個機會,連你一塊解決!」

  稍早之前,當王忠從城東潛行至此時,他與另外兩個包衣兵曾意外撞上了一名巴牙喇。

  多年奴性使然,他們三人下意識地跪地求饒。

  但那些巴牙喇絲毫沒有動惻隱之心,即便他們掏出金銀細軟賄賂,依舊無法換來一絲憐憫。

  在巴牙喇的眼中,這些財物不過是他可以輕易奪取的戰利品,根本不需要任何交易。

  只需將這三名包衣全部殺死,所有的金銀細軟都將屬於他。

  眼見同伴接連倒下,鮮血濺上王忠的臉,極度的恐懼瞬間讓他清醒了過來。

  趁著巴牙喇的長刀卡在另一個包衣兵的脖頸時,王忠猛地掏出腰間的短斧,惡狠狠地向巴牙喇砍去。

  雖然他最初的計劃是用一擊致命的方式結束戰鬥,但事情並沒有那麼順利。

  巴牙喇畢竟是清軍的精銳,即使被突然襲擊,依舊奮力反擊,王忠的肩膀便是在這場拼命的搏鬥中受傷。

  但最終,憑藉著求生的本能和命運的眷顧,王忠艱難地解決了對方。

  他從未想過自己能殺死一個巴牙喇,儘管是靠偷襲,但這次意外的勝利卻給了他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心中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活下去,回到關外,與妻兒團聚。

  為了這個目標,他在所不惜。

  回到清軍的突圍隊伍中,王忠隨著哈薩克泰一起前行。

  四周的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遠處隱約傳來斷斷續續的火槍射擊聲和爆炸聲,戰場上的混亂讓他不禁開始暗自祈禱。

  他必須活著從這場血戰中逃脫。

  .

  而此時,距離戰場不遠的另一個地方,朱慈烺正在親自指揮戰局。

  作為大明軍隊的統帥,他並沒有留在大營的中軍大帳中,而是選擇來到西面戰場,親自觀察清軍的動向。

  儘管他不會親自上陣廝殺,但他的存在,無疑是這支明軍的中流砥柱。

  夜幕之下,朱慈烺手持望遠鏡,遙望著遠處的戰場。

  儘管夜色漆黑,火光時隱時現,然而望遠鏡的作用在此時顯得微乎其微。

  他只能依靠耳邊傳來的陣陣槍炮聲和偶爾升起的火光,勉強判斷戰局的變化。

  這場戰鬥的關鍵時刻已經到來,清軍正全力突圍,明軍則必須迅速反應,阻斷他們的去路。

  明軍,火器裝備精良,尤其是火槍和火炮的應用,已經取得了極大的優勢。

  西面戰場上,火光閃爍,清軍的突圍部隊不斷被炮火覆蓋,然而他們仍舊不顧一切地向前衝鋒,仿佛已經抱定了必死的決心。

  朱慈烺並不著急,他靜靜等待著最合適的時機。

  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統帥,他深知戰機稍縱即逝,但也明白,過早的投入主力也絕對不行。

  而另一邊,王忠依然緊跟著哈薩克泰,聽著遠處傳來的陣陣戰鼓與槍炮聲,他的心跳也隨著戰場的節奏不斷加快。


  他的雙眼不時閃過一絲決然之色,內心的殺機越來越濃。

  哈薩克泰此時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最信任的「奴才」,已經打定主意,在必要時,毫不猶豫地揮出致命的一斧。

  夜風呼嘯而過,戰場的火光忽明忽暗,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夜幕低垂,西面的戰場上,清軍與明軍正展開一場殊死搏鬥。

  綠營軍在主將孔有德、南一魁等人的率領下,表現得尤為頑強。

  他們帶領部分精銳家丁和兵馬,成功脫離了清軍主力,從側翼繞至戰場外圍,試圖突破明軍的包圍。

  然而,這並未給清軍帶來決定性優勢。

  與東面的局勢相仿,儘管明軍早已布下伏兵,但最初的混亂使得伏擊效果不如預期。

  清軍頑強抵抗,死戰不退,這一點雖在朱慈烺的預料之中,但仍讓他感到事態棘手。

  清軍被逼至絕境,背水一戰,戰鬥力遠超平時。

  朱慈烺心中雖篤定,卻不免警惕,擔心多鐸或洪承疇可能會設下圈套,待他不察之時發起反擊。

  西面的平野遼闊,廢村與荒地交錯,戰火在其中蔓延。

  數千兵馬在各個廢墟與荒野之間激烈交鋒,火光與喊殺聲此起彼伏。

  明軍與清軍在這片縱橫交錯的河流平野上展開了一場混亂的夜戰。

  受限於地形與夜色,雙方騎兵的機動性大打折扣,進攻缺乏明確的方向,戰局顯得異常紛亂。

  這正是清軍選擇在夜間突圍的原因之一——利用夜色掩護,規避明軍的優勢兵力。

  此時,朱慈烺收到了東面常登貴傳來的軍報。

  雖然戰局不如預期般順利,但仍在計劃之中。

  常登貴率部成功拖住了東面的清軍,甚至引誘他們步入伏擊圈。局勢雖有波折,但仍在掌控之中。

  與此同時,西面的清軍阻擊部隊同樣被明軍牢牢牽制。

  清軍原本試圖通過運河水路突圍,如今卻已無法成型。

  趁著清軍在西面陷入僵局,滄州城內的清軍主力不得不傾巢而出,急於從水路突圍。

  正是這場突圍行動,讓朱慈烺得以順利實施他的攻城計劃。

  突圍讓原本守備嚴密的滄州城變得空虛不堪。

  明軍在南面集結的近萬大軍,立即開始準備攻城。

  城牆內外,火光映照,明軍的攻城器械整裝待發,勢要一舉攻下這座關乎勝負的城市。

  清軍被迫分散兵力應對突圍和守城的雙重壓力,已顯疲態,內部分崩離析,幾乎無力回天。

  此時的朱慈烺,深知自己已占據戰略主動。

  他倚仗著巨大的兵力優勢,基本實現了戰前的計劃。倘若不是滄州城過於龐大,明軍需要分散兵力攻打各處城門,局勢或許會更有利。

  但無論如何,這一戰已是明軍勝利的前奏。

  正如朱慈烺心中所想,這是一場懸念不大的殲滅戰,清軍不過是作困獸之鬥。

  而真正的不確定性,只在於「八旗兵」還有多少戰力可以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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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東西南三面基本穩定的情況下,朱慈烺將目光投向了水路上的清軍。

  城中的主力部隊已經傾巢而出,試圖從水路逃生。

  水路成了清軍最後的希望,但朱慈烺對此早有準備,他手下的將領張名振早已在水路布下天羅地網。

  朱慈烺的水師陣容強大,擁有上千艘大小戰艦。

  為了防備清軍可能採取的火攻策略,張名振還特別調集了數百艘小型火攻船。

  這些火攻船小而靈活,能迅速撲滅敵方可能引發的火災,確保明軍戰艦的安全。

  如今,整個水路已被明軍封鎖,清軍的突圍計劃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

  朱慈烺並未掉以輕心,清軍在面臨絕境時,必會爆發出最後的頑強抵抗。

  尤其是八旗兵,他們是清軍的精銳,無論平時作戰還是此刻的絕境,他們的戰鬥力都不可小覷。

  朱慈烺安排張名振的水師嚴陣以待,準備應對清軍在水路上的任何突襲與反擊。


  在朱慈烺的鼎力支持下,明軍水師的實力得到顯著提升,特別是來自洞庭湖、鄱陽湖一帶的優秀水手,成為了水師的核心骨幹。

  他們在水戰經驗上極為老練,尤其是張名振麾下的精銳水軍,曾經在海上縱橫數年,屢次參與水戰,無論是水上操控還是協同作戰,皆技藝精湛。

  清軍在面對這支水師時,恐怕根本沒有想到他們如此強大,遠超出最初的預期。

  相較之下,清軍在水師的建設上可謂一敗塗地。

  自入關以來,清軍在水上作戰一直處於弱勢,滄州城內那支所謂的清軍水師,實際上不過是臨時拼湊的殘兵。

  而且,他們的最高指揮官蘇拜,根本不是一名熟悉水戰的將領。水戰對他而言,其實也十分陌生。

  蘇拜的軍旅生涯始自努爾哈赤時代,作為一名資歷深厚的老將,他二十年前便被皇太極提拔為巴牙喇甲喇章京,成為清軍中的骨幹力量。

  此後,蘇拜幾乎參加了滿清入關後的每一場關鍵戰役,追隨多鐸、阿濟格等親王征戰四方,尤其是在李自成領導的起義軍面前立下了汗馬功勞。

  蘇拜曾親歷滿清崛起的輝煌時期,那段時間,滿清鐵騎勢如破竹,似乎整個天下盡在掌握之中。

  然而,短短數年後,他也目睹了滿清王朝的急劇衰退。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短短五年間,清軍的軍力從巔峰直墜谷底,特別是面對南方明軍的崛起,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曾經不堪一擊的南方明軍,如今卻成長為一支強悍的戰鬥力量。

  這種轉變之迅速與徹底,令清廷上下始料未及,蘇拜也百思不得其解。

  畢竟,曾經的明軍如此孱弱,怎麼會在短短几年內重新振作,並且培養出一支野戰軍隊,足以與滿清鐵騎抗衡?

  更令人震驚的是,明帝在這短時間內竟然組織起十幾萬的精銳大軍,其戰鬥力遠超當初的明軍。

  清廷尚未找到這個答案時,滿清的統治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如今的蘇拜,身處被圍困的滄州城,面對著窮途末路的境地。

  按照歷史的進程,他本該在順治皇帝的提拔下,於五年後成為「內大臣」,穩居高位。

  然而現實卻讓他深陷戰局,滄州城的局勢一片混亂,昔日的榮光似乎遙不可及。

  儘管他是清廷任命的水師統領,但事實上,他對水上戰鬥的了解甚少。

  朝廷之所以選擇讓蘇拜擔任這個職務,並不是因為他在水戰上有所建樹,而是出於對漢人掌控清廷水上力量的深深不信任。

  清廷不願讓漢人掌控水師,而又沒有合適的滿洲貴族具備水戰指揮的經驗。

  因此只能委派蘇拜這樣一位擁有豐富陸戰經驗的老將臨危受命。

  這種選擇,實際上已經為清軍水師的潰敗埋下了隱患。

  在這片水天相接的戰場上,蘇拜的優勢不再顯著。

  明軍的水師不僅技藝高超,裝備精良,而且他們士氣高昂,久經海上風浪的磨礪,與蘇拜麾下那些沒有水戰經驗的士兵形成了鮮明對比。

  面對這樣一支精銳的敵軍,蘇拜心中清楚,自己手中的這支水師根本不足以與之抗衡。而且,滄州城內的補給日漸枯竭,內憂外患讓他壓力倍增。

  儘管如此,蘇拜依然試圖穩住陣腳,希望能夠依靠清軍的頑強意志與豐富的戰鬥經驗,尋找一線生機。

  隨著時間推移,明軍的步步緊逼,戰場上的硝煙越來越濃,滄州城的形勢愈加危急。

  城內的清軍士氣低落,他們深知已經無路可逃,而城外的明軍攻勢如潮。

  清軍的最後希望寄託於水路,但在張名振布下的銅牆鐵壁面前,他們的突圍行動註定難以成功。

  朱慈烺立於高處,眺望著遠處的戰場。

  這場戰鬥的勝負已定,剩下的不過是時間問題,他的戰術布局最終得到了貫徹。

  此刻的滄州城,已是大勢已去,清軍的末日就在眼前。

  無論是陸上戰場,還是水路圍困,清軍皆陷入了明軍的重重包圍。

  他們的抵抗雖頑強,但在巨大的兵力與火力優勢面前,已是垂死掙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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